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來得走不得!
莫雲衣和童乾的戰鬥,結束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會兒功夫,血月宗宗主童乾,就透支了所有的鮮血,倒在了血泊中氣絕了。
這個結果顯然出乎了很多人意料之外,莫雲衣沒有出手之前,誰都不認爲她能夠將童乾擊敗,然而,當她展現出神遊七星的境界之後,所有的圍觀者都變色了,終於意識到姬家這個古老的家族,即便沒落到今天這個天地,也一樣不是一般的小宗派可以抗衡的。
血月宗的血月裂,乃是來自東海“血池”的絕學,能夠催發潛力在短時間內提高力量,本來就能夠神遊五星的童乾,催發出鮮血的力量體內的元力已經不比莫雲衣略遜,但就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敗了……
而且,敗的極慘!從這方面來看,莫雲衣神遊七星的力量,要遠遠高過童乾!
流雲海峯臉色沉重無比,看向莫雲衣的眼神帶着深深地顧忌,童乾以血月裂的方式來催發潛力,換了他流雲海峯,也不可能輕輕鬆鬆勝過童乾,……更別提那麼輕鬆地殺死童乾了!
一向只將賀浩然、百里柯當做可堪一戰敵手的流雲海峯,忽然意識到這個突然冒出頭來的莫雲衣,在七星天之境的修爲上面,怕是不遜色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這個答案,對把姬家視作眼中釘的流雲海峯而言,乃是極爲沉重的。
……
“老……老大嫂!”姬逾興迎上前,老臉煥發出一種耀人的光彩,“真……真沒想到你竟然……竟然能夠神遊七星!哈,長空……長空竟然乃是姬家新一代‘軒轅’,我今天……今天真的被你們兩個嚇到了……”
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先是得知姬長空的“軒轅”身份,這已經是一件極爲刺激人的事情了,如今又看到莫雲衣輕輕鬆鬆地將血月宗宗主童乾殺死,如此震撼的兩件事情在極短的時間一起發生,這給姬逾興造成的衝擊力簡直難以言喻。
不但是姬逾興,姬逾勝、姬婉雲這些姬家人,也都是一臉欣喜,他們也都不清楚莫雲衣的真正實力,當他們從姬長空口中知道莫雲衣有着七星天之境修爲的時候,還只當莫雲衣能夠神遊一星、兩星罷了。
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平日裏在姬家不顯山露水的莫雲衣,居然乃是一個能夠神遊七星的七星天士,神魂能夠不停息地一次性遊遍七星,這意味着她已經修到了七星天巔峯之境了!只需要再進一步,就能夠突破桎梏,直達八卦天這個人人嚮往的聖地!
“莫婆婆……”姬長空上前一步,一臉微笑地看着她。
莫雲衣一直含笑對衆人點頭,沒有過多解釋什麼,直到姬長空開口之後,她才慈祥地說:“長空,不會怪我在這個時候揭露你的身份吧?”
