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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龍珠之妙,身化霧氣

  “不可,修行之道,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氣絕而亡的下場,萬萬不可驚擾了他!若本來無事,卻因爲你我驚擾,而變得有事,豈非我等罪過?”陶夫人聞言斷然拒絕,想都不想直接否決了琵琶的話。   “可是,咱們在外面空耗時日,也不是辦法。尤其是夫人,你若不再喫點東西,怕不等他出關,你的身子骨要垮了!”琵琶的眼中滿是心疼,瞧着陶夫人憔悴的面容,眼睛裏滿是心疼:“要不然,您先去屋子裏歇息一會,我替您在這裏盯着”。   聽聞琵琶的話,陶夫人搖了搖頭:“不行,我哪裏都不去,我就要在這裏等他閉關出來!”   就在二人嘀嘀咕咕之時,忽然只聽屋子內一陣腳步聲響,屋門打開,然後一襲白色麻衣的虞七,面色紅潤的出現在了二人身前。   “你出關了!”瞧着走出屋子的虞七,陶夫人面帶興奮,欲要撲上去,可是腳掌一軟,徑直跌倒在地。   “嗖~”   虛空捲起一道颶風,虞七彷彿瞬移般,來到了陶夫人身前,在其即將落地之時,將其托住。   “你怎麼這般傻,我既然已經閉關,你就算是站在門外,又能有什麼用?反倒是不如好生安歇着,我心中也踏實一些!”虞七撫摸着陶夫人耳邊髮絲。   “我就是擔心你,飯也喫不下,睡也睡不好,反倒是不如在門外等着來的安心”陶夫人低下頭,彷彿是做錯事的孩子。   “琵琶姐,速速請夫人喫飯,夫人已經苦熬七天,待其喫完飯,速速送其入睡!”虞七連忙道。   琵琶聞言點點頭,端着蓮子湯走來,然後慢慢的喂着陶夫人喫下,在服侍着其睡去,留下虞七站在院子裏的榕樹下,看着天空豔陽,整個世界在其眼中不在相同。   “根本之術已經煉成,接下來便是神通法第二重天!”虞七眼睛裏露出一抹思索。   神通術第二重天,共有四重境界。   神通術第一重天爲身形變,其內包含:高矮、胖瘦、面容、殘缺。   神通術第二重天,喚作:生死變。   意味着修行至此境界,可以打破生死,竊取天地間的生死造化,已經有了不可思議之能。   生死變,其內包含四種變化,分別是:土石變、流水變、霧氣變、神兵變。   土石變,顧名思義,可以化作一切土石之物。   流水變,可以化作爲流水。   霧氣變,可以身化霧氣。   神兵變,乃是三十六重神通中,前兩重神通內唯一最具備攻擊力的神通。   身化神兵,無堅不摧!   “神通術第二重已經打破生死,牽扯法界之力,接引天地間的法則變幻,有不可思議之能在其中孕育。”虞七心頭念頭流轉:“想要成就神通術第二重,卻還需找個可以入手的地方。”   從何處入手,是虞七需要考慮的。   “我的肉身已經被息壤之力淬鍊過,若是利用先天息壤的氣機,完成這一重變化,應該是水到渠成!”虞七心中諸般念頭不斷流轉。   “滴,感應宿主已經完成根本法修煉,第一重神通術已經修煉大圓滿,宿主可以修煉第二重神通術!”就在虞七沉思之時,那不知沉睡了多久的系統,此時忽然復甦,冷寂古井無波的話語,在虞七耳邊響起。   “嗯?”虞七撫摸着下巴,覺得系統在說廢話,這話語簡直是和沒說,沒什麼兩樣。   “系統檢測,宿主得祖龍認主,體內匯聚了本源之力,有龍珠加持。建議宿主先修行流水變、霧氣變,騰雲駕霧遨遊四海,駕馭天下水流,乃龍之本能。只要宿主藉助龍珠修持神通術第二重,那流水變與霧氣變,不過是宿主的本能而已!”系統的聲音此時在虞七耳邊響起。   聽聞此言,虞七一愣,然後陷入了沉思:“可是,我又該如何藉助龍珠來參悟神通變換之妙法?如何藉助龍珠內的本源,來參悟流水、風雲的能力?”   “宿主身合祖龍,與祖龍融爲一體,具有不可思議之力加持其身。祖龍的力量,便是你的力量。祖龍的神通,便是你的神通。祖龍的本源,便是你的本源。只要宿主參悟龍珠,參悟龍珠的力量,參悟龍珠內的本源,身化風雲操控風雨,亦不過水到渠成而已!”系統的聲音裏滿是不耐煩,透漏着一股朽木不可雕也的味道。   “怪哉,你居然也有情緒了?”虞七感受着系統的嫌棄,不由得詫異道。   “系統不斷捕捉外界諸般信息,自然而然便蒐集了外界的諸般法則,能推演模擬進化,倒也並不奇怪”系統慢慢悠悠的道,只是那股源自於骨子裏的冷,依舊是叫人凍徹心扉。   虞七聞言搖了搖頭,然後慢慢閉上眼睛,元神感應龍珠,進入了龍珠內。   剎那間,人龍合一,然後虞七便覺得眼前的世界變了。   天地間的風雨雷電,在不斷與自己呼應。   那風、那雨、那雷霆,俱都是散發出一股親切、臣服的味道。   恍恍惚惚,虞七冥冥之中,化身一條黑色祖龍,周身雲霧環繞,咆哮蒼穹周遊諸天萬界,似乎天地萬物俱都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無數的感悟,鋪天蓋地的湧入其心頭。   “這就是霧氣!”   “這就是雷霆!”   “這就是風雨!”   無數的法則在其眼中再無隱祕,天地間的風雨雷電,在其心頭不斷流淌而過。   虞七就那般站在榕樹下,烈日炎炎,其周身不知何時有虹光閃爍,一道彩虹隨之飄蕩。   然後,一點點不知自何處而來的霧氣,慢慢瀰漫其周身。   虞七體內,無數符文似乎是被虛空中的氣機影響,那密密麻麻的符文,剎那間發生了連鎖反應,進行某種玄妙莫測的變化。   變化很快,彈指間所有符文已經盡數爲那氣機侵染,根本法內黑色的死之力量彌散而出,順着其周身,向那無數符文灌注而去。   “嗡~”   一陣冷風吹來,雲霧飄蕩,虞七身形詭異的消失在了庭院內,就似乎從未來過一般。   雲霧順着那山風飄蕩,一路出州府衙門數十里,徑直來到了洛水河畔,那‘雲霧’瞧着下方浩浩蕩蕩的酈水,竟然爲之頓足,再也不曾挪動分毫,任憑那河風吹動,不動如山。   雲霧似乎爲河水吸引,懸浮在麗水上方,然後那雲霧一陣扭曲變化,似乎是捕捉到了虛無中的某種氣機,下一刻雲霧壓縮坍塌,按照某種玄妙規律排布組合,然後一陣共振之後,化作水滴,一滴滴的滴落在河水中。   酈水浩蕩,那一團水融入其中,剎那間消散無蹤。   似乎與整個酈水融爲一體,但卻又涇渭分明的漂浮在酈水中。   這一漂浮,又是半日的時間。   “嗡~”   忽然間一道氣機變動,只見酈水河畔霧氣飛出,在河面一陣盤旋之後,落在了岸邊,化作了虞七的模樣。   “不可思議!簡直是不可思議!這便是成了!”虞七的眸子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神通術第二重天的修煉,簡單到超乎其想象。   而且,神通術第二重天的修煉,也絕非其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其中玄妙,還要待其挖掘。   “有一條祖龍加持,你若不能領悟雲霧變與流水變,還不如直接去自掛東南枝了事,我也好再去尋一個主人!”系統的聲音此時慢慢悠悠的響起:“你莫要高興的太早,你有祖龍加持,所有的危機,盡數被龍珠承擔。待你修行土石變,神兵變之際,可沒有那麼好運道了。此兩種變化,最是艱難,也最是重中之重。你自己好生琢磨吧。什麼時候想要抽獎,儘管告訴我,我要去升級進化了。”   說完話,系統的聲音消失,留下虞七站在酈水河畔許久不語。   “系統雖然話語有了情緒,但那不過是表象,這情緒太過於虛假,就算是我,也能清晰感知到那情緒後的空冷、死寂,毫無感情波動!就像是機器人生氣,雖然設定的程序中有生氣,但機器人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爲什麼要生氣。生氣究竟是什麼東西!”虞七瞧着那浩蕩酈水,眼睛裏露出一抹電光,然後剎那間化作霧氣,消散在了酈水河畔。   霧氣,等同於雲氣。   騰雲駕霧的速度,自然是比兩條腿跑得快。   虞七週身氣機變化,化作霧氣在空中遁走,只見一道灰濛濛的霧氣,在空中飄蕩。   雖然有山風迴盪,但卻並不影響那霧氣的速度與方向。   虞七走後,酈水河畔翻滾,一道朦朧中的虛影幻化凝聚,看着虞七遠去的背影,許久不語。   “不可思議!此人怕是未來兩百年內,最具備合道資格的高手了!如此人物,若不能結交一番,豈非憾事?未來大劫,若能結交這等人物,對我來說也是有利!”那虛影內水波流動,看了虞七離去的方向許久之後,方纔化作水珠,消散在了酈水河內。 第一百零一章 蟬鳴   虞七絕不會想到,天罡變的第二重神通術,自己竟然就這般輕而易舉的練成了。   第一重天罡變神通術,他足足修煉了三年。第二重天罡變,打破生死界線,逆天借壽,他本以爲自己最少也要修行數年,甚至於有那無數靈藥供給,也需要幾個月。   可實際結果卻大大出乎了預料,他又開掛了!   祖龍龍珠直接開掛,流水變與霧氣變,一日之間大成。   身化雲霧,日行數百里,朝遊北海幕蒼穹,不再是虛妄。   陶家庭院內,一道霧氣飄過虛空,剎那間在庭院中央的榕樹下,顯露出了虞七的身形。   “不錯!不錯!從城外酈水河畔走到城內,正常身體健壯之人,也要走數個時辰,可我不過是盞茶時間,便已經來到了城中!”虞七舒緩着筋骨,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   “你剛剛去哪了?”琵琶端着托盤,精緻的青花瓷碗盛裝着蓮子粥,來到了虞七身前。   “出門轉了一圈”虞七端過蓮子粥,心情愉快的喝了一口。   “你似乎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琵琶上下打量着虞七。   “那是當然,修行又有突破,一身本事見長!”虞七一口氣喝完蓮子粥,然後抬起頭看向遠方府衙方向:“未來不管有什麼風雨,我都能護持你二人周全。”   翼洲侯府   後院內   小胖子面色倔強的看着周鯤與周姒,雙拳青筋暴起,眸子裏露出一抹堅定。   “小弟,你莫要胡鬧,在胡鬧下去,休怪爲兄責罰你!”周鯤不緊不慢的端着茶水,輕輕的吹蕩茶葉。   “虞七是我的朋友,你們爲什麼要將他趕出去!”小胖子梗起脖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周鯤與周姒。   “喲呵,你居然敢這般與我說話了?”周鯤端着茶水的動作一頓,詫異的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周鵬   “你要給我個解釋!”小胖子目光毫不退讓,死死的盯着他。   若是細看,就會發現,此時小胖子已經瘦了不少。   “我是你兄長,是誰給你勇氣,這般與我說話的?”周鯤慢慢的站起身:“就算你那個卑賤的母親,面對着我也不敢如此說話。二弟莫非已經忘記了人倫規矩,要不要爲兄親自替你回憶一番。”   周鯤緩緩放下茶盞,然後面色陰冷的看着周鵬。   “大哥,他母親雖然只是一個尋常民女,但終究是父侯血脈,是我侯府的公子不假!”周姒開口了,聲音裏滿是道不盡的平靜。   “長兄如父,我替父侯教他一些規矩,不算逾矩吧?也能體現出我這個做兄長的對弟弟的愛護!”周鯤指節內發出一陣陣咔咔聲響,剎那間似乎活了過來一般。   “我說夠了!他不過是一個庶出,威脅不到你的位置,你又何必整日裏與他過不去?”周姒眸子皺起,手中茶盞不輕不重的放在了案几上。   