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有商有量
回到天蠶後，大家便繼續向着新的目標進發。
如今問天有術，寧夜更是早早就知道當去之地。
在定下目標後，天蠶便向指定方向而去。
同時寧夜也爲天蠶佈下大量遁光陣法，他光道大成之後，終於可以幫天蠶也提提速，雖然還不自己一個人快，卻是比以往又快捷無數倍。
這使得預計到達下一處仙界的時間也大大縮短，寧夜算了一下，差不多也就是三年時間。
三年時光對於生活在知微界的修士們而言不算長，差不多就是一個小修週期。
在獲得了壽光界的大量資源後，知微界如今也正式成爲完整的涅槃級仙界，本身規模也擴大了許多。
不過最難得的是，它裝的人少。
總共也就五萬修士。
地廣而人稀的最大好處，就是資源分配多，修行效率高。
可以說在知微界，就算是一個最普通的華輪修士，能夠分配到的土地資源收穫的仙氣靈韻，也比長青界壽光界的萬法修士要多。
而且現在知微界內，曾經的長青修士也沒有華輪了，新的華輪境基本都是壽光界填充過來的。
如果說知微界還有什麼不好的話，那大概就是知微界內無法繁衍生育。
這不是知微界的問題，是寧夜不許。
之所以不許生育，是因爲寧夜的目的，是要將知微界打造成未來的修士天堂，使仙凡分隔。
若知微界內可以生育，那麼生下的子女不適合修行怎麼辦？
因爲是凡人，就將其送走，使其骨肉分離？
這顯然太不人道了。
再至天下仙界何其之多，要不斷接引修士進入，還要自行繁衍，知微界擴張再快也承受不起。
所以乾脆就別生了。
知微界，就是修士接引之所，修行之聖地，遠征之殿堂，不是生育繁衍之所。
對於這個決定，自然有不少有人有意見。
對此寧夜的態度很簡單：想要孩子的，以後可以找個仙界定居。
要走要留，悉隨尊便。
但實際對大部分修士而言，這不是問題。
養育子女的基礎功能，就是防老。
修士就算老到廢柴不能動了，都能過得比凡人瀟灑。
子女養育的功能不存在，就只剩個孩子天真活潑真可愛這個好處了。
這個也簡單。
若有發現適合修仙的好苗子，大不了你就收養吧，條件適合是可以的。
但修仙者清心寡慾，往往淡泊人情，所以真有這方面需求的也不多。
再不行就找個地方定居唄。
總之，寧夜在這方面的決定，雖然讓許多人不喜歡，但還不至於產生什麼問題。
只要有自由選擇，那便問題不會太大。
反倒是另一個問題，引來了衆修的爭議。
那便是他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
儘管天蠶未至，寧夜卻已知自己將去的是一個怎樣的仙界了。
他說：“這次我們要去的，將會是一個魔道猖獗的仙界。確切的說，那裏已經被魔淵徹底污染了。”
……
魔門在長青界是被喊打喊殺只能做地溝老鼠的存在，但依然有一些仙界，會成爲魔道肆虐之地。
一旦魔道得勢，就會伺機侵染大地，污穢萬物，往往就是萬里雲煙，寸草不生，狼藉遍野。
對於絕大多數修士而言，這樣的仙界，顯然是不值得去的。
好處有限。
但是寧夜不同。
他順天應命，仙界遠征，不是去收割豐富資源，而是去掃清污穢，換這星羅宇宙一個朗朗乾坤，既如此，問天有術下，所指引處，必是污穢橫生之所。
所以按這個路子走，大家以後還真不太容易找到好地方。
當然，修士不得利，寧夜是可以得利的。
畢竟天道氣運主要是給他。
所以寧夜也能理解大家的不積極。
他說：“就目前的情況看，我們以後要去的地方，怕就是要多此類之地。我能理解大家的不滿，也不會不考慮萬仙之需求。再者，知微界要擴張，也依然需要資源充沛之地，但是這需要一個權衡。”
“如何權衡？”鳳仙瓏也不和他客氣，直接問。
你丫別說權衡權衡，一路始終不給個結果。
好歹有個具體說法。
寧夜也不介意她這麼單刀直入：“我正在努力提升量天術。”
嗯？
這和量天術有什麼關係？
寧夜道：“量天術，乃天機門所創，欲解天道玄機，參不世之妙，但受限於創術者自身，其實終究是不可能完成的。我問道有成後，終於在這方面有所突破，如今已開始補全量天九祕，並再上層樓。若此術有成，將有大裨益。到那時，量天之術，就不再是衡量之量，而是……商量之量。”
商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死獠到是明白他意思了：“你是要天道打招呼，商量着辦？”
寧夜微笑：“問天已有術，商量，也就有了希望。”
“可是天道乃此間宇宙運轉之總則，並無具體意識，怎麼可能與你有商有量？”池晚凝不解。
雖說問天有術，但說白了，也不是天道下命令，而就是一種感覺。
十二年之限，乃是寧夜判斷出自己能夠對壽光界造成的影響之極限，而不是天道真的告訴你，十二年就是上限了。
這是純粹的感覺，天道無意識，那如何商量？
寧夜便道：“所以這裏的商量，指的自然也不是言語交流，而是道則交匯，自行領悟。天道有意，吾順天而行。吾即順天承運，適當的提些要求，也不過分，目的不也是爲了更好的實現嗎？”
“哇！”公孫蝶脫口道：“可問題是天道本無識，按照這說法，能夠有商有量，豈不是以後能連老天爺都欺騙，騙天有術。”
寧夜臉一沉：“不許胡說！”
公孫蝶一吐舌頭。
寧夜補了一句：“這種話，豈可說出來。悄悄的做就行了。”
嘎？
大家一起震驚看寧夜。
公孫蝶脫口道：“你莫不是受了那老兒影響，要走歪門邪道了？”
池晚凝拉都拉不住他。
寧夜卻微微一笑，竟然沒生氣：“天道不喜，自是歪門邪道。若是天道不怒，那便是正道。天地無悲喜，人間有離合。天道有不懂的地方，我們是可以教它的嘛。”
於是所有人一起點頭：“哦，這天機九神術的最後一層，莫不就是天道之師，教天神術。天命神教，感情是教天神命啊！”
衆人已哈哈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