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軒轅墳被盜,大廣的淚水
虞七此時喫瓜的手都不由得爲之停住,萬萬沒想到大廣道人竟然爆出了這麼大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瓜。
有人竟然將魔神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上?
還可以這麼搞?
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蚩尤的金身與心臟,這東西怎麼移植到我身上?是不是要將我的心臟給剜出來?”虞七詫異的看着大廣道人。
“心臟被剜出來,那你不是要死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跟我來!”大廣道人白了虞七一眼,一把抓住虞七,記下大地脈動,然後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道門總壇三清山。
瞧着下方熱火朝天的工地,一座座瓊樓玉宇不斷拔地而起,已經有了幾年前的樣子,叫人心中不由得爲之心緒舒暢。
“你有心了,能十年內將咱們道門總壇建立起來,你功不可沒!”大廣道人看着虞七。
虞七不語,他被坑了,找誰說理去?
原來道門的這些傢伙都是老不死的,難怪這般難纏。
“按照當年的推算,應該在三年之前,軒轅墳內的蚩尤金身亦是被磨滅。不過總壇內的陣法已經兩百多年沒有人主持,咱們生怕發生意外,那蚩尤金身不曾被徹底磨去意志,反倒是會惹來驚天動地的大麻煩!”大廣道人取了一道令符,來到了當年子辛等人曾經到過的入口處,然後手中令符扣了上去。
下一刻,虛空扭曲震動,牆壁裂開,化作一道門戶。
“走吧,數千年前的佈局,今日終於有所收穫了!”大廣道人一馬當先向軒轅墳內走去,得意洋洋的道:“小子,這回你知道千年世家的底蘊了吧?類似於蚩尤金身這般佈局,早就在千年前開始設計。”
二人一路走入軒轅墳,穿過層層禁法,然後大廣道人不由得一愣。
石門,不知何時打開。
地上的塵埃中,留下了一行腳印。
大廣道人話語頓住,一股不妙之感猛地自心中升起,連忙快步奔了出去,徑直向石門內走去。
“嗡~”
看着那空蕩蕩的石臺,落入塵埃中的夜明珠,大廣道人剎那間面色蒼白,身軀在不斷顫抖,渾身汗毛顫慄。
“不好,莫非是兩百多年不曾鎮壓,蚩尤的真靈活了過來不成?”大廣道人的聲音裏滿是駭然。
“不可能!你看這地上腳印,很顯然有六個人曾經闖了進來,盜走了府庫中的東西!”虞七打量着空蕩蕩的軒轅墳,除了那五個普普通通的石臺,與一個溶洞沒有任何區別。
大廣道人眼睛猩紅,低下頭死死的落在了地上的腳印上:“是誰?是誰幹的?究竟是誰?”
“時光反溯!”大廣道人周身一股氣機流淌,虛空不斷扭曲變換,時光好似在不斷倒流。
溶洞內的時間,就像是倒放的錄像帶一般,飛速的後退。
只是,那時光纔剛剛倒退一會,冥冥中一道怪異的吼叫響起,然後時光破碎,術法神通被破掉,大廣道人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裏。
“出大事了,我三清山謀劃數千年,今日竟然被人捷足先登,簡直是豈有此理!”大廣道人眼睛裏殺機不斷波盪:“該死的混賬,沒了蚩尤金身,我如何修爲再上一層樓!”
“山神!山神!這裏有我三清道的山神,問一問山神,便可知曉這裏發生了什麼、有人若是潛入三清山,必然瞞不過三清山的山神!”大廣道人目光灼灼的道了句,下一刻快步走出,一路出了軒轅墳,徑直來到後山,只見後山懸崖處,有一座破舊的小廟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山神,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大廣道人怒喝一聲。
山神廟風輕雲淡,房樑上的灰塵在吼叫聲中淑淑落下。
“莫要叫了,我若沒有看錯,此地山神已經隕落,被人滅口了!”虞七抓住神像中殘留的一縷餘暉,一雙眼睛看向大廣道人:“就在三年前,山神被人滅口了。然後對方奪了軒轅墳中的造化。”
虞七此時也是面色陰沉,他雖然對於那蚩尤的心臟與蚩尤金身不置可否,不想移植到自己的體內。但是,自己用不到,自己的親戚朋友還用得到啊。
這可是好玩意,潛移默化改善體質,神力不斷滋潤身軀。在如何朽木,也能有朝一日變成良才美玉。
他如何不心動?
況且,對於傳說中末法最後的兩位魔神之一,他還是十分好奇的。
“咯吱~”大廣道人雙拳攥緊:“該死的,沒有蚩尤魔軀,如何承載聖人偉力,如何請聖人重臨世間?”
“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大廣道人鬚髮皆張,虞七從未見過這般猙獰恐怖的大廣道人。
“你說,是不是你!你小子崛起的這般速度,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實力,簡直古今前所未有的妖孽。你說,是不是你得了蚩尤金身,纔有今日這般突飛猛進!”大廣道人此時猛地轉過頭來盯着虞七,心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虞七聞言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老道士,你可千萬莫要冤枉我,我早就在十幾年前便開始嶄露頭角,這蚩尤魔軀的丟失和我有何干系?”
大廣道人聞言撓了撓腦袋,轉過頭去,狀若瘋魔:“究竟是誰?到底是誰?是誰摘了我道門的桃子。”
“不管是誰,將這筆賬記在大商朝、千年世家、儒家的身上就對了,若不是他們,我道門祖庭豈會破滅,豈會有機會被人摘了桃子?”大廣道人罵了一聲。
“小子,我要去稟告門中老祖,你自己好生玩吧。蚩尤魔身關乎我道門千載大計,決不能就這般算了。你記得一年後來西岐找我,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蚩尤洞,尋找蚩尤的魔兵。蚩尤的魔兵,決不能出現半分意外!”大廣聲音裏滿是道不盡的驚怒,轉瞬消失在了虞七的眼簾中。
虞七漫步軒轅墳,所謂的軒轅墳,其實就是一處奇異的山洞。
瞳孔中一顆龍珠流淌,忽然虞七腳步一頓,來到一處石壁前。
土石變運轉,只聽得‘轟隆’一聲響,一個黝黑深邃的洞穴出現在了眼簾。
順着那洞穴,一股腥臭味隱約中傳來。
虞七眸子裏電光閃爍,視黑夜如白晝,一路循着那黝黑深邃的山洞走過,然後不由得一愣。
看着地上的幾根狐狸毛,虞七慢慢蹲下身子,將那狐狸毛髮拿起來:“或許,那隻狐狸知道了這裏發生過什麼。只是,人海茫茫,那狐狸已經失去了蹤跡,想要找到談何容易?”
虞七面色凝重:“此地竟然鎮壓着蚩尤魔軀與蚩尤金身,而現在這兩件寶物丟失了,未來天下間必然會出現一尊無上強者。不過,即便是蚩尤真的復活,誰勝誰負還難說呢。”
他倒不怕蚩尤復活,反而有心與蚩尤較量一番。
“只是軒轅洞穴內寶物丟失,不知三清山如何獎賞我。不管道門有何不好,但賞罰分明,這一點我最是欣賞!”虞七輕輕一笑。
道門,也並非全是缺點!
千萬不要小瞧了蚩尤的器官與金身,得之不能說長生不死,幾千年壽數還是有的。
這是何等寶貴之物?