周鯤動作一滯,周身氣機緩緩收斂:“鯤鵬名號,涉及到氣數。錯非他,父侯豈會將鯤鵬二字拆開,活生生的奪了我的鵬字運數!”   “過猶不及,鯤鵬的名號,不是你能承受的。此乃當年西伯侯親自批言,即便是沒有小弟,你的鵬字也要被父侯剝奪!”周姒不緊不慢的道:“這些年,你私下裏搞一些小動作也就罷了,當着我的面也要無禮嗎?”   “小妹!是他和你一個孃胎爬出來的,還是我與你一個孃胎爬出來的?你怎麼向着外人說話!”周鯤有些氣急:“父侯將其送入學堂,又匯聚了一羣權貴家族的小跟班,用意不言而喻。”   “大哥,你太令我失望了!”周姒冷冷的道了句:“你比他空長十年,難道還怕他不成?再者說,自古以來長幼有序,他乃是庶出,終歸要分出去的。眼下父王在其身邊匯聚了一羣貴族子弟,也是叫其日後真的有一天分家出去,未來的路也好走一些。”   “不管怎怎麼說,他都是我周家公子,大哥豈能這般心胸狹隘?你連自己的弟弟都容不下,如何容天下英才?”周姒慢慢站起身,看也不看周鯤一眼,便要走出大堂。   “大姐,你說話素來公道,府中最有威信,這次你定要給我一個解釋!”小胖子一步上前,擋住了周姒的去路,目光堅定的看着周姒:“虞七是我的朋友!我這些年唯一的朋友。”   “你今日還真有些不同”周姒看着周鵬,這小胖子爲了一個草民,竟然有膽量攔住自己的去路了。   往日裏那個怯弱的身形,似乎在逐漸遠去,消失不見了蹤跡。   “他是我的朋友,你們將他逐出侯府,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小胖子咬着牙齒,面對周姒柔和的目光,卻憋得臉紅脖子粗。   “呵呵,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有權處置他”周姒笑了笑,伸出纖細手指,裹挾着淡淡幽香,撫摸着小胖子腦袋:“小弟長大了。”   “但他現在是我的朋友了!”小胖子倔強的道,一步退後,避開了周姒的手掌。   周姒一愣,看着空蕩蕩的手掌,再看看眼前的小胖子,嘴角微微翹起:“有趣啊!”   “小妹,你看到沒有,我就說這小子欠捶!”見小胖子攔住去路,周鯤忍不住道了句。   州府衙門   府尊靜靜的端住茶水,看着眼前的摺子,許久不語。   “姐夫,這摺子你已經看了快一個月了!”師爺李鼎忍不住道:“在看就要看出花來了。”   “咱們怎麼栽的,一定要牢牢的記住!”府尊看着手中的摺子:“完美無缺,妙手天功,再加上這龍氣,莫說是我,就算朝中的三公,也絕發現不了摺子上的破綻。我這次敗得不冤!”   “姐夫,咱們都已經投靠了翼洲侯府,再想那麼多還有什麼用?”李鼎搖了搖頭。   “唉,人總歸是要牢牢記住自己的錯誤,才能不斷成長起來!”府尊慢慢自摺子上抬起頭:“可惜了我二十年謀劃。”   “都怪那賤民,否則豈會惹出這般多的事端?”李鼎恨得咬牙切齒。   “已經要過去一個月了,將那賤民處理一番吧,莫要叫其活着看到明日太陽!”府尊緩緩閉上眼睛,露出一抹悲痛。   二十年心血付之東流,誰知道他心中的苦?   “姐夫想要他怎麼死?”李鼎低聲道。   “請雲間洞的盜匪出手吧,這裏是翼洲城,此人曾經與翼洲侯府有所牽扯,總歸不能叫翼洲侯的臉上太過於難看!”府尊閉上眼睛,摺子敲擊着書桌。   “是,我這便叫王撰親自去雲間洞走一遭,將此事操辦的漂亮點,絕不給其反撲的機會!”李鼎恭敬的道了句,然後轉身離去。   “對了,府庫中的銀兩,補全了嗎?”就在李鼎即將走出屋門的時候,府尊道了句。   “二十萬兩白銀已經送入府庫,只是那一萬兩黃金,這空缺太大……”李鼎低聲道。   “叫雲間洞想辦法,務必給我將此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府尊冷然道。   “是!”師爺道了句,然後退出府衙。   雲澗山   鐵彪端着茶水,看向雲霧繚繞的羣山,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   “大人,清點出來了,這次劫掠了城中大大戶人家三十七戶,共得白銀八萬三千兩!”一個文士快步來到了鐵彪身邊。   “不應該啊,怎麼才八萬兩?”鐵彪動作一頓,轉過身去看向那中年文士。   “大頭領,別看咱們這次入城風風火火,但時間太短,那些大戶人家將銀錢都藏起來了,咱們根本就沒時間仔細翻找。能搜刮八萬兩,已經是竭盡所能。”中年文書苦笑:“剩下的,便都是肉票,想要將這些肉票化作白銀,還需要一段時日。”   “嗯。你繼續說!”鐵彪不緊不慢的道。   “此次劫掠那些貌美如花的夫人,共有二十八個。大戶人家小姐,十六個,各各都是貌美如花知書達理。大頭領若有興趣,我今晚將其送入你的房中受用一番,然後在分給下面兄弟?”文士低聲道。   “胡鬧,那些女子,誰也不許染指,盡數給我當成肉票綁了!”鐵彪冷冷的道。   “可如今這世道,女兒是賠錢貨,那羣員外根本就不會拿錢贖人。咱們將其養在山中,也不過是賠錢的買賣,還要賠上糧食。倒是山中許多小兄弟不曾成家,不如許配了他們,用作安家手段”文士笑着道。   鐵彪眉頭皺起,手指輕輕敲擊着手腕,過了一會才道:“一羣混賬,我等進入府城,只是爲了劫掠銀錢,那個叫你們去搶奪女子的。”   師爺聞言不語。   “高酋,你跟在我身邊也有些年月,怎麼不懂規矩呢?”鐵彪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着中年文士。   “大頭領,人心思變啊!寨子裏的兄弟,已經幾年不見女色了,縱使是一頭母豬,也能看的流口水。這次下山出了這般大亂子,也是憋得時間太久了!”高酋陪着笑臉。   “這羣女子,誰也不許動!”鐵彪冷然一笑:“縱使是隻值一兩銀子,那也要給我換回來”。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訟師之死   “大頭領,兄弟們已經幾年不曾開葷了,眼下水靈靈的小娘子就在眼前,若就這般送出去,只怕下面的兄弟會有怨氣!”高酋苦笑着道。   “有怨氣又能如何?誰有怨氣便殺誰!”鐵彪面色不屑:“一羣無能的螻蟻之輩,也配在我這裏提條件?給他們一口飯喫,便已經是恩賜,還敢惦記女色?”   正說着話,只聽一陣腳步聲響,癩六自山下快步走來:“大當家,府城內的訟師王撰求見,說是已府城內有書信送來。”   “哦?請他上來說話!”鐵彪聞言目光一閃,露出一抹精光,眼睛裏滿是道不盡的神采。   不多時,就見王撰的身形出現在山下,然後一路向山中奔來。   翼洲城   虞七練成了神通術第二重,一顆心逐漸漸緩舒暢起來,此時抬起頭看向遠方天空,看向那空中飄過的白雲,許久不語。   太陽逐漸西沉,天空中一輪明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樹梢,今晚的月色很大、很明亮。   小巷外   八道人影出現在陶家門外,此時王撰站在門前,抬起頭看看向陶家庭院,左右辨認一番之後,才低聲道:“這裏便是那小子的住所,你們進入其中,只管見人就殺,不留任何活口。”   聽聞此言,那八個身披黑衣的大漢,此時紛紛猛然縱身,竟然躍上了牆頭,然後跳入了庭院之中。   看着那八位盜匪跳入院子裏,王撰冷冷一笑:“小子,叫你幾次壞了府尊大人好事,今日定要你是五臟甚至。”   八人在庭院內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走着,忽然只聽大榕樹下的陰影裏,傳來了一道溫潤的聲響:“幾位深更半夜不睡覺,來我這庭院內所爲何事?”   聲音忽如其來,尤其是在這寂靜的夜晚,更是顯得格外悚然。   “誰!”八人齊齊抽出布匹包裹的長刀,月色下長刀寒光閃爍,好生的恐怖、滲人。   “幾人不請自來,所爲何事?”虞七慢慢悠悠的自樹下走出。   “虞七?”其中一位黑衣人道了句。   因爲具那訟師說,庭院內唯一的男性,便是此行的主要目標。   “居然有備而來,卻不知閣下是那方人馬?”虞七聽聞對方話語,心中電轉,已經猜到了蛛絲馬跡。   “也好叫你做個明白鬼,殺你者乃雲間洞八大金剛是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黑衣人手中鐵刀捲起道道恐怖刀光,猛然向虞七殺來:“這院子內還有兩個女眷,速速將這小子殺了,咱們好生受用一番。”   “雲間洞?又是雲澗山的盜匪!”虞七眸子裏一抹電光流轉,雙手插在袖子裏,對於那殺來的刀光似乎視若未見。   眼見着長刀來到近前,即將劃過其脖頸,下一刻只見虞七袖子裏一團寒光迸射,斗大的人頭沖霄而起,那盜匪的長刀順着其鼻尖劃過,墜落在地。   快!   虞七的刀光太快,猶若是風雷席捲而過,庭院內似乎是鞭炮般炸響。   “誰?”   屋子內熟睡的陶夫人與琵琶被驚醒,此時猛然喝問了一句。   “是我,我在練刀!莫要出來,繼續睡吧!”虞七聲音毫無波動的回了句。   屋子內陶夫人的聲音消失,虞七看着那被一刀梟首的八位盜匪,不由得搖了搖頭,然後混元傘飛出,毀屍滅跡不留痕跡。   “大門外還有一個餘孽,這氣機有些熟悉,似乎是一位老熟人!”虞七緩緩用黑衣人的袍帶擦去了身上血漬,然後慢慢的轉過身,看向了大門外,下一刻身化霧氣,消失在了庭院內。   “好強的刀罡,那小子這回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只可惜陶夫人那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卻要被那八個糙漢子消受了!”王撰此時趴在門前,透過門縫盯着院子裏,可惜卻什麼也看不到。   院子裏一道刀罡聲響,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啪~”   肩膀忽然一沉,王撰驟然被拍打,不由得悚然一驚,正要條件反射般驚呼,下一刻只覺得自家口鼻一緊,接着整個人已經被扣住,動彈不得分毫。   “王訟師,咱們可是又見面了?”虞七靜靜的看着王撰。   “嗚……嗚……嗚……”王撰瞧着虞七,不由得瞪大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虞七不是在院子裏被殺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也不想給你用刑,你是一個聰明人,今日落在我手中,你該知道自己的下場!”虞七提起王撰,輕輕縱身一躍,便跳上高牆,來到了四合院內一座廢棄的柴房內。   燭火悠悠點燃,虞七一襲白衣,靜靜的看着王撰。   此時此刻,王撰反倒平靜了下來,看着點燃燈火的虞七,不由得誇讚了一聲:“閣下好本事,一身武道高深莫測,他們八個呢?”   “我既然已經出現在這裏,他們八個自然是該去哪裏去哪裏,黃泉路上不寂寞!”虞七看向王撰。   “今夜失誤了,誰能想到你平日裏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卻練就了一身本事,他們八個錯估了你的實力,死的太冤枉!”王撰嘆息一聲。   “誰指使你乾的?”虞七靜靜的看着王撰。   “告訴你又如何?不告訴你又如何?終究對方是你惹不起的人!”王撰嗤笑一聲,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反倒是居高臨下,眸子裏滿是不屑。   “哦?”虞七眉頭一皺,靜靜的看着王撰:“難道閣下敢做,卻不敢說嗎?”   “呵呵,告訴你又能如何?指使我的,乃是本府衙門內的李師爺。李師爺在這翼洲城,可是真正權傾天下的大人物,絕非你這螻蟻能挑釁的。想要弄死你,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難多少!”王撰冷冷一笑。   “他們都是雲間洞的盜匪?”虞七又問了句。   “你還算清楚明白,是個聰明人!”王撰道了句:“還有別的疑問嗎?若是沒有,我還要回家睡覺。”   王撰臉上滿是無聊,沒有絲毫做賊心慌該有的無措,只是淡定的看着虞七。   似乎之前指使盜匪殺人的不是他。   “何必回家睡覺,我倒可以爲你選一個睡覺的好地方!”虞七手掌一伸,袖子裏滑落一把鋼刀,在燭火下格外森然。   刀光晃過王撰的眼睛,刺的王撰猛然閉眼偏移腦袋,然後不敢置信的看着虞七:“你要殺我?”   “你都想要殺我了,我可沒道理留着你過夜!”虞七抬起長刀,輕撫長刀的鋒芒。   “你可知我身份?”王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翼洲第一訟師”虞七不緊不慢,似乎這翼洲第一訟師,在其口中毫無分量。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還敢殺我?”王撰臉上依舊平靜如初,只是眸子裏多了一抹慌亂。   “該殺便殺,今夜過後誰知道你是我殺的?”虞七將鋼刀放在了燭火下慢慢灼燒。   “我是在爲州府衙門辦事的,你殺了我,必然會被州府衙門追查到底,遲早要爲我陪葬。甚至於你身後的陶夫人也必然會遭受牽連,你還敢殺我?”王撰已經開始有些慌亂了。   “我敢不敢殺你,你馬上就知道了!”虞七靜靜的看着王撰:“錯非爾等想要謀奪陶家產業,又豈會惹出這般大亂子?害得我陷入被動?”   “你放心,一刀下去很痛快的!”虞七緩緩抬起鋼刀。   “你不能殺我”王撰透過燭火,終於感知到了虞七眸子裏的殺機。   “爲何?”虞七歪着頭看向王撰。   看着那平日人模狗樣威風凜凜的王訟師如此狼狽,倒也是一件蠻有趣的事情。   “殺了我,所有人都要遭受牽連”王撰連忙道。   “僅僅於此嗎?”虞七靜靜的看着他。   王撰一愣   “你覺得自己能對抗州府衙門?”王撰面帶嘲笑的看着他。   “我當然對抗不來州府衙門”虞七笑看着王撰:“可是,你覺得自己是州府衙門嗎?”   王撰愣了愣,還不待其想通虞七話語中的涵義,然後下一刻冷冽的刀光捲起,就見虞七手中長刀已經送入了王撰的心口。   殷紅色血液緩緩流淌而下,王撰低下頭,面帶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長刀,艱難的抬起頭看向虞七,口中血沫流出,手指緩緩抬起,指着虞七:“你……你……你……”   半晌過後,也不曾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然後倒地氣絕而亡。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混元傘飛出,所有痕跡盡數爲混元傘收取,然後虞七收了混元傘,眸子裏露出一抹冷光:“既然殺了你,又豈能不殺你全家?”   “蛇鼠一窩,你便壞事做盡,你兒子必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父母將你教導成這般,教你出來害人,也是罪該萬死!”說完話,只見虞七化作霧氣,在順着門縫飛出。   然後黑夜下,翼洲上空,沒有人注意到,一道霧氣在翼洲城內穿梭。   王撰身爲翼洲第一訟師,可謂是翼洲頂級權貴,住宅自然是最頂尖的地方,在最頂尖的那一批。   王撰的府邸,就挨着翼洲府衙,隔了一條街而已。 第一百零三章 屠殺   王撰作爲翼洲第一訟師,爲州府衙門賣命二十多年,一直爲虎作倀不知做下多少惡事。   但同時,也不知積累了多少財物,雖然大部分財富上繳州府衙門,但僅僅是貪下來的邊角料,便已經足夠其一輩子花銷揮霍。   佔地八畝的大宅子。   在這寸土寸金的翼洲城,八畝大宅院,便值得三萬兩白銀。   其內假山、樓閣,那井然有序的佈局,雕欄玉砌的房屋,青磚綠瓦大理石鋪就的地面,比之未曾消亡的陶家本部,闊氣了何止一倍?   就是這庭院內的擺設、建築,沒有五六萬兩白銀也下不來。   王撰子孫滿堂,四世同堂俱都居住其中,是以雖然佔地八畝,但卻並不顯得空曠。   黑夜之中,燈火悠悠,照亮在窗紙上,成爲了虞七的目標。   一縷霧氣不知何時在王府內迴盪,只見霧氣飄忽,不斷的順着窗子門縫,穿過每一道屋子,許久後纔在庭院的一個芭蕉樹下顯露身形,露出了一襲白衣,手執鋼刀的虞七。   “陶家男女老少,共一八十六人。男丁三十有二,孩童四十有三,餘者要麼是其父母,要麼便是所納的妻妾!”虞七眼睛裏一道細微的電光流轉,黑夜猶若白晝。   “先將這一對老東西殺了,子不教父之過,王撰爲害鄉鄰,不知害的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都是這老東西管教不利!”虞七心中殺機捲起,不緊不慢的邁着細步,緩緩來到了陶家太爺所在的屋門前。   手掌輕輕發力,那門插瞬間震斷,然後虞七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誰?”屋子內鬍鬚發白的老太爺正摟着一二十多歲的如花美眷睡覺,褶皺的肌膚上滿是斑駁的老人斑,此時聽聞動靜,猛然醒來。   “咔嚓~”   鋼刀劃過帷幕,血液爲之噴灑,那熟睡中的小妾正要驚呼,卻見虞七刀背一敲,那小妾立即暈了過去。   殺了那老太爺,虞七面容一陣變化,化作了老太爺模樣,手中持着鋼刀,不緊不慢的走出屋子內。   寂靜的黑夜中,除了打更的更夫,府中所有僕役女眷,皆已經陷入了沉睡。   虞七一路不緊不慢,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不斷落地。   “咔嚓~”   又是一聲響動,門插斷裂,虞七纔剛剛走入屋子。   “噗嗤~”   隔着帷幕,虞七感應對方氣機,下一刻手起刀落,長刀刺穿了其心臟。   不待那男子身下的女眷叫喚,虞七已經一刀將那女眷劈暈了過去。   殺戮在不緊不慢的進行   虞七摸過一間又一間屋子   當虞七第八次從屋子內走出來是,一道人影正迎面走來,待瞧見虞七後,連忙抱拳一禮:   “老太爺!”   “嗯!”虞七不緊不慢的應了聲,腳步迅捷的向着那護院走去。   月光下,瞧着那步伐矯健的老太爺,還有那染血的鋼刀,侍衛頓時瞳孔一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正要開口呼喝,可惜已經遲了。   長刀劃過虛空,那侍衛欲要提刀攔截,可惜卻非虞七一合之敵。   虞七面無表情的跨過那護院,對方爲虎作倀,居然保護這等人家,也是該死!   王府內共有八名護院,卻非虞七一合之敵,紛紛被其斬殺。   整個王家宅院內,除了女眷,所有男性盡數被斬殺殆盡。   上至八十老翁,下至襁褓孩童,王家至此被滅門。   一百三十多口人,雖然殺之如雞犬,但卻也花費了虞七兩個時辰的時間。   “這就是武力的作用,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冷光,然後來到了王撰書房,略作翻找,卻只有不到萬兩的白銀。   “窮鬼!不過,王家不事生產,花銷開銷卻不小,沒有攢下銀錢,也是正常!”虞七收了那銀錢,然後看着天空中高懸的明月,眸子裏一抹殺機迸射:“也罷,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在前往那雲間洞走一遭,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他與雲間洞早有舊怨,今夜虞七殺的熱血沸騰,再一次感受到了武道的力量,再一次感受到了快意恩仇的痛快。   管你什麼王權貴族,還不是我刀下亡魂?   只要自己夠強,我就只問你一句,能擋我一刀否?   “雲間洞!我若沒有記錯,那癩六吳三,也已經躲入雲間洞了吧?”虞七眼睛裏露出一抹殺意,然後隨手在地上屍體扯下一塊布匹,倒了一罈酒水,擦洗着長刀,待到所有一切皆擦洗乾淨,去了一身血腥味,才見虞七化作煙霧,消散在王家庭院。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道慘叫打破了夜的寧靜,那被敲暈的小妾看着身邊無頭屍體,還有那粘稠的血液,俱都是驚得魂飛天外。   今夜,府衙註定無眠。   雲澗山的位置,虞七不知道,因爲他從未去過。   不過,大概位置,他也曾聽村中老人提起過。   虞七化作雲霧,飄蕩於雲海,方圓百里清晰可見。   雲間洞他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居高臨下,有什麼是能瞞得過他的?   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神光,一道電光迸射,黑夜猶若白晝。   “就是那裏了!”虞七在高空,看到了下方遙遠的深山中,有燈火亮起。   心頭念動,雲霧垂落,降臨於一座山頭,虞七遙遙的看着那燈火沖天大肆慶功的山寨,即便是相隔數里,叫喊聲依舊是依稀可聞。   “慶功宴?”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冰冷,抬起頭看着姣姣明月,心中一道殺機流淌:   “風來!”   一道黑風不知自何處起,驟然捲起刮遍方圓數十里,吹得山間枝椏搖擺,地上草木浮動。   “雲起!”   虞七冷冷一笑。   下一刻,黑雲翻滾,猶若滾滾浪潮,翻江倒海般遮蔽了天空中的明月。   “雨至!”   暴雨滂沱,猶若瓢潑,澆滅了熊熊篝火。   然後下一刻,虞七化作煙霧,消散在了山巔,再出現時已經在風雨中顯露身形,出現在了雲間洞的山寨內。   大雨滂沱,但是卻距離虞七三尺之地自動避開,腳下泥濘翻滾,卻沾染不得其身軀半分。   “他孃的,好好慶功宴,就這般被攪合了。這風雨真邪乎,說來就來!”一羣土匪罵罵咧咧醉醺醺的匆忙跑到屋子裏去避雨,然後在屋子裏開喝。   大堂門前   鐵彪看着天空中雲雨,眉頭緩緩皺起,露出了一抹凝重。   “這雲雨來的實在是有些急促,怕是有些不對勁!”鐵彪眉頭皺起,眼睛裏滿是驚疑不定。   這雲雨,來的太過於突然了。   “高酋,你去外面盯着,這雲雨來的太急,有些不太妥當!”鐵彪對着身後面色坨紅的高酋喊了一句。   高酋聞言點點頭,然後二話不說站起身,撐起雨傘向着門外走去。   大雨滂沱之中,虞七左手持着混元傘,護持住了周身,右手持着鋼刀,拖拽在地,在雨水中不斷漫步。   他雖然能闢水,但暴雨之中,還是撐着油紙傘更有趣味。   虞七不緊不慢的走在雨中,偶爾有醉倒在暴雨中的嘍囉不斷在雨水中趴着掙扎,被虞七一刀瞭解了性命。   從最東頭的屋子,虞七一個個屋子走過,手中鋼刀捲起一道寒光,劈碎了接天雨幕。   “砰!”   屋門被踹開,一股渾濁之氣撲面而來,屋子內熱火朝天,一羣漢子赤裸着肩膀,不斷在比拼酒水。   