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破局
第六境！
羽煥塵已成功晉升第六境？
從道理上說，這的確說的過去。
畢竟這裏是璇璣道境。
所以這就是截天術起不了作用的原因？
寧夜繼續問：“既如此，你應當可以飛昇了纔對。”
羽煥塵卻悲痛搖頭：“我若全面成就天人之境，自然是可以飛昇的。奈何你忘了，我同時還是祭品啊！”
對哦！
寧夜想了起來。
璇璣道境要成就道境，本身就是需要祭品的，在道境大成之前，這道境內的所有人都是祭品。
羽煥塵也不例外。
也就是說，他一方面享受道境的好處，一方面則承受道境的壓力。
這就使得他其實無法克竟全功，雖然修爲到了天人境，卻依然受到搖光道境的鎮壓，試圖抹殺他。
也就是說，直到今天，道境都還沒真正大成呢。
而羽煥塵也因此只能繼續苟延殘喘於靈光尺內，連出去一步都不敢。
“原來是這樣。”寧夜笑道：“怪不得你晉升天人，壽元五千載，竟還如此蒼老。璇璣道境給了你晉升，卻也在剝奪你……你時日無多了。”
“正是。”羽煥塵嘆息道：“我雖已入天人，但在道境鎮壓下，氣機早衰，修爲十不存一。你不必擔心我的，來來來，你到我身邊來，我願將一生所學，都授於你。”
寧夜怎麼可能聽他這麼說就進去，依舊站裏靈光尺外，笑道：“不如就在這裏說，也是一樣的。”
羽煥塵嘆氣道：“你終究是不相信我啊。也罷，也罷。既如此，你且聽我道來……”
說着就此坐下，竟開始了講道。
仙門講道本身常事，寧夜到也聽過幾回。
只是涅槃，哦不，天人境講道，到是頭回。
寧夜見他如此，便認真聽他講述，立時感覺其之所言，果然玄奧異常，確有無盡奧妙，一時聽的到有幾分認真。
只是聽他講道的同時，心中又不免奇怪。
這羽煥塵怎的就突然如此好說話？
照理說是自己送他進入此地，就算時隔兩千年，他也該心生怨恨。
這麼說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騙自己進去？
可這講道又如何欺騙自己？
哄自己先放下戒心？
若是如此，殺招又在何處？
寧夜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倚天屠龍記的故事。當年張無忌被追殺墜崖，和他同時墜崖的朱長嶺被困在峭壁上，全靠張無忌給果子度日，結果等張無忌出來時卻出手暗襲，將張無忌打落懸崖。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在峭壁上百無聊賴，早就算好了一切……
羽煥塵在這地方呆了兩千年，而他是知道自己能夠出入道境的，那他會不會有所準備。
若是他有準備，那麼眼前的一切是不是早在他計劃中？
一念至此，寧夜再度發動問天術。
果不其然，寧夜發現危險竟然在增加。
媽的，不能聽這傢伙講道，其講道絕對有鬼！
寧夜叫道：“閉嘴！”
羽煥塵便停下，看向寧夜：“怎麼？”
寧夜繼續默運問天術，卻發現危險並沒有消除，反而在一步步增加。
可是羽煥塵現在什麼也沒有做啊。
爲什麼危險反而提升了？
寧夜快速向後退了幾步，羽煥塵也不喚他，只是靜靜的看他。
危機仍在。
寧夜知道不好，決定先離開再說。
可就在這時，羽煥塵突然道：“你不信任我，我能理解。所以我不會再叫你進來，我修爲再強，你不進入，也是無事的，又何來擔心？”
不對！
寧夜心中警意大起。
作爲騙人的老行家，寧夜很清楚什麼叫殺人誅心。
羽煥塵明顯是看出他有離去的手段，所以出言穩住自己。
這個傢伙絕對包藏禍心。
問題是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他什麼都沒做，也沒踏出靈光尺半步，爲何還能對自己造成如此大的威脅？
再不顧一切，寧夜就要發動光遁。
然而一觸之下，竟然沒有反應。
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寧夜看向羽煥塵。
天人境！
是了，一定是他，封了自己運轉崑崙鏡的機會。
天人境能耐如何，寧夜不知道，但要說可以悄無聲息封住元神，想來也不是什麼怪事。
只是沒想到羽煥塵看似平靜，卻不動聲色的就做到了這點。
這讓寧夜心中也是一陣苦澀。
媽的，終究還是大意了啊。
羽煥塵卻依然語氣溫和：“寧公子莫要害怕，我說了，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
只是那溫和的口吻，在寧夜眼中已變得無比可怕。
他現在半點都不敢相信羽煥塵的說話，只覺得他每個字都是魔音入耳。
他知道此刻自己已陷入莫大危機之中，更可怕的是，自己面對的是天人之境，就連應對之法都沒有。
這或許是寧夜有史以來遭遇的最大危機。
但越是如此，寧夜反而越冷靜。
大腦快速運轉，寧夜知道還有機會。
因爲危險在提升。
提升，本身就意味着機會。
真正的覆亡之局，是不需要再提升的。
他必須找到問題的關鍵。
這刻快速想着，寧夜突然想起一事：“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其他人的生死？其他人呢？”
羽煥塵微微一怔，隨後笑道：“自然是都死了。”
“也包括神霄？”
“正是。”羽煥塵回答：“我是此地唯一的涅槃境，所以也是最後被道境抹殺之人。好在那時，我總算及時破解了靈光尺的部分禁制，得以進入此地，苟延殘喘。”
“這麼說，所有人的寶物，也都在你這兒了？”
“是。八件神器，上萬件法寶，都在我這兒，你若想要，我可以給你啊。”羽煥塵笑道。
寧夜卻不動聲色：“哪八件神器？”
羽煥塵沒想到他問的這麼具體，無奈回答：“水星子的玉清弦，南歌子的天歌劍，鳴翠笛，我的無心羽，煙雨樓的萬民傘，百家聯盟的金龍鼎，裂神刀，還有……神霄的玄牡珠。”
寧夜嘴角泛起微笑：“秋水長天圖，靈光尺和千鍾殿的悲風玉磬呢？”
“融入道境，未曾取得。”
“那你爲什麼不破解千鍾殿？那裏纔是璇璣道境的核心中樞。控制了那裏，就控制了道境，你要脫困，也會簡單很多吧？”
羽煥塵再度怔然，隨後搖頭：“力有未逮。”
“那你是怎麼得到玄牡珠的？”寧夜反問，他微笑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神霄老祖，可是死在千鍾殿內的啊。你既然進不去千鍾殿，又爲什麼能得到玄牡珠？”
羽煥塵愕然。
寧夜又道：“而且你還少說了一樣神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百家聯盟的一件神物，它的名字好像叫……惑心環？”
羽煥塵面色大變。
寧夜已哼道：“媽的，終年打雁，沒想到竟被雁給啄了眼睛。怪不得我神術無功，光遁無用，原來是這個原因……使得好幻術，還不給我破！”
隨着寧夜一聲叱喊，眼前景象風雲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