道門不小氣,有着天下第一大教的大氣。
大廣道人腳步匆匆,一路飛遁,也不回西岐,而是一路驚慌失措的向着道門第一洞天飛去。
“老祖,不妙了!不妙了!”大廣道人才進了道門第一洞天,瞧着太虛道人垂釣的身影,連忙火燒火燎的趕了上去。
“發生了何事,居然叫你這般驚慌?”太虛道人面色不虞:“我輩修士,就是要風輕雲淡遇事不慌,要有着看開一切的心態……像你這般毛毛糙糙的性子,以後能成什麼大事?你都活幾千年的人了,怎麼還這般沉不住氣……”
“蚩尤魔軀與蚩尤金身被人盜走了!”大廣道人直接開口。
老道士嘮叨的話語頓住,手中魚竿落在地上,揉了揉耳朵,似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聽覺:“你剛剛說什麼?我好像沒太聽清。”
“蚩尤魔身與蚩尤金身被盜了!”大廣道人又重複了一遍。
“騰~”太虛道人猛然站起身,虛空蕩漾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不可能!誰會知道蚩尤魔身與軒轅墳有關係!沒有我門中祕法,誰能進入軒轅墳?”
“小子,這等問題,可不能瞎胡鬧”老道士訓斥了一句。
聽聞此言,大廣道人苦笑,沉默不語。
洞天內死一般的寂靜
“什麼時候的事情?”許久後太虛道士慢慢坐下身軀,將手中的魚竿撿了起來。
“三年前”大廣道。
太虛道士閉上眼睛,手中握着魚竿,那平靜的水面盪漾起層層漣漪。
許久過後,方纔道:“當年大戰,朝廷攻入我道門祖庭,若說有盜賊,也是朝廷乾的。蚩尤的銅皮鐵骨妙法,就是被朝庭搶去的。聽人說,那鐵蘭山已經銅皮鐵骨很有火候,你有時間去試探一下。別了,你不是鐵蘭山的對手,叫那小子去試探一下!”
第三百零一章 終南山道場
要不然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雖然老道士一直窩在第一洞天,從來都沒有踏出外界半步,但通過大廣道人的話,卻冥冥中八九不離十的鎖定了兇手。
“蚩尤的銅皮鐵骨若是修持到一定境界,會在冥冥中與蚩尤的魔身發生感應,有時間你去試探一番。不過,魔身與金身既然已經丟失,怕是對方已經完全融合,想來此時就算是找到兇手,也無可奈何!”老道士看的很透徹,眼睛裏盡數是光芒:“此事,你只管找到兇手,不可隨意動武。對方已經融合了蚩尤金身與魔身,非聖人不可降服。”
“弟子遵命!”大廣道人道了句。
“蚩尤墳中的虎魄刀,此次萬不可失手!軒轅劍與虎魄刀,都是無上神器,可斬人神之軀,乃是未來決戰之關鍵所在!”太虛道人看向大廣:“這次,不可出現任何意外。”
“弟子知曉,只是不知那虞七該如何獎賞……”大廣道人略作遲疑。
太虛老道士手指敲擊着魚竿,沉吟許久道:“將我門中太清雷法、上清雷法、玉清雷法傳授給他。”
“啊?”大廣道人駭然失色:“老祖,這可是我道門殺伐最強的雷書,三道雷法合一,可以演化出混沌神雷,能代天行罰。此乃我道門天書,便是當年聖人,亦不過是練成了三種雷法,卻不曾三法合一。憑此雷法,聖人一氣化三清,修爲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巔峯。此雷法乃是我道門滌盪仙骨,飛昇的關鍵所在……會不會太貴重了?”
“門閥世家太強勢,總該有個人出來攪風攪雨,替我等分擔壓力。最關鍵的是,這雷法天書除了當年的聖人,沒有人能修成功。一直以來束之高閣,我道門天驕無數,卻無人能掌握其奧義。你且去傳下吧!他若能竊取造化修成神雷,便是他的緣法!”老道士嘴角微微翹起:“而這三道雷法,也是剋制蚩尤金身的關鍵所在。當年聖人曾言,三道雷法合一演化出混沌神雷,可破世間萬物。就算是人神真身,也一樣能破開。”
“對方得了人神傳承,便等同於人神在世,我道門豈能不留一手後手?”老道士閉上眼睛:
“再說了,不過是一步閒棋,他若能參悟,那固然是好。若參悟不來,可也怪不得咱們。”
“弟子告辭!”大廣道人苦笑着行了一禮,然後走出了第一洞天。
道門洞天中的事情虞七不知道,此時他全神貫注的思忖着未來自家的發展方向。
這世道,單打獨鬥的是莽夫。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更何況是一羣人?
“想要有所成就,還是需要創建自己的勢力。道門的勢力,終究是道門的實力,用起來並不順手!”虞七回憶着朝歌地圖:“在道門祖庭的東南三百里處,倒是有一個造化所在,可以開闢出道宮。”
虞七心中念頭轉動,一步邁出,已經來到了深山老林之內。
看着那千丈高的大山,山林間雲霧繚繞,流水瀑布高懸,鳥雀蟲魚悠然自得,乃是一處上等的修身養性之所在。
煙波蕩蕩,巨浪悠悠。煙波蕩蕩接天河,巨浪悠悠通地脈。潮來洶湧,水浸灣環。潮來洶湧,猶如霹靂吼三春;水浸灣環,卻似狂風吹九夏。乘龍福老,往來必定皺眉行;跨鶴仙童,反覆果然憂慮過。近岸無村社,傍水少漁舟。浪卷千年雪,風生六月秋。野禽憑出沒,沙鳥任沉浮。眼前無釣客,耳畔只聞鷗。海底游魚樂,天邊過雁愁。
雖然比不上道門祖庭,卻也依舊是上等洞天福地。
虞七站在山巔,心中念動,身軀扭動化作了一隻十丈高的麒麟。
麒麟神光迸射,虛空祥瑞自生,雙腳落地似乎勾連萬里大地。
念動間地崩山摧開山裂石,一道道臺階憑空湧現,自山巔徑直通往山腳。大地蠕動,山石更改,青石臺階廊腰縵回,一座座涼亭在臺階上聳立起來。
然後大山塌陷,山腰、山頂各自出現佔地數十畝的平整斷崖,準備日後用來修建道門宮闕所在。
麒麟主土,可掌控大地之力,搬山填海不過等閒。
神通收斂,架子已經成型,只待工匠來此,便可建造宮闕。
按理說,他掌握擬物化形之術,點化出宮闕不難。但神通術終究是逆天之物,會被天道法則不斷侵蝕撥亂反正,一旦失去了神通術的維持,就會被打回原形。
虞七在羣山中利用麒麟真身,開闢出一座大山,然後轉身去僱傭工匠,開始修建自己的道場。
至於說利用麒麟真身去直接變換,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細微之處耗時耗力,實在是不值當。
山間地脈更改,臺階涼亭乃是實實在在開闢出來的,非神通術點化。
將修建道門祖庭的一半工匠調配到自家道場用來修建,他有的是黃金,根本就不怕花銷。
“手中精鹽還要趁早賣出去,這玩意賣出去纔是錢,賣不出去就是一堆無用的鹽巴”虞七吧嗒着嘴。
這個世界的權貴糜爛至極,一頓飯用一兩黃金的精鹽,根本就不算什麼。
“想要售賣精鹽,還需要找鹽梟合作。而且還是那種大的鹽梟!可惜,大的鹽梟一般都與門閥世家有關聯,我也不知該如何聯繫。”虞七有些後悔,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將那些鹽梟殺的乾乾淨淨。
“你小子又在折騰什麼?”就在虞七沉思着如何販賣精鹽之際,大廣道人來到了其身後。
“咦,老道士你怎麼來了?那蚩尤魔身的事情解決了?”虞七詫異的看着大廣道人。
“有了點眉目”大廣道人看向火熱朝天的工地:“你要做什麼?”
“開創自己的道場”虞七笑着道。
“你小子居然要開闢自己的道場了嗎?”大廣道人眼中露出一抹羨慕。
開闢自己的道場,這對於每個修士來說,都是畢生的追求。
“你這道場可有名字?不如老祖我替你取一個如何?”老道士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已經想好了,我這道場日後就叫:終南山。如何?”虞七回憶起了後世的道家聖地。
聽聞此言,老道士一愣,然後一雙眼睛看着虞七,沉思許久後才道:“好名字!”