笑着搖了搖頭,姬長空一副理解的模樣,“莫婆婆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呵呵,既然你決定不再低調,決定爲姬家崛起而努力,那我自當全力支持你了。呵呵,‘血池’那些分支若是膽敢過來報復我姬家,那一代‘軒轅’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好孩子,要的就是你這一份傲氣!很好,不枉費我對你的一番期待!”莫雲衣很是欣慰,笑着點頭。
……
“按照童乾戰前的說法,血月宗……要離開血雨山了。”賀浩然在地裂谷內,望着童乾的屍體,滿臉地惋惜。
交戰之前,童乾和莫雲衣兩人已經將話說明白了,所有參與這一次宗派盛會的宗派都聽得一清二楚,衆目睽睽之下,流雲海峯也無話可說,只能夠默默點頭。
宇文猛翦一幫血月宗的人,進入地裂谷抬起童乾的屍體,臉色沉重地走出地裂谷。
除了宇文猛翦臉色有些奇異之外,剩餘的那些血月宗的人,途徑姬家這邊的時候,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後,血月宗和姬家將是不死不休之局,無人能夠化解。
事已至此,沒有人能說什麼,事實就是這麼的殘酷,今日之前,血月宗還是血雨山上排的上號的大勢力,卻因爲一場爭戰的豪賭,不得不從血雨山上含恨離開。
加上前日同樣被逼退的黑巖崖孫巖一行人,姬家已經將血雨山兩大勢力逼出去了,而黑巖崖和血月宗都是傾向流雲海峯那邊的勢力,這兩大宗派的離開,對於流雲海峯的打擊極大,使得流雲沙的實力銳減。
那些圍觀的宗派高手,通過這一次的宗派盛會,突然認識到了姬家的可怕,原本一個不知名的小宗派,一舉成了血雨山上最耀眼最受矚目的一個宗派,姬家的強勢崛起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姬家,明顯和賀家交好……
宗派盛會還未結束,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那些勢力執掌者,紛紛派人和賀家人拉關係,言詞中有着極爲明顯的傾向意思,甚至有幾個小家族當場表明了態度,願意和賀家共進退。
賀知章、賀麗萱臉上始終掛着微笑,彬彬有禮地將他們一個個接待了一遍,在內心深處,賀知章、賀麗萱兩人都知道這些人之所以會突然下定決心,全部都是因爲姬家起到的作用。
這麼想來,賀知章、賀麗萱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姬家,落向那個同樣從容不迫面對衆人賀喜的年輕身影……
如願以償的,姬家得到了這一次開掘出的三大修煉寶地之一,還是那一個最爲珍貴的山谷,姬家得到那一個山谷,沒有任何人有異議,……就連流雲海峯,也同樣無話可說。
黑巖崖、血月宗被逼出血雨山,流雲海峯受創最大,沒等賀浩然、百里柯兩人做最後的致詞,流雲海峯以身體不適爲名,帶着流雲沙和那些傾向他們的勢力離開了地裂谷,離開了這個令他極爲不舒服的黴地。
……
流雲海峯走了,那些依附於流雲沙的勢力也離開了,不過大多數勢力還是留在了地裂谷,那些別有用心者還需要藉助於這一次機會,向賀浩然、百里柯表明自己的心跡,當然,也有許多勢力聚集到姬家所在的地方,紛紛熱情地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一時間,暫居在玄元谷那個貧瘠之地的姬家,成爲最受歡迎的一方勢力,那些一個個老奸巨猾之輩,知道姬家出了“軒轅”之後,都意識到姬家的崛起是任何人都難以阻擋的,因此,他們放下了架子,主動來姬家示好,熱情無比……
一個個血雨山各大宗派的少女,也不知道喫錯了什麼藥,也紛紛過來爭先恐後地看望姬長空,這些或是清純、或是嫵媚、或是火辣的少女,彷彿將姬長空當成了心目中最理想的伴侶,來到姬家這邊之後,當真是稱得上熱情如火。
這些少女身後的長輩們,也不知道抱着什麼心思,不但不加以阻止,還採取了放縱姿態,其中幾名臉皮極厚的老傢伙,甚至隱晦地向姬逾勝、莫雲衣兩人提了提,大讚自家孫女、徒孫多麼美麗伶俐,多麼的善解人意……
姬逾勝、莫雲衣滿臉微笑,望着那些在這兒穿梭的鶯鶯燕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擊敗了一個大蠻熊麼?哼,貪花好色的傢伙,看他那樣子,真想在他臉上轟上一拳!”百里秀站在不遠處,悻悻然地望着被一羣美麗少女圍着的姬長空,恨恨地揚了揚拳頭。
“小師妹,這傢伙雖然實力不錯,但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上一次……上一次還罵過你呢……”英俊不凡的一名青年,一臉諂媚地看着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將百里秀最爲介意的一件事情提了提。
“是呀是呀,這傢伙就算是一個混蛋,得意不了多久的。黑巖崖、血月宗可都不是好惹的,他們姬家想在我們血雨山立足,還需要將黑巖崖、血月宗的威脅先解決呢……”另外一人也忙出言打壓姬家。
百里秀不屑地皺了皺鼻子,鄙夷地掃了身邊的幾人一眼,“沒有出息的傢伙,就會在背後嚼舌根,被人家一擊全部打趴下了,有什麼資格說人家?哼!”
