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五惑大成
出來的時候，常書成還在唏噓。
“寧玄策使乃上天鍾愛之人，悟道之快，書成前所未見，佩服，佩服。”
說話的口氣，已是充滿謙恭。
雖然寧夜的修爲比他低，但無論地位還是悟道，都證明了他前途無限，所以常書成也是越發客氣。
寧夜笑道：“常上師莫說此話，也許只是機緣未到。”
常書成連連搖頭：“有緣就是有緣，無緣就是無緣。我與天道緣分零，強求不得，強求不得啊！”
寧夜已道：“對了，東使給我的權限，是可以自由出入萬古柳十日，如今只用了一刻，常上師你看……”
常書成道：“你隨時可以再來。”
寧夜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我可不可以把這個機會轉給其他人？”
“啊？”常書成摸了摸頭皮：“悟道之事，從未有過轉讓之行，這方面到也沒有規定，照理也不是不可以。但說起來，也沒有規定可以……”
寧夜便道：“你這麼理解。萬古柳悟道是沒有規定可以轉讓，但是功勳卻是可以無償奉送的吧？”
“是啊？”
“可是功勳卻是可以換來悟道的，對不對？”
“這個……是的。”
“所以功勳可以轉讓，那悟道時限也是可以的纔對。”
常書成被他的邏輯弄得樂了：“到是沒假，你打算轉讓給誰？”
“池晚凝。”寧夜回答。
常書成愕了一下，大笑道：“原來如此，那沒有問題！這麼說來，嫋花仙子，要來東風關了？”
“不日即到。”
池晚凝的確已在路上。
一來，是因爲寧夜也想念池晚凝了。東風關在東境，池晚凝過來不算違規。二來，也是因爲他需要池晚凝的幫助。公孫蝶駕馭不了煙雨樓的人，對煙雨樓的機密也難了解。池晚凝可不一樣，她如今是煙雨樓地位最重要的暗子，煙雨樓對她期待極高。有她在，要操縱煙雨樓就方便多了。
最後就是寧夜自身實力突飛猛進，自然也想讓愛侶快快成長。
不過讓池晚凝進入萬古柳悟道，卻不是寧夜的真正目的。
他另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
……
東風關外。
寧夜和公孫蝶虛空凝立。
公孫蝶好奇的看他：“奇怪，爲什麼你明明站在我身邊，我卻感覺你並不在這裏？”
她說着伸出手，捏了捏寧夜的胳膊。
是實體沒錯啊。
寧夜笑道：“你不用試了，我的確不在這裏。我在這兒……”
這聲音，竟是從公孫蝶右側空處傳來的。
“咦？”公孫蝶越發詫異，伸出手去，卻根本摸不到寧夜，分明只是抓了一把空氣，她越發詫異：“爲何我摸不到你，而這幻象卻有真實觸感？”
“因爲我欺騙了你的感知。”寧夜回答。
隨着他的說話，就見原先的寧夜漸漸消散，音源處則出現寧夜的身形。
這纔是他的真身。
“欺騙感知？所以你的幻術已經可以惑觸感了？”公孫蝶開始興奮起來。
幻術之道，就是欺騙之道，騙的其實就是五感。
寧夜的光之幻術，惑的是形，也是他最擅長的。
欺天術惑的是心，是他次擅長的。
玄妙天蟬惑聽覺，所以聲音亦可欺騙。
但是氣味與觸感，依然是寧夜力不可及之處，也是他的幻術最大的缺陷。對於普通修士到也夠用了，但對於擁有豐富對抗幻術經驗的修士而言，通過這種破綻，依然可以看破幻術。
萬古柳悟道，寧夜選擇的是幻道，這一領悟，直接使得他五惑大成，煙雨重樓再度晉升。
可以說現在的寧夜，幻術修爲纔算真正上了一個臺階，若是再結合千機殿內含的萬象玄機陣與陰陽法珠，列重樓也比不上他——當然列重樓走的是強控之道，寧夜走的是欺騙之道，兩者在本質上就有所差別。
其實如果可以，寧夜更想選擇的是光之道，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光遁能力。
但行走於列強之間，面對的都是高他一個甚至兩個大境界的強者大能，僅靠實力根本無法彌補這巨大差距，所以寧夜最終還是選擇了幻道。
只有此術，才能幫他周旋諸強。
“能不能對付君不落？”公孫蝶興奮問。
想了想，寧夜回答：“若是我發動千機殿與陰陽法珠，集合所有威能，當無問題。”
“這麼厲害？”公孫蝶一下激動起來。
她知道寧夜不會隨口瞎說，他說能做到，就一定是能。
下一刻寧夜卻搖頭：“幻術的本質是騙局，只要使用得當，就算是涅槃境其實也是可以騙過去的。真正的關鍵不在於能不能騙到，而在於能騙多久，能否達成目的。”
寧夜有信心能用幻術對付君不落，是因爲幻術本身就是最容易突破境界限制的，但也是最難傷害對手的。無法傷害對手，對手就總會有發現並破解的機會。
但也正因爲不傷害對手，就不容易引起警覺，也就不易被發現。
如果寧夜以幻術攻擊大能，可能一招就被察覺。若只是用於欺騙，在不傷害到對方的情況下，便有極大概率成功。
這也是爲什麼寧夜敢帶着公孫蝶公然出現在這裏的緣故——他在四周已佈下幻象，就算君不落看過來，除非之前有心理準備，否則也只會看到一片雲彩。
“那就還是不行？”公孫蝶惋惜。
“到也不是不行，關鍵還是看怎麼利用。真正優秀的幻術，不應該是無中生有，而是針對真實，做出些微的改變。正所謂九真一假，最好騙。”
“還有這說法？”公孫蝶驚愕：“修仙界可沒有啊。”
修仙界從來沒有幻術九真一假之說。
但是修仙界沒有，寧夜有。
要想讓一個優秀的幻術達成，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虛假融進真實。那樣的情況下，莫說君不落無垢境，就算是涅槃境，甚至人皇天人，都有可能中招。
寧夜正要再解釋，忽見遠處飛來二人。
藉助光之道，寧夜遠遠就已看得清楚，心中驚喜：“四師兄！”
正是青臨與仇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