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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9章 昔日回憶

  那幾個圍住藍靈兒一家三口的大漢皆用那種“喫飽了的牛肚子,草包”的眼色望着男子,極其的不屑,好似只要他一言不合自己的胃口便要衝上去將其狂扁一頓那般。   這些不好聽的狠話,他狂霸天自然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也就交給了手下這幫小弟。   這時,狂霸天走了上來,“藍小姐,我會在盛拓城留幾日等候皇帝陛下大駕,所以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藍靈兒身旁,那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面色不變,望也不望狂霸龍一行人一眼,拉起藍靈兒的手叫上小孩兒便向前走去。   “哼。”冷哼一聲,狂霸龍翻身坐回了馬上,旋即對幾個手下揮了揮手手。   幾個手下會意,“鏗鏗”抽出刀劍,圍了上去。   一個臉麻子的中年露出一口爛黃,“嘿嘿,小子,我們大王的女人也是你敢那啥的?簡直就是找死啊,老子可是忍你好久了!”   那男子面色寒冷,擋在藍靈兒和小男孩身前,“你們,想如何?”   “如何?”那麻子中年猥瑣一笑,“你說如何!?當然是教訓你啊!草!”怒吼一聲,便是一刀斬去,帶出一股勁猛的氣息。   “當!”   男子手一伸,一把小巧短劍出現在手中,擋住了大漢砍來的一刀。但怎奈大漢的修爲要高出自己不少,只是這一擋,那男子虎口便被震裂,鮮血溢出,身形後退了兩步。   這一切,人羣中的朱暇皆看在眼中,那幾個大漢的氣息皆在戰羅高階,而那男子纔到羅士低階修爲,怎能敵的過?雖如此,但他眼中卻是沒有半點懼意,有的,僅是一種決絕!   只見另外一個大漢掠上前來一拳將男子放倒在地,接着幾個人蜂擁而上。   “靈兒快帶念兒走!不要管我!”那男子發狂的從地上掙扎爬起,擋在藍靈兒前面,擦去嘴角的鮮血,狠狠的瞪着前方几個滿臉壞笑的大漢,“今天,想碰她,必須踏過我的屍體!”   “那就成全你!”那個滿口爛黃的大漢怒吼一聲,一刀帶着狂猛的氣勢猛然斬下。   那一刻,男子絕望的閉上了眼,不但如此,藍靈兒和小孩也絕望的閉上了眼。   “鏗!”那男子本以爲自己會死,心中也放棄了抵抗,只待死亡來臨,但接下來面對他的,只是一道刺耳的金鐵折斷聲傳入自己耳朵。   朱暇紫發輕飄,面無表情,站定在男子前方,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着那斷掉的一截鋼刀。   這一變故,頓時令在場所有人大喫一驚,而見朱暇輕而易舉的就用兩根手指折斷了大漢手中的鋼刀,不由的一陣感嘆。   這一定是一個高手!   那幾個大漢急忙齊齊後退了一步,一臉駭然,掉着下巴一時間表情僵硬,心中只道這忒他麼的離奇了。   “你……你個毛頭小子哪裏鑽出來的!?哪裏混的?知不知老子們是誰?”接連問出這幾句話的人乃是已經從馬背上下來的狂霸龍,此時他也是滿臉畏懼,心道能用兩根手指輕而易舉折斷一柄靈級靈器鋼刀的人,東域可是寥寥無幾啊。   心中雖然畏懼眼前這個神祕的少年,不過他仍是底氣十足,只見他鼻孔朝天,傲然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任戰峽帝國命令守護盛拓城的狂霸龍,縱使是陛下見了我也要客客氣氣的,你這廝竟敢在這裏作亂……簡直是有辱戰峽國君之威!”   這個時候,他也不由的不拿出戰峽國君來撐場子了,但殊不知,眼前這毛頭小子和戰峽國君的關係……   “滾。”朱暇似乎不願意多說,緩緩吐出一個字,一時間殺氣瀰漫,周圍衆人只覺背後一涼,仿若死亡下一刻就會降臨到自己身上那般恐怖。   狂霸龍想來也是江湖上走的人,深懂好漢不喫眼前虧這個道理,急忙翻身上馬繞過人羣向城中行去,同時還一邊放着狠話:“小子你有種啊,給老子等着,待陛下親臨盛拓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有種你就別跑,給老子在這裏等着。”   “既然敢惹我狂霸龍,到時候看老子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他這聲音傳來音量微乎其微,因爲他人此時已經跑遠,似乎是使出喫奶的勁在駕馬逃命那般。   邊上幾個小弟也跟着屁滾尿流,因爲才先朱暇釋放出來的那一股殺氣可是寒到了他們的心窩子裏,當然,這也是朱暇輕微的釋放了一點而已,若是他全部釋放,毫無疑問,這幾個人頃刻之間會死無葬身之地。   藍靈兒走上前來,對朱暇欠身行了一禮,“多謝公子高臺貴手。”   朱暇身上氣機消失,目光移向藍靈兒,透露出那種無法言明的神情。一時間,藍靈兒驀地一怔,急忙避過了朱暇的目光,心中甚是不解,暗道一個素昧平生的男子爲何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這種眼神,絕不是那種好色之徒見到美女而露出來的那種骯髒的眼神,就像是一男一女之間那種至死不渝的情啊……   嘴角掛血的男子雖感謝朱暇出手一救,但見他用這種眼神看着藍靈兒,心中也道來者不善,急忙擋在藍靈兒身前,瞪着朱暇,“適才……還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男子口中雖是道謝,但警惕的眼神中卻是深深的透露出“她不屬於你”的意思。   