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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新人笑語怨秋風(9)

  鄴城皇宮裏皇后胡氏自打上次同皇上高湛吵了架,一直還沒有說話。她雖然賭氣,腦子卻不笨,惹惱了高湛,那可是一件喫不了兜着走的事。所以派了人,給和士開送去好多寶貝,他現在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皇上對他的信賴,可是絲毫不亞於當年的河南王。   和士開也是個明白人,見皇后這番,便在高湛面前不漏聲色地說了皇后好多好話。怕皇后不放心,還親自來看望她。   胡皇后正捧了一件紫色的狐裘披風稀罕地緊,小丫頭在一旁說道:“這是懷戎王送過來的,這不是今天剛剛回鄴城,就給皇后帶來了這麼一件寶貝。”   胡氏心裏暗自高興,心道這小懷戎王可比死了的那個老東西強多了,有了寶貝還想着我:“他現在人在哪裏?”眼睛依舊盯着那件紫色的狐裘,這種狐裘皮最是珍貴,怕是整個大再也找不出第二件來呢。   “嗯……”小丫頭有些爲難,“懷戎王派人送了東西,說初次進鄴城,還希望皇后多多關照一些。”   她笑笑,這些新上任的官員啊,就是擔心的事情太多,不過是從皇上耳邊說幾句好話,這對她來說根本就是一如反掌的事。“你派人去給懷戎王回個話,告訴他只要不做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保他在鄴城呆得事事順心。”   “哎呦,我的皇后大人啊,你這是又給誰當活菩薩呢。”門外遠遠就傳來和士開的聲音,本來這後宮之地是不允許皇上以外的男子進入的,偏偏,和士開是個例外,整天進進出出,一樣沒事。這就使得後宮的美人更加拼了命地討好他。   皇后把狐裘扔給旁邊的宮女,笑盈盈地迎出去:“你看看,就你和大人耳朵好使,我這才說一句話,就給你聽了去笑話。”不得不承認,就連胡皇后對和士開也是百般討好。   和士開進來自己坐在椅子上,小宮女趕忙碰上熱茶招待,胡氏見和士開似乎是有話要說,便退下了殿裏的宮人,笑盈盈地從他身邊坐下來:“和大人整天忙得要緊,怎麼今天有閒空到我這裏來了。”   他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道:“皇后你也是知道,我瘋了皇上的命陪太子讀書,太子殿下也不小了,人情世故也知道一些,這不是今天心裏不快活,下官就詢問了一下,才知道是跟東平王慪氣了。”   “仁威?”胡氏皺着眉頭,繼而無所謂地笑笑,“我當時什麼事情呢,他們兄弟之間,不用管他,由着他們去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哪裏知道太子殿下想得倒比我們這些大人更是周全一些,他跟我說是仁威殿下一心想着跟蘭陵王和安德王接近,平日裏仁威殿下有皇上寵着,我不是怕別的,蘭陵王自不必說,安德王爺那也不是個善茬,這萬一他們同仁威殿下親近了,皇后,下官是怕他們兄弟也重蹈骨肉相殘的覆轍啊!”   聽他這麼一說,胡氏也開始覺得事情嚴重起來,他同長恭沒有什麼接觸,只知道是個驍勇善戰的侄子,自古功高震主的臣子就不少,又不曉得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性情,偏偏,皇上好像又很是疼愛他,不由想起上次爭吵也是因爲這個侄子犯了口角,心裏更覺得好像是長了一根刺一樣,扎得她難受。   “姑且不說他們兄弟會不會骨肉相殘,皇上百年之後,太子能不能鎮住這麼幾個哥哥還要另當別論呢。”她手裏纏着絹帕喃喃道,“長恭這個孩子,還真是不簡單。”   和士開心裏咯噔一下,雖說他巴不得河南王的這幾個弟弟統統去上西天,但是他早就知道在皇上那裏,皇上不知道是因爲誰的原因格外偏愛蘭陵王和蘭陵王妃,這號人物的主意,他可不敢打。   “皇后,蘭陵王簡不簡單現在不是最重要的,當務之急……”   “怎麼不重要!”皇后打斷他,“和大人,你想想,如果蘭陵王不在了……”她挑了挑眉眼,“他們兄弟剩下的幾個人要戰功沒戰功,要得寵沒得寵,這股力量我們就無所忌憚了。”   經他這麼一說,和士開着實震驚了一下子,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啊。不過回頭想想,她說的似乎還真是有道理的,不禁在心裏權衡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做。   皇后見這事不是沒譜,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險的笑容。兩個人在大殿上嘀嘀咕咕,似乎是在計劃着一個周密的佈局。   長恭回來的時候見子萱和小安不在,漪蓮說他們同安德王爺一起出去了,好像是去了賀仙居。心裏黯然,延宗這傢伙就是這麼沒出息,怕給子萱握住了把柄,這一準兒又是來討好她來了。賀仙居,那可是個好地方,想着,便自己牽了馬要去賀仙居,心道,延宗啊,反正你有的是閒錢,今天就讓我們一家人都跟着你沾光吧。   結果還沒出西街,就見子萱抱着小安走着,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延宗緊緊跟在後面好像是在問着什麼。   走進了才聽清楚,子萱一個勁兒叨叨着:“快走快走,別讓那傢伙跟了來,坐什麼馬車,被人盯了睄到時候都不知道。”   延宗則跟在後面,滿臉的疑惑:“我說這些姐姐,那個人到底是誰啊,咱們明明有馬車,爲什麼一定要跑着,這路又不近,現在好了,親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可如何是好?”   “子萱。”長恭勒了繮繩跳下馬,許是小安一路上被顛簸的真的不舒服,見了長恭立馬伸着手要找他。   長恭抱過小安,知道是延宗帶他們出來的,看着子萱滿頭大汗,這大冬天的染了風寒可怎麼是好,取出身上帶的絹帕給她擦擦額頭上的汗:“五胖子,你這是帶着你嫂子和侄女去了哪裏?”眼睛也不看延宗,一雙俊朗的劍眉微微蹙了起來。   “四哥!我說了多少次,你不要這樣叫我……”延宗委屈地看着長恭,心道,這個綽號叫開了,以後我在同僚裏面還怎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