“小子,這是總觀對你的獎賞。蚩尤魔身、蚩尤金身的事情,純屬意外,與你小子無緣了!”大廣道人自袖子裏掏出一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冊子,遞到了虞七的手中。
“這是什麼?”虞七不解。
“此乃我道門無上天書,能修成我道門雷法,乃是我道門至高絕學。錯非你這次主持修建祖庭,否則這本天書不論如何都是輪不到你修行的!”大廣道人拍了拍虞七肩膀。
“道門的雷法?”虞七聞言頓時眼睛亮了。
他雖然有龍珠,但用着終究是有些麻煩。
在者,若自己能修成屬於自己的雷法,到時候藉助龍珠增幅,自己的修爲必然可以更進一步,將龍珠的更多妙用開發出來。
說實話,蚩尤魔身、蚩尤金身,他是真的不怎麼在乎。反倒是這道門至高雷法,叫其心中有了幾分心動。
“老道士有心了”虞七將天書收入袖子裏,不動聲色的給沒了下來。
“小子,咱們可說好了,這天書只是借你參悟,暫且先寄存在你這裏。可不是給你的。咱們日後還要收回來的!”大廣道人眉毛一挑,連忙開口,生怕虞七誤會。
“知道了,小氣鬼”虞七搖頭:“小家子氣。”
“你對鐵蘭山有幾分瞭解?”大廣道人忽然道了句。
“怎麼?”虞七面帶好奇的轉過身看向大廣道人:“道門要對鐵蘭山動手?”
“莫要瞎說,鐵蘭山乃是欽天監的三大司正之一,我道門可不敢在此時觸碰大商黴頭!我只是問你,鐵蘭山此人如何?”大廣道人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深不可測!銅皮鐵骨,就算是我也斬不開!我與他交過手,他似乎掌握了人神之力”虞七心頭一動,眼下這不正好是潑髒水的機會?
若將蚩尤魔身丟失的事情潑到鐵蘭山的身上,叫道門出手對付鐵蘭山,簡直是在完美不過了。
“小子,這等事情開不得玩笑,鐵蘭山當真掌握了人神之力?”大廣道人臉上笑容消失。
“你見我說過謊話?”虞七反問道。
“他既然掌握了人神之力,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大廣道人一雙眼睛看着虞七,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人神之力,絕不是尋常修士能抵抗的!
“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虞七說了這句話,就不在多說。
老道士扯住鬍鬚,陷入了沉思。
“對了,你知道哪裏有鹽販子嗎?”虞七又問了一句。
“你要幹嘛?販賣私鹽?”大廣道人上下打量着虞七。
“我有一批鹽要賣出去”虞七道了句。
“這可是燙手的貨色,誰賣你的精鹽,都會被世家盯上!”老道士道了句。
第三百零二章 抵制
精鹽,是虞七的標誌。
天上地下僅此一家。
“你有多少精鹽?”大廣道人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看着他。
“你想要替我賣?”虞七笑眯眯的看着大廣道人。
“呵呵!”大廣道人乾乾一笑:“我可不敢!不單單是我不敢,只怕天下沒有人敢替你販賣精鹽。”
“要知道,上次鹽礦出了那麼多事情,死了那麼多人,有幾個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誨來做生意的?黃白之物雖然叫人喜歡,但卻也要有命花纔行!”大廣道人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我卻不信,這個世界上,總歸是有那麼幾個膽大不要命,富貴險中求的!”虞七嗤笑一聲,不理會大廣道人,而是道:“明日我便去三清道觀公然賣鹽,到時候想要賺錢的,自然會主動上門與我合作。”
大廣道人聞言不置可否,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刀頭舔血的人。
況且,精鹽的利益確實是叫人眼紅。喫了精鹽,再喫粗鹽根本就難以下嚥,你叫那羣貴族大老爺如何受得了?
三清道觀,已經荒廢了下來,自從當年虞七在三清道觀搞了三光神水那麼一檔子事情之後,整個三清道觀被欽天監搞得雞犬不寧,道觀內的大小道士就此散去。
虞七在三清道觀的大門前擺上上好精鹽,然後躺在藤椅上慢慢悠悠的晃盪。
虞七的一舉一動,本來便足夠吸引眼球,乃是上京的名人。
虞七纔在三清道觀擺開攤子,不多時便有一大羣富賈、大老爺排着隊來到了三清道觀,一擔擔的精鹽像是流水般賣了出去。
白花花的銀子,金燦燦的黃金,堆積成山。
武成王府邸
黃飛虎默運神功,打磨自家的身軀,磨練周身關竅。
“大老爺,有下人稟告,虞七那廝出了水榭山莊,又在三清道觀搞事情,在哪裏大肆販賣精鹽!”有僕役快步走來,眼睛裏充滿了煞氣。
“嗯?”黃飛虎動作一頓,然後緩緩收功:“看看,狐狸尾巴漏出來了。前段時間各大世家鹽礦被劫,他今日就大肆販賣精鹽,這是將咱們當成傻子呢。”
“老爺,要不要咱們直接去掀了他的攤子?”僕役咬着牙齒道。
“不必,掀攤子是草莽匹夫才幹的事情,若是傳出去,豈不顯得我武成王府仗勢欺人?社會教近些年來不斷攻擊我大商權貴,這羣黑暗中的蛀蟲,雖然不足爲懼,但若惹出流言蜚語,咱們王府也麻煩!”黃飛虎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我入宮走一遭,爾等不可輕舉妄動,在這裏等我。”
大內深宮
皇后寢宮
皇后娘娘面色蠟黃的坐在軟榻上,身上緊緊的裹着一件胡裘。
一縷黑氣近乎於凝聚爲實質,在其周身不斷繚繞,煞氣不斷凝聚。錯非有真龍之氣鎮壓,只怕皇后娘娘已經倒大黴了。
自從三年前那釘頭七箭的稻草人被盜走,冥冥中因果反噬找上門來,天地間的晦澀詛咒之力在其周身堆積。
若不能化解了詛咒,早晚要出大事情。
“娘娘,該喝藥了”雲起端着蔘湯走進來。
“可曾找到那稻草人的下落?”皇后的眼睛裏一抹殺機在流淌,刻骨銘心的恨意在其胸腔激盪。
“看守宮門的內侍說,周貴妃的侍女珠兒曾經出過一趟宮門。根據神祇提供的線索,珠兒去了水榭山莊!只怕,那稻草人已經落在了虞七的手中!”雲起低着頭道。
皇后聞言咬着牙齒:“虞七這狗賊,竟然敢這般害我。那詛咒的稻草人,定然是在其手中。這廝得了根本符印,竟然遲遲不去毀掉,叫我不斷遭受反噬,日日夜夜被釘頭七箭攢射,每日裏猶若千刀萬剮。”
“賤人,我饒她不得!還有那虞七,不論如何,都要將稻草人給我奪回來!”皇后聲音裏滿是殺機,手中陶碗化作齏粉。
“虞七前段時間斬了三位見神,兩位天人合一的大修士,只怕各大門閥世家日後若無萬全把握,絕不會輕易對他出手。除非是請鹿臺中的老祖出手,亦或者請孔聖出手!”雲起低聲道。
“鹿臺只遵從陛下調遣,我整日裏連陛下一面都見不到,如何去求陛下?至於說孔聖,與虞七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恨得額頭青筋暴起。
當然,請孔聖斬了虞七不太可能,但說化解了詛咒,倒是不難。
只是,孔聖如今遠走齊魯,誰能將其宣入宮中?
孔丘乃是聖人,沒有人能對其宣旨。就是當今人王,也沒有權利宣旨令孔聖入京。
要是皇后能去齊魯之地也可以,只是皇后乃千金之體,齊魯之地此去萬里之遙,隔着大小數十個諸侯的領地,期間一旦發生什麼,後果不堪設想。
恨!