鐵彪雖然嚴令禁制,但這裏是哪裏?這裏是土匪窩。   羊入虎口,豈能倖免?   “該死!”虞七面色冷然,手中鋼刀捲起,一顆顆斗大人頭沖霄而起。   “大膽!”   “混賬!”   拼酒的衆人被虞七驚醒,此時俱都是面色駭然的看着殺氣騰騰的那個少年,然後手忙腳亂的去操持身邊武器。   可惜,虞七有備而來,又豈會給他們機會?   身形如電,虞七根本就不給他們拿起武器纏鬥的機會,鋒銳的長刀過處,捲起一道道腥風血雨。   斷臂殘肢不斷拋飛,在空中飄灑而過。   “哈哈哈,有趣!有趣!”   不過三十幾個呼吸,所有盜匪便盡數化做屍體,鮮血汨汨流出屋子,與雨水混合在一處。   “爾等平日裏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報應來了!”虞七冷然一笑,走出屋子,向着下一個屋子走去。   一間間屋子,虞七面無表情的殺戮着。   雲間洞有盜匪兩千多人,已經成了氣候,近些年更是飛速擴張,似乎有招兵買馬的痕跡。   那山中盜匪,皆爲壯漢,有一把子力氣。   兩千多人,就算是站在那裏叫你殺,尚且需要一段時間,更何況是這羣懂得反抗的盜匪? 第一百零四章 銅皮鐵骨   不過,雨幕恰到好處的遮掩了一切罪惡,掩埋了大部分的風聲。   一羣已經喝得東倒西歪,醉醺醺的盜匪,如何擋得住虞七一刀之威?   殺戮,默默無聲的殺戮,所有盜匪面對虞七,皆非一合之敵。   虞七面無表情,此時化作王家老太爺的模樣,在暴雨中緩步拖刀而走,屠殺着屋子內的一個又一個盜匪。   此輩,皆是十惡不赦之徒,殺之再多,虞七也絕不會手軟,心中更不會有半分不安。   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精光,冷冽的刀光不斷撕裂雨幕,雨水被那鋒利的刀罡切開,露出了真空。   “吳三、癩六!”虞七再次走入一個屋子,卻看到了喝得迷糊大醉的吳三癩六等地痞無賴,眼睛裏露出一抹不屑:“鼠輩,不配被我放在眼中。”   心中念頭落下,刀光捲起,鮮血噴濺,向着屋子外的雨幕內流淌而去。   虞七殺的很快,但是兩千人,就算站在那裏讓你殺,你也要殺一段時間。   無聲無息中,虞七也不知殺戮了多少,山間的泥土,在雨水中被染紅,當那滿天雨幕再也遮不住血腥味,山寨中終於有人察覺到了不妥。   鑼鼓聲響,五百劫匪在雨幕中擺開陣勢,大當家鐵彪靜靜的站在雨幕中,手中油紙傘上無數雨水滑落。   虞七一手撐着油紙傘,一手持着長刀,緩緩在雨幕中走來。   “閣下是何人,爲何在我雲間洞放肆?憑閣下本事,何必與一羣小嘍囉過不去”鐵彪靜靜的看着虞七,有雨水鑽過油紙傘的縫隙,滴濺在他的身上,打溼了鐵彪的衣衫,可是他此時卻毫不在意,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朦朧雨幕中走來的人影:   “閣下此舉,當真是不將我雲間洞放在眼中。今日還需給我個解釋,否則只怕閣下走不出雲澗山。”   “爾等雲間洞盜匪死不足惜,殺了也就殺了,猶若碾死一隻螞蟻,要何解釋?”虞七話語很輕,但卻能穿過雨幕,輕鬆的落在了大當家的耳中。   “一千五百盜匪,一千五百條人命!縱使是劊子手,殺了這般多的人也會心中厭惡,我等盜匪也不敢做下如此殺戮之事,閣下倒是鐵石心腸!”鐵彪此時氣急而笑:“好一個殺了也就殺了,今日倒要領教閣下高招。”   兩千盜匪,被你弄死了一千五百,你叫大家怎麼混?   今日若不能誅除此人,他鐵彪在雲澗山的基業,將會分崩離析毀於一旦。   虞七搖搖頭,不緊不慢的向鐵彪走去,他如今精氣神一轉,融入自家肉身,打破生死界線,他的每一根毛孔,都似乎是一雙奇異的眼睛,能清晰的感知到虛空中諸般駁雜的氣機。   他的每一根毛孔,都能看到周身的景色。   “放箭!”鐵彪當然不會和虞七單打獨鬥,一聲令下鋪天蓋地的箭矢,好似蝗蟲一般,向虞七攢射而來。   虞七見此一幕,手中混元傘輕輕搖晃,霎時間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那滿天箭矢盡數被混元傘收取。   不待諸位盜匪在釋放第二波箭羽,此時虞七已經邁着細步,來到了鐵彪身前。   長刀出鞘,雨幕被劈開,猶若是驚雷般的炸響,在雨幕內傳開。   鐵彪的刀很快,雨幕被猛烈的刀光劈成了真空,漫天雨水匯聚而來,化作了一個水球,裹挾着刀光向虞七劈砍而來。   刀光攪動,方圓數丈氣機紊亂,飛沙走石泥漿捲起。   虞七見此,搖了搖頭:“雷來!”   掌心中一道紫色的雷光迸射。   咔嚓~   霹靂炸開,雨幕撕裂,一股焦灼的味道傳來,鐵彪的刀光停止了捲動,身軀焦黑死死的盯着虞七。   雷光蔓延,其身後五百盜匪,此時俱都紛紛倒地,口中吐着白沫,周身肌膚殷紅,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真人!大真人!”鐵彪癱軟在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我鐵彪何德何能,竟然有勞一位執掌了法界之力的大真人降臨雲間洞親自誅殺我!”   “往日裏,我鐵彪可有何得罪之處?”鐵彪嘴角吐出一口血沫。   “雲間洞屢次與我做對,合該當誅!今日我便誅了雲間洞滿門,燒了你雲間洞老巢,拔出雲間洞匪患!”虞七看着鐵彪,懶得和他囉嗦,手中鋼刀捲起,剎那間劈開雨幕,向着其脖頸斬殺而去。   “鐺~”   一道悶響,虞七愕然的看着自家手中長刀,然後抬起頭面帶不敢置信的看着鐵彪,亦或者說是看向了鐵彪的脖頸。   自家歷經淬火、回火、退火的鋼刀,就連鋼鐵都能斬開,卻居然切不開此人的脖頸?   不可思議!   簡直是不可思議!   虞七愣住了,眸子裏滿是悚然。   “我自幼便修行銅皮鐵骨,如今已經三十有三年,一身本事皆已經入了火候。我的銅皮,已經近乎於大成,你想殺我還需破了我的銅皮!”鐵彪面帶得意之色:“閣下乃是一位大真人,往日裏若鐵彪有錯,願意爲之賠禮,我雲間洞內諸般寶物,任憑閣下取了。算是化解了這段恩怨,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甚至於,真人若還不滿意,我身後那五百盜匪,儘管一併殺了出氣!”鐵彪癱軟在地,他雖然有銅皮,但卻抵擋不得雷電之力,此時靜靜的躺在地上,修復着體內傷勢,驅散雷霆留在體內的麻痹。   “哦?”虞七淡淡的看着鐵彪:“我若說不呢?”   “你殺不死我,又何必與我結下死仇?”鐵彪搖了搖頭:“非智者所爲。”   “今日若化解不開這段樑子,我鐵彪必然與閣下不死不休。你破不開我的銅皮,便殺不死我,終有一日會死在我的手下!”鐵彪眸子裏滿是桀驁。   虞七嘲弄一笑:“你覺得我殺不死你?”   “若能殺我,你早就動手了,又何必在這裏廢話?”鐵彪不屑一笑。   “待我處理了這羣嘍囉,再來殺你!”虞七冷冷一笑,提着手中鋼刀,向其身後那羣盜匪走去。   一刀一個,切瓜砍菜般,一道道血花噴濺,血水染紅了雲澗山。   狠!   這是真的狠啊!   鐵彪看着虞七毫不手軟的背影,不由得心頭一突,忍不住一個哆嗦。他自從落草爲寇,死在手中的人數也絕不超過一百,像今日這般切瓜砍菜,視人命如草芥,從未有過。   毫無疑問,虞七那麻木的殺機,令鐵彪心頭打怵。   那可是兩千人命啊,真的殺下去,對一個人的心裏、肉身皆是一種大考驗。   “大當家的救我!大當家的救我!”高酋在地上哀嚎。   “住手!”眼見着虞七手中長刀即將斬破高酋脖子,鐵彪終於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口怒喝。   他可以不在乎那兩千盜匪,但卻決不能不在乎與自己相依爲命同舟共濟的高酋。   虞七刀光一頓,轉身看向鐵彪。   “只要閣下放了我這兄弟,日後我鐵彪遠走他鄉,退出翼洲大地,此生絕不與閣下爲敵!”鐵彪聲音裏滿是懇切、希翼。   “哦?”虞七淡淡看着鐵彪:“我若是說不呢?”   瞧着那毫無波動的面孔,鐵彪忽然一張面孔殺機四溢:“若說不,我鐵彪此生便與你不死不休。我會殺光你的所有親人、所有朋友。”   “噗嗤~”   話語落下,長刀捲起,斗大的人頭沖霄,瞬間翻滾着砸落在鐵彪的身前。   “我這一生,從來都不怕人威脅!”虞七話語淡漠,眸子裏毫無波動。   那一雙眸子裏滿是呆滯、愕然,似乎從未想過虞七竟然如此強勢!強勢的不講道理。   “混賬!尓敢!”鐵彪看着那滾落在身前的人頭,看到了那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不由得一聲怒吼,呲目欲裂的看着虞七,聲音裏滿是道不盡的憤怒。   “我要殺你全家!我要殺你全家!”鐵彪在咆哮,聲音裏盡數是道不盡的怒火,似乎是受了傷的孤狼。   虞七不理會鐵彪,只是默默的屠殺着雲澗山中的土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滿天雨幕消散,整個雲澗山除了虞七與鐵彪,再無任何活口。   當然,那羣被掠來的女子不算數。   一滴滴血水順着鋼刀流淌而下,屠殺兩千多人,即便是其精心炮製的鋼刀,此時也已經開始變得遲鈍。   鐵彪的一雙眼睛充血,躺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虞七,沒有了喊叫與怒火,有的只是平靜。   那一雙充斥着血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虞七,似乎要將其身形烙印在骨子裏。   “你覺得,落在我手中,還有幾分機會生還?”虞七自袖子裏掏出一塊布匹,緩緩擦拭着手中的鋼刀上血漬。   “我有銅皮,我的銅皮已經小成,你殺不死我!”鐵彪聲音陰寒入骨:“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會教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會殺光所有與你相識的人!殺光所有你認識的人。殺光你所有的朋友,然後將你千刀萬剮,叫你在痛苦哀嚎中流下最後一滴淚水,徹底的死去。” 第一百零五章 請寶貝葫蘆轉身   聽着鐵彪的謾罵,虞七沒有動作,只是轉過身靜靜的看着他。   四目相對,感受着對方眸子裏毫無半分火氣,鐵彪霎時間安靜了下來,整個人莫名其妙的冷靜了下來。   見鐵彪不在聒噪,虞七搖了搖頭,一雙眼睛看着對方,然後掃過那滿地屍體,混元傘轉動,所有的屍體盡數被收取的點滴不剩,所有的屍體盡數被收入混元傘,成爲了混元傘中的養分,滋潤着傘女的靈魂。   “倒是一件好寶物!”鐵彪怒罵了一陣,躺在泥濘中靜靜的看着虞七:“你死後,這件寶物便是我的了。”   虞七不理他,只是拿出一條繩索,將鐵彪捆綁住,然後拖拽着其身軀在山間行走。   “藏寶的地方在哪裏?”虞七拖拽着鐵彪,向大堂中央走去。   鐵彪此時閉口不語,虞七也不多問,只是靜靜的在山中走着,瞧着一片殷紅的泥濘,被血水染紅的山川,眼睛裏露出一抹思索。   數萬兩白銀不是一個小數目,輕而易舉的便被虞七找尋到。   見到自家積蓄下來的銀錢被人收走,鐵彪也不開口,只是看着虞七動作。   