一仰頭,百里秀看也不看身旁的幾名星石宗的幾名青年,掉頭走向後方的百里柯。
“秀兒,沒去姬家那邊看看?你剛剛不是說,也打算過去上前恭喜一下的麼?”百里柯正和幾名星石宗的高手低聲交談,見她氣鼓鼓地回來,不由得抬頭笑眯眯地問道。
“那混蛋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看着就讓人不爽,我怕過去會忍不住大罵出聲,所以就回來了……”百里秀一腳將一個蒲團踢飛,瞪眼望着一羣人,“幾位叔叔,你們又在商量什麼害人的詭計?”
百里柯的幾名師兄弟滿臉尷尬,看着她苦笑不迭。
“你們也沒用,我都聽你們商量了好幾年了,說是要對付流雲海峯、孫巖、童乾一幫人,商量來商量去,也沒見你們能夠拿人家怎麼樣……”百里秀滿臉不屑,揚着頭,“那混蛋纔來血雨山沒多久,就教訓了姚家,逼走了黑巖崖、血月宗,你們,連那混蛋都不如,真差勁!”
“秀兒,別胡說八道!”百里柯呵斥了一句,瞪眼道:“閃一邊去,別在這兒耽誤我們談論正事!”
“誰稀罕……”百里秀哼哼着離開,一副對你們很失望地樣子。
“這個……這個……”百里柯有些尷尬,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師兄,秀兒倒也沒說錯,我們的確……的確沒能夠拿流雲海峯怎麼樣,那小子……小子是個奇才,你看……”周慶哭喪着臉,苦笑望着百里柯。
“這小子和賀浩然關係非淺,我會盡力拉攏他,要不然我也不會讓秀兒去姬家那邊了……”百里柯話裏有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子現在形勢看漲,滿山的宗派長輩現在都恨不得將孫女塞到姬家,我也沒料到竟然會這樣……”
“師兄,勸勸秀兒吧……如果秀兒能夠將那你小子一顆心打動,我們星石宗,以後就能夠高枕無憂了……”周慶道。
“我會和秀兒說說,不過那小子心志堅定,就算是秀兒主動,也不一定就有效果啊……”百里柯苦笑,臉上滿是無奈,他也沒料到在宗派盛會上面姬長空竟然如此出風頭,還成了姬家新一代的“軒轅”,這形勢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
“我,我有事要離開一趟。”被一羣鶯鶯燕燕吵的頭暈腦脹的姬長空,終於忍不住了,不管身旁那些美麗少女怎麼想,突然從她們的包圍中閃了出去,眨眼間消散不見。
“長空哥,別走嘛……”
“怎麼不理人家呢,空哥,等等我,你到什麼地方啊?”
“我可以陪你的呀,不論什麼事,我都可以陪你的呀……”
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少女,一見他逃也似的離開,急忙站了起來,挽着刻意穿起的長裙裙邊,嬌滴滴地喊叫起來。
頭大如牛,姬長空閃的更快了,眨眼間出了地裂谷,暗道一聲好險。
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有覺得女人多了竟然會這麼可怕,那麼多如花似玉的少女圍着他,一個個卻像是喫了蜜糖一樣聲音酥軟,聽的他渾身不舒服,還有幾人則像是喫了炮彈,轉臉對別的女人就大加攻擊。
一羣人互相揭短,說這個叫曉燕的雖然外表漂亮,其實身上有狐臭,還有人隱晦地說對方身上某個敏感部位有胎記……
一個個看起來嬌滴滴的美女,圍着他互相攻擊,就像是爭寵的妃子一般,明爭暗鬥,言詞中充滿了硝煙味,聽的姬長空毛骨悚然,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得不盡快逃出來。
“咳……”一個聲音在地裂谷外面一片草叢中響起,身子高挑的賀麗萱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酥胸豐挺,一眼望去就像是兩座隆起的小山峯,勾起優美蕩人的美麗弧度……
賀麗萱嘴角叼着一根野草,像是男人一樣不羈,斜着眼掃了姬長空一下,似笑非笑道:“怎樣?被一羣美女包圍的滋味不錯吧?”
