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3章 劍攪狂瀾
三千米槍劍寒光,一萬里氣勢浩蕩。
此刻,已是差不多五個時辰過後,夜幕降臨。皎白的彎月之下,是一片充滿夢幻色彩的星河。
在圓臺的高空之上,只能看到一團團爆開的能量光暈未散,全然見不到朱暇和歐陽石兩人的身形。明明前一刻兩人在這裏出現,留下一團爆開的能量後下一刻又毫無預兆的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下方,衆人哪怕是連續仰頭望了五個多時辰眼睛已經花了,此刻也仍是樂此不疲的看着。
“易殿長,兩人都這樣一刻不停的打了五個多時辰,你看着勝算,誰大誰小?”秦天意滿心讚賞的仰望着夜空,突然向一旁的易語凡低聲問道。
同樣是爲劍客,秦天意到此時也才恍然大悟似的發現了一些什麼,所以此刻目光不由得變得激動起來。
“這個誰也說不準。等着看就會知曉。”易語凡面無表情的回了秦天意一句。
……
風蕭蕭;夜漫漫,一槍一劍對立星河畔。
從下方望去,夜空中那兩道散發着靈氣光芒的身影就仿若站定在浩瀚星河之中一樣,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震撼。
然而此時,朱暇兩人都已經停了下來,在夜空中相隔差不多三千米對立懸浮站定着。經過五個多時辰一刻不停的交手,此刻兩人都絲毫不顯得疲憊,反而愈加的生龍活虎。
突然,朱暇毫無預兆的動了,但動作不是很大。
只見他閉着雙眼,右手平舉承影劍,像是沉浸在某種意境中。
霎時間,狂風呼嘯!夜空中的雲團頃刻之間便被瞬間湧現在天地間的劍氣吹散,然而相隔三千米的歐陽石,身影已經被吹的搖曳不定,那絲絲鋒利的劍氣,在他臉上劃開了幾道鮮紅的口子。
“這是什麼,好強大的氣息!”歐陽石心底驚呼,急忙御動靈氣護住身體。
下方,衆人此刻都傻了眼的望着高空。身在下方,他們能清晰的看到,在朱暇身後,突然多了一片劍雲。
沒錯,就是劍雲,那全是由一把把半透明的劍組成的劍雲。
“易殿長,看出來了麼?若是朱暇真想出手,他們根本就不會打到現在,而他之所以和你徒弟堅持到現在就是爲了聚集天地間的劍勢。”頓了頓,秦天意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確切的說,他應該是在和姜春交手時就開始在聚集劍勢。”
易語凡微皺的兩隻老眼中迸射出精芒,“這就是你們劍客所說的天劍之境?”
“沒錯。”秦天意有些驚訝,“看來你也瞭解這些。”頓了頓,秦天意平息心中的激動,繼續說道:“在我們劍客中,對劍的體悟有四個境界,人境;地境;天境;聖境,也可以稱爲,人劍;地劍;天劍;聖劍。據我所知,連當年的劍神白笑生也自稱是隻到天境,也不敢自稱是聖境,而朱暇,恰恰就是達到了和白笑生一樣的天境,只有天劍之境,纔可以聚集天地間的劍勢,想必這你也知道。所以以朱暇從和姜春交手開始就聚集起來的劍勢的威力,你的徒弟有危險了。”
一聽秦天意這麼一說,易語凡心中的自信果然有些鬆動。
“即便他對劍的感悟已經到了神羅級纔會感悟到的天劍,那他本身的實力也跟不上,所以他的天劍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易語凡心底還是不願意相信,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回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徒弟能不能輕易接下他接下來這一劍吧。說實話,此刻我倒是希望站在朱暇對面的是我,這種劍道中的曠世奇才,我極想與之一戰。”
兩人正在說着,只見天空的呼嘯聲更盛,進而朱暇身後那一片壯麗的劍雲如漫天燕雀一般的在他身旁旋轉。
“朱暇——!”歐陽石臉部已經被劍氣吹的變形,紅着眼睛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
“光拳破天!”沉吼一聲,聲音如在夜空打了一個乾雷,進而只見兩隻巨大的手臂虛影在歐陽石背後伸出。手臂根部就如長在了他背後一樣。
兩隻巨大的白光手臂,長達三百多米,一出現便隨着歐陽石意念的控制握拳向對面的朱暇轟了過去。在夜空中帶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帶。
朱暇見歐陽石如此破天驚的一擊襲來仍是握着承影劍在身前輕飄飄的舞着圈圈,仿若無事,但在他的臉上,能看到恆久不變的自信。
空氣仿若已經被這兩隻巨大的光芒拳頭散發出的氣息凝固,筆直射向朱暇。
“歐陽狗這招攻防皆備,氣勢強大,暇哥爲什麼還不動啊!”下方,站定在迦樓羅巨龍頭頂的潘海不解的低呼道,倒是有點擔心起朱暇來。
空中,空氣的撕破聲愈來愈尖利,刺人耳膜,在衆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只見那兩隻拳頭在離朱暇身體只有差不多一百米的時候突然急劇的變小了起來,變得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然而,變小後這兩隻拳頭的氣息更盛!仿若氣勢都凝聚在了一點。
“哈哈!朱暇,你這次必死無疑。”見光拳已離朱暇只有一百米而且在自己的控制下已經聚集了起來,歐陽石口中不禁發出了興奮的咆哮。
那兩隻拳頭變小後,驟然化爲一絲白光,消失不見。
光拳光拳,顧名思義,就是擁有可比擬光芒的速度。那兩隻拳頭剛一消失不見,下一瞬間便出現在朱暇前面帶出一道能量光線將朱暇身體緊緊的纏繞。
一瞬間,朱暇便被光拳帶出的光線裹成了一個糉子,只露出一個頭。
下方,不少人見此情形都不由得捏起了拳頭站了起來,他們相信,朱暇這次是必死無疑。
一隻拳頭帶出一道光線瞬間裹住了朱暇,而另一隻拳頭則是懸停在朱暇眼前。
“朱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冷吼一聲,歐陽石意念一動,進而那懸停在朱暇眼前的拳頭便如穿破豆腐一般穿過了他的腦袋。
霎時間,那片氣勢磅礴的劍雲便隨着朱暇腦袋被穿透蕩然無存。
“不……不要——!”
