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4章 殺你,我只用一劍
隨着伍華道的聲音落下之後,所有人又從先前蕭沫的狂語中恢復了情態,繼而眼中期待之色更盛的望着賽臺上。
然而此時的賽臺上,釋放出自己全部氣息的龍凌晨並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冷冷的望着朱暇,似乎是在等他釋放羅魂。
“你幹嘛不動?”突然,神態悠然的朱暇開口了,聽不出來是何語氣。
沉穩的臉色略微一變,旋即龍凌晨如看待螻蟻般的目光看着朱暇,輕蔑的道:“我不想佔你便宜,釋放出你的羅魂再說吧。”
“呵呵。”昝然一笑,朱暇輕聲道:“那是多然的事情,殺你,我只用一劍就行了。”
這如和朋友談笑般的話一出口,頓時,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繼而各種複雜的目光都向朱暇匯聚而去。
朱暇,是傻了還是怎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忍不住的龍凌晨丟掉了沉穩的神態,聳肩捧腹大笑了起來。
繼龍凌晨發出笑聲之後,周圍石座上的觀衆也皆然大笑,似乎此刻的朱暇就如一個逗人發笑的小丑般,“哈哈,這個叫朱暇的好他媽有趣,我都不好意思取笑他了!哈哈哈……!”
“是啊,這傢伙也太狂妄了吧?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麼?哈哈……笑死我也!”
臺下觀衆們都發出不同的笑聲以及冷言嘲語,但,上萬個人當中只有蕭沫、霓舞、林雅羽以及星凌殺幾人神色顯得興奮、期待,因爲他們相信朱暇不是在開玩笑,更不是傻了,而是,朱暇他有那個實力。
如螞蟻窩般密密麻麻的觀賽座某處,朱幽蘭手心緊捏,粉嫩的掌肉已經被她略微尖銳的指甲刺的深深下陷,而在她的臉上,能看到濃濃的擔憂之色,“朱暇,雖然我上次被你耍了,不過,你一定不能失敗,你是天才,更是我朱幽蘭的男人。”心中堅定地說道,朱幽蘭俏麗的擔憂之色逐漸轉變爲自豪。
早在朱暇上臺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了上次在碧幽沼澤自己被朱暇耍了,既然還害自己大哭了一場、害自己“強姦”了他。
臺上,龍凌晨停止了大笑,但臉上依舊是笑意不減的邁步走向朱暇,譏誚道:“那好,我就陪你玩玩兒,看看你這個口出狂言的垃圾到底有什麼實力。”嘴上雖是這麼說,但龍凌晨見朱暇這幅悠然的模樣也不禁在心底升起了凝重之意。在朱暇身前十米餘處停下腳步,冷眼盯着他,龍凌晨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伸了一個瀟灑的懶腰,然後只見朱暇將右手伸向背後不急不慢的取下承影劍,進而打開包裹着承影劍的麻布。
承影劍無鞘,麻布一被扯開,頓時間,那仿若能切割靈魂般的鋒銳瀰漫至龍凌晨心間,令他驟然感覺如墜入了冰窖一樣,打自心底的發寒。
“這是……什麼?好強的氣勢。”口中驚喃道,進而意識到了不妙的龍凌晨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同時懸浮在他身側的十四個羅魂也被收回,只留下兩個綠級羅魂。
兩個綠級羅魂光芒同時一顫,隨後只見龍凌晨手中多了一柄淡青色的盾劍。盾劍劍身長度約莫在一米左右,柄端則是一面約有木盆大小形狀如猛獸血口的盾牌。
“青冥獸王劍!”沉喝一聲,龍凌晨突然先發制人的掄劍對着朱暇一劈。
隨着龍凌晨猛然的一劈,一道半月形的能量刃瞬間從劍身釋放出向着朱暇撲面而劈去,強悍的氣息將地面帶出一道又窄又深的溝壑,切面平整光滑。
十餘米的距離,只是眨眼間的事情罷了,然而朱暇面對着氣勢兇猛的一劍卻是全然不爲之在意,仿若龍凌晨以及他的攻擊根本不存在一般。
在衆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沒做絲毫閃躲的朱暇被這道能量劍刃直接劈了過去,如穿透空氣一樣無懸念。
“轟!”穿過朱暇身體的能量劍刃直接劈在了賽臺周圍的防禦結界上,引起地面微微的晃動,散發着黃色光芒的結界壁也盪漾出劇烈的能量波紋,由此可見龍凌晨這一劈的強大。然而,劈出一劍之後的龍凌晨見朱暇被能量劍刃穿透並沒有想象中的放鬆,而是多加了幾分凝重。
觀衆們正欲呼喊這突發的事情,但下一刻他們卻是發現被龍凌晨能量劍刃穿過的朱暇身體逐漸淡化了下去。
倏然間,一個念頭浮現在所有人心中,“殘影!這是殘影!他是什麼時候躲開的!?”
聽到臺下觀衆們的呼叫之後,龍凌晨也瞬間反應了過來,進而將手中的青冥獸王劍橫在胸前,鎖着眉頭臉色緊張的四處張望。
“龍師兄,在腳下!”就在此時,觀賽座某處的豈萌兒突然放聲大喝道。
豈萌兒話音還未完全落下,龍凌晨便感到了來自腳下地面的危險向着自己襲來,雖然他再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但是他的動作速度全然是跟不上朱暇的速度。
一股如被雷電擊中時的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內外,“咚!”下一刻,龍凌晨應聲筆直向天空飛了出去。
接着只見渾身被道道電蛇籠罩的朱暇一手握劍、一手撐地,兩腳還保持着由下向上直蹬的動作。
“哇~!好帥!他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龍凌晨下面的!?太厲害了,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望着臺上衣袂飄擺並做出高難度帥氣動作的朱暇,臺下不少年輕女觀衆爲此歡呼!