這兒草地鬆軟,周邊沒有人在,漫天星斗照耀下來,讓人渾身放鬆,令人想要懶洋洋地躺下來抬頭看星星。
學着賀麗萱,靠在她身旁朝着星空躺下來,望着漫天一閃一閃地星星,姬長空一顆心忽然平靜下來,彷彿一下子遠離了塵世的浮躁和喧譁……
“一羣瘋狂的女人……”吸了一口氣,放鬆下來的姬長空,由衷地發出感慨。
“那麼多女人,沒有你喜歡的?”賀麗萱撇着嘴,一手拽着野草,隨意地問道。
“太吵了,沒來得及細看,也沒有機會講幾句話,只聽她們吵嚷了……”笑着搖了搖頭,姬長空怔怔地望着天上繁星,半響才說:“我還從來沒考慮過喜歡不喜歡的事情,女人這東西,挺奇怪的……”
“奇怪?”賀麗萱一愣,一雙修直地美腿交疊在一起,像是兩條纏繞在一起的美女蛇,“女人有什麼奇怪的?你們男人才奇怪呢,整日就想着什麼宗派大事,好好一個血雨盟,偏偏被你們一羣野心勃勃的男人搞得烏煙瘴氣,人人不得安生。”
“血雨山若是沒有流雲海峯這種野心之輩,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糾紛了……”姬長空笑了笑,解釋說:“賀叔和百里柯也是迫不得已,他們若是一直退讓,流雲海峯就會一直緊逼,這樣下去,早晚有一日,你們賀家和星石宗要被逼出血雨山,……有時候,不是你一心求安寧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我看,你是另外一個流雲海峯!”賀麗萱突然別頭,一雙星月一般熠熠生輝地眸子,正視着他的眼睛。
“我不會是流雲海峯……”姬長空搖頭,笑着說:“我有野心,這一點我承認,不過,我還是一個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姬家能來血雨山,我知道是賀叔一力促成的,另外,在沒來血雨山之前,賀叔就已經給了我太多恩惠了……”
“流雲海峯忘卻了流雲沙能夠在血雨山立足的原因,忘記了賀家、星石宗曾經給過他們的幫助,一心只想令流雲沙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這個人,骨子裏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而我,不會對朋友親人那麼自私……”
“若是有一天,姬家在血雨盟取代了流雲沙的地位,你會怎麼做?”賀麗萱好奇地問道。
“我的野心,不在血雨山!”扭頭看了賀麗萱一眼,姬長空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血雨山,對我來說太小了一點……”
賀麗萱愕然。
……
深夜,玄元谷外。
孫巖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摸到這兒,來自黑巖崖的一行幾十個天士,面色陰沉,眼中兇光畢露,像是一羣圍獵的餓狼。
“速戰速決,谷內所有人全部幹掉,不要留戀任何東西,人全部死絕之後,必須馬上離開!”進入玄元谷之前,孫巖壓低聲音,向巴竣一行人吩咐。