掃過那被鎖住的數十位山下貴婦,大戶人家的小姐,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奇異之色,轉身看向鐵彪:“將你的修行祕法交出來。”   他看上了鐵彪的修行功法。   銅皮鐵骨,確實是不同凡響。   鐵彪閉上眼睛,不言不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虞七也不急躁,此時不緊不慢的拿起燈火,緩緩的將盜匪居所點燃。盜匪的老巢,乃是陳年古木搭建,一碰到火光,霎時間火焰沖霄,黑煙滾滾。   “尋常刀劍殺不死。你說,烈火能不能將你燒死?”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怪異。   “呵呵,你爺爺我的銅皮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雖然以雷霆將我擊倒,但要不了三五日,我便可恢復如初,到時候便是你的死期。錯非我鐵骨未成,豈會懼怕你那區區雷霆!”鐵彪冷然一笑。   “刀槍不入我見過,水火不侵還要比劃比劃!”虞七心中念動,提起鐵彪脖子,猛然一甩,就見鐵彪墜入了火海之中。   烈焰熊熊,焚燒萬物。   “啊~”   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鐵彪似乎被人蹂躪了不知多少遍的聲音,此時沖霄而起。   烈火熊熊,就算是真的鋼鐵,也能燒軟,更何況是鐵彪修煉的法體?   “原來你的水火不侵是唬人的貨色!”虞七手掌一招,虛空中雲霧匯聚,化作了一隻大手,將火焰中的鐵彪拿了出來。   身化雲霧,不單單是簡簡單單的神通變化之術,更是其領悟了法則之力後,修成的無上神通。   此時鐵彪周身一片殷紅,猶若是剛剛出鍋的烙鐵,體內道道黑煙不斷噴出。   “呵呵,烈焰殺不死我,頂多是爲我錘斷銅皮,助我煉法大成!”鐵彪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哦?”虞七不緊不慢,不鹹不淡的道了句,上下打量着對方,貌似對方的銅皮,確實是有所精進。   “好玄妙的修行法門”虞七心中對銅皮的修行法門越加好奇。   “烈火奈何不得你,那是因爲你銅皮太過於玄妙,卻不知你的五臟六腑有沒有你的銅皮玄妙。你的銅皮,能不能護持住五臟六腑!”   虞七拖拽着鐵彪,一路徑直來到山巔,然後繩索遊蕩,鐵彪被吊在了懸崖邊:“你若不告訴我銅皮的修煉法門,我便將你扔下山崖。你雖然修煉成了銅皮,刀槍不入,卻不知能不能將你摔死!”   鐵彪聞言頓時變了顏色。   銅皮鐵骨,一經大成,便天下間少有剋制之法。   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皆是其神通之一。可惜鐵彪修行不到家,這數百丈高的懸崖,一旦跌落下去,皮膚或許不會有什麼大礙,但是體內的五臟六腑,必然會摔成爛泥。   但,即便如此,這口訣也絕不能說出來!   絕不能說出來!   說出口訣,自己便毫無價值,不還是死路一條?   “口訣乃不傳之祕,你休想得到!你就算是將我折磨致死,我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鐵彪冷然道。   虞七搖了搖頭,瞧着面色堅定的鐵彪,隨手一拋將鐵彪在懸崖上空來回拋起、拿下:“你可要想清楚,是法訣重要,還是性命重要。”   “不論如何,你都不會饒恕我的性命,不是嗎?”鐵彪冷冷的看着他:“殺了我,你終有一日,也會被我身後的人殺死。”   虞七動作一頓,將鐵彪拉了回來,仔細在其周身一陣摸索:“沒有?”   “哈哈哈,你這廝當真是愚蠢,口訣關乎重大,法不傳六耳,更不會落於紙面,我又豈會寫成書信帶在身上?”鐵彪嘲弄一笑。   虞七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鐵彪,下一刻手中長刀飛出,劃破了其周身的衣衫,剎那間被其撥成一隻大白羊,在山風中挺蕩。   “沒有?”虞七將其翻來調過去,甚至於腳掌都沒放過,可惜卻沒有經文雕刻其上。   “你這功法是何名字?說出來,爺給你個痛快!”虞七用刀尖挑着鐵彪的下巴。   “給我個痛快?我怕你殺不了我!”鐵彪冷然一笑   虞七看着那萬丈懸崖,有心將鐵彪推下去摔死,可不知爲何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妥。   萬一懸崖摔不死這孫子,被其趁機逃了怎麼辦?   “你真以爲我殺不死你?”虞七忽然收了手中長刀,面無表情的站在山風中看着鐵彪。   不知爲何,此時瞧着面色平靜的虞七,一股不妙的預感自鐵彪心中升起。   虞七內視,自家‘承載乾坤’的符篆內,先天息壤上一株清脆的葫蘆藤在緩緩生長。   心頭念動,一顆翠綠色的葫蘆,被其拿在手中。   葫蘆清脆,嬌豔欲滴,猶若是一隻玉石雕飾品。   虞七靜靜的看着他,手指輕輕撫摸着那猶若玉石雕飾品般的葫蘆,一雙眼睛不包含半分感情的看着他。   “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說還不是不說?若說,我放你一條生路。若不說,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虞七話語淡薄,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我會信?”鐵彪冷然道:“更何況,我覺得你根本就殺不死我”。   虞七嘆息一聲,然後托起手中葫蘆,眼睛裏露出一抹神光。   斬仙飛刀他已經祭煉了三年,但還是第一次用出來。   虞七輕輕一拔,葫蘆塞子被其拔出,只見一線毫光自葫蘆樓內升騰而起。那毫光背生雙翅,面孔虛幻朦朧,但卻與虞七有七八分相似。   一線毫光剛剛出現,虞七便有所感應,元神內的那一縷本源毫光,隨之震動呼應。   “這是???”鐵彪看着那升空而起的毫光,忽然心頭一動,面色悚然,一股不妙的預感自心中毫無徵兆的升起。   “請寶貝葫蘆轉身!”虞七冷冷一笑,並沒有回答鐵彪的話。   “嗖~”   那一線毫光迸射,在虛空中一轉,剎那間定住了鐵彪的泥丸宮,亦或者說是定住了其泥丸宮內的精氣神三寶。   然後只見毫光飛出,瞬間沒入了鐵彪泥丸宮內,其精氣神瞬間被斬殺,元神渙散而亡。   然後毫光迴轉,奪了鐵彪的精氣神,用來滋潤葫蘆本源。   “好寶物,簡直是不可思議!此物專門剋制天下武者,你日後定不得好死!”鐵彪精氣神渙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然後最終氣絕而亡。   虞七搖了搖頭,將斬仙飛刀收起:“好寶物!好寶物!”   掃過那空蕩蕩的雲間洞,還有被一把點燃的熊熊大火,以及被捆束在山間的大家閨秀,富貴人家的小姐,虞七搖了搖頭,手中掐訣下一刻化作霧氣消散在羣山間。   翼洲城內   虞七一路駕馭霧氣,在虛空飛馳,待臨近翼洲城之際,感受着翼洲城內的壓抑之感,還有翼洲城上空破滅萬法的天子龍氣,不由得眉頭一皺:“天子龍氣壓制天下萬法,就算我的天罡變逆天至極,卻也依舊大打折扣。”   話語落下,虞七所化的霧氣在翼洲城內飄蕩,悄無聲息間在自家庭院內顯露原型。   翼洲城大亂   翼洲第一訟師王撰,全家老少所有男丁,盡數被人斬殺。   王家,絕後了!   除了一些女眷外,整個王家嫡系盡數死的乾乾淨淨。   除了那零星幾個當晚不在王家的浪蕩子弟僥倖逃過一劫,只怕整個王家徹底死的乾乾淨淨。   翼洲府衙   府衙內氣氛一片壓抑   “砰~”孫小果一拳砸在案几上,那上好的鐵木,露出一道猙獰的縫隙。   “誰幹的?”孫小果眸子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沒有絲毫的痕跡留下,王家所有人,皆是一刀斃命!”李鼎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仵作遞上來的文書,眸子裏滿是鄭重,低頭逐字逐句的品讀着那文書。   “所有人都是一刀斃命,絕無二刀!”李鼎凝重道:“王家上百口人,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惹出來,實在是聳人聽聞,不可思議至極。” 第一百零六章 可願入我聖院?   府尊眸子赤紅,就像是一頭被挑釁了的獅子,此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文書。   滅門慘案!   不管在那個時代,那個世界,滅門慘案都堪稱是慘絕人寰,轟動天下。   王撰身爲翼洲第一訟師,乃權勢通天之輩,在翼洲城乃是頂尖名流權貴之家。但即便如此,卻也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   所有家財洗劫一空!   “此事通傳侯府”許久後,才見孫小果閉上眼睛,露出了一抹心痛。   王撰可是其嫡系心腹,二十年來不知爲自己攬了多少財,替自己辦了多少齷齪的事情,乃是其真真正正左膀右臂。現在,他的左膀右臂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誰幹的?”孫小果道了句。   “不知,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破綻,絲毫線索也不曾留下!”李鼎苦笑。   “家中女眷呢?那些女眷倖存,也沒有察覺到對方蹤跡?沒有看到對方外貌?”孫小果不甘的道。   李鼎搖了搖頭。   “飯桶!一羣飯桶!”孫小果氣的又砸翻了身前案几,眸子裏滿是火氣:“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對方滅了王撰滿門,必然是深仇大恨無疑。王撰爲我辦事二十年,期間做下無數冤假錯案,報復之人必然牽扯其中。你翻看往日裏的卷宗,必然看可以找尋到線索。”   “是!”李鼎道了句。   “今日被滅門的是王撰,明日便可以是別人,翼洲城內權貴人心惶惶,此事必須請翼洲侯府出手!”孫小果慢慢站起身:“我親自走一遭。”   陶家大院內   “聽人說,王撰那作惡多端的貨色,遭了報應。王家老少,所有男性皆盡被斬殺,算是絕後了!”琵琶端着茶盞走到庭院內,眸子裏滿是解恨之色。   “有這等事情?”虞七眸子裏露出詫異,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王家已經被人滅了滿門一樣。   “呵呵,王家作惡多端,總歸是遭受了報應。這二十年來,翼洲城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全都是因爲王家作惡所制。其子孫斷絕,卻是活該!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陶夫人在一邊咒罵了句,全然沒有平日裏溫婉的樣子。   “是極!是極!是遭受了報應!”虞七不斷點頭應和,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   “王撰只是聽命行事,真正首惡還是知府與師爺。