“他叫朱暇是吧?不僅長得比那個天景宗大弟子龍凌晨帥,而且照這個樣子看來他的實力也不在龍凌晨之下啊!既然這麼一下就將他踢飛了。”
驟然間,朱暇在所有觀衆們心中上升了一個高度,絲毫不下於天景宗大弟子龍凌晨在他們心中的高度。
朱暇的這一踢看似輕鬆隨意,但其中所包含的力量卻是不容小覷,被踢飛的龍凌晨直到上升了差不多五十米的高度後才顯下墜的跡象,然而,此刻的朱暇已經調換了身姿,只見他身體後仰望着半空中下墜的龍凌晨,左手伸向龍凌晨,右手握劍將劍身搭放在伸出的左手手掌上。
頓然間,瘋狂凌厲的劍氣肆意在他周圍亂絞,堅硬的賽臺地板也被無形既有形的劍氣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隨後,那些徘徊在朱暇身體周圍的劍氣仿若受朱暇所控制一般,肆意亂絞一通後便向着他手中的承影劍匯聚而去。
臺下,蕭沫臉色驚訝的望着此刻的朱暇,手心冒出了些許冷汗,暗喃道:“好獨特的劍氣,似乎是包含了殺意以及意境,沒想到,朱暇對劍的體悟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或許只有我師父才能與之一敵吧。”心中喃着,旋即蕭沫凝神望着臺上的朱暇,心中戰意越加強烈。
在他心中,同輩中只有朱暇一人才可配與他一戰,見朱暇表現出如此實力,他如何能不激動?
劍氣匯聚,承影劍白光濛濛,如激光射線般的劍氣將朱暇髮絲吹的凌亂飛舞。
半空中,身體被電的失去行動能力的龍凌晨心底焦躁不已,暗道不妙,但不論他怎麼努力也無法御動自身靈氣調換身形,因爲朱暇先前踢在龍凌晨下吧上的一腳已經將雷電能量通過他下吧處的承漿穴傳遍到了他全身七百二十個穴道,讓他在短時間內無法御動靈氣。
臺上,保持着一劍隔世出劍動作的朱暇已然沒有出劍,而是閉眼在聚集着周圍的劍氣,像是沉淪在了某種意境當中。
“混蛋!”暴喝一聲,半空中的龍凌晨終於能稍微的行動了,進而只見他腰肢猛擺,向着朱暇猛然丟出了手中的青冥獸王劍。
朱暇雙眼一睜,精光一閃,劍氣已滿,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龍凌晨剛一丟出手中盾劍,朱暇手中的承影劍就一脫手而出,化爲了一道白光筆直射向了龍凌晨,並帶出一道呼嘯的勁風。
“嗤!”下一刻,一道不大不小的“嗤”響傳出,承影劍毫不停頓的穿過龍凌晨胸膛帶出一抹若隱若現的鮮紅,然後只見已經快要落地的龍凌晨神色一黯,四肢無力的垂了下來。
“轟!”緊接着,龍凌晨砸落在堅硬的地板上又響起了一道驚耳的“轟”聲。而與之同時,朱暇也雙腳猛然蹬地飛向了高空,朝消失在天際的承影劍飛去。
直到飛到差不多五百米待下面觀衆肉眼已不可見的高度後朱暇才抓到了承影劍,進而懸停在虛空望着手中承影劍,喃喃道:“夥計,以後聽話點,我把你放出來已經很浪費我的精神力了,你丫的既然還要亂跑。”
朱暇靈海的金色空間內,那顆如初生嬰兒般的承影劍劍魂向朱暇發出親暱的訊息,似乎是在說:“主人你的力氣太大了,我有心停下來也不行啊。”
……
頓了頓神,然後將承影劍倒負在背後,朱暇轉了個向,頭朝下筆直飛去。
臺下觀衆此刻都一臉驚色的仰頭望着空中,但在太陽的強光下他們又看不清朱暇的身影。
“在那!那個叫朱暇的在那!”突然,觀衆中有人大呼而出。只見天空浮現了一個愈來愈清晰的黑點,顯然,那黑點就是飛向高空的朱暇。
“他下來了!真的是他!”
頓時,觀衆羣如炸開了鍋一般沸騰起來。前一刻,朱暇驚人的表現已經深深的震撼了他們,連天景宗的天賦異稟的大弟子龍凌晨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朱暇秒了,那他的實力豈不是要超過龍凌晨很多?
嘴角微抿,將承影劍倒負在背後的朱暇筆直向下飛向趴在賽臺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龍凌晨。
“龍凌晨還有一口氣,難道朱暇要殺了他!?”就在此時,觀衆當中意識到了接下來朱暇要幹什麼的人張口大呼道。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快速下飛的朱暇移動,臉上不禁浮現了緊張之色。
“他果然要殺了龍凌晨!他膽子真有那麼大?既然敢在天景宗殺龍凌晨!”
“小子住手!”就在此時,懸浮在另一處半空中的伍華道仰天怒吼道,進而毫不猶豫的向上飛向了朱暇。
嘴角彎起的弧度擴大些許,更添幾分邪異,下一刻,朱暇對着迎面飛來的伍華道慢掄手中承影劍。
“殺生一劍萬靈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