“放心吧,我們知道怎麼做,玄元谷這麼一個破地方,也沒有任何值得我們花時間找尋的靈寶。”巴竣笑了笑。
“一會兒大家注意,進谷之後先分成一批人堵住谷口,不要讓一個人活着離開山谷!”孫巖喝道。
一行心懷惡毒歹意的黑巖崖高手,從各個方向朝着玄元谷摸去。
幾道人影在玄元谷後方的懸崖峭壁落下來,皺着眉頭注視着遠處的玄元谷,暗暗思量着一會兒到底要不要出手幫助。
“三伯,難道我們就在這兒候着?”賀松陵皺着眉頭,滿臉不解。
賀飛驊點了點頭,“你大伯吩咐過,不要冒然插手玄元谷的事情,只讓我們遠遠看着,玄元谷真要是解決不了,我們纔可以進谷幫忙。”
“姬長空他們全部都在地裂谷,這兒還有什麼人能夠頂用?孫巖這一幫兇神惡煞沒來血雨山之前,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我們若是遲上一步,萬一誤了事怎麼辦?”賀松陵猶豫了一下,沉聲問道。
賀飛驊想了一下,道:“也是。”頓了一下,他說:“你們都留在這兒,我進入山谷看着點,一旦我發現姬家真的沒什麼抵抗力,我自會先出手幫助,你們趁機趕過去就行了。”
“嗯,三伯這個方法還行。”賀松陵點頭同意,然後看着賀飛驊進入了玄元谷。
眼見那些黑巖崖的人即將進入玄元谷,賀飛驊心中有些焦急,從玄元谷後方懸崖峭壁而來的身影不由快了幾分,在星光的助力下,他在牆壁上飄然飛落。
他們之所以能夠從玄元谷後方懸崖牆壁過來,乃是因爲賀家這邊有着幾名七星天士可以飛行,所以才能夠通過險峻的峭壁趕來,不用像黑巖崖那些人一樣從山谷前方進入。
另外一方,一行來自星石宗的人,也在玄元谷後方一處方向默默地注視這邊。
“咦,賀飛驊竟然下去了!怎麼回事?”星石宗的來人張立一臉疑惑,不清楚在這個時候他爲什麼會這麼幹。
“宗主說了,姬家不願意讓我們幫助,賀家應該和我們一樣遠遠觀望纔對,爲什麼他會擅自下去呢?”石壁後方陰影處,一個星石宗的來人問道。
“應該是不放心吧,肯定和我們一樣不認爲姬家有能夠應付的實力……”張立想了一下,才皺眉說道。
……
賀飛驊是賀浩然的堂弟,七星天之境,按照賀浩然的吩咐來玄元谷暗中相助姬家。
賀飛驊是有數幾個知道厲恨和姬長空關係的人,賀浩然這些年爲姬長空收集藥材的事情,賀飛驊也所知甚詳,因此,他對姬家的實力非常清楚,根本不認爲以如今的姬家實力能夠應付黑巖崖孫巖這一羣凶神惡煞。
眼見孫巖一幫人悄然行來,賀飛驊一臉肅然,隨時打算出手。
一縷幽魂一般的鬼影子,冷不防在賀飛驊身後現出來,賀飛驊心有所感,猛地轉過頭來。
一個渾身被烏黑長袍裹住的人,帶着一張蒼白色的猙獰面具,渾身漆黑,面具蒼白,這一道身影詭異地凝在半空,隨風飄蕩,如九幽厲魂。
“看你的衣着,應該是賀家人吧?”木羅冷冷地打量着賀飛驊,又瞥了一眼下面山谷中正悄然接近的孫巖一行人的身影,“你和下面的人,是什麼關係?”
賀飛驊臉色驟然一變,從木羅的身上他感覺到一股心悸的恐怖壓力,這種壓力是他面對賀家那一位老人時才能夠體會到了,“你,你是誰?”賀飛驊聲音有些驚懼,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忙道:“你是姬……姬家的?”
