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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丈六金身,一日合道

  “十八羅漢大陣,雖然降妖除魔威能足夠,但是用來求雨……而且還是這種天災人禍的天地之力,想要求雨更是難上加難!”一邊藍采和接過話語:“若是佈下十方甘霖大陣,慈航普度法壇,倒是有幾分希望。”   “這和尚一身修爲精湛,不該不知這般道理,或許是有什麼奇特的辦法也說不定!”十娘聞言搖了搖頭:“靜觀其變。”   只見摩達走上祭臺,對着十方躬身祭拜,然後口中默誦經文,一道奇異的韻律在天地間響起。   接着,只見那和尚大袖一翻,一隻金鉢出現在手中。   金鉢上一道淡淡的金黃色神光浮現,就像是如今烈日高懸,也不能遮掩那淡淡的金光。   無窮慈悲、浩蕩的梵音傳唱,在其手中響起,那金鉢上無數誦經聲響,似乎有無窮衆生在誦讀佛法。   只見摩達盤坐,正襟危坐,將金鉢置於胸前,然後手中默默掐訣,結出一方智慧印,落於金鉢之上。   嘴皮碰撞,接着便是浩蕩的誦經聲,傳遍九天十地,灑遍天地四方。   鋪天蓋地的誦經聲,浩浩蕩蕩向天地四方而去。   伴隨着那和尚的唸誦經文,只見金鉢內無窮金光迸射,直插雲霄晃動九天十地。   然後無窮的經文,自那金光中飛舞盤旋,佛音浩蕩傳遍方圓百里。   誦經聲響,佛光浩蕩,一切妖魔鬼怪,俱都是面色驚悚的驚叫着竄逃而出,向遠方奔馳而去。   無數來不及逃跑的鬼怪,在佛光中化作了一道金黃色身影,被金光同化,成爲了浩瀚佛經中的一個字符。   “這是……當年佛祖的傳法金鉢!這是佛祖的衣鉢!怪不得這和尚敢用十八羅漢大陣來求雨,有此神器在,何愁不能降雨?”藍采和瞳孔一縮,失聲驚呼。   縱使是以他的修爲,在看到那金鉢之後,都不由得被奪了心神。   佛祖的金鉢!   那意味着什麼?   聽說過衣鉢傳人嗎?   傳的便是這個‘鉢’。   那個金鉢,意味着佛祖傳承,佛門正統。   “這老和尚的來歷,了不得!”一邊梁坤忍不住驚呼出聲。   “……”佛音浩蕩,傳唱起來連綿不絕。   伴隨着誦經聲,九天十地似乎爲之感應,剎那間翻江倒海的雲霧,自九州四面八方洶湧而起,向着翼洲而來。   “慈航普度神咒”藍采和吧嗒着嘴:“這可是佛門的至高神咒之一,需要開了六神通的大能,纔可修煉。”   “成了”瞧着那洶湧而來的雲頭,十娘道了一句。   不論是三山道的五個道士也好,還是藍采和、十娘也罷,瞧着那翻湧而來的黑雲,俱都是沒有任何懷疑,這降雨之術已經成了。   呼風喚雨之術,最難的便是起雲,只要有了雲頭,降下大雨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臺上的摩達,也是滿臉輕鬆,眸子裏露出一副淡然,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祭臺上,十八羅漢此時投影自虛無中來,落於和尚背後,一道誦經加持。   伴隨着那恢宏的誦經聲迴盪,天地間的雲霧翻滾的更加劇烈。   “怪哉!”   眼見着天空中黑雲翻滾,和尚背後的十八羅漢虛影誦經聲逐漸浩蕩,天空中的雲霧已經化作了水滴在虛空飛舞,但地面上似乎有一股灼灼之氣,所有水滴在靠近地面千丈的一刻,雨水瞬間憑空蒸發。   一炷香後,和尚眉頭皺起,誦經聲停止,就連那滿天異象,也消失無蹤。   “怪哉!”摩達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大日,似乎遇見了不解的難題。   不單單和尚,此時十娘與藍采和,諸位翼洲地界的大能,俱都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果然,我翼洲大旱,沒有那麼簡單!”周姒眉頭皺起,秀麗的雙目看向高空雲層,眸子裏一抹神光在流淌。   事情自然是沒有那麼簡單!   翼洲大旱五個月,絕非沒有任何的異兆。   “我就不信了,不管是誰,都休想阻擋我降雨!”摩達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翻滾的雲層,與大地上衝霄而起的灼灼氣機,緩緩閉上眼睛,然後背後一道金光凝聚,化作了一道丈五金身。   “吽嘛尼叭咪吽!”   只見那和尚手中印訣變換,竟然化作了六字真言,然後對着那金鉢釋放,接着就見金鉢中一條水龍,猶若是瀑布倒卷一般,直插雲霄。   “此乃佛祖金鉢,能容納四海之水,其內有十方世界,我就不信你還能蒸發一個大海!”摩達的眸子裏滿是凝重。   求雨不得,那就直接做法,將金鉢中的水送入高空,化作雨水灑落大地。   “好寶物,有此寶在手,就算合道境界的大能,也要爲之慎重一二,不敢隨意出手”藍采和看向那金鉢,露出一抹眼熱。   “你可莫要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佛門中還是有些老不死的,絕非你能招惹的!現如今天下大赦,佛道出山,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間,絕非以前了!”十娘警告了一句。   藍采和聞言搖搖頭:“我若是搶了這金鉢敬獻給大王,也不知大王是否會賞我靈丹妙藥。”   此時此刻,無數翼洲城中的百姓俱都是齊齊抬起頭,瞧着半空中電閃雷鳴,不斷交鋒的水火之氣,俱都是紛紛跪倒在地,不斷叩首祈禱。   浩浩蕩蕩的信仰之力沖霄而起,向着摩達匯聚而來,只見摩達背後金身印訣變換,寶瓶印使出,那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信仰,盡數沒入了寶瓶印中,化作了一滴滴金液,不斷滋潤着其背後金身。   那金液似乎有玄妙之力,只見其身下金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彈指間便化作了丈六金身,一道恢弘浩蕩的氣機沖霄而起,天地間似乎有玄妙氣機降臨,落入金身中,被那金身熔鍊。   “合道了!這和尚好機緣,竟然藉助翼洲百姓的願力,突破了金身之境!直接由返虛跨入了合道妙境!”十娘駭然失色。   “佛門禿驢的妙法就是這般不講道理,理論上只要信仰之力足夠,就算是不死不滅的聖人,都分分鐘突破給你看”藍采和面色有些不好看。   道門中人苦苦修持,在深山老林打坐一甲子,也未必及得上這些和尚講道一日的機緣。   尤其是在盛世,佛門的信仰、香火更是暴增,門中高手猶若雨後春筍,不斷冒出。   “不過,雖然是合道境界,但這願力卻不好消受。若不能還願,只怕會被萬民因果反噬,直接跌落合道境界不說,只怕丈五金身也會被直接跌落,化作了丈四金身,比之練虛也不如。甚至於,更厲害直接身死道消,就此滅亡!”藍采和眸子裏泛酸,嘀咕了一聲。   伴隨着丈六金身凝結,只見那金鉢化作流光,竟然直接與丈六金身融合,整個丈六金身變得凝實無比栩栩如生,透露着一股不朽、不磨的力量。   “以佛祖金鉢寄託法相,這和尚的金身穩了,好大的機緣!縱使完不成願力,有金鉢鎮壓因果,也未必會打落境界,頂多是日後因果纏身,劫數不斷罷了”十娘眸子裏一抹劍意閃爍。   佛門的妙法很難想象,先前那和尚比之自己都有不如,但是得了翼洲數千萬百姓的加持,竟然直接一步登天,凝結了金身,突破至合道境界,簡直不講道理。   “被算計了!這和尚根本就不是衝着廟宇來的,而是衝着我翼洲百姓的信仰來的!”大堂處,翼洲侯面色有些凝重,一抹不虞閃爍,手掌緩緩落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合道境界的大能又如何?   他有翼洲侯的鎮印,就算聖人降臨,他都不會懼怕,更何況是合道境界的大真人?   “父侯莫要急躁,不管如何,只要大和尚能求來雨水,便足矣!”周姒站在翼洲侯身邊,壓住了翼洲侯的肩膀。   翼洲侯動作一頓,看着那丈六金身,還有虛空中翻滾的雲層,不斷咆哮的閃電,手中刀柄逐漸鬆開:   “若能求來雨水,這虧我寧願喫下。若是求不來,休怪我翻臉無情。”   陶家大院   虞七眸子裏一道神光流淌,抬起頭看向遠方,眼底生死之氣流轉,萬物本質在其眼中流轉而出。   丈六金身,等於十九米接近於二十米的金身,那沖霄而起的佛光直插雲霄,浩蕩的誦經聲能消弭人心中的戾氣。   此時此刻,站在庭院中,虞七心中躁動的念頭,剎那間盡數消失無蹤,眼底唯有一片平和。   天空之中的水汽,與大地中的灼熱之氣不斷交鋒,伴隨着那金鉢積蓄四海之水,與層中水流像是瓢潑一般覆壓而下。   一丈   兩丈   三丈   灼熱之氣不斷被鎮壓,水汽不斷下降。   眼見着數千丈的高空中水汽不斷降臨,那肉眼可見的水花翻滾,距離地面只有十幾米的距離,衆人甚至於能夠清晰的聞到空氣中的水汽。   “這降雨,算是成了!”虞七伸出手,甚至於能夠一把將不斷灑落的水流捧起來,水珠在其掌心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