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0章 留它活口
張磊悶吼一聲,雙眼血紅的撲向巴魯惡鬼,下一刻身體猛地一頓,只感覺胸膛一沉,一股劇烈的痛苦從體內傳來,“哇”的一口血霧噴出。情況竟是這般的突兀。
卻是不知什麼時候,從巴魯惡鬼肚子中冒出來一隻長手穿進了張磊胸膛。
此刻巴魯惡鬼滿臉猙獰的笑意,肚子中伸出來的那隻長手緩緩探進,抓向張磊心臟。
張磊腳後跟猛地在地上一跺,悶哼一聲,向後跳出一步躲過那隻長手,突然間像是體內潛力被激發出來一般,一個箭步上前,一拳打在巴魯惡鬼臉上。
“畜生!”憤怒的咆哮一聲,張磊又是一拳下去,然而第二拳落在巴魯惡鬼臉上的時候巴魯惡鬼臉上的肉卻是向兩邊分出一道口子卡住了張磊的拳頭,緊接着從它臉上口子中鑽出數十隻蟲子,啃食張磊的血肉。
張磊瞬時喫痛,想要抽身後退,但卻駭然發現自己的魂魄像是被吸引在這裏一般,無論如何,身子也動彈不得。
這個時候,其它人也被滿地到處爬的蟲子纏身,甚至有好幾個連手腳都被啃食的只剩下森白的骨頭樁子,一時間,場面甚亂。
朱暇終於用天火清理完了周圍的蟲子,隨即環目一顧,剛好發現張磊這邊的情況,頓時長劍寒芒閃爍,劍氣縱橫,身形幾閃之下便來到張磊身旁,不容分說,一劍斬向巴魯惡鬼。
犀利的一劍從巴魯惡鬼天靈蓋斬下,一直劈到它肚子,連腸子心肺都嘩啦啦的被放了出來,頓時刺鼻的腥氣撲鼻而來,已然和分屍無疑,然而令朱暇驚訝的無以復加的是,巴魯惡鬼既然看上去仍是毫髮無損的樣子,而且臉上還有得逞的獰笑。
心神一顫,朱暇準備抽劍,但卻驀然發現長劍已經被巴魯惡鬼迅速癒合起來的身體給夾住了,當下爆勁催動,猛地一抽才得以抽出,同時順勢拉着張磊向後退。
巴魯見此,怒叫幾聲,竟沒想到朱暇會掙脫,張口就是一攤液體噴出。
朱暇長劍風車般一卷,彈開噴來的液體,突然又是一步上前,霎時劍氣恢宏,一劍點在巴魯惡鬼額頭上。
只見巴魯惡鬼渾身一震,那點在額頭上的一劍看上去連一點皮肉也沒傷着,但在那一瞬間朱暇卻是刺出了不下三百劍,一劍一劍疊合起來的震盪力,令巴魯惡鬼第一次受傷。
“噗!”巴魯惡鬼口中噴出一攤墨綠色的血液,高大的身軀篩糠般往後踉蹌了幾步,眼中升起一抹凝重。他怎麼也沒想到被自己看做玩物的一羣人類既然能讓自己受傷。
朱暇眼簾一垂,自然是選擇打鐵趁熱,繼續上前,每一步踏出,他周身便是一道道長劍殘影。
幾個眨眼的光景,巴魯惡鬼身上已是千瘡百孔,然而此刻朱暇卻是驚訝的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巴魯惡鬼的骨頭!剛纔電光火石間自己出劍上萬次,幾乎是榨乾了力氣針對巴魯惡鬼的骨骼,欲將它渾身骨頭斬碎,但事實卻是:自己只傷到了它的皮肉!而長劍在接觸到他骨頭的時候,也很清晰的讓自己感到一種金鐵碰撞的感覺。
憑朱暇精心打造的星辰黑鐵長劍,再憑他的臂力以及他用劍的熟練程度,哪怕隨便一劍下去數萬斤的鋼鐵也會如豆腐一般不堪一擊,然而巴魯惡鬼的骨頭卻是能承受住這等力量,相反的是還讓朱暇長劍有了卷口的跡象。
朱暇想到這裏心中一震,沒想到,巴魯惡鬼的骨頭會如斯堅硬。
然而朱暇這短暫的愣神工夫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巴魯惡鬼也反應了過來,長嘯一聲,手中怪異的骨劍“唰唰”揮向朱暇。
朱暇長劍橫胸,不退反進,時守時攻,一時間絢麗的火星子在兩人交擊處迸射出來,竟不分上下。
