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災厄與氣運
天煞陣乃是天機門創造的，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爲了天機門的飛昇而服務。
但這可不是說，只要是天機門的人就沒事。
天煞陣沒有辨別能力，不可能因爲你是天機門的人就沒事，但是千機殿卻很可能早在這之前，就有了應對……不，是利用天煞陣的準備。
對，一定是利用！
寧夜已然想到。
千機殿纔是天機門耗費心血凝聚而成的神物，功用包羅萬象，只因時間久遠，許多作用後人已不得知。
但既然現在有人搞出了天煞陣，那寧夜說不得怎麼也要試試能不能得些好處了。
既有此念，寧夜已轉動崑崙鏡。
可惜，沒效果。
他也不氣餒，再轉造化神座，竟依然沒影響。
再轉璇璣尺，依然無作用。
這是怎麼回事？
崑崙鏡，造化神座和璇璣尺乃是千機殿九大神物中最爲通玄之寶，它們都沒用，難道是因爲不完整？
可就算不完整也應該有反應啊。
寧夜也不管了，乾脆一個個試過去，反正一共也就那麼幾件。
直到試到不滅泉時，卻見空中驟現異象，有異彩紛呈，同時劫雷驟然變得狂野，轟隆隆狂砸徐烈越重山等人。
不滅泉？
竟然是不滅泉？
寧夜驚愕。
他有些理不清這中間的邏輯。
不滅泉乃是恢復型神物，無論肉身元神皆有作用，有此泉在可保不死，當然，象越重山這樣的，一拳就滅了，不滅泉也沒用。
問題是這和天煞陣有什麼關係？
他來不及思考，直接喚出不滅泉來，泉水在身周縈繞，再以太清神水訣御之，化作一片水蓮，托起自身。
乳白色的泉水寶蓮，襯得寧夜飄然若仙，要是現出本來面目，定是令世人讚歎。
而在這白光映照下，徐烈越重山運足目力，也無法看破寧夜真身，只知對方必然是天機門人無疑。
“先殺他！”越重山狂吼着轟出一拳。
同時其他三王也一起聯手，竟是幫越重山擋下了劫雷之擊，就連徐烈都沒有趁機出手，而是死死盯着寧夜，似是定要看破他的身份方可。
但越重山不出手還好，這一出手，就見那天煞神雷驟然增強，化作無邊光網落下，嚇得四王同時後退。
楊世洪尖叫：“徐烈，你還不停了此陣，真想生靈塗炭嗎？”
徐烈面色難看：“停不了了。”
什麼？
就見天空中寧夜緩緩揚起手來：“原來是這樣麼……我有些明白了。徐烈啊徐烈，這次還真是要多謝你了。”
他說着微微一笑，對着徐烈一指，就見那雙極雷刷的掠向徐烈。
徐烈大駭逃避，只是這紫極乾雷如影隨形，根本無法擺脫。
“先解決外面的敵人！”何升朝大叫。
極戰道一向是自己再怎麼殺的天翻地覆，一旦有外敵，就會聯起手來。以前經常有其他門派看極戰道內部殺的不亦樂乎想過來撿便宜，結果沒想到極戰道剛纔還殺得血流成河，轉眼就聯手對外。
寧夜要還是如剛纔那般無威脅，越重山只會想盡辦法殺徐烈，但現在眼看寧夜竟然能控制天煞陣，竟真如何升朝所言，大喝一聲對着紫極乾雷轟出一拳，強大的攝空之力再度影響那劫雷。
大陣不除，劫雷不消，滅是滅不掉的，但可以影響。
同時其他三王一起出手，卻是對寧夜轟去。
竟是一下子變成了五位涅槃境同時對付寧夜。
寧夜只覺得自己何德何能，竟能面對如此待遇，也不由笑道：“真是託天之幸呢，來得好！”
隨着他的說話，就見天空雷網更密，洶湧着落下。
在這恐怖雷網下，萬物皆成齏粉，整個鎮北王府都化成廢墟。
這下到好了，也不用考慮什麼密室禁制了，直接就砸個稀碎。
好在寧夜手快，到是抓了幾件寶物出來，也來不及看，先丟進千機殿中，同時引動天煞神威，繼續轟擊，但主要卻是攻擊徐烈。
“喂那小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楊世洪氣急敗壞大吼。
何升朝也道：“閣下應當知道，天煞之威雖強，但吾等五王齊聚，你沒機會殺掉我們的。”
“我知道。”寧夜漫聲道：“其實我也沒想殺你們，就是想借你們的力量用一下。放心，就算能殺，我也不會殺的。”
啊？
什麼意思？
衆人不解，卻見寧夜只是引動天煞之雷降臨，自己則好整以暇的揣摩着。
他現在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
原來天機門當初之所以要創此大陣，引災厄之力，目的當然不是爲了製造災害，而是爲了肥自己，只不過誰也不知道，怎麼個“肥”法。
但不滅泉生效後，寧夜已然察覺到，自己似乎對整個世界的感受都不一樣了。
確切的說，他就好像回到了初入萬古柳的感覺，天地間的神祕，正在向他揭開面紗。
悟道？
不，不是！
這不是悟道。
因爲寧夜能感覺到，這種神祕的揭開，竟然是永久性的。
如果說天地之祕，有紗霧掩蓋，紗有千重，那麼道境之地，便是揭開部分紗霧之地，能否看清，端看自己。
而此刻寧夜的感覺，不是揭開紗霧，而是視野變清了。
就好像視力提升，能夠看得夠遠，甚至擁有了部分透視的能力，天然可以看透迷障。
說的再直白些，就是悟性提升了。
永恆性的提升。
爲什麼會這樣？
寧夜腦海中已泛出一個詞。
氣運！
天地有氣運，獨鍾寵兒。
故有氣運之子之說。
而所謂氣運之子，不論根骨，不論資質，卻必然悟性絕佳，天然可破道障，可透霧迷。
然氣運之說，虛無縹緲，難以測度，少有人能掌控。
天機門，據說就是一個。
他們相信有氣運，天機之門測算天機，尋覓氣運。
奪天地之氣，成就自身之寵，是故能成爲上古第一奇門。
只可惜奪之太多，反受其噬。
這樣一來，天煞陣的作用也就明瞭了。
所謂的引災厄之力，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製造災厄的同時，也凝聚了氣運。
災厄是給別人的，氣運則是留給自己的。
而不滅泉，就是承載這氣運之處。
身爲不滅泉主，寧夜自然便是沐浴大運之人。
正因此，這一刻災禍屬於五王，氣運屬於自己。
寧夜唯一遺憾的是，不滅泉未完整，氣運轉化不夠。
既如此，那就多轉化一會兒吧。
下一刻寧夜手一揮，極道鉞已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