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一座城
沉默了一下，他又說道：“這炮火給人的第一層假象是攻擊殭屍，目的是保護749指揮總部，可現在總部明明已經被我們佔領了，城外的駐軍應該早就得到了這一消息，即便因爲我們手上有人質的關係不能對我們狂轟濫炸，但爲什麼還要繼續圍繞着這一軌道進行炮擊呢？顯然，保護總部，也不過是他們的第二層障眼法而已……”
說到這裏賈二爺又想了一下，隨後才說：“不過很可惜，對方炮擊具體的目的我們還沒有完全查明，但是從那看似散漫、實則有序的炮擊順序來看，對方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歧途……”
“哥們兒就是爲了這件事兒纔來找你們的！”
二爺話剛說完，就聽媼在一旁插起了話來，我掃了它一眼，趕緊問道：“媼，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我一問，就見媼抬起前蹄在地上狠狠跺了兩腳，又慌張地說：“這地下面有東西！”
“有東西？什麼東西？”
“一座城。”媼堅定地回答道。
一聽這話，大家全都驚了住，一座城？銀川市的底下還藏着一座城？這怎麼可能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怎麼可能至今都沒被任何人發現過？
見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甚至有些將信將疑，媼趕緊又說：“是這樣的，我之前不是去追張雅和小林了嘛！後來追上了，結果又吵了一架，張雅似乎對我也怨恨未消，竟然指着我鼻子讓我滾！小馬你也知道，哥們兒好歹也是個上古靈獸，也是個要臉的人，她都這麼說了，我能不生氣？”
其實媼所謂的“要臉”表現在哪兒，在一起這麼久了我完全沒有體會到，不過還是順着它的意思點了點頭，隨後就聽媼又接着說：“後來哥們兒一氣之下就真不管他們母子兩個了，氣得一頭就扎進了地底下，發泄似的就往地下鑽，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
“石碑，寫着上古文字的石碑……”
話說到這裏，媼沉默了一下，將周圍的兄弟們掃視一圈之後，突然又堅定地說：“那石碑上的文字我認得，甚至說，那塊石碑我都認得，而且絕不會有人比我更熟悉它……”
“那到底是什麼？”我趕緊問道。
媼深吸了一口氣，緊皺眉頭沉默許久，終於開口：“上面寫的是……一座山的名字……不周山……”
媼話一出口，我心裏“咯噔”一聲，不由自主地朝着腳下的土地望去，又驚呼道：“你，你該不會是想說……不周山……就在我們的腳下？”
“不只是不周山在我們的腳下，還有一座城……天帝陵……”
媼這話一出，周圍一羣人更是個個驚訝得面露驚色，都說不出話來了。
而就在這時，一直立在旁邊沉默不語的三哥突然捂着腦袋開了口：“我想……媼說的應該不是假話，我似乎也有這種感覺……”
他的雙眼死死盯着地面，緊皺着眉頭盯了一會兒之後才說：“自從化爲這殭屍王將臣復活之後，我腦海中竟一時間多出了不少奇怪的記憶，其中一部分似乎是玄魁的，他還保留着一些生時的記憶……”
話說到這裏，三哥抬頭掃了丁香一眼，眼中突然表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慈祥和憐愛，隨後又盯着我說：“還有一部分記憶，似乎不屬於我，也不屬於玄魁，那只有一個可能性……”
“將臣。”我插話說。
三哥點了點頭。
“將臣的記憶似乎是在指引我，教唆我，教唆我奪回開啓天帝陵大門的鑰匙，然後，放出那曾令人間遭逢兩次滅世大劫的將星……”
三哥說到這裏，楊道爺趕緊衝了過去，一把攥住三哥的胳膊，驚呼道：“老三，將星到底是什麼？”
與此同時，張小茹的目光也變得越發期待了起來，顯然，關於將星的歷史，她知道得也並不多。
可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之下，三哥最終搖了搖頭，回答說：“不是我不說，是我真的不知道……”
三哥的回答不免讓大家都有些失望，隨後又見他用手點着腦袋說：“在我腦海的記憶中，將星確實曾經出現過，可那記憶太模糊了，我唯一能看到的是，他是個被一團古怪的煙霧包裹着的人形黑影，看起來矮矮瘦瘦的，個頭兒就跟猴子差不多……”
三哥掃了猴兒哥一眼，嚇得猴兒哥一愣，忙驚問道：“老三你可別扯淡啊，怎麼還把我扯進去了？你們該不是懷疑我吧？”
“哎，你放心吧，你怎麼可能是將星呢？”
三哥搖了搖頭，隨後又掃了一眼地面說：“但不管怎麼說，我同意媼的看法，天帝陵就在地下……”
媼也點了點頭，附和說：“不錯，天帝陵就在地下，是一座很大的城池，而這座城池不光是建築在銀川的地下，更建築在天柱不周山上，不周山既爲我曾經生活了千百年的上古崑崙，沒有人比我更熟悉它……”
聽三哥和媼說完，我再度沉默了下來，嘀咕說：“天帝陵就在銀川地下，又在崑崙山上，就是說，崑崙山也在銀川地下，而外面的守軍在749局的指揮下，一直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準確有序地對銀川城進行炮擊……”
想到這裏，我腦海中“嗡”地一聲，不由地驚呼道：“糟了！749真正的指揮官‘維納斯’……是庚辰……”
我話一出口，衆人瞬間變色，唯獨楊道爺、賈二爺等幾位腦子比較好用的老前輩依舊神色鎮定，顯然是也早就猜到了這一點。
而就在這時，楊死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
“你猜的沒錯，維納斯就是庚辰，也就是你們的‘燕七’。”
我循聲望去，就見白龍已經攙扶着身受重傷的楊死走了過來，小茹一見，趕緊迎了上去，似乎是要伸手攙住楊死的另一條胳膊，可伸出手時卻猶豫了一下，竟羞得滿臉通紅。
“你還傻愣着幹什麼？”
這時就聽楊死微微一笑，目光慈祥地凝視着自己的女兒，又笑着說：“老爸渾身都疼，快來扶老爸一下，可以嗎？小茹？”
聽到這話，小茹瞬間淚崩了……
這麼多年了，她甚至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即便有楊道爺這個二叔一直在身邊關懷着她，但這份父愛顯然也是一般人不可能輕易代替得了的。
而當她成年之後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時，得到的真相卻是，自己的父親是巫鬼教人人恨之的大魔頭，身爲從小出身道門、受正道薰陶的小如來說，這一劇烈的打擊顯然是無法輕易接受的。
回想起來，自從小茹得知自己的父親是巫鬼教教主楊死、是那個躲在巫鬼教總壇擺佈一切的大魔頭之後，似乎真的沒怎麼見她輕鬆的笑過了，而如今，她終於得以釋懷，可以放下一切了。
見小茹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身爲母親的張小茹趕緊跑了過去，輕輕摟住女兒的肩膀安慰了起來，楊死也蹲下身子，開口叫出一聲“老婆”時，聲音竟也哽咽了……
“老婆，對，對不起……當年是我……是我親手殺……”
“不要說了。”
沒等楊死把話說完，張小茹已會心一笑——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也是身不由己。既然我選擇了愛你，就絕不會再去恨你，不管你對我做過什麼……楊死……歡迎回來……”
說着話，她撲向楊死，久違將近二十年的夫妻，深深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