“食客。”木羅冷冰冰的說。
賀飛驊一臉驚駭,終於明白爲什麼上面有吩咐只要在遠處看看就行了……
“姬長空在地裂谷宗派盛會上面大出風頭,將黑巖崖這羣人逼出了血雨山,這些人……”賀飛驊迅速將事情經過交代了一遍,話罷,接着解釋:“我們來玄元谷,是因爲受了家主的吩咐,怕……你們……你們抵擋不住……”
“有勞你們操心了,請回吧。”木羅眼神淡漠無情,點了點頭,示意賀飛驊離開玄元谷。
“好……好的,我馬上撤離玄元谷……”賀飛驊馬上應和下來,二話不說,掉頭就按照原路返回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回來了?”暗中觀望着的賀家人和星石宗的人,一起不解地喃喃自語,不明白賀飛驊爲何這麼快返回。
他們很快知道了答案……
四道身影,像是夜梟一般驟然從巖壁上面飛落玄元谷,不等孫巖一行人真正衝入谷內大開殺戒,已經飄忽不定迎向了孫巖一行人,四道人影在漫天星斗之下,在虛空中疾速飛行,只是一眨眼功夫,便落到孫巖那一羣人中央。
“四個……四個能夠破空飛行的天士!”巴竣心中一寒,一臉的難以置信,“撤!全部撤出去!”巴竣代替孫巖大叫。
孫巖一臉呆滯,在巴竣這一聲大喝之下,終於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掉頭就往山谷外面撤去。
一聲大喊驚醒了玄元谷中的姬家人,那些姬家人紛紛從竹樓內走了出來,臉色難看的望着那些在谷外驚慌失措逃跑的大批外來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些姬家人卻知道孫巖一行人半夜三更潛入玄元谷,肯定沒安好心,最近一段時間所有姬家人都在苦心修煉,也有一些人開始修煉“極限淬體大法”,有足夠的元石、靈寶支持,這些人一個個進步飛快,實力大有突破。
一般來說,自信心是和本身實力掛鉤的,他們實力暴漲之後,自信心也開始膨脹起來。
因此,只是猶豫了一下,玄元谷內的姬家人就紛紛衝了出去,大聲叫喊着朝着黑巖崖孫巖這一幫逃竄者殺了過去!
由木羅、塔基四個殺神開路,那些黑巖崖的人早已經嚇破了膽子,本來以爲姬家怕是連一個六合天之境的高手都找不出來,沒料到還沒有入谷,一下子飛出來四個七星天士!
黑巖崖總共只有孫巖一個七星天士,他們人數雖然不少,卻明白麪對四個七星天士依舊只有死路一條,所有才會毫不猶豫地後退。
心神驚恐的他們,悲哀地發現他們爲忘記了一個事實——七星天士能飛!
塔基三兄弟就像是三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黑巖崖那些逃竄者當中,七星天之境的實力對付這些遠遠達不到這個高度的天士,優勢簡直是壓倒性的,幾乎沒有任何的意外,只見那些來自黑巖崖的凶神惡煞一個個被斬殺在山谷中。
孫巖早已經忘記了報復姬家,心中只有一個速速離開的念頭,可惜,有個人絕不會放過他!
木羅九幽鬼魂一般的身影,悄然在孫巖身旁落定,乾巴巴的一隻手伸了出來,黑氣繚繞不散,真像是地獄鬼爪一般,猛地罩在了孫巖的身上。
正急速逃跑的孫巖,只覺渾身元力一亂,別頭一望,只見一個乾巴巴地爪子在他眼簾無限擴大……
噗嗤!