皇后恨啊!
恨虞七,更恨世家!
恨虞七不將那稻草人毀去,叫自己一直遭受反噬,被詛咒之力苦苦折磨。
恨千年世家聯手將孔丘逼走!
誰都不想死,皇后也是人,她錦衣玉食更不想死!
“傳我旨意,所有門閥世家,聯手封殺虞七,任何人不得去購買精鹽。不喫精鹽,死不了人。只要叫他將精鹽砸在手中,便算是將其遏制住了!任何人不得自虞七手中購買精鹽,否則便是與我黃家爲敵!與本宮爲敵!”皇后聲音冰冷:“你們兄弟去盯着,若有人膽大包天敢無視本宮諭旨,你們知道該怎麼辦吧?”
“是!”雲起雲落眼中一抹殺機流淌,然後身形消失在了大內深宮。
摘星樓上
子辛揹負雙手,手掌中把玩着一隻拇指大小的鏡子,在其手中就像是串花蝴蝶一般,來回飛舞不斷搖擺。
“陛下,水榭山莊又在搞事情了,虞七出手販賣精鹽了。接下來,只怕又是一場龍爭虎鬥!”溫政來到子辛身後,眼睛裏露出一抹凝重。
時至今日,誰敢小瞧水榭山莊的那位?
那可是三位見神兩位天人!
就那般悄無聲息夭折了。
太平道雷霆震怒,天下道門一片譁然。
錯非沒有鐵證,只怕太平道已經殺入了水榭山莊。
“皇后怎麼樣了?”子辛忽然道了句。
聽聞此言,溫政面色猶豫:“那釘頭七箭書的咒法根本落在了虞七手中,那根本咒法一日不毀去,皇后娘娘便要遭受一日萬箭穿心之苦。”
“不如,下屬帶人強行闖入水榭山莊,大王親自下令,諒那虞七也絕不敢違逆聖旨!”溫政面露冷光。
“不可!此事見不得光,堂堂一國皇后,竟然施展這等鬼魅伎倆,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給笑死?”子辛的眼睛裏露出一抹惱怒。
“這……”溫政不好開口,他也覺得皇后此事做的不地道。
“先看戲吧,待日後孔聖什麼時候入京,在說此事!”子辛心煩意亂的擺擺手。
不知爲何,那蚩尤的頭顱融入其腦袋後,他總覺得自己情緒最近似乎有些不對勁。
胸中一股無名之火在緩緩醞釀,似乎隨時都能宣泄爆發出來,將乾坤化作齏粉。
他有一種毀滅一切的衝動!
錯非崑崙鏡鎮壓,他只覺得自家胸中那股躁虐,似乎已經將山河蒸乾。
三清觀
虞七手腳麻利的將精鹽盛裝好,然後收了黃金,瞧着那排成長隊的朝歌富賈權貴,嘴角翹起。
抵制?
別鬧!
前世人們還說抵制蘋果呢,抵制的了嗎?
人家質量是真沒得說的!
前世那般團結的大世尚且不能抵制,更何況是這亂七八糟的世道?
抵制根本就是玩笑!
虞七嘴角翹起,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隨手一抓,精鹽落入對方的陶罐中。
一克不差,一克不少。
虞七嘴角翹起,一雙眼睛看向遠方。
不過到了第二日,虞七在端着自家的私鹽來到道觀之時,整個三清道觀空無一人,羣山唯有鳥雀鳴叫,不見半個人影。
不,準確來說,有兩個人影。
雲起雲落二兄弟坐在遠處的大樹上,毫不遮掩身形的看着虞七。
看着空蕩蕩的臺階,虞七手指敲擊着案几,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不傻,如何不知道,自己是被人針對了?
但是沒辦法!
確確實實是沒辦法!
“報復來的倒是快”虞七心中瞭然,自袖子裏拿出一隻稻草人,不緊不慢的擺弄着:“可惜我不會詛咒之術,否則非要叫其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看着那熟悉的稻草人,雲起雲落頓時眼睛都紅了。
虛空中風聲響起,只見二人徑直落在了虞七身前。
“道兄,有句話不知你聽沒聽過?”雲落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在了稻草人的身上,聲音說不出的冰冷。
“什麼話?”虞七在二人呲目欲裂的目光中,將稻草人塞入了袖子裏。
“人不能與天鬥,不能逆着大勢而行”雲落一雙眼睛看着虞七:“我等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收購道兄手中的那個稻草人,不知道兄可否割愛一番?”
“滾!”虞七隻是冰冷的道了句,然後袖裏乾坤將稻草人收起。
第三百零三章 邊關插手,鹽販子袁洪
“虞七,你最好考慮清楚,人力終有窮盡時,沒有人能逆着大勢而行。聖人不行、人王也不行,就算是傳說中的人神,也同樣不行!”看着虞七遠去的背影,雲起忍不住遙遙的喊了一聲。
“呵呵,你們覺得皇后娘娘能代表天下大勢嗎?你們這羣住在深宮大內的人,總是高高在上似乎不將天下衆生放在眼中。你們或許是主宰深宮大內太久了,早就將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念動間決定天下衆生生死幻滅的神靈!”虞七嗤笑了一聲,身形已經消失在了羣山之間。
看着虞七遠去的背影,雲起雲落兄弟二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這小子油鹽不進,難纏的很,這回有的麻煩了!”雲起忍不住眉頭皺起來。
“盯住他,絕不給他販賣出一點精鹽的機會。賣不出精鹽,他就算是有再多的精鹽,又有什麼用?不還是要砸在手中!”雲落冷冷一笑:“瞧不起天下門閥世家,便叫他知道天下門閥世家的力量。”
不說雲起雲落兄弟二人,虞七回到水榭山莊,並未覺得惆悵,而是靜靜的站在瀑布前,似乎在等候什麼。
夜
深夜
一道人影悄然而至,瞧着立於瀑布前的人影,連忙上前恭敬一禮:“見過三公子。”
“你是何人,深夜闖我水榭山莊作甚?”虞七並未回身。
“在下乃是一個鹽梟,欲要買鹽,買公子的精鹽!”來人對着虞七的背影恭敬一禮。
“哦?你不怕死?門閥世家、深宮中的那位可是下了旨意!”虞七似笑非笑的道了聲。
“呵呵,公子說笑了,咱們做的是掉腦袋買賣。精鹽是販賣,粗鹽也是販賣,咱們能在權貴的眼皮底下售賣精鹽這麼些年沒有被發現,自然是有屬於自己是手段。只要公子肯讓利給咱們,只要給咱們讓利兩成,再多的精鹽咱們都喫得下!”來人恭恭敬敬的道。
這天下並非所有鹽梟都是由世家控制,販賣鹽鐵乃是掉腦袋的生意,大家掉腦袋都不怕,又怎麼會怕門閥世家?
來人修爲不高,不過是鍛骨修爲,但身上的煞氣卻是濃郁得很,一看便知道飽經殺戮,上過戰場。
兵家出來的人!
或者說,是邊關賣命的人!
“給你八折,我拿八成利潤,剩下的兩成利潤都給你們!”虞七笑眯眯的道。
兩成利潤,絕對是一個天文利潤。畢竟,這是用克來衡量的精細之物。
“多謝大人,我這裏有白銀三百萬兩,就先進三百萬兩白銀的精鹽”修拿出一個乾坤袋,遞到了虞七的身前。
打量着眼前身材壯碩的漢子,臉上一道道猙獰的疤痕翻滾,像是一條條蚯蚓。
以虞七的修爲當然能看得出,眼前漢子體內氣機晦澀,怕不是有百處暗傷,能活到現在就是一個奇蹟。
身經百戰!
這是一個真正身經百戰的高手!
