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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玉顏巧笑待傾國(2)

  嘴巴張的大大的:“阿恪……該不是高長恭吧?!”一雙眉眼也很是配合地瞪得大大的,“這麼說……”她神色有些爲難,“我們還是……情敵……”   高恪看着她搖頭:“不,是天涯淪落人。”   ……   宇文然舔了舔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挨着高恪坐下來:“阿恪……你想開一些。”   高恪故作悲痛狀:“公主喜歡他纔有多長時間,我可是從五歲就看上他了。”   說的宇文然心裏都有一些不忍,早就把自己受得氣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阿恪,你們終究是禮法不容的……況且,我是知道他喜歡自己的王妃喜歡地要命,我都沒有機會,你就不要多想了。”   高恪很是認命地點頭:“公主說的是。”他嘆了一口氣,樣子煞是認真,“這世間的感情,總是說不清的。”   宇文然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公主,回去吧,要是心裏還過意不去,就想想我。”他仰着頭,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過意地過去……”   宇文然很是同情地看他一眼,又鑽回馬車。   高恪見她回去,自己忍不住笑起來,趕忙用手捂住嘴,以免笑出聲音來。   他重新跳上馬,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放得很遠很遠,如果當時說清楚了,又會是怎樣?   孝珩回到府上的時候,大老遠就見一個小男孩站在那裏等着他,下了馬車纔看出那是正禮,慌忙上來抱住他:“正禮,怎麼不進去呢?”說着,用手捂住他有些發紅的臉,他不同孩子們親近,但是心裏終歸也是疼愛他們的。   正禮傻呵呵地笑着:“二伯伯,沒關係的。”這個樣子讓小孩不由想起了孝琬,小時候喫了虧也總是一副傻呵呵的樣子說沒事,鼻子不由就開始發酸。   “正禮,下次到二伯這裏來,不用等着,直接進去就行,記住了嗎?”   正禮使勁兒點點頭。   孝珩領着他進去,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今天沒有去你四叔那裏?”   正禮搖搖頭:“明天才去,四叔讓我三天去一趟。”說着,伸出三個小手指。   孝珩摸着他的腦袋笑笑:“今天怎麼想起到二伯這裏來了。”他一邊說着,一邊吩咐人去做了些小喫,想着正禮這一路趕來肚子也是餓了。   正禮的小臉有些發燙,好在現在天氣冷,他在外面又站了一會兒,這會兒看不出來:“我想讓二伯伯教我字畫,等到小安下個生辰的時候送給她。”   孝珩停住腳步,不由笑了起來,心道,正禮啊,你同你那父王還真是相像,只可惜……   正禮以爲孝珩是在取笑他,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   孝珩拍拍他的腦袋:“好!二伯就把最拿手的東西都教給你!”   兩個人相互樂呵着,因爲孝珩答應了正禮,這傢伙就是喫東西也喫得香。   孝珩帶他去書房,研了墨,先讓正禮自己寫幾個字。   正禮尋思了一下:“二伯,我就寫自己的名字好了。”   孝珩點頭。   小手握着毛筆,神情甚是認真地一筆一劃寫着,只見孝珩的臉色越來越是不好看。   素紙上“高正禮”三個字寫得像是被一陣風吹過一般,就是孝珩的小女兒閉着眼睛寫,也要比這個強一些。   “二伯伯,怎麼樣?”正禮寫完把毛筆放下,觀賞着自己的“大作”,似乎甚是滿意。   孝珩尷尬地笑笑,心道,正禮,你這字跡都是得了你父王真傳的……   “正禮要多下一些功夫了。”孝珩走過來,那一口氣終於忍住沒有嘆出來,他攬過正禮的小身子,讓他重新握了筆,拿着他的手一筆一劃地寫着“高正禮”三個字。   好在正禮也是乖巧懂事,認認真真的寫着,這三個字落成,同之前那三個比較,便有了天壤之別。   正禮看着之前自己的“傑作”,纔有些不好意思:“二伯,平日裏孃親和祖母不管我練字的。”   孝珩笑,心道小傢伙還挺要面子:“沒關係,正禮好好練,只要下功夫趕在小安生辰之前,就能練好。”   他轉身,打開放着素紙的櫥櫃,一卷字跡掉了出來,字卷摔在地上,一下子劃開——   一卷未寫完的《三都賦》。   正禮聽見動靜,從椅子上跳下來,蹲下身去撿,上面的字太過多,他認不全,就看見開始“三都賦”這三個字還算認識。   他撿起來遞給孝珩:“二伯伯,這是你寫的?”   孝珩尷尬地笑笑,結果字卷:“是啊。”   正禮撓着頭:“二伯伯的字寫的真好看。嗯……”他瞧着那捲字跡後面的空白,“怎麼沒有寫完?”   孝珩把它收起來,放進之前的櫥櫃,又拿出一些素紙放在桌子上:“早就寫完了,這一卷寫不寫都一樣。”他坐在椅子上,把正禮抱在膝上。   正禮沒聽明白,很是好奇地看着孝珩。   “正禮,這一卷字二伯伯在十歲那年就寫完了,而且是寫的最好的一次,之後寫的這些都不比那一卷好,所以寫不寫這些都是一樣了。”   正禮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他字雖然寫得不怎麼樣,可是好壞還是分的清楚的,就是剛纔那一卷字已經算得上是絕好了,二伯伯一定是在吹牛:“我不信,二伯伯十歲就能寫出這樣的字?”   孝珩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拍了拍他的腦瓜:“二伯就是七八歲的時候的畫都能拿出去賣錢了,整個鄴城的人都知道,你還不信。”   正禮不依不撓:“那你拿出來給我瞧瞧。”   孝珩微微笑着,看着正禮:“現在那捲字不在二伯這裏。”   “那在哪裏?”正禮好奇,恨不得現在就看看二伯那捲驚世之作。   孝珩想了想,道:“在一個八歲的小姑娘手裏,我見她模樣可愛就送給她了。”清秀的眉眼裏是盈盈的笑意,那捲三都賦,永遠都在一個八歲的小姑娘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