木羅一隻手洞穿了孫巖的心腹,從他背後冒了出來,出奇地,孫巖被洞穿的身體,竟然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
直到木羅將那一隻手拔出來,慢慢往後飄開一段距離,孫巖纔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的氣球,身體猛地爆裂開來,腥臭的鮮血四處飛濺。
下面那些黑巖崖的人,抬頭望了一眼天際,一個個魂飛魄散,嚇得沒有一個人膽敢回首一戰,不要命地往外面逃去。
木羅沒有再次出手,而是朝着塔基三兄弟點了點頭,示意這三兄弟配合姬家人,對那些逃竄的黑巖崖來人大開殺戒。
賀飛驊和星石宗的張立,在後面山谷峭壁上看到目瞪口呆,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你們回去吧,這裏不需要你們……”木羅鬼魅似的在後面山谷中顯出聲音,一雙冷冰冰的眸子在兩方藏身的暗處掃了一眼。
賀飛驊、張立兩人一起從藏身的岩石後面行出來,結結巴巴地朝着木羅行了一禮,旋即帶頭朝着遠處行去。
……
離開玄元谷後山,賀飛驊、張立兩方人碰到了一起。
兩人忽視一眼,慢慢拉近了距離,張立一臉苦笑,望着賀飛驊:“剛剛在山谷內,你碰到的那個影子就是這個人?”
賀飛驊點頭,也是滿臉苦笑,“看來我們真是多此一舉了,有這麼一個人物在姬家,我們的幫助顯得有些可笑了……”
張立點了點頭,突然壓低聲音:“賀兄,那位輕描淡寫地殺了孫巖,怕是……怕是八卦天士吧?”
“絕對是八卦天士!”賀飛驊一臉地肯定,“他身上的氣息極爲凌厲可怕,錯不了的!”
“聽說……聽說姬家和厲老關係非淺,他……戴着面具,會不會……會不會是厲老親臨?”張立滿臉驚異,聲音更低了。
搖了搖頭,賀飛驊道:“肯定不是厲老,因爲我曾經有幸見過厲老,……他們兩人身上的氣息,不一樣的。”
“那會是誰呢?每一個八卦天士,可都是赫赫有名之輩啊!怎麼會……怎麼會甘願屈居姬家呢?”張立苦笑不迭,怎麼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又如何能夠知曉?”賀飛驊也沒有答案,兩人忽視一眼,都是滿臉的疑惑。
……
玄元谷外,廝殺聲不絕於耳,在塔基三兄弟的出手之下,那些從黑巖崖走出來的凶神惡煞,一個個鬼哭狼嚎,不要命地向外逃。
能夠破空飛行的塔基三兄弟,配合着姬家兒郎,將這些曾經的凶神惡煞殺的血流成河。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雙方的力量因爲木羅一行人的出現,早已經不是一個檔次了,很快的,那些黑巖崖的人已越來越少,留下來一地的屍首。
本打算血洗玄元谷的孫巖一幫兇神惡煞,就這樣……被人給血洗了。
……
青竹林。
周浩雲和宇文猛翦一羣血月宗的人,正朝着玄元谷行去,這一羣血月宗的人殺氣騰騰,也做好了屠殺姬家的打算。
童乾就這麼被莫雲衣所殺,這對血月宗來說乃是難以想象的重大打擊,周浩雲、宇文猛翦都是血月宗的人,被那流雲海峯暗中一說,也是準備在離開血雨山之前,先將姬家根基滅了。
“猛翦,你是不是不樂意?”往玄元谷方向行去的時候,周浩雲陰沉着臉,“要不是宗主相救,並且收留了你,你根本活不到今天!宗主現在被莫雲衣所殺,難道我們爲宗主報仇有錯嗎?”
宇文猛翦這個巨漢神情複雜,臉上的兇悍之色比往常少了一些,搖了搖頭,宇文猛翦道:“爲宗主報仇我自然不會反對,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甚至想親手殺了那個莫雲衣。不過,趁人不備,來玄元谷對一羣老弱病殘動手,這麼做是不是有違我們血月宗的作風?”
“哼,宗主都死了,還談什麼作風不作風的!”周浩雲一臉冷厲,“我們一定要先血洗玄元谷,然後再聯合那些‘血池’分支,將姬家老老小小殺個乾淨!”