虞七嘴角翹起,露出一抹凝重:“看你這漢子有些魄力,我這裏有一些三光神水,或許能助你修復體內暗傷,脫胎換骨更進一步。”
虞七手中一個拇指大小的玉葫蘆扔了過去,那漢子一步上前,連忙接住,然後一雙眼睛呆呆的看着虞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七輕輕一笑,將白銀收起,然後將精鹽裝入乾坤袋內扔了過去:“拿着下山吧。你記住了,出了水榭山莊,你我之間再無任何糾葛。你不識得我,我亦不認識你。”
漢子聞言嘴脣動了動,然後對着虞七恭敬一禮:“在下袁鴻,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話語落下,袁弘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了山林間。
“有些本事,竟然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眼線,當真是好本事!”看着袁洪遠去的背影,虞七吧嗒着嘴:“只是不知道,袁洪是邊關哪位大將賬下的高手。”
袁洪此人體內武道意志凝聚到了極點,乃是虞七平生僅見,那一身暗傷拖累了其武道修爲,使得其遲遲無法將體內氣血凝聚爲一股繩。
看着袁洪遠去的身形,虞七吧嗒着嘴,摸着下巴:“兵家的日子也是難熬,將天下權貴也恨之入骨。對於佛道二宗,更是結下了死仇。”
這世道,除了千年世家,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日子一天天的過,沒過多久,塞外出現了精鹽之事,天下震動。
不單單是塞外,就是人族九州各地,各家權貴爲了抵制虞七,不肯食用精鹽,但是那羣富賈卻沒有如此多的顧慮。
一時間精鹽售賣的火爆,各家權貴爲之震怒,派出手下去偵察那私鹽的來路。
只是,那鹽販子滑不留手,根本就叫人抓不住奈何不得,各大世家也只能喫了這個悶虧。
半個月後
深夜
飛鳥劃過樹林,只見一隻鷹隼劃過茂林,然後剎那間落在了瀑布前。
只見那驚鳥身形一陣扭曲,竟然化作了袁洪的模樣。
變化之術!
虞七看到袁洪的蹤跡,不由得愣住了:“你這是什麼神通?”
“非是神通,而是大帥賞賜於我的一具太古魔神殘屍,我得了那魔神本源,便修成了這變化之術!”袁洪眼睛裏滿是喜色:“我追隨大帥南征北戰數十年,刀山火海赴湯蹈火。前些日子承蒙冕下三光神水,助我洗髓伐毛脫胎換骨修復暗傷。大帥見我有更進一步的資質,便賜予了我魔神的骨骼錘斷肉身。可誰知,那魔神本源竟然就藏匿在骨骼之中,我得了那魔神本源,便有了千變萬化之能。”
虞七聞言面色詫異的看着眼前的袁洪,撫摸着自家的下巴:“我其實很好奇,難道現在魔神的屍體便這般不值錢了不成?”
“非是魔神屍體不值錢,而是機緣巧合。我家大帥乃是得天地眷顧之人,早就在數十年前便熔鍊了一尊太古魔神的本源,武道修爲高深莫測,只是一直藏匿起來,不肯展露罷了!”袁洪得意一笑:“閣下本事高深莫測,但在我看來,我家大帥的本事,未必會差了閣下。”
“哦?這世上果然臥虎藏龍!”虞七上下打量着袁洪,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怪異:“莫非是巧合,竟然有如此完美無瑕的背鍋俠誕生了?以後自己要是做下什麼惡事,到時候叫這袁洪背鍋,簡直是完美。”
“這袋子裏乃是黃金八百萬兩,是我背後大人軍隊的一年兵餉,以及這數十年南征北戰的所得!”袁洪再次遞上了乾坤袋。
“八百萬兩黃金?可惜,我卻沒有八百萬兩的精鹽!”虞七將乾坤袋扔了回去,同時將精鹽做了交易:“這四百萬兩黃金與四百萬兩精鹽你帶回去吧。以後,我怕是不會在做私鹽的生意了。至少短時間不會這麼幹了。”
袁洪聞言接過乾坤袋,對着虞七恭敬一禮:“那是可惜了。不知三公子可否想過出賣方子?我家大人說,日後每年所獲得的純利潤五成,歸屬公子所有。”
虞七笑着搖頭,做出了送客的手勢。那袁洪雖然心有不甘,但卻也沒有多說,化作一隻蚊子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果然見識淺薄,想不到世上竟然還有這等本源,袁洪一身實力暴漲,熔鍊魔神本源,實乃一步登天。只是,卻不知有何缺陷!”虞七露出一抹沉思,靜靜的看着黑夜。
他不信,熔鍊魔神本源沒有缺陷。
“砰~”
大內深宮
花瓶碎了滿地
雲起雲落兄弟跪倒在地
“誰幹的!是誰?是誰敢和我世家做對?”皇后眼睛裏一抹殺機流淌,露出了一抹癲狂。
就像是一個火藥桶,此時已經即將炸開。
“娘娘,咱們派遣八部正神日夜盯着水榭山莊,最近一段時間可從未見人進去過。也不知道那水榭山莊的精鹽,究竟是如何運輸出去的”雲起低着腦袋,看着腳邊的碎屑,低聲道。
“那小賊心思縝密,水榭山莊必然有暗道,你派人仔細尋找。還有,知道是誰買了虞七的精鹽嗎?”皇后冷聲道。
“不好說,似乎是和邊疆有瓜葛,咱們的手伸不過去!”雲落低垂着眉眼。
聽聞此言,皇后眉頭一皺:“那羣兵痞?簡直無法無天的滾刀肉,確定和他們有關係嗎?”
“八九不離十”雲落低聲道。
這回皇后娘娘沉默了下來,整個人低垂眉宇,靜靜的坐在那裏,許久不語。
“武成王有何話說?”一炷香後,皇后娘娘才道。
“此事,武成王插不上手,唯有太師聞仲,能力壓邊關所有大將。但聞仲此人位高權重,乃是先帝託孤重臣,可不是咱們能攛掇的!”雲落低垂眉宇。
“罷!罷!罷!精鹽之事,涉及到邊關,莫要查了!擒賊擒王,還是多從水榭山莊這裏入手!”皇后嘆了一口氣:“去通知陛下,就說本宮要回家省親,本宮要出宮。”
雲起雲落俱都是瞳孔一縮,然後齊齊低下頭,不敢言語,恭敬的退了下去。
“虞七!虞七!好本事啊!”皇后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寢宮內喃呢自語。
第三百零四章 蚩尤墳
皇后出宮自然不是爲了去對付虞七,而是想辦法施展手段,趕往齊魯之地,請孔聖相助自己化解了身上的詛咒。
人王太過於高深莫測,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明明對後宮之事洞若燭火,卻偏偏冷眼旁觀,任憑皇后折騰。
道觀建立起來,到時候自己也可以在這方世界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虞七看向遠處陷入了沉思的大廣道人,眸子裏一抹神光在流淌,許多事情在其心中流轉而過,不斷心心念唸的算計來算計去。
“那蚩尤魔身,究竟是被誰給摘了桃子!”大廣道人碎碎念,依舊不斷在叨唸着自家被人摘了桃子的事情。
虞七閉目不言。
時間悠悠,彈指即過,轉瞬便是風雪齊至,上京城裏下了一場雨夾雪。
在上京城這個地方,永遠都不會下大雪,即便是下雪,那也是雨夾雪。一邊下着,一邊融化。
一件虎皮大氅披在身上,使得虞七看起來玉樹臨風,端的不凡到了極點。
“小子,白虎主肅殺,虎魄刀出世,應在這寒冬臘月,咱們該上路了!蚩尤洞穴內不單單藏匿着虎魄刀,更有一些別的寶物,你若去了,必然大有收穫。那虎魄刀可是無上兇兵,殺機凜凜就算是乾坤法則都能逆轉。誰要是收服了虎魄刀,未來可期呀!”大廣道人在小火爐面前熨燙着酒水,慢慢將楊梅扔入酒壺中,美滋滋的喝着酒水。
他發現了,還是跟在虞七身邊舒服,這才叫人生啊。自己以前過的什麼狗屁日子!
