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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縱火

  “按照小人估計,這毛頭小鬼見衙門破敗,最後肯定得找老爺您商量。你想他一個外鄉人,人不知地不熟的,就是想找人幫忙修葺也找不着。等他無計可施的時候,我們再給他一個臺階,然後他當他的閒官,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獐頭鼠目叫劉三,乃是劉四女的貼身師爺,此人一肚子的壞水。跟了歐陽轉了一大圈到了初燈後這纔回來稟報。   劉四女,四十來歲,生得一副福相,邊逗籠子裏的鳥邊道:“京裏來消息,說這小子一點勢力也沒有。但聽說有人正盯着這塊,做什麼都別把事情搞大。再給衙門的人加點工錢,讓他們死心塌地跟着我們。”   “小的知道。”   “不好了老爺。”一個家丁慌忙跑進來。   “掌嘴。”劉四女不溫不火道。   劉三立刻給了家丁一嘴巴:“老爺哪不好了?”   家丁捂嘴道:“小的錯的,是縣衙不好了。”   “什麼不好?”   “失火了。”   “失火?”劉四女一驚:“去看看。”   到了縣衙門口,大門已經關閉,明火已經看不着,只見了還有一些煙從文房位置冒出來。衙門外圍了一大羣的老百姓正在對衙門指指點點。遠處的劉四女問:“怎麼回事?”   家丁回答:“小的剛在街上,突然聽人喊走火了,回頭一看,好大的煙從衙門位置飄出來。跑近後還有一些明火。小的馬上就回去稟告老爺。”   “這一手真絕。”劉三道:“老爺,這小子恐怕不是善茬。”   “怎麼說?”   “陽平面上,人人都知是老爺您做主,他來誰知道他是誰?這麼放一把火,就是告訴大家,陽平有縣官了。”   劉四女輕輕一笑:“這就叫不是善茬?應該說小孩子急功。這呆久了誰不知道他是縣官?這麼快就按捺不住要擺現自己。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回府。”   ……   第二天,劉四女就知道自己錯了,衙門口竟然貼出了告示:文房失火,本縣之內所有衙役名冊被燒燬。三天之內,所有在冊衙役、縣尉、縣丞(建康獄丞)到衙門重新造冊。如有未到者,以擅自離職處理。   這下身爲衙役的龍頭縣尉、縣丞兩人可就慌了。這要不要去造冊呢?不去造冊以後就沒身份了。當然劉家是喫好喝好,但是你要沒了那身份,人家還會給你喫好喝好嗎?要說人家是知縣,只要文書吏部一遞,自己也就和朝廷沒了干係,以後再敢穿衙門裏的衣服出來,那可是冒充官差。一干衙役圍了兩人問:“怎麼辦?怎麼辦?”   “我們去問劉老爺。”   劉四女也是頭疼,沒想到這小子出這麼一陰招,三個兒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和劉三商量,最後決定,去!   ……   “參見大人。”一干衙役和縣尉、縣丞約好一般出現在公堂。   歐陽正擺現官服,左右看看後問:“覺着帥不帥?”   “……”一陣沉默後,一名衙役牙疼一般哼道:“帥。”   “哎呀!這小子有眼光。叫什麼?”   “張大牛。”衙役老實回答。   “歐平!”   “在!”   “給他造冊,他就是……你要當縣尉還是縣丞?”歐陽坐下來問。   歐平沒等他說話拿冊子念道:“縣尉每月俸祿五貫,縣丞每月俸祿六貫。”   哇!所有人一片驚歎,原先就一貫左右的工資,直接翻了五倍。張大牛立刻喊道:“卑職當縣尉。”有自知之明,縣丞是文官。   “記上!”歐陽笑咪咪再問:“本官是不是特親切?”   “是!”幾乎所有人一起回答。   “這個……”歐陽愣了一會,你們也太踊躍了吧?   歐平在一邊提醒:“大人,只能有一名縣丞。”   歐陽問:“那怎麼辦?”   歐平:“明天再說?”   歐陽一拍驚堂木道:“退堂,明天辰時再議此事。”也不甩一羣衙役,自己走人。   歐平交代:“非衙門造冊人員,非有事不得在衙門停留,各位自便吧!”說完他也走。留下一羣人大眼瞪小眼。   歐陽到唯一干淨的小屋,脫了官服道:“我還以爲多少有一兩個能用的人。”   “即使先前能用,這麼幾年過去,也早就沒用了。”歐平問:“少爺,現在怎麼辦?”   “等老劉家應招唄!”歐陽呵呵一笑:“當然我們也不能閒着。”   ……   第二天辰時末,沒有一名衙役到來。歐陽知道劉家是準備和自己幹到底了,他也不着急,和歐平出去閒逛。這麼幾天下來,再加翻看一些典籍,歐陽算是瞭解了陽平全貌。要說宋朝確實不凡,竟然有將近20%人口是縣城人口,30萬人口的大城市有三十多個。當然,這個不會是陽平。(可以YY下,如果沒有外族入侵,中國將能早一千年進入資本社會。)   陽平是個中等規模的縣城,縣城有人口五萬,下轄八鄉六十一村,農村人口20萬。徽宗年代,宋朝人口將近五千萬。陽平有二十五萬人也不奇怪。每鄉每鎮有鄉役,設戶長、耆長,有里胥這樣的鄉兵差役。村一級一般不干涉,或者是歐陽大伯這樣的族長當里正,或者是一些有威望的長者擔任日常雞毛之事的裁決者。不管戶長、耆長平時一般都不管事。真有事他們也處理不了。   歐陽邊看縣誌邊笑道:“看來一個知縣其實還挺忙的。”   “大人哪裏話。”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將酒菜放在桌子上道:“我看大人每天來我家酒樓喝酒,哪有忙的。”   “珍娘,一起喝一杯。”歐陽招呼。這珍娘是這家王家酒樓的老闆娘,她男人姓王,恩,是廢話。早些年已經掛了。她就和兩個夥計一個廚子支撐着這家不好也不壞的酒樓。   “珍娘可不敢喝。”珍娘笑着朝左邊一看。   歐陽會意,他早知道有尾巴跟着自己。不過還是道:“謝珍娘。”   “不客氣,大人來一次,相當珍娘來兩桌客人。珍娘謝大人還來不及呢。”珍娘招呼:“大人慢坐,我去廚房看看菜怎麼還沒上。”   “有勞。”歐陽繼續看縣誌:“暈,有六家賭坊,我怎麼才見了五家。不得了,都是有二十年以上的歷史老賭坊。”   “少爺打算……”   “胡說,你少爺像是個到處打劫的強人嗎?”歐陽正色道:“不要與民爭利,咱要當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