“咦!”走在前方的一人,突然驚呼一聲,慌亂道:“是……黑巖崖的人……”
“哈!我就知道孫巖不會放過玄元谷!如此甚好,我們正好一起將玄元谷滅了!”周浩雲一臉獰笑,仰着脖子詢問前面的人:“怎麼樣?黑巖崖的人應該正朝着玄元谷殺去吧?”
“不……不是……”那人結結巴巴,不敢置信地呼道:“他們……他們在逃!”
“誰在逃?”周浩雲有些不確定,皺眉問了一句。
“孫巖……孫巖的人在逃!死了好多,全是……全是黑巖崖那些人的屍體啊,天!四個七星天士!整整有四個七星天士啊!”那人大呼小叫,急忙在最前方停了下來,不敢再進一步。
周浩雲根本不敢相信那人說的話,急忙衝到最前方,遠遠朝着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只是一眼,周浩雲臉色大變,急衝衝道:“走,離開血雨山,立即離開!”
這一羣同樣心懷不軌的血月宗的人,還沒有趕到玄元谷,就看到了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事情,然後,殺氣騰騰的他們,當即害怕了,信誓旦旦要爲童乾報仇雪恨的周浩雲,第一個喊出了離開的號令。
宇文猛翦愣在當場,遠遠瞥了一眼三道凌空而來的面具男,不知道爲什麼,他從心底泛起了一絲冷意,他突然意識到,和姬家硬抗下去,似乎並不是血月宗的生存之道。
……
第二日,地裂谷。
姬家如願以償地得到了三塊修煉寶地之一,在姬長空的攪局下,流雲海峯損失慘重,不但失去了黑巖崖和血月宗兩大助力,也失去了人心,一些血雨山本來中立的宗派,都暗暗和賀浩然達成了共識。
有了那些宗派的認可,賀家實力大增,再也不需要畏懼流雲海峯這個野心勃勃之輩。
百里柯雖然並沒有在這一次宗派盛會上面得到好處,但是因爲他事先向姬家示好,在宗派盛會的時候又三番兩次派百里秀過來提點姬家,所以姬長空雖然不清楚百里柯心中真正的用意,但也沒再將星石宗當做敵人看待。
地裂谷谷口,賀浩然、百里柯兩人滿臉微笑,和莫雲衣、姬長空說着那一塊修煉之地的具體方位,還有就是讓姬家小心提防流雲海峯這個人。
“放心吧,流雲海峯這個人若是敢來姬家,嘿嘿……”下面的話姬長空沒有多說。
賀浩然、百里柯忽視一眼,神情古怪,不知道姬家何來的自信。
就在此時,賀飛驊、張立兩人幾乎是同時從遠處趕來,兩人看了姬家人一眼,當即一臉肅然,然後急衝衝地來到賀浩然、百里柯兩人身旁,湊到兩人耳旁小聲說了一番話。
賀浩然、百里柯認真聽着,越聽臉上的驚容越盛,等到賀飛驊、張立兩人講完之後,賀浩然、百里柯一起看向了姬長空,猶豫了一下,賀浩然一臉凝重,問道:“長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姬家,何時有了如此……如此厲害的高手?”
姬逾興、姬逾勝等人還不清楚狀況,一起怔怔地望向賀浩然、姬長空,莫雲衣微微一笑,“兩位宗主,是不是我們姬家玄元谷發生了什麼事情?”
“黑巖崖那一幫人去了黑巖崖,不過……不過孫巖一行人卻被殺的血流成河,沒有幾個人能夠活着離開……”賀浩然皺眉道。
此話一出,姬逾興這些不知情者一個個滿臉驚駭,呆呆地望着姬長空說不出話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姬長空身上,希望他給個說法。
“怎麼啦?就不允許有人投靠我姬家?”笑了笑,姬長空看着衆人,莫測高深道:“我姬家,也是有些根底的,呵呵,這也是爲什麼我不懼怕流雲海峯的原因,流雲飛鶴那個人沒回流雲沙之前,流雲海峯若是敢來我玄元谷,呵呵,來得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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