整日裏跑來跑去忙東忙西,連享受生活都不會了。
“蚩尤墳在哪裏?”虞七看着大廣道人。
“在蠻夷之地,九黎之中。九黎地界雖然不通練氣術,但卻掌握了蚩尤傳下來的巫法,而且善於打磨肉身,一身本事不可預測!”大廣道人聲音凝重:“鐵蘭山那小子的銅皮鐵骨夠厲害吧?可是和九黎族那幾個不死的老傢伙比起來,還差了不少的火候。”
當年逐鹿之戰,按理說軒轅大帝應該一統天下,消滅了所有的蠻夷,使得整個乾坤一統。
可是,他沒有!
這其中蘊藏的信息,想想就叫人頭皮發麻。
九黎族,乃是所有邊塞部族中,最爲強大的部落。
如果說大商是八百諸侯的王,那麼九黎族就是那無數異族的王。
“我說老道士,你不會想着坑我吧。虎魄刀雖好,但那也要有命拿纔行!”虞七轉頭看向老道士,手掌伸出接住了一片飄落的雪花。
“你小子愛去不去!”老道士不屑一笑:“蚩尤墳出世,不知會惹得多少高手覬覦,那虎魄刀剛猛霸道絕世無雙,所有人都只能憑機緣獲取。這等神器,若能拿在手中,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老道士越這般說,虞七心中就越犯嘀咕,總覺得這老道士沒安好心。
心中念頭流轉,虞七端起了老道士煮好的青梅酒:“走吧!我倒是好奇,蚩尤墳中究竟有何等隱祕,竟然叫你這老道士念念不忘。想必除了虎魄刀,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你小子,簡直是個機靈鬼!”大廣道人面色詫異的看着虞七:“我說的再多也沒有用,到了蚩尤墓穴內,寶物皆會自動認主,有緣者得之。我和你說的再多,也不過空口白話。”
老道士酒盞一飲而盡扔在了青石上:“隨我來。”
大袖飄忽,一步邁出便是千里之遙,不得不說老道士的修爲又大有長進。
虞七一步邁出,不動聲色的墜在老道士身後,靜靜的看着老道士遠去的背影:“蚩尤墳啊,能和這等人神扯上關係的東西,沒有一件是簡單之物。”
虞七腳下踏罡步鬥,周身緊隨老道士身後,二人腳下山間景色倒退,不過數十步便出了大商領土,來到了蠻夷與大商的交界之地。
“此時何處?”虞七詫異的掃過眼前莽荒古樸的天地,那種中土不曾感受過的古樸、荒涼,太古莽荒的粗狂氣息撲面而來。
“你會不知道此處是何地?”大廣道人詫異的看着虞七:“你的那批精鹽,可是最先出現在這裏的。”
虞七聞言一愣,剎那間腦海中萬千念頭劃過。
“此地乃是三關山,負責鎮壓着九黎部落的重任。這三關山雖然在外界寂寂無名,但在我大商卻是定海神針。只要三關山不被攻破,九黎族就休想越界而來。在這三關山內,住着一位兵家高手,來歷神祕無比,誰都不知道此人從何而來,但是卻一直住在三關山,鎮壓九黎族百年不得翻身!”大廣道人意味深長道:“這三關山,乃是佛、道、諸子百家唯一無法插手進來的地方。此地,全都是兵家弟子,乃是兵家的聖地!”
“三關山?”虞七心中念頭劃過,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袁洪當初貌似就是從三關山跑出去的吧?
不過,不管如何,三關山和他都沒有太大的牽扯糾葛。
“我想要見一見蚩尤墓穴”虞七看向大廣道人。
他對兵家高手沒興趣,對於三關山總兵,也沒有興趣。
“還不到出世的時間,當年蚩尤被五馬分屍,其死後被衆位大巫埋葬此地,立下了衣冠冢,以地脈孕養虎魄刀這把絕世兇兵。我聽人說那虎魄刀內似乎蘊含着一縷蚩尤的不滅真靈。”
虞七眨了眨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絕不會小瞧這個世界的任何高手!能夠證就人神果位的強者,俱都是有無上機緣,有着常人所不具備的優點。
“還有七日,東方青龍星宿與西方白虎星宿對沖,調和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便可藉助星辰之力,將蚩尤墓穴打開。蚩尤墓穴乃是一個小型洞天世界,裏面埋葬着逐鹿之戰的強者遺物,以及蚩尤的隨身之物,能夠獲得多少好處,還要全憑你自己的機緣氣運!”大廣道人看着虞七。
虞七點點頭,拿出碧綠色的葫蘆喝了一口酒水,看着被大雪冰封的城池,哈氣化作了冰晶墜落在地。
中土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乃是無上靈地,一年溫暖如春四季常青,但是苦寒之地則不然。
所以,從苦寒之地走出的人們,註定比溫室中的花朵多了一抹彪悍、戾氣,以及洶湧的殺機。
那身經百戰的煞氣,不論是怎麼遮掩,都掩飾不得。
滿滿大雪,一道人影揹負一張大弓,整個人都縮在了胡裘中,靜靜的在大雪中走着,在潔白整齊的皚皚白雪上留下了一行清晰的足跡。
來人的修爲不高不低,鍛骨境界圓滿,但是脫胎換骨不夠。
最關鍵的是,青年背後的那把大弓,虞七看起來很熟悉!不是一般的熟悉!
乾坤弓!
“這是你武家的人來了!”大廣道人看向虞七。
虞七心中念頭流轉:這人不是武德,武德的修爲不高不低,比不上眼前的青年。
對方全身都籠罩在黑色的胡裘中,看不清面容,只有哈氣化作寒霜,在空氣中飄蕩。
“武鼎?”來人也看到了二人,此時腳步忽然頓住,看其衣袂鼓盪,髮絲隨着寒風飄舞的虞七,腳步頓住。
“你是何人?”虞七問了句。
來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和武德有五分相似的面孔:“我叫武器。若是不出意外,你應該還記得我。”
虞七聞言默然。
他當然記得武器,當年他離去時,武器已經十歲,有了屬於孩童時期的記憶。
雖然,那個時期的記憶都已經比較模糊了。
“我是你大哥,難道看到我,連一聲‘大哥’都不肯叫嗎?大人的恩怨,我不去管,也不想去管,但幼年時期的情誼,是做不得假的!”武器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對於他這個妖孽的弟弟,他心中清楚的很,這廝天賦究竟有多麼恐怖。
“武鼎已經死了!現在只有虞七!”虞七嘆了一口氣,伴隨着其嘆息,周身十丈寒風驟然泯滅:“武家乃是千年門閥世家,我高攀不起。”
聽聞這話,武器苦笑着搖了搖頭:“連我也不肯認嗎?我總歸是沒有得罪你。”
虞七不說話,武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該來的!這裏是法外之地,不在人王管轄之內,門閥世家若知曉你在這裏,必然拼死報復。”
虞七不語,武器見此,只能轉身離去,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你若是認祖歸宗,藉助武家的資源,未來的日子要好走很多”大廣道人看着虞七,欲言欲止,終究是勸了一句。
“你不懂!欠了別人,始終都是要償還的!”虞七搖了搖頭,猶若是雕塑般,靜靜的站在風雪中:“更何況,以我現在的修爲、境界,我自己便是一個門閥世家。我若是辦不到的事情,武家同樣也辦不到。”
說着話的功夫,天地間風雪越來越急,一道道朦朧的人影在暴風雪中緩緩出現。
稷下學宮王傳書!
孔家孔融!