“暇哥——!”
“朱暇——!”
下方,潘海龍雙眼發紅,痛呼一聲,此刻,他釋放出去觀戰的靈識能清晰的看到朱暇的腦袋正面已經被穿出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窟窿。
海洋閃亮的藍眸收縮,從座上站了起來。不知怎地,這時她全然沒有什麼顧忌,只覺得大腦發熱,當即起身然後急忙蹬地一躍,飛向了朱暇。
霓舞悲痛一呼,當即沖天而起,也向着朱暇飛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也是一道靚影隨着霓舞飛向了朱暇,無疑,那道靚影正是邵思茗的。
然而,就在三女飛出的下一刻,那前一刻蕩然無存的劍氣又毫無預兆的出現,劍氣凌厲的氣息一時間阻止了她們的飛行。只見在空中,被裹成糉子的朱暇身體正在慢慢消失,化爲點點靈氣消散在天地間。
見此情形,海洋三女一喜,然而歐陽石則是臉色一變,因爲這一刻他已經感到了脖子上的冰涼以及那寒心的殺氣。
不知什麼時候,朱暇的真身已經出現在了歐陽石的背後。
“不愧是朱暇,既然能在我面前用出分身靈技。”歐陽石感受着脖子上的冰涼,表情微變,顯得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
朱暇放下架在歐陽石脖子上的劍,懶得多說什麼,而在放下劍的那一剎那,朱暇猛然一腳踢出,踢在歐陽石的背後將其踹飛幾百米。
“一劍,萬靈伏!”
一腳踹出後,朱暇猛一掄劍,只見在他身後的那一片劍雲便鋪天蓋地的向歐陽石射去,恰似一濤波瀾,氣勢滔天!
這一瞬間的變故,衆人在朱暇施展一劍萬靈伏後才反應過來,從而目光又變得震驚起來在心底嘆然這一劍的氣勢要強上先前歐陽石的光拳破天啊,況且還是這麼近距離的使出。
“暇哥啊暇哥,你果然是個妖孽,既然能有這麼精準的算計。”潘海龍目泛奇光的望着高空那一片氣勢懾人的劍影,口中低嘆道。
先前,朱暇早已在光拳纏上自己身體之前使用了魅影分身,在黑夜中,詭異的魅影分身不易被發覺。以魅影分身做佯攻令歐陽石的神情放鬆一些,在魅影分身被穿透的時候,朱暇就已經控制着周圍的空間移動改變了自己方位,進而才得以令所有人都發覺不了的到歐陽石背後,然後在歐陽石近距離加無防備的情況下揮出這一劍。
按理來說,朱暇聚集完劍勢後隨時都可以出手,但他偏偏就沒有急着出手,而是將劍氣聚集到身後等待歐陽石反應過來先對自己出手。他遲遲不出手的原因,就是因爲要凝神控制空間移動改變自己和劍雲的位置,所以需要一點時間。
空間的移動,豈是一般人能發現得了的?
……
此刻,潘海龍和辰亮幾人滿臉爽意的望着夜空中那一片劍光,心想即便歐陽石不死那也受了重傷。一定狼狽不堪。
半空中,海洋幾人秀髮被劍風吹的凌亂,她們三人就靜靜的站定在虛空,望着被一片劍影覆蓋的歐陽石。
霓舞爲朱暇緊張的心情早已煙消雲散,此刻她很高興。飛到了海洋身旁,霓舞莞爾笑道:“海洋妹妹,果然,你還是……”霓舞話未說完便揚着嘴角仰頭望了望半空中正急速跟着劍影射向歐陽石的那一道紫光。
“哼!”海洋到此時還是不願意承認,略微的尷尬了一下便冷哼了一聲,旋即飛到了下方神色陰沉望着空中的沈天身旁。
早在朱暇暴露出身份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了朱暇的身份。見海洋能在生死之際爲他感到焦急,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沈天心中已經對朱暇這個情敵動了殺心。
另一邊,邵思茗臉色更爲尷尬,她心中一再的罵自己,自己爲何會情不自禁的就飛了上來,難道……自己對朱暇也那啥?
尷尬的自嘲一笑,旋即邵思茗趁霓舞還未轉身的時候便飛到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