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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冷月長風萬事休(20)

  他捏了捏小安的臉,臉色嚴肅了許多:“小安,記着,以後不準動不動就哭知不知道。”   小安似懂非懂,點頭。   他摸着小安的腦袋,那彎薄脣向上揚了揚,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彩:“小安,以後這世上只能爲兩個男子哭,一個是你父王,另一個就是混包子,記住了沒有?”說完還做了個‘噓’的姿勢,“這件事不能跟別人說,尤其是你孃親。”   小安鄭重其事地點頭。   “如果你忘了,可就再也見不到混包子了。”眼裏全是憐愛,唉,這個孩子怎麼這麼討人喜歡。   小安抹抹眼睛,更加鄭重其事地點頭:“那混包子什麼時候回來?”   “嗯……”高恪佯裝很認真的樣子想了想,“十年。”   她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十年?什麼時候?”   高恪笑笑,眉眼彎了彎:“那時候,小安就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   小安吞了口口水,不再說話。   月色柔軟,子萱攬着小安,這傢伙一晚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時不時還嘆兩口氣,搞得自己跟個小大人一般,好半天才哄她入睡。   “長恭,我看麻煩了,咱們女兒是要砸在粉袍子手裏了……”子萱心事重重。   “怎麼會,大概……”長恭躺在牀的外側,看着熟睡的小安,努力搜刮一個理由,說服子萱,也說服自己,“大概是惦記着他那把白蒲扇而已。”說完自己都覺得不靠譜。   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響,格外細小,長恭和子萱穿上衣服出去。   月光勾勒出他玉樹一般的身影,大紅色的衣袍配着他的眉眼,格外妖冶。   高恪手裏拎着一個包袱,站在那裏微微笑着:“王爺,打擾多時,這恩情算是欠下了。”又朝子萱做了個揖,“還要多謝王妃這些日子照顧。”   其實高恪正經的時候也不是那麼討厭,子萱本來是恨不得這個禍害趕緊離開的,現在想想,其實高恪除了“揚言”要搶長恭,跟小安走得太過親近之外,也沒有什麼十惡不赦的……   “你這就要離開?”子萱開口,語氣裏有一些遲疑。   高恪抬頭,一笑起來眉宇之間就有一股“妖氣”:“王妃還要多留我一些日子……”   長恭立馬伸手打住他要繼續說的話:“一路走好,慢走不送,保重!”   高恪又呵呵笑起來,良久,才神色嚴肅起來:“你們也保重,這身衣服,就留作紀念了。”說着,還很是“妖媚”地看了長恭一眼。   他很是瀟灑地將包袱甩在背上,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瞄準了後院,就準備原路返回。   “粉袍子!”子萱叫住他,“你……要不要看看小安……”   高恪側首,留下一個完美的側臉弧線:“不必了,我跟小郡主有約定,王妃,這些年,可要替我看管好我的小安啊。”脣角一勾,倜儻風流。   “慢走不送!”子萱看他這幅樣子終於吐出這四個字……   第二天早上,長恭和子萱醒過來還想着怎麼跟小安說這件事,就當是這一陣子的玩伴也是有了感情的。   沒想到小安一起來就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好像是知道高恪已經離開了一番,自己懨懨的到了逸萱閣,看着桌子上高恪留下的白蒲扇發呆,就連乳酪也喫得不香了。   子萱發愁:“長恭,你的寶貝女兒這番,怕是思,春了。”   長恭皺眉:“愛妃不要瞎說。”接着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去了逸萱閣。   他湊到小安身邊:“小安,混包子不離開,壞人還會來抓他,他走了就不會有事了。”   小安點點頭,還是看着白蒲扇。   “誒……小安,混包子都給你說了什麼?”這個至關重要,一定得問出來。   不料,小安抬起眼,眼裏沒有什麼光彩,吐出幾個字:“這是我們的祕密……”   長恭惱火,三歲多的小屁孩,居然揹着你父王還有祕密!怪胎那個混蛋,從小就混,果然是要把我女兒帶壞了!可是自己的寶貝女兒,打不得,罵不得,於是長恭也跟着小安鬱悶了好幾天……   高湛派出去的人馬都快要把懷州翻個遍了,別說是高恪,就是高恪原來手底下的人都沒個影子!就只剩下懷戎王府的空殼子,其他的就是連封信件都摸不着!   他又彷彿較上了勁兒一般,心道就是你一個小小的懷戎王,朕就不信抓不着你!   “皇上!”一個侍衛來報,“有一封密信。”   高湛拿過來,本來以爲是高恪有了下落,不料,信一打開,就氣得一屁股坐在那裏,拿着信紙的手也是微微發抖:“把高延宗給我帶過來!反了反了!這個逆子!”   原來是探子的密信,說安德王在府裏紮了個草人,整天那它當靶子,一邊往上面射箭還一邊說‘憑什麼殺我哥哥’。   他氣得一陣咳喘,又吐上一口血水來,我活着,你們一個個尚且這樣,等我死了,還不得更無法無天?爲了那些前塵往事不重演,就不要怪你這個皇叔心狠手辣了……   原本以爲延宗被帶過來,怎麼着也是大呼小叫,爲自己喊冤,沒想到他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彷彿是幹了一件很光彩的事情終於被人發現了一般。   “你這個逆子!”高湛上來就拎住延宗的領子。   “皇上這樣說真是冤枉我了。”他一臉平靜地看着高湛,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意思,“我父王早死了,我上哪裏當逆子去?”   聽了這話,高湛更是來氣,叫人把延宗按在地上,取了行刑用的大木杖來,抄起來就往延宗屁股上打下去。越打越狠,越打越生氣。   延宗咬着牙上了擰勁,就是不肯求饒,也不發出一點兒動靜。   這一板子一板子下去,沒一會延宗的衣袍上就殷出來了血跡,旁邊的人都不敢看了,這皇上下這麼重的手都快打了二百板子了,在這樣下去,安德王非得覆了他哥哥的後塵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