還有一百零八位門徒,都是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蠻夷之地。
第三百零五章 巫族算計
蚩尤墓出世,不可能瞞得過千年世家,也不可能瞞得過各大勢力。
虞七知道這些門閥世家傳承悠久,不論哪裏有機緣出世,都會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瞬間叮上來。
看着暴雪中那一道道朦朧人影,天地之力在此時浩瀚無窮,將風雪中的氣機攪得一團亂麻,就算是大廣道人也分辨不出來人是誰。
只是知道,天下間有名有姓的各大勢力,都已經到了!
不單單到了,而且還磨牙吮血虎視眈眈的盯着,只要蚩尤墓出世,便會第一個衝上去。
“我其實有些好奇,九黎族當年能在軒轅黃帝的手下保存下來,可見其本事。現在各大勢力憑什麼去搶奪蚩尤墳中的寶物?難道敵得過九黎族?”虞七不解。
蚩尤墳是九黎族建立的,按理人族高手應該忌諱無比才是。
“你也說了,今非昔比,歷經數千年,我人族高手不斷誕生,就連聖人也誕生了。而九黎族呢?九黎族已經逐漸沒落,再也無法與我人族爭鋒了!”老道士的眼中滿是唏噓。
“他們被時代拋棄了!歷經數千年發展,人族高手層出不窮,九黎族卻受困於一隅之地,實力不斷的縮水,如何與中土爭鋒?”大廣道人搖了搖頭。
虞七聞言不語,只是手指輕輕彈擊着身前飄落的雪花:“若此次九黎族有大高手出手呢?”
“不會!”大廣道人搖了搖頭:“大商雖然垂垂老矣,但真龍還沒有寂滅呢。虎魄刀雖然很重要,但卻及不上九黎族的傳承。他們豈會爲了一把神器而將整個部族給搭上。”
虞七聞言愕然,大廣道人這廝好像是話裏有話啊。
“你要知道,聖人的威懾力,遠遠超乎了你的想象。尤其是行走在人間活着的聖人!九黎族若是鬧得太過,惹得聖人出手,到時候整個蚩尤墓穴都會被聖人打包帶走,誰也落不得好處。所以,大家都會將事情控制在一定的範疇之中!”大廣道人笑眯眯的看着虞七:“聖人或者人王出手,咱們都是唯有喫灰的份”。
虞七聞言吧嗒着嘴,他心中有些明白了。
對於聖人來說,不論是虎魄刀也好,還是金身也罷,都僅僅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聖人本身便已經掌握天道大勢不死不滅,一切都不過是身外物罷了。
但若是雙方高手相繼出場,將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想必聖人還是很樂意來收拾爛攤子,並且順便將所有的寶庫內寶物都打包帶走。
人族有孔丘、有人王,九黎族也不可小覷,否則當年軒轅大帝早就一統天下,哪裏還有九黎族什麼事情?
天地間風雪越來越大,巴掌大小的雪花自天空飄落,叫人似乎來到了傳說中的童話世界。
只是風中那刺骨的寒意告訴所有藏匿在大雪山中的人,童話的國度其實沒有那麼美好。
“哞~”
大山深處,一道古老蒼茫的吼叫響起,羣山震動雪花在瑟瑟發抖,山間雪崩發生,不斷有堆積的大雪坍塌。
大廣道人一雙眼睛盯着遠處,忽然道了句:“小子,蚩尤墓穴離開啓不遠了。”
虞七聞言愕然,他並未察覺到場中的異動,也不曾察覺到天地間的氣機變換。
正說着,忽然虛空顛倒朦朧,只見一隻纖纖玉手不知自何處來,猛然對着一座大山的上空一壓,然後一陣拉扯。
就像是拉扯破布一般,虛空破碎,一道幽邃的門戶出現。
“那是九黎族聖女,她竟然親自出手了!”大廣道人一步邁出,拔空而起:“走!隨着他進入蚩尤洞穴內。”
大廣道人話未說完,此時天邊已經有一道道人影騰空而起,向着那黝黑深邃的黑洞飛了去。
只是不知爲何,虞七看那黑洞,忽然心中一悸動,心血來潮似乎冥冥中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只要自己跨入其中,必然會遭受大恐怖之事。
“不可能,我已經練成太古變,這世上還有能威脅到我的東西?”虞七心中念頭稍一遲疑,此時一道道人影已經竄了出去,紛紛沒入黑洞中不見了蹤跡。
“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虞七站在虛空,眼睛裏露出一抹猶豫,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覺。
“你倒是聰明,竟然沒有衝進去,莫非在等什麼?”一道清脆話語響起,虛空顛倒朦朧,一團灰色的霧氣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將聲音的主人圍住。
“你是何人?”虞七心頭一跳,面帶戒備的看着那詭異少女。
“小子,你一身武道精血純粹無比,我能感受到虎魄刀對你的渴望。只要叫虎魄刀吞了你,便可演化出一抹神性,相助我巫族無上祖巫蚩尤的真靈復活!你還是給我進去吧!”少女聲音悅耳,只是說出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慄。
話語落下,一道血光自黑霧中捲起,徑直向着虞七凌空劈開。
血紅色的刀光,似乎帶有一股奇異的魔力,叫人躍躍欲試,體內血液似乎鎮壓不住破體而出,要被那血紅色的刀光吞噬。
就好像是,有一種不可思議邪惡之力,在血刀中操控着自己的身軀。
可惜,地方找錯了敵人,他遇見了虞七。
剎那間,神兵變運轉,然後虞七化作天帝劍,猛然向着黑色雲霧斬了過去。
“嗯?幻術?不是幻術?這是什麼手段?”黑色煙霧中的人影倒退了三步,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那把鋒芒無匹的寶劍,眼睛裏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虞七聞言顯化人形:“我與姑娘萍水相逢,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與我爲難?”
“你不想要蚩尤墳中的虎魄刀?不想要蚩尤墳中的寶藏?”雲霧中的人影面帶詫異的看着虞七。
“我縱使是想要,卻也要先有命活着!”虞七目光落在了少女手中的長刀上。
那是一種紅到極致的黑,近乎於紫黑色,似乎吞噬着天地間的所有光芒。
“我還以爲這世上皆是利慾薰心之輩,卻不曾想倒也有那麼幾個令人刮目相看的傢伙”女子手中血紅色刀光震顫鳴叫,散發出一抹渴望。然後只見那女子一鬆手,血紅色刀光脫手而出猛然射入了深邃的黑洞之內。
“啊……”
“啊~”
一道道淒厲的慘叫傳來,自黝黑深邃的黑洞內刺激着虞七的耳膜。
“他們怎麼了?”虞七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黑洞。
“這是一個陷阱!我九黎一族數千年前便佈下的陷阱,爲了就是今日,利用人族大能之血、百族之血,來祭祀虎魄刀,使得已經消亡的祖巫重新凝聚魂魄逆天歸來!”少女周身籠罩在雲霧中,但虞七能感覺到,對方就是在看着自己:“當然,你要是想破開禁法將裏面的人救出來,便儘管出手,我絕不會攔着你。”
虞七聞言苦笑,他能感覺到,黑洞之中似乎有一種恐怖的氣機在醞釀。
黑洞內雖然有他的熟人,但卻不值得他冒險!
“大膽巫族,尓敢!”
就在此時,忽然晴空一道霹靂炸響,天空中風雪收斂,剎那間化作了一隻覆壓百里的大手,浩然正氣湧動橫跨天際而下,徑直向着黑洞拍了過來。
“聖人!”少女面色難看的抬起頭。
人族果然物華天寶人傑地靈,他巫族數千年來苟延殘喘,但是人族的聖人卻從未斷過。
“爾等巫族餘孽,竟然膽敢逆天而行,血祭天下精英,欲要借九州氣數復活冥冥中的祖巫亡靈,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孔聖聲音震怒,一掌拍下,乾坤都是爲之顛倒。
這次來蚩尤墓的,都是人族精英,身上匯聚着人族的氣數,若將其殺了,就能奪取九州的氣數爲己用。
巫族這邊血祭纔開始,孔聖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可惜,遲了!太遲了!”少女搖了搖頭,眼睛裏滿是嗤笑:“暗木天羅大法乃是我巫族前輩推演數千年而成,你就算是聖人,也休想短時間破掉。”
“砰!”
