第九章 邀請
青年站在門外,我沒有動作,而他也絲毫沒有進來的意思。兩個人一時間都是愣在當場,我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着我。
別的暫且不說,這個叫做沈君臨的男子長的倒是頗爲帥氣,眼神裏就透露出來一種幹練果敢的味道。他的頭髮短而碎,看上去煞是精神。這樣貌,怕是跟另外一種文藝風格的呂布韋相比也不遑多讓,這一點我是在之前的故事當中提過的,呂布韋文縐縐的性格和氣質十分受女孩子喜歡。而這個男子,差不多就是同檔次的另外一種風格的代表了。
不過聽說他是公安局裏派遣來的,這倒是讓我十分驚訝。因爲這次的事情事關重大,即使不能夠派出大批人手前來協助,也至少應該派出一位老實成熟的刑警來協助我們吧,不知道爲何到了我們這裏竟然是一個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看模樣似乎比我和呂布韋還要小上幾歲,這樣的一位警員,真的能夠給我們提供幫助麼?
我還在猶豫,呂布韋卻是已經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也打量上了站在門口的沈君臨。
“您好,我是市公安局派遣來提供支援的沈君臨,編號1667,這是我的警官證——”我預測的性格果然沒錯,他做事情的風格還是非常具有鐵血的感覺,一上來就向我們出事了證件。
呂布韋點點頭,也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證件,具體是什麼我沒有看清,因爲我只注意到了上面那個如同張開了大嘴的獅子一樣的圖案,它旁邊的幾行小字倒是被我自動忽略了。雙方互相確認了身份,警戒心也就消除了一分,呂布韋回頭望了眼那個信號檢測器,確認沒有異狀以後纔將沈君臨請進了房間內。
我則是沒有急於關門,而是在門口稍微待了一會,確認沒有人跟在沈君臨的後面以後才快步跟了過去。這個時候,兩個人竟然已經開始了交談。
“我們要你提供的幫助也很簡單,對你的要求也很簡單,希望你能夠配合。”呂布韋沒有向這位年輕的警員透露太多的東西,反倒是破位可以的迴避了一些問題。
“你先說說要求吧,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到。”沈君臨聽了只是一笑,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很簡單,不要問,千萬不要問,不管你好奇我們在做什麼。”呂布韋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用嚴肅的眼神告訴他,這裏的一切事端,最好不要和自己扯上關係。
“是麼?”沈君臨歪了歪頭:“看起來似乎很是嚴重的樣子,涉及到國家機密了麼?”
我和呂布韋臉色都有些不自然,這個人的性格似乎不是往常我們所熟悉的那種逆來順受。以往我和呂布韋在全國各地到處查探線索的時候,當地配合我們都是一些經歷過不少事情的老油條老傢伙了,他們其實根本不用我們透露自己的身份,就知道什麼東西該問,什麼東西又不應該知道。而我們此刻遇見的這位年輕人,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打算,就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他似乎還對我們所調查的事情頗爲感興趣。
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情,可是好奇心也往往會釀成很多悲劇。越是年輕的人越容易衝動,這一點在我的身上就能夠完美的體現,而這個看似老成的年輕人,好像也有着這樣的毛病。
“放心,我不需要你們回答任何的問題,因爲我自己也能夠猜測到一些實際的情況。”我和呂布韋都沒有接話的空擋,沈君臨竟然一個人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說實話,我老爸把這個任務交給我的時候我也很喫驚——順便說一句,我老爹是本市公安局局長——因爲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那麼慎重的樣子,他對我下達的指令也很簡單,能幫就幫,不能幫也要幫。在還沒有聽說你們的消息以前,我就已經猜到了與我會面的可能是一些可怕的傢伙。”
“現在看到了他的證件,我更加肯定了這一點,你們背後所代表的,卻是整整一個龐大的國家機器,這大概也就是我老爸爲什麼那麼緊張的緣故了。我在這裏做警察的時間不長,可是卻也有了五年,今天倒是第一次見到坊間流傳的國家安全局,相對來說,我也明白了你們所調查的事情的重要性。”沈君臨說道這裏皺了皺眉頭:“但是很矛盾的一點出現了,如果你們真的因爲某種國家機密來到了這裏,爲什麼竟然只派出了我一個人作爲支援力量,這一點不是很奇怪麼?”
“是因爲不想信息泄露出去是麼?也就是說,這座城市似乎有着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一旦情報泄漏,就有可能引起一場不小的暗戰,你們的背後,是否有着潛在的敵人呢?我想,這也就是你讓我不要問,不准問的原因了。你擔心我有一天也可能成爲你們的敵人,所以想將這種隱患消除在萌芽時期,是這個樣子麼?”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卻是聽見了呂布韋的輕笑聲。這位青年的腦筋似乎比他表面上看去還要靈活數倍,我們還什麼都沒有說,他竟然已經能夠獨自猜到了我們現在所處的情況。光是這份分析的能力,就足以證明了他的睿智。
呂布韋的笑聲倒是發自於內心,他一向是喜歡跟聰明人合作的,這樣會幫助他省下不少的麻煩。而這一次,他更是直接發出了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邀請:“要不要哪天來我們那裏看看,只當一個刑警,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喫了一驚,呂布韋這傢伙分明已經開始準備挖牆腳了。他的盤算竟然是趁現在就把這個沈君臨挖到自己的十三局裏去。
“不必了,我還是當我的小刑警的好。”讓我更加大跌眼鏡的是,沈君臨竟然連考慮都沒有考慮,直接拒絕了。
“加入你們沒有什麼好處,而且還有一大堆的清規戒律,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能做的生活,我不太喜歡。”他說的一切,其實都是呂布韋當初勸我不要加入國安局的理由。一旦真正踏足這片領域,恐怕想要走脫,就猶如癡人說夢了。就好比我現在雖然並沒有真正名義上的加入進去,可是還不是天天跟着呂布韋到處亂跑。
“算了,我也就這麼一說。不過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找我哦。”呂布韋顯然也沒有太過當真,只不過這一系列的交談下來,我們三人的關係倒是拉近了不少,言語間少了不少初識的尷尬。
“好了,時間快到了,我們也該討論一下正事了。”呂布韋看了看手錶,眼神再一次變得更加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