朱暇似乎知道男子的想法,驀然回神,遂努力的揚了揚嘴角,“願你們白頭偕老。”話落,他身形驟然消失不見,留在原地的也只是他身上那種神祕寒冷的氣息……以及一柄通體銀色的短劍。   男子蹲身撿起短劍,眼中驟然露出駭然之色,遂急忙將劍收起,面向朱暇消失的方向行了一禮,“多謝閣下。”簡單的四個字,聲音幾許顫抖,其中卻是透露出深深的敬意。   這柄短劍,乃一柄聖級靈器,即便男子羅士修爲,但有了這把劍實力也會大增幾倍!   但這把劍送給他,會給他帶來福還是禍就乃一個未知數了,朱暇的本意是:希望他能利用這把劍保護那個頭髮和聲音很像很像海洋的藍靈兒……   昔日的朱家早已搬到戰峽帝都,留在這裏的,也僅僅是一片廢棄的房舍。   朱暇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想起昔日的種種,不由得勾起嘴角。   那時,他手握摺扇往街上一站,行人便是如見到瘟神一般連忙避開。   那時,盛拓城這些家族子弟也只有付蘇寶和他走的最近,兩個二流子幾乎滿大街小巷都遊過,因此盛拓城每個少女看見這二人都是一陣唾罵。   那時,自己穿着夜行衣在街道上殺過人,也被杜康特追殺的滿街跑過。   那時,偶遇第一個對手蕭沫,進而兩人泛起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那時,殺人吟詩,豈不快哉?豈不逍遙?   ……   那時那時,但他知道那時已經不在是那時,而是一種回憶。   避過守衛在昔日朱家大府的士兵,朱暇直接來到了無比熟悉的朱家大院,從而那熟悉的畫面不由的在腦海中浮現,曾幾何時,他在這裏被朱戰傲虐待過,曾幾何時,他和朱戰傲一起偷看澡堂裏的女弟子們洗澡,曾幾何時,他將朱戰傲的寵物拿來燒烤,飄香滿院,曾幾何時……   只不過,昔日那個老流氓爺爺如今已然是堂堂一國之君,誰會記得他這些流氓往事?   徑直前行,穿過幾條鋪滿枯枝爛葉的小道,朱暇來到了以前自己住過的別院前駐足,躊躇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有進去。回頭望別院對面,是一棟精緻小巧的小城堡……驀然間,他不禁想起了過往和海洋的種種,不知不覺,眼角兩滴晶瑩掉落。   他心如刀絞,痛的快要窒息,驀然低頭,那一瞬間他發現既然連自己滴落的淚水中也有那道妙曼的藍影,但滴在地上卻是一攤破散的水漬。   身形一閃,化爲一道光影射向朱家後山。   駐足在水潭邊,聽着那轟轟如雷的瀑布聲,望着瀑布下那塊長滿青苔的石頭,過往的畫面,全在腦海浮現。   他仰頭,讓那最後一滴淚水不再掉落,緊閉抽搐的嘴脣,一個長長的呼吸,轉身倒向了身後那一塊水潭邊的巨石上。   這塊巨石,是他和她第一次……的地方,也是他和她定情的地方。   “淡淡紅塵思伊人,離殤只在離別後;獨留君心喪若亡,卿可體會君心苦?”   別離是最苦的水,一寸回憶一寸碎,只是簡短的二十八個字,透露出滿滿的滄桑,仿若他體遍了一切苦痛,透露出深深的無奈與傷痛,他將自己的心狠狠的撕碎,這種心碎,很複雜,像是心已經死了那般但仍是要繼續行屍走肉般的活下去,因爲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這個時候,他心死了也死不安寧。   朱暇緊閉的嘴角不住的顫抖抽搐,渾身也不止的痙攣,想哭,但又極力的忍住不哭!   男兒淚,最昂貴,縱死縱滅不後退!但誰又知道?有時候,男人的心……比女人的心更怕痛,男人的苦,比女人更苦,男人比女人……更想哭。   “淡淡紅塵思伊人,好詩……看來你小子對小姐果然是至情至意啊。”朱暇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充滿無奈與悲傷的老聲。   朱暇趟在巨石上,緩緩抬眼,只見有過一面之緣的幾個海家長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   爲首的老者悲憫的望着朱暇,“這個時候,你要振作起來,不能讓小姐白白犧牲。”   “人都不在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朱暇輕輕的回了一句,從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心喪若死!   “雖如此,不過你要知道,小姐在最後一刻是笑着去的,他作爲新一代天機,保護了你,乃是她的宿命!”   朱暇眉頭微蹙,“若你換作是我,你不會這麼說也不會這麼想。”   老者頓時語塞,心中一想也覺得朱暇說的也有理,雖然節哀順變是每個人都會安慰別人的話,但若是用在自己身上、死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時候,那誰也安慰不了,即便就如他所說海洋是笑着去的,那朱暇也不可能笑着來接受。   “唉……!”老者喟然一嘆,“你這樣,很不好。”   朱暇轉過頭,不再說話,閉上雙眼,仿若當這幾個海家長老不存在一般。   “其實……我們大老遠跟着你來這裏是想告訴你,海洋沒死,或者說,她還能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