幾個照面間,朱暇便感覺到喫力起來,畢竟在絕靈之地沒有修爲,能和巴魯對歭這麼一會兒也完全是靠的劍法的犀利以及這段時間以來刻苦訓練的成果。這點唯一的優勢,很快就被巴魯拉了下來,雖然看上去巴魯惡鬼在這裏也沒修爲,但它一身的怪力以及那詭異的靈識像是源源不絕一樣,委實難以抵抗。
“讓開,我來!”便在這時,後面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破空般傳來,瞬時衆人只感覺體內鮮血一熱,卻是恢復過來的沙穿金掠了過來。
沙穿金適才的消耗通過混沌靈果餘力的恢復此刻已經迴歸到巔峯狀態,以他的急性子,自然是一恢復便加入戰局。
朱暇聞言,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急忙一個收劍動作化去巴魯惡鬼砍來的一劍,然後退到一旁,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向已經衝近巴魯惡鬼的沙穿金喊道:“沙將軍,記得留下活口!”
“好叻!”沙穿金豪爽應了一聲,進而眼中殺意微微收斂,大袖一捲,地上大片沙子如活過來一般撲向巴魯惡鬼。
巴魯惡鬼滿身的粘液,沙子一碰便粘在了上面,不多時,已經成了一個模樣恐怖的沙人。
“嘿嘿,畜生,剛纔還想攝我的魂來着,既然你想射,那本將軍就讓你射!讓你攝!我讓你永遠也射不出來!!!”說着說着沙穿金便憤怒的咆哮起來,霎時間便顯得鐵血無限。
幾個照面的工夫下來,沙穿金便制服了巴魯惡鬼,一團沙子將巴魯惡鬼整個身子包裹的只露出一個頭,大搖大擺的帶着它走向朱暇,那模樣,恰如打了一場勝仗凱旋而歸的大將軍。
“朱兄,這隻小鬼也忒弱了,你說吧,怎麼處理?”
朱暇展顏一笑,突然身上四色火焰升騰,手一伸,火焰湧向被制服的巴魯,然後問道:“沙元帥恢復的如何了?”
沙穿金自然不是笨蛋,朱暇此舉頓時讓他想到了什麼,目光顫抖了幾下,語氣激動:“好……好,差不多了。”
朱暇一臉黑線:“到底是好了還是差不多了?”言語間,四色天火溫度被控制升高,令巴魯惡鬼頓時發出瘮人的慘叫。
沙穿金正了正神,滿臉感激的對朱暇說道:“朱兄大恩,真是……唉!”他重重一嘆,覺得朱暇如此大恩委實是難以報答,便轉移話題說道:“從元帥現在的靈魂氣息感應來看,應該是快了,差不多要等到三個時辰以後吧。”
“那好,接下來誰都不要打擾我。”說着朱暇不顧巴魯惡鬼的慘叫求饒,一腳將它踢到一邊,然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沙穿金目光深切的望着朱暇背影,重聲道:“朱兄弟你且放心,有我老沙在這裏,絕對沒人能打擾到你。”
……
經過巴魯這一戰,雖然總的來說衆人沒多大損失,但對於張磊來說,損失,仍是巨大的,因爲有個多年同甘共苦的兄弟,就這麼離自己而去了。
張磊將那個爲了保護自己而犧牲的兄弟遺留下的一小截手指小心翼翼的裝進空間戒指,突然無力的跪了下來,閉眼抽搐:“兄弟……嗚嗚……你爲何這麼傻?”
後面,一干兄弟痛哭上前,一時間,場面充滿淒涼悲傷的氣氛。
突然張磊抹掉淚水,大聲說道:“大家都抓緊時間療傷!這次,我們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喃喃的道:“這是老牛在死之前……唯一的心願,走出這個鬼地方。”
“嗚嗚……兄弟啊!我的兄弟啊……”張磊話一出口,後面,一羣鐵骨錚錚的漢子終於抑制不住蹲身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