那府尊常年居住府衙,有龍氣護持,我若是潛進去,一身本事必然大打折扣。不過,誅殺了師爺,對我來說卻並不難!”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不緊不慢的喝着花茶。   王撰身死,王家被滅了滿門,此事哄傳翼洲城。   不過,對於虞七來說,反倒是輕鬆了下來。   州府衙門、翼洲侯府所有精力都關注在王家身上,陶家的小事情反而放鬆了下來。   然而,事情沒完。   三日之後,一路過雲澗山的商隊,無意間看到了化作了廢墟的雲間洞,還有那地上被染紅的泥土,空無一人的雲澗山,然後一條駭人聽聞的消息自山中傳出,轟動整個翼洲城。   爲害翼洲城不知多少年的雲澗山,被鮮血染紅了泥土,所有盜匪皆不知所蹤。有被扣押了小姐、夫人的大戶人家找上山去,看着那空蕩蕩的雲澗山,還有地上依舊不曾乾涸的血泥,還有沖霄的腥臭味,雲澗山上成千上萬的烏鴉不斷徘徊。   在得那山中救回來的小姐夫人確認,一到消息哄傳翼洲大地。   死了!   曾經危害翼洲城,塗害方圓數百里的雲澗山盜匪,死的乾乾淨淨。   沒有人知道被誰殺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雲澗山的盜匪都死了。   翼洲侯府   周姒坐在窗前,看着手中文書,眸子緩緩皺起:“誰有如此本事?那可是兩千盜匪,就算站在那裏仍憑你殺,也需要殺上半日。”   “不管怎麼說,雲澗山的毒瘤,算是除了!”周小姐緩緩放下手中情報:“能除掉雲澗山的,絕非無名之輩,此等人物來到我翼洲,隱姓埋名不知所蹤,卻是禍非福。來人,務必將此人蹤跡給我找出來。”   “是!”   侍衛恭敬的應了句。   “多事之秋啊,想不到我翼洲城竟然還有這等高手!”周姒嘆息了一句。   州府衙門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孫小果趴伏在案几上,纔剛剛有了睡意,下一刻卻聽一陣急促的呼喚響起,伴隨着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就見一捕快腳步飛馳來到了屋子內。   “何事?”昏昏欲睡中的孫小果打了個機靈,猛然抬起頭看向那捕快。   “雲澗山盜匪被人剿了!”捕快低聲的道了句。   “什麼?”孫小果驚得站起身,隨即斷然否決:“不可能,雲澗山中兩千盜匪,豈是那麼容易剿滅的?”   “咱們的仵作已經在雲澗山中探查過,那雲澗山血水灌底五尺,血水打溼了泥漿,所有的盜匪都死了!”捕快低聲道:“錯非兩千多人的血液,絕對不會血槳滲透的那麼深。”   “法修出手了嗎?錯非法修真人,誰能將兩千盜匪一個不漏的斬殺!”孫小果此時逐漸恢復了平靜,眸子裏露出一抹悲痛:“鐵彪呢?叫鐵彪來見我。他已經修成銅皮,誰能殺得死他?再不濟也能逃出來。”   “雲澗山中只見血液,不見屍首。下屬等人在搜查之時,發現了鐵彪的佩刀!”侍衛低聲道。   “去,找到鐵彪!一定要給我找到鐵彪!鐵彪修成銅皮,沒有人能殺得死他!沒有人能殺得死他!雲澗山究竟發生了什麼,鐵彪必然知曉。這羣蠢貨,究竟是惹了何等敵手,纔會惹來如此禍患!”   孫小果氣的眼睛都紅了,聲音裏滿是無奈、憤怒,壓抑不住的火氣。   最近諸事不順,先是遭翼洲侯府算計,險些被人斬殺,然後又自己的左膀右臂紛紛被除去,簡直是無奈到了極點。   自從加入翼洲侯府,遞交了投名狀之後,就諸事不順。   似乎,冥冥中有一隻大手在做弄風雲,不斷暗地裏與自己做對。   “鹿臺!”忽然間,一個名字在其心頭劃過,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將其潑的透心涼。   這般手段,和鹿臺的行事作風很像!   剎那間,孫小果面色蒼白,跌坐在案几上,雙目無神的看向身前筆墨紙硯。   也不知沉思了多久,才見孫小果猛然站起身:“來人,速速備轎,我要去翼洲侯府。”   翼洲風起雲湧,陶家的事情在其中,顯得微不足道。整個翼洲局勢波瀾詭異,變得妙妙莫測。   虞七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大榕樹下,許久不語。   “那座酒樓,乾脆直接賣掉吧!”虞七忽然道了句。   “啊?”陶夫人聞言一愣。   “咱們如今不缺銀子!”虞七靜靜的看着陶夫人:“我如今怕不是積累了百萬財富,咱們幾輩子都花不完,要那酒樓作甚,反倒是經常惹人注目。”   虞七不缺錢,只是眼下並非花錢的好時候。   “聽你的!”陶夫人一愣。   “砰!”   “砰!”   “砰!”   就在虞七決定處理掉府城中的唯一產業之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敲門聲,以虞七如今的修爲,自然很輕易的便能感知到門外的氣機。   “你這老道士,沒事又來我家作甚!”大門吱呀一聲打開,琵琶插着腰,面色不善的看着大廣道人。   “呵呵,你這小姑娘伶牙俐齒,如此尖酸刻薄,小心日後找不到婆家”大廣道人依在門框前,笑看着琵琶。   “呸,你這道士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也不怕被官差將你抓起來!”琵琶啐了一口。   道人身形一閃,還不待琵琶看清,便已經來到了庭院內,一雙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虞七。   “老道士,又要來招攬我了?”虞七歪着腦袋,靜靜的端着茶水,好生的悠閒自在。   “你小子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少了往日裏的鋒芒,多了一股白雲流水常自在的味道”大廣道人看着眼前的虞七,很認真的看了一會才道。   “是嗎?”虞七一愣。   大廣道人揭過話題:“小子,我這次來找你,可不是爲了替西岐拉攏你。”   “哦?”虞七聞言眸子一動:“那如何?”   “你乃是天降星宿,有無限潛力,一身大好才華,卻不能就此埋沒。我知你與西岐素有不喜,所以今日也不再強求。我三教門下,設聖院一座,專門暗中招納天下英才。聖院內有老師宣講大道,不論武道、妙法,皆可傳授。”   “哦?”虞七聞言眸子裏閃爍出一抹神光。   “入我聖院,你便可受我聖院庇佑,許多事情看起來麻煩,但只要你加入聖院,便可輕鬆化解。你日後可以專心修行,不必爲外界俗事打擾!”大廣道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虞七。   “聽起來倒是蠻不錯的”虞七道了句。   “最關鍵的是,我聖院內有合道大能講道,此乃不知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機緣,你可千萬莫要錯過!”大廣道人神神祕祕的道。 第一百零七章 帝隕   “合道大能?”虞七聞言目光一動,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廣道人。   “不錯,只要加入聖院,你就可以有機會聽到合道大能宣講大道!”老道士慢慢的撫摸着鬍鬚,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合道大能的講道,他就不怕虞七不心動。   “你背後沒有任何勢力支持,在這世道可謂是孤掌難鳴。這世道,不是單憑一個人單打獨鬥就能橫行天下的,想要成就一番大業,少不得大家支持!少不得收攏一批手下!”道人靜靜的看着虞七。   聖院,與儒門的學堂差不多,並沒有師傅,有的只是講師。   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精光,靜靜的看着大廣道人,過了一會才道:“加入聖院,有何好處?”   “好處多多,許多在你看來傷筋動骨的大麻煩,在聖院眼裏不過是一句話便可化解的風波”大廣道人抱着雙臂:“我乃是聖院的院長,如今親自招攬與你,可是給了你好大面子,你小子可莫要不識趣。錯過這次機緣,以後有你哭的。”   “佛、道二宗被驅逐出神州,兩百多年不可出頭,如今依舊被朝廷禁止。我若加入聖院,一旦暴露出去,只怕死無葬身之地!我大好年華,前程似錦,可不能和爾等亂臣賊子攪合在一起!”虞七腦袋像是撥浪鼓般來回搖晃,拒絕了對方的邀約。   “荒謬!簡直是荒謬!朝廷禁佛道,但我道門有聖人長生不死,坐視王朝雲捲雲舒,花落花開,大商王朝雖強,卻也不過一時之能。君不見,各大諸侯皆將我佛道中人當成堂上客,西伯侯更是與我道門有盟約在身。禁絕道門的只是大商朝廷,而非天下諸侯!我道門在天下八百諸侯的影響力,絕非你能想象!”大廣道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虞七,心中卻是暗自氣惱:“這小子,簡直油鹽不進,難搞的很。”   “罷了,看在你如此哀求我加入你道門的份上,我便答應你了!”虞七看着庭院內的陶夫人與琵琶,再看看面色期盼的老道士,不由得眸子動了動。   老道士有一句話說的沒有錯,這天下絕非單打獨鬥便能闖出一席之地的。   大家報團取暖,才能走的越來越遠。   道門有不死不滅的聖人,還有比道門更強的大腿嗎?   眼下道門雖然被大商壓制住,但那只是暫時的。   “好!好!好!”大廣道人聽聞虞七開口應允,頓時連連拍掌叫好,眼睛裏露出一抹神光:“你既然已經同意進入聖院,那咱們便是一家人了。你不如直接拜我爲師如何?”   “你?”虞七上下打量着大廣道人,然後搖了搖頭:“不可。你這老道士與紫薇那小子沆瀣一氣,我絕不與你爲謀。”   大廣道人上下打量了虞七一會,暗自道了句:“當真是小心眼。”   心頭念動,袖子裏法壇、香火、高燭紛紛點燃,被其擺放在法壇上。   “小子,你既然答應入我聖院,還需拜過聖人。各種儀式,卻不能少。”大廣道人不在強求,而是興致勃勃的爲虞七主持儀式。   儀式確實只是一個儀式,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沒有任何的作用。   一番折騰後,虞七叩首,然後被大廣道人拽着站起身:“小子,你既然已經加入我聖院,咱們便是一家人,我也不再吝嗇,當傳你我道門無上正法。”   “今日我將爲你授法傳書,爲你傳授我道門無上法門!”卻見大廣道人自袖子裏掏出兩卷書籍,面色鄭重的遞到虞七身前:“一篇爲我道門根本法,還有一篇乃是對應你星宿本命的神通。你得了之後還需日夜操持勤加修行不可怠慢。”   虞七聞言點點頭,面色鄭重的接過兩卷書籍,然後抬起頭看向大廣道人:“老道士如今是什麼境界了?”   “啪~”老道士一巴掌拍在了虞七後腦勺:“叫師叔!”   “師叔”虞七連忙改口。   “老道我卡在練虛巔峯二十年,遲遲不能突破合道境界,所以被掌教師兄派遣下來,在世俗中尋一些機緣”大廣道人面色唏噓。   練虛巔峯?   虞七看着老道士,眸子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這邋里邋遢的老道士,居然是練虛巔峯的大能?   見到傘女爲何那般慫呢?   正說着話,忽然間只聽天地間一道驚雷響起,一道血紅色的雷光劃過蒼穹,照亮了翼洲大地。   嗚嗷~   一道龍吟聲響起,傳遍九州大地。