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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5)

  等長恭回來,就匆匆開始收拾東西,他心裏本來因爲段韶去世而不舒服,這時候周國來找事,反倒是讓他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地方,只是宜陽一帶,紛爭已久,怕是這一戰,又要打些日子。   “長恭……”子萱看着他收拾東西,心裏就又開始擔心,戰場上,刀槍不長眼,上次長恭回來就受了重傷,這次不知道又要遇上什麼危險。   長恭轉過身子,認真地看着子萱:“子萱,宜陽這一戰,也許會打得久一些,但是你不用擔心,高長恭,打不了敗仗。”他的喉間動了動,“師父剛走,周國就這樣挑起戰事,我不會饒了他們。”   “要多久……”   長恭看着他的樣子,有一些不忍心:“少則半月,多則三五月。”   她抱住他,有一些捨不得:“長恭,我等你回來。”   這句話,她每次都要說,因爲她相信,只要她等,他就一定回來。   “嗯。”他吻了吻她的臉龐。   “我送送你。”她拽着他的手,眼裏淚汪汪的,全是不捨。   他不忍心不答應:“好。”   一路上,長恭都儘量說着一些調節氣氛的話,後面跟着的士兵都有一些眼紅了,這王爺也真是好福氣,帶兵打仗,美人相送也就算了,這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不就是讓他們眼紅的嘛。   “子萱,好了,再送就送到紫陌橋(出了鄴城外的城橋),天氣涼了,快些回去吧,小安自己待在府上,我也不放心。”說着,派了隨從送子萱回去。   子萱不捨,也沒有辦法,又叮囑了一番,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   馮子琮被貶到鄭州之後,心裏就一直憋着一口氣,他知道是有人背後作怪,可是不知道是誰,只能乾着急。   仁威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雖說手裏握着京畿大都督的權力,可是日子過得哪有先前舒坦?   延宗來找他喫酒,他便說起了這件事,延宗看着他:“仁威,這事兒你不知道誰背後挑起來的?”挑眉看着他。   仁威一臉茫然:“皇上哥哥忌憚,難道這事兒裏面還有……?”   不等問完,延宗那頭就擺了擺手,一副“不是這麼回事兒”的樣子:“你哥哥忌憚是一方面,你真不知道?”說着,還很是驚訝的樣子。   仁威一見他這副樣子,更加摸不着頭腦:“真不知道。”   “和士開你知道吧?”延宗拎起一個雞腿往嘴裏塞。   一聽和士開,仁威這裏可來勁兒了:“怎麼不知道!那個大奸臣,我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說完,又把延宗的話連起來,“你是說,我的事情也是……?”   延宗就着雞肉喝了一口酒:“你整天見了他就一副要扒了他皮的樣子,人家能不忌諱你?就他那張嘴,仁威我給你說,我大哥三哥的死都跟他逃不了干係!你知道當時我大哥跟你父王那交情……”說着,嘆了一口氣,“都抵不過那個佞臣的一張嘴。”   仁威一聽,心裏火大,一拍桌子:“我非得宰了這個奸佞!”   延宗把他拉下:“仁威,你老是一股莽撞勁兒沒用,以前我也是你這副樣子,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差點兒被你爹打死。”還是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我聽說,最近就是你那個姨夫都被疏遠調離鄴城,到了鄭州去了。”   “馮子琮?”仁威皺着眉問道,心裏打起了另一副小算盤,良久,揚了揚眉毛,“延宗哥哥,你說我們去找這個人想想法子怎麼樣?好歹我們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這句話正合了延宗的心意,他這次來就是孝珩讓他來打探口風的,現在大齊和周國交戰,正是亂世,二哥算計着宜陽這一戰周國贏不了,就在這個空當密謀仁威換位的事情再好不過,到時候就等着班師回朝的關頭造反,打他個措手不及。   “嗯……仁威,你有沒有想過……當皇上。”延宗試探着問道。   結果仁威猶豫了一下:“不是沒想過,當初還因爲沒有易儲的事情跟父皇鬧得不高興,但是父皇臨終有託,我答應過他不搶哥哥的皇位。”   一聽這個,延宗就有一些泄氣,他心裏也清楚高湛當時寵愛仁威,仁威答應他的事情一定做到,如今看來要讓仁威主動造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藉着和士開的事推他一把,到時候什麼也是可能的。   “說的也是,畢竟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仁威,你這樣做也對。”他點頭贊同道,“只是這和士開着實可惡,你父皇當時把京畿大都督的權力留給你,也是想着讓你們兄弟齊心,現在有這麼一個奸佞,皇上礙於太上皇剛剛沒了,不去查辦他也是……”   “那我可不用擔心父皇的情面,這個人太可惡了,我一定要殺了他!”仁威咬着牙說道,“延宗哥哥,這件事孝珩哥哥有什麼好主意?”   其實這件事情孝珩本打算是自己向皇上說,安排他們一步步來的。可是現在延宗轉念一想改變了主意,皇上雖然信任二哥,可是太后可不見得向着他們兄弟,倒是馮子琮更適合一些,不如就順水推舟,同仁威一起去一趟鄭州,看看馮子琮是怎麼個意思。要是能同他們一條心最好,不能,再另謀計策也不晚。   “馮子琮是你們的姨夫,我聽說他雖然被貶鄭州,可是皇上還是很重用他,他的一些條陳意見也全是讚許。再者,太后也是信任他,咱們好歹在他老人家面前也是個晚輩,不如去問問他的意見。”這個時候,延宗倒是搬出家族長幼來說事了。   “好!”仁威一拍桌子,十足一副小霸王的樣子。   兩個人到了鄭州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馮子琮便留下他們住在府上,這正合了兩個人的意思。   “姨夫,兒今天來找你是爲了一個人,兒實在不能忍受他再興風作浪了,你今天一定要給兒拿個主意。”平日裏仁威說話可不這麼客氣,同馮子琮也沒有那麼熟絡,這個時候卻拿足了一副晚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