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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玉玦遺恨笑春風(22)

  剩下的幾個裏面不知道那個不怕死的豪氣沖天地喊了句:“給我下馬打死這個傢伙!”一羣人手裏拿着劍圍了上來,誰也不敢最先靠近,這個少年分明急紅了眼,意氣重要,小命更重要啊。   “他身上沒帶劍,給我上。”又是剛纔那個傢伙。   呦呵,沒帶兵器啊,這一嗓子還真管用,幾把明晃晃的劍接着冬日裏的寒光齊刷刷地朝這邊過來。   長恭輕巧地一閃身就躲過去了,幾個草包一股子蠻勁兒根本不是長恭的對手,兩圈下來就由進攻轉爲死撐了。一柄寒刃朝着長恭這邊刺過來,他本來是可以輕易躲過去的,偏偏,心裏憋着一股火氣徒手就抓住了那利刃,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溢了出來,紅白的色彩,分外刺眼。   那持劍之人見他這番,膽子早就嚇沒了一般,又見他還沒有鬆手的意思,竟生生將那劍掰斷了,手上一鬆,斷劍落地。   “媽的你們敢惹我四哥,看我不剁了你們這羣狗崽子!”延宗大老遠就看見一羣人圍着長恭,又見長恭手上還受了傷,打定主意長恭是打架喫虧了,嘴裏罵着十八輩祖宗就朝這邊奔過來。   雖說蘭陵王名氣大,可是對於鄴城這幫紈絝來說,遠遠沒有安德王這三個字嚇人,誰不曉得當年跟在文宣帝身旁的那個小魔頭啊,遂鬼哭狼嚎地就爬上馬跑了。可憐地上那個被長恭最先打的,估計是打斷了骨頭,爬也爬不上馬。   長恭跟拎小雞似的把他扔馬上:“回家找面鏡子好好看看自己這副臭德行,再他媽嘴裏不乾不淨,下回見了你把你腦袋擰下來。”那人連連點頭,還不忘回頭看看延宗走哪兒了,“滾!”長恭踹了一腳馬屁股把那人放走了。   他第一次罵人,不是在戰場上,不是因爲敵人多麼可惡,而是因爲有人侮辱了他的大哥,他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對自己身邊的人不敬,尤其是自己的親人。   延宗過來時看着長恭乾着急:“四哥,你真是的,怎麼把這幾個狗崽子放走了!”   “一個被我打斷了骨頭,剩下的幾個沒個十天半月也下不了牀,讓他們嚐到苦頭就行了。”長恭從衣袖處扯下塊布條纏在手上,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延宗剛剛只是看到幾個人圍着長恭,這會兒好奇,要說打架鬥毆這事兒他和三哥擅長,可是四哥,至少在鄴城境內,絕對是一好少年,今天這是怎麼啦。“四哥,你們誰先動的手?”他試探着問。   “我。”長恭回答地爽快。   這回延宗更加摸不着頭腦了:“爲……爲什麼啊?”   長恭不說話,以延宗的性格,說了這幾個傢伙就不是十天半月下不了牀的問題了,延宗提着刀挨家挨戶找他們他也信。   他看着長恭鐵青的臉,心下更加開始嘀咕:“四哥,該不會這幾個狗崽子……看上你了吧……”   長恭繼續不說話。   “這幾個不長眼的,該打!”他恨恨道,“我四哥這番絕代風華,用腳趾頭想也能對上蘭陵王這三個字,不長腦子!”   長恭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延宗,要不到我府上喝一杯去,自打你成親後,都見不到你人了。”   延宗撓撓頭:“改天改天……嗯……今天說好了早回去的……”   英雄難過美人關,小魔頭也是難過美人關啊!   “那改日吧,改日你們一起來我府上,四哥給你留罈子好酒。”少年笑笑,嘴角微揚,眉眼如畫。   “一定一定。”   一回府上,那一羣頗擅長察言觀色的下人就發覺王爺今天臉色不對,趕忙各司其職,免得裝在釘子尖上。   長恭徑自向書房走去,漪蓮眼尖,看見他手上纏着的布條,估摸着是手上傷着了,便同子萱講了。   子萱嘆了口氣,讓人取了藥和乾淨的棉紗,自己裹上大紅色的狐裘披風便朝書房走去。   到了門口,便接過漪蓮手裏拿的東西,叫她先退下去,漪蓮不放心,子萱道:“裏面那位素日裏怎麼照顧我的?他在這裏,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漪蓮這才點點頭離開。   她敲開門,長恭看見她就趕忙像裹糉子一樣把他裹進屋裏:“書房要冷一些,你來這裏幹什麼,我不多時就過去看你……”   子萱不說話,拉他的手,拉了半天就那麼僵持着,他就是不肯給她看。“伸出來我看看。”她黑臉。   “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看。”他心虛。   “你是不是成心想氣我?”言下之意,我肚子裏可是有孩子,你自己看着辦。   長恭囁喏:“不好看啊,血乎淋拉的……”手不自覺地就往身後藏。   還是被她拽過來:“知道不好看就小心一點纔是。”小心翼翼地拆開纏在手上的布條,鮮血立刻就從傷口處流了下來,“怎麼傷得這麼深。”她心疼,取了藥小心地擦上去,那手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嚇得她趕忙拿開手。   長恭衝她笑笑:“不疼,愛妃,就是藥有些涼。”   她更加小心地擦拭,那手就乖乖地躺在她的手心裏,動也沒動一下。   她纏上棉紗的時候,才發現他鼻尖浸出的汗,便取了帕子輕輕給他拭去:“你去盡孝,怎麼還能傷了手?”   長恭便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   子萱點頭:“這羣紈絝,是該打。”   長恭一雙桃花眼一亮:“愛妃,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贊同我這麼做的。”   眉眼一挑:“可是我好奇憑你的本事,就是徒手,也不該傷了自己啊。”   長恭心虛,今天本來從晉陽回來,心情就低落,偏偏這羣不長眼的又把他激怒了,那一劍確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可是他當時就是不想躲,就是想把那把劍給他掰折了……這算什麼?英雄意氣?也可能就是逞強吧……   見他支吾,子萱也纔出了個大概:“大英雄,徒手接劍了吧?拿劍的那個有沒有被你嚇得尿褲子?”她眨巴着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湊上來問道。   長恭不擅長撒謊,到了子萱這裏直接就是不會撒謊了……低下腦袋,承認錯誤。   “你晚上就睡在書房吧。”她黑着臉站起身來,“晚飯也不用喫了,到門口伸着手,看有沒有徒手接飯的本事。”   長恭委屈,可憐巴巴地抬眼看了一眼子萱:“愛妃……我不喫飯沒關係……我不能睡在書房啊,你看我都受傷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這麼爛俗的詞你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