龍吟聲蘊含着無盡悲切,似乎是在做最後的訣別。   黑風捲起,狼哭鬼嚎。   晴空有血紅色霹靂劃過,冥冥中一顆血紅色星辰隕落,穿梭長空,震動九州大地。   “帝隕!帝乙這老傢伙終於死了!”大廣道人猛然抬起頭,看向那隕落的星辰,眸子裏露出一抹精光。   “帝隕?”虞七詫異,看着翼洲大地的異象,眸子裏滿是詫異。   “當朝天子駕崩了!”大廣道人解釋了一句,臉上滿是輕鬆之色:“我道門佈局,終於可以緩緩拉開了。”   虞七聞言默然,只是看着那消失在長空的血色流星,眼睛裏露出一抹凝重:“帝乙是何等強者,隕落竟然九州感應?”   “帝乙是人皇,九州大地的主宰,天下間最強者之一,隕落自然天人感應”老道士慢慢收回目光:“不過,看眼前這異象,似乎有些不妙啊。真龍雖然被劉伯溫斬了,但也不該這般悲愴,龍戰於野……莫非天帝當真……”   大廣道人面色陰晴不定的看向虛空。   諸般念頭尚未轉換完畢,下一刻只見晴空萬里剎那間風起雲湧,黑壓壓的烏雲似乎浪潮一般,席捲整個九州大地。   慘淡的陰風颳起,只見虛空中黑煙升騰,九州大地似乎籠罩了一層黑色的幕布,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然後下一刻那漆黑如墨,翻江倒海的黑雲中,一道道璀璨神光墜落,向着九州大地降臨而下。   “不好!大事不妙啊!”瞧着那猶若流星般墜落九州的金光,大廣道人身軀一震,眼睛裏滿是不敢置信的顏色。   “怎麼了?”虞七詫異的問了一句。   “嗖~”沒有回答虞七的話,大廣道人幾個起落,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庭院中。   “等我回來!”大廣道人只是匆忙的吩咐了一句,然後便不見了蹤跡。   異象沒完   那邊雲層中金光滑落,九州大地卻狼哭鬼嚎,一道道黑煙沖霄而起,裹挾着慘淡陰風,似乎就連蒼穹都要爲之刺破。   道不盡的鬼泣,在天地間響起。   黑雲鋪天蓋地,疾風驟雨席捲乾坤,陶夫人手中不知何時持着一把油紙傘,爲虞七牢牢的遮擋住那滿天雨幕。   “必然有大變發生,否則大廣道人不會這般樣子。上次傘女出世,大廣道人雖然懼怕,但卻並不慌亂!”虞七看着手中書籍,兩本真法,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   “夫人隨我一道看看吧”虞七看向了陶夫人。   “此乃道門妙訣,妾身乃是外人,看了怕不好吧!”陶夫人遲疑道。   “無妨,不過是一本法訣罷了,這老道士求着我加入道門,死皮賴臉的給我法訣。咱們看他法訣,是給他的面子。莫要多說,一道參悟了吧。”虞七攤開妙訣,看着不遠處院子裏修剪花枝的琵琶,喊了句:“琵琶,來一起修行。”   一邊琵琶動作一頓,轉過身去看着二人,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我?我也能修行嗎?”   “有了法訣,自然可以修行。往日裏咱們是因爲沒有法訣,現在既然那有了法訣,那自然當共同修行!”虞七招了招手。   “哇,我也可以修行,我也可以長生不老啊!”琵琶面帶興奮的大呼小叫。   虞七見此,不由得搖了搖頭,長生不死何其之難?   他就算已經打破生死界線,卻依舊不曾長生不老,只是延續了一點壽數而已。   虞七與琵琶三人蔘悟妙訣,此時大廣道人一路飛馳,徑直闖入翼洲侯府來到了紫薇的居所。   “師叔!”紫薇此時正面色嚴肅的抬頭望天,眸子裏道不盡的凝重。   “大商王朝還有最後一位君王的氣數,待到這最後一位君王賓天,大商當煙消雲散,師侄取而代之!”大廣道人道了句。   “帝乙死了嗎?”紫薇眸子裏露出一抹不安。   “帝乙死亡,至少爲你爭取了十年的時間,你若不能在這十年的時間崛起,未來怕是難以扛過劫數!”大廣道人看向紫薇:“莫要多說,速速按我傳授妙法,奪取大商氣數。”   “之前那滿天金光?”紫薇面色遲疑的看着大廣道人。   “天帝駕崩了!天帝真的死了!”大廣道人眸子裏露出了一抹喜色:“天帝駕崩,大商王朝失去天帝庇佑,再加上真龍之氣老邁,我道門的真正崛起之機終於來了。”   “天帝駕崩,祖龍何在?酈水河畔的那條祖龍,若是萬一被大商得了去……”紫薇轉過頭看向大廣道人。   “沒那麼巧合吧?”大廣道人有些遲疑,面帶不確定的道。 第一百零八章 身合大地,濁煞生機   “萬一真的那般巧合呢?”紫薇看向大廣道人。   大廣道人聞言沉默。   那可是祖龍啊,一旦成長起來,就算聖人也要俯首。   真龍便已經足以與聖人爭鋒,或者說真龍比聖人還要強三分,就算聖人面對真龍,也要退避三舍。   真龍之上的祖龍,又該有何等偉力?   堪稱是不可思議的力量!   “諸神下界了。天帝隕落,諸神失去了約束,各自下界佔山爲王收攝信仰。未來大商,將會更加混亂,我西岐的機會也終於到了!”大廣道人抬起頭。   “真神下界?”紫薇聞言抬起頭看向那無墾虛空,眸子裏露出一抹凝重:“有趣!有趣!”   陶家府邸   “無慾無求,才能無勝無敗!”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瞧着已經陷入了修行狀態中的陶夫人與琵琶,緩緩站起身來到了榕樹下,摘下一片葉子陷入了沉思中。   陶家所有產業盡數收縮,州府衙門就算想要找茬,也絕難找到開口的機會。   除非,州府衙門故意栽贓陷害。   “道門修行之法有些玄妙,一切皆以聖人爲根基,卻及不上我的天罡變。我的天罡變有奪取天地造化的偉力,又豈是道門法訣能夠媲美的?有那時間參悟道門法門,還不如好生參悟神通術第二重!”   “流水變與霧氣變皆已經練成,接下來便是土石變與神兵變!”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   土石變,人化土石,到沒什麼可說的。練成之後,藏匿之術天下無雙,念動間化作土石,哪裏去尋覓蹤跡?   神兵變,纔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乃是變化之術中殺伐力當前最大的神通。   神兵變,人身化神兵,斬殺敵人,有無窮玄妙。   想一想,與人打鬥的時候,你的腦袋、雙手忽然化作神兵、刀芒,結果會如何?   這絕對是偷襲暗算,陰人的不二法門。   “想要參悟神兵變,還需參悟土石變。神兵變鋒芒之氣太盛,唯有土石之氣纔可承載!”虞七眼睛裏露出一抹思索。   天罡變妙法,絕非毫無規律。   按照常理,想要修成第二重神通變化之術,唯有先參悟土石變,打破其中的生死迷關。   然後土石變成,土能生金,藉機推演出神兵變。   金能生水,可練就流水變。然後流水化作霧氣,練成霧氣變。   四種變化之術,循序漸進,地水風火之妙盡在其中,缺一不可。   可誰知虞七身融祖龍,竟然直接開掛,修爲纔剛剛成就,便直接無師自通,悟透了流水變與霧氣變。   “想要參悟變化之術,還需領悟大地的氣機,領悟土石的一切關竅,熟悉土石的氣機!”虞七有了前面修行流水變與霧氣變的根基,此時參悟變化之術,倒有些心得。   低下頭抓了一把泥土,虞七感應着手中泥土的氣機,略做沉思後搖了搖頭:“不必,我懷天下所有土之本源的祖宗:息壤。又何須如此麻煩?”   虞七不去理會那地上的砂石,而是閉上眼睛,去感應根本之氣內的‘承載乾坤’符詔,感受息壤的氣機。   大地是什麼?   承載、厚重、包容、孕育,土厚載德,大地孕育衆生,乃是生命的起源。   息壤乃先天神物,可以說土之法則凝聚而出的精華,虞七直接參悟土之法則,可比去山上領悟石頭好太多了。   虞七元神波動,逐漸與息壤的氣機融合,剎那間虞七似乎滄海桑田,自己化作了大地的一份子,化作了天地間的一道玄妙氣機,冥冥中一道道奇異的氣機在天地間流淌。   他在那一刻,彷彿與息壤融爲一體,大地在其眼中不在是那般本來模樣,而是化作了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氣機。   然後息壤就像是一個吸塵器,不斷汲取着大地中的玄妙氣機,那無數玄妙氣機順着息壤牽引,不斷被息壤吸收捕獲,成全了息壤的造化,助息壤不斷長大,生出更多的息壤。   虞七與那一道氣機融合,一道念頭循着那氣機,剎那間沒入了大地,不斷在大地深處遊動。   一片黑暗的深邃,但卻並不顯得憋悶,反倒是猶若回到了家鄉。   他似乎聽到了大地的喃呢,大地的傾述,不斷的在其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腳下泥土盪漾起一道道漣漪,虞七腳下湧泉穴洞開,裂開了一道縫隙,大地中一道玄妙氣機升騰而起,向着其體內的筋骨、元神滋潤而來。   他就像是一棵樹,一根草,在不斷汲取大地精華,滋潤着體內的一切氣機,滋潤着筋骨皮膜,淬鍊着骨髓,精煉體內的符文。   打破生死界線,打破物質界與法界的隔膜,虞七竟然可以直接自大地中汲取養分。   “不可思議!真真是不可思議!”   也不知過了多久,虞七忽然睜開雙目,感受着體內氣機的變換,眼睛裏露出一抹駭然。   他感覺到,自己與腳下的大地發生了一種奇妙的感應,每時每刻都有一縷縷大地中的生機,順着湧泉穴在不斷的滋潤着自己。   他就像是一棵植物,可以直接自大地中汲取生機、養分。   “大地的力量分爲兩種,一種是物厚載德,孕育天下衆生的生機。另外一種,便是大地濁煞之氣,可以污濁世間的一切!”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沉思。   “想要練就土石變,難度出乎了我的預料”虞七感應着大地中的氣機變化,然後手中掐訣,根本之氣轉動:“變!”   “嗡~”   周身氣機捲起,不斷向虞七體內蔓延擴散,大地一陣波動,那生機猶若是泉水般,灌入了虞七體內。   “變!”   虞七一聲呼和,然後下一刻化作了石雕,靜靜的站在榕樹下。   “不行,死氣太強了!”忽然間虞七面色一變,眼睛裏露出一抹凝重,剎那間散去法訣,肉身不斷還原,自土石狀態中退了出來。   在看其手臂,本來晶瑩如玉,猶若藝術品般的雕塑,此時竟然不知何時衍生出了一塊塊老年斑的黑色斑駁。   那斑駁中一道道黑氣在空中逸散,不斷侵蝕着其晶瑩如玉的肌膚,欲要吞噬其體內的生機。   “死氣!肉身乃是物質界的東西,打破物質界與法界的壁障,死氣乃是無法避免的問題”虞七根本法流轉,死之法則流淌而過,那無數死氣消融,盡數爲根本法內的死氣吞噬。   “剛剛那種狀態,我若不及時退出來,只怕元神也已經被死氣侵染。這股死氣,乃是源自於法界,源自於大地的濁煞之氣!”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思索。   “可是,想要完成土石變,就必須要面對着鋪天蓋地的死氣!”虞七眸子內一道道氣機流淌:“一邊修煉二轉元神,一邊修行土石變,唯有死之法則壯大的一定程度,纔可無視土石變帶來的死氣。”   虞七抬起手臂,看着自家晶瑩如玉的五指,心中念動口中唸咒:“變!”   下一刻,只見虞七的一隻手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土石之色。   土石變成!   一股來自於大地的濁煞、死氣,吞噬着其手臂中的生機,虞七面無表情的催動根本法,吞噬着那鋪天蓋地的死氣,不斷壯大死之法則與生之法則。   三十個呼吸後,虞七散開法訣,那化作土石的手臂恢復原狀。   “只能這般循序漸進,不斷的去適應周身死氣,然後將天罡變練成!”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亮光。   腳下湧泉穴吞噬着大地生機,不斷滋潤着肉身,化作生機壯大生之法則。   天罡變化來的死氣,不斷壯大死之法則。   一生一死,循序漸進,妙不可言。   周身一道道玄妙氣機流淌,虞七一會手臂化作青石,一會手指化作沙土。然後過了一會,周身所有一切恢復原狀,身軀猶如紮根大地,靜靜的汲取着大地中的精粹。   此時此刻,他忽然察覺到,自從腳下開了湧泉穴後,息壤變化的速度更大,增長的速度更快了,就連那紮根在息壤上的斬仙飛刀,也是跟着受益匪淺不斷增強。   “有趣!有趣!有點意思!”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神光,感受着體內一生一死的變化,陰陽之間有無窮妙理流轉循環,他忽然覺得對眼前的天地,有了莫名感應。   立足大地,方圓十丈風吹草動,俱都瞞不過其感知。   就像腳下這十丈泥土,是他身軀的一部分般,螞蟻的爬動,地鼠的鑽來鑽去,在其眼前俱都是一一閃爍而過,化作了一道道莫名畫面。   山風吹來   遠遠望去,那少年似乎與腳下大地融爲一體,成爲了天地的一部分。   滿天異象消失,當大廣道人來到陶家庭園之時,便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那少年似乎是與天地融爲一體,氣機呼吸間與腳下大地感應。   “不可能!這不可能!”瞧着那一襲粗布麻衣的少年,大廣道人駭然失聲,瞳孔急劇收縮,呼吸急促的盯着眼前少年,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大美女般,死死的盯着他眸子不肯挪開。 第一百零九章 土石變成,道人離去   “這是……”大廣道人看着虞七,眸子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你才修行幾年,竟有如此機緣?”   “天人合一?不是!不是!這不是天人合一!”大廣道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道經雲: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他雖然不是天人合一,但卻已經能夠與大地產生感應,汲取大地精華,得大地加持,天地不可分開,他都已經與大地產生了感應,距離天人合一的境界還遠嗎?”   當然是不遠了!   “怎麼了?”虞七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向老道士,瞧着老道士那瞪大的一雙眼睛,眸子裏露出一抹不解。   “天人合一乃是跨入合道境界的最難門檻之一,也是我輩返虛修士參悟一生,也未必能參悟出的奧祕。你如今雖然不曾與天道融爲一體,但卻已經與大地有了感應,只要不斷參悟下去,天人合一亦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你是怎麼做到的?”老道士目光灼灼的盯着虞七。   “天人合一?與大地融爲一體?很難嗎?我就是修着修着,莫名其妙的修煉之中,就與腳下大地有了感應!”虞七轉身看向大廣道人,只要雙腳接觸大地,每分每秒都有大地生機滋潤其身軀。   他就像是一棵樹,在汲取大地的養分。   “……”大廣道人有一種打人的衝動,他苦苦追求天人合一二十多年,也不曾摸到門路,看到別人就這般得到了自己心愛的境界,一時間有些受不了。   確實是受不了!   “我若能天人合一,早就跨入合道境界了,又何必在練虛之境苦熬!”大廣道人嘆息一聲,一雙眼睛滿是渴望的看着虞七:“小子,你天人合一感應大地,爲何不曾遭受大地的反噬?不曾被大地濁煞之氣反噬?天人合一最難的不是合一,而是面對那浩蕩天威的反噬。”   “哦?”虞七眨了眨眼睛:“反噬?有嗎?我怎麼覺得有一股子親切之感呢?”   “……”大廣道人一陣無語,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過了許久後才憋出一句:“你怕不是天道的私生子吧?”   虞七不語,只是靜靜的看着大廣道人,他能感覺到,自家每分每秒都在變強。   “你現在這般感應大地,走出去太過於惹眼,你嘗試着收斂氣息,將所有氣息盡數都收斂起來。否則只怕你這般走出去,不知會被多少人盯上!”大廣道人苦笑着道。   虞七皺眉思索,然後周身氣機不斷收斂,最終爲之凝滯,盡數收之於體內,只是那與大地感應的異象,依舊是在周身流轉。   “莫要急,慢慢來!”大廣道人安慰了一聲,收起一顆失落的心,此時看虞七,不管怎麼看,都喜歡得不得了,真是一顆好苗子。   “你收拾一下行囊,隨我前往聖院吧。你有如此資質,留在這翼洲城純屬浪費,唯有聖院內系統的教導,還有各種物資培育,才能將你的潛力徹底發揮出來。進入聖院,你還可以選擇一位道門高人拜師,乃是兩全其美的好事!”道人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聖院在哪裏?”虞七不解。   “西岐”   “我不去!”虞七聞言猶若是撥浪鼓般,連連搖晃腦袋。   翼洲不好嗎?   自己的神通術不強嗎?   去哪西岐作甚。   西岐是那小子的地盤,去了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喫?   若是那小子給自己穿小鞋,咋辦?   “爲什麼?西岐有最好的資源,最好的老師,足以令你快速蛻變,不埋沒了你的一身資質!”大廣道人愕然的看着虞七。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裏有爲什麼!”虞七翻了翻白眼,然後利用那股生機,滋潤洗刷着肉身:“我在翼洲呆的好好的,哪也不去。”   “天下大亂即將來了,我馬上要走了,你若是不隨我回西岐,我怕日後顧不上你。這翼洲終究不是咱們的地盤,你若發生點什麼事,我也來不及救你!”大廣道人面色懇切的看着虞七。   “天下大亂?怎麼說?”虞七不解。   眼下這世道他看來都已經夠亂了,還能在怎麼亂?   “之前帝乙隕落,天降異象,有無數金光自黑雲內迸射,降臨於塵世,你看到了吧?”大廣道人看着虞七。   “自然”   “天帝隕落,天宮歸墟,天庭中的諸神皆已經下界,佔山爲王。”大廣道人面色凝重:“神道與人道之間的衝突,怕在所難免。”   “還有,你看這九州大地,陰氣沖霄一片慘淡。失去了帝乙真龍的鎮壓,無數當年被道門封印的大妖、惡鬼盡數撕破封印,即將出世爲禍人間!九州大地將會化作人間煉獄,天下大亂就在眼前。”大廣道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虞七:“唯有你前往西岐,有我道門大能庇佑,管教你安然無恙。”   虞七聞言依舊是搖了搖頭:“我覺得翼洲挺好,朝廷也高手輩出,並非爾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見虞七死犟死犟的,就是不肯鬆口,大廣道人撓了撓腦袋:“麻煩!”   “小子,你可千萬不要後悔”大廣道人看着虞七。   虞七搖了搖頭   見對方依舊是油鹽不進,大廣道人翻了翻白眼,然後嘆息一聲:“也罷,可能是我遇見你太早了,你體內的星辰本源尚未覺醒。”   “那法訣可有不懂之處?”大廣道人看着虞七。   虞七聞言搖了搖頭,大廣道人瞅着一邊陷入修煉的二女,嘴角抽了抽,卻也沒有說什麼,然後看向虞七,伸出手爲其整理了一番散亂的衣衫:“我要走了,日後你若是在翼洲混不下去,記得來西岐找我。”   “嗯!”虞七點點頭。   “走了!天下大變,西岐也有禍患出世,我還需回去主持大局,不能在翼洲耽擱了!”大廣道人揮揮手,颯然離去,幾步邁出消失在了虞七眼簾。   “啪~”   一本書籍落在其眼前,大廣道人的聲音遠遠傳來:“此乃我道門祕法縮地成寸,你既然感應大地,那便賜予你了。能不能領會,還要看你自己的福德造化!”   話語落下,大廣道人遠去,留下虞七靜靜的看着手中書籍,眸子裏露出一抹感慨:“不管這老道士存有何等心思,但對我卻着實不錯。”   “縮地成寸?不急修煉,待我練就土石變,感應大地之力更進一步,在來修煉此妙法,也不遲!”虞七回到榕樹下,暗中運轉法訣,下一刻一根手指化作青石,然後堅持了十幾個呼吸後,再次恢復了血肉之軀。   “待我練成神兵變,某些大仇,或許可以嘗試一番!”虞七轉頭看向府衙,眸子裏露出一抹冷光。   日子一天天的過,轉眼間酷暑寒冬,寒冬酷暑,已經是煙花三月。   大地中生機勃勃,草木更新,無數的生機灌入虞七體內。   虞七週身氣機流淌,手中妙訣流轉,然後身形一陣扭曲變換,竟剎那間化作了一塊大石。   一塊棱角分明的大石頭。   “變!”   又是一道妙訣自元神中流淌,只見那大石一陣拉扯扭曲,化作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石頭凳子。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響,卻見琵琶與陶夫人自門外走來,一路徑直來到庭院內。   “咦,小相公又去了哪裏?”琵琶看着空蕩蕩院子,眸子裏露出一抹詫異。   “他這廝整日亂跑,也不知去哪裏撒野了”陶夫人略帶不滿的道:“這幾日也不見其人影,不知道忙些什麼。”   “院子裏怎麼多了一個石凳子?”琵琶看着那粗糙的石頭凳子,打量了幾眼後,拽着陶夫人向屋子裏走去:“我這裏尚且還有一道口訣想不明白,還要夫人指點。小相公忙着修煉,夫人莫要管他了。”   二人說着話,身形逐漸遠去,只見那石頭凳子一陣變換,又化作了一塊石子,落在泥土裏毫不起眼。   待過半刻鐘後,才見那石子一陣扭曲,化作了虞七模樣。   “土石變算是成了,只能用作遮掩身形之用,卻並無大用處!若將其在衍生出神通,能夠掌控大地之力,或許有些玄妙之處!”虞七看着依舊潔白如玉的雙手,大地之氣已經不能侵襲其生機分毫。   “還要多虧了先天息壤,虧得我納入了先天息壤的本源之氣,用先天息壤的本源之氣淬鍊了肉身這麼多年,否則是萬萬不可能這麼快練成土石變的。息壤便是大地之力的精華凝聚,我修煉天罡變,可沒有比息壤更好的天才地寶了!可惜,捷徑不好走啊!”虞七看向遠處藍天白雲,眸子裏露出一抹電光:“我的根本法肉身篇筋骨混一,修無可修,只能不斷的淬鍊。接下來便是九轉之道。元神九轉,不斷的淬鍊元神,利用元神開發出肉身之力。可惜,那雲間洞中的銅皮鐵骨不曾得到,否則我如今肉身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那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叫虞七好生的眼饞。   可惜,他卻沒有辦法獲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眼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