聖人一掌落下,一座大山崩碎,向着四面八方濺射而去。
那聖人一掌居然直接自暗木天羅黑洞中穿過,就彷彿二人處於兩個世界,根本就無法交叉重合。
“鎮!開!”
冥冥之中,白雲爲筆墨,虛空爲紙張,造化之手攥住筆墨書寫,天地間浩然正氣湧動。
“咔嚓~”
猶若是天河倒灌的浩然正氣衝擊而下,那黑洞不由得一滯,停止了轉動。
“阿彌陀佛!”一道佛號響起,接着就見一隻手掌接天連日,似乎是拖着三千太陽,向着黑洞狠狠的砸來。
“活佛,連你也想和我巫族做對不成?”瞧着那掌中佛國,女子終於變了顏色。
“非是與你巫族做對,而是死去的人不能存留在這個世界上。當年爲了誅除十大祖巫,衆位先天神祇隕落了多少,我等豈能叫祖巫逆天歸來?”活佛搖了搖頭。
“破~”就在此時,孔聖一根手指跨界而來,遮天蔽日,徑直戳到了那黑洞上。
第三百零六章 在煉混元傘
“這怎麼可能,這是孔聖的手指!這不是神通凝聚的法相。此地距離齊魯大地何止萬里之遙,孔聖將法天象地利用到這等成度,當真是令人歎爲觀止!”虞七看着自天而降的手指,瞳孔不由得一縮。
他知道,自己小瞧了聖人!
“轟~”
黑洞崩碎,一道熟悉的人影頂着一張紫色符篆衝了出來,聲音裏滿是淒厲:“混賬,爾等簡直喪心病狂,老道士我日後與爾等不死不休!”
大廣道人聲音裏滿是淒厲的慘叫,在一邊一把大弓散發出一股無匹偉力,武器頂着大弓,自黑洞中飛了出來。
然後朦朧中陸陸續續飛出十道人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間,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進去數百人,出來的只有十幾人。
“遲了!虎魄刀血祭已經成功,先祖的魂魄已經開始在冥冥中孕育!”聖女手掌伸出,黑洞內一道血光迸射,落在了其手心,化作一把鋒芒四射的暗紅色冰刃。
那把虎魄刀,變得不一樣了!
在虞七的眼中,那把虎魄刀似乎是活了過來,裏面有道道恐怖的氣機匯聚,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氣機在向着那虎魄刀匯聚而來。
“你沒事吧”虞七看向面色蒼白的大廣道人。
“我當然沒事,只是可惜了我這張本命符咒。這可是當年教祖親自赦書的符咒,乃是一次性消耗品!”大廣道人面帶惋惜的看着那破碎的符篆在風中化作了灰灰。
聽聞此言,虞七苦笑一聲,然後抬起頭看向那黑霧中的女子:“咱們走吧。”
“走?走得掉嗎?”黑霧中的女子手中虎魄刀一轉,指向了虞七。
“我不想大動干戈,你現在雖然實力不錯,但絕不是我的對手。我對你的虎魄刀不感興趣,所以你千萬莫要逼迫我出手,面色節外生枝!”虞七慢條斯理的看着對面聖女,聲音很輕柔,但卻是說不出的陰寒。
聖女身軀僵硬住,冥冥之中一股大恐怖降臨,他雖然不知道眼前男子有何本事,但絕不可小覷分毫。
“算你識趣!”虞七看着天空中消失的異象,聖人一擊之後,見到無法阻止,也就不再出手,由得巫族去瞎搞。
就連活佛的掌中佛國,此時也悄然間隱匿無蹤。
“走吧!”看着武鼎與老道士,虞七左右各自夾住一個,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神女,就這般放他們走了?”虛空扭曲,八位黑袍老者出現在女子身邊。
“那個男子不好惹,身上有大恐怖。你們日後見了他,有多遠便走多遠,萬萬不可與其起了衝突!虎魄刀告訴我,那個男人身體內蘊含着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未必會比聖人差了多少!”神女將虎魄刀收入袖子裏:“再者說,此次斬了中州這麼多嫡系,奪瞭如此多的寶物、運道,已經足夠了,千萬莫要節外生枝。”
“小姐說的不錯,三關山中的那位,咱們還需小心防備。”
竊竊私語聲遠去,天地間的一切痕跡在暴雨中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次若非孔融也捲了進去,孔聖是絕不會出手救咱們的,能撿回一條命實屬僥倖!”武器一瘸一拐的揹着乾坤弓在雪地中走着。
“他孃的,這叫什麼事?怎麼會這樣!我就知道,這羣老不死沒有一個好惹的,就算聖人面對這羣老不死,也要小心在小心,免得一時不察翻了車!”大廣道人眼睛裏滿是惱怒。
它容易嗎?
軒轅墳被人捷足先登,連根毛都不曾留下不說,那蚩尤墳中更狠,竟然被人設下陷阱血祭,錯非關鍵時刻聖人打破封印,只怕他已經交代在了蚩尤墳中。
“這羣混賬蠻子,也敢這般算計咱們,難道就不怕咱們起兵殺入南疆,將九黎族屠戮一空!”武器恨得咬牙切齒。
聽聞這話,虞七與大廣道人同時暗自搖頭,武器未免太過於天真。
那可是有着完整上古傳承的莽荒部落,現如今大商勢力犬牙交錯,內部尚且不能整齊劃一指揮如臂,哪裏有本事去攻打莽荒?
“她們要復活誰?”虞七此時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誰知道這羣瘋子要復活誰!”大廣道人咬牙切齒的翻白眼。
聽了大廣道人的話,虞七也不多說,一路迴轉上京,然後與武器分別,兩個人向水榭山莊走去。
這一路上,大廣道人唉聲嘆氣,聲音裏滿是道不盡的悲痛。
“不就是一件寶物嗎?至於嗎?”虞七看向大廣:“打鐵還需自身硬,咱們自己修煉成的本事,纔是根本。”
“你知道什麼,老祖我爲這兩處洞天福地足足謀劃了數百年,可到頭來一邊竹籃打水不知便宜了那個兔崽子。另外一頭,險些被人算計隕落,你說說這是人乾的事情嗎?千萬不要叫我知道是誰幹的,否則老祖我定要將其抽魂煉魄挫骨揚灰不可!”大廣道人聲音裏滿是憤怒。
虞七不置可否,他對於寶物的依賴,從始至終都微乎其忽。
“對了,你小子怎麼沒有跟着進去?”大廣道人好奇的看着虞七。
“冥冥之中我已經察覺到了不妥,可惜你衝的太快,我想要拉你都來不及!”虞七不置可否一笑。
大廣不語,每個人都有屬於每個人的祕密,大廣如是,虞七亦如是。
“你好生修建祖庭吧,日後我自然會向聖人爲你請功”大廣道人看着虞七,舔着臉道:“那三光神水還有嗎?”
“沒有”虞七一甩衣袖,身形散開,消失在了天地間。
“沒有就沒有,急眼做什麼!”大廣道人看着虞七背影,啐了一口後消失在了羣山中。
水榭山莊
虞七手中拿着白色油紙傘,此時一襲紅衣傘女正站在其身邊。
“聽到我的心跳聲了嗎?”傘女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虞七。
“你有心跳?”虞七上下打量着傘女。
傘女聞言一陣無語,低下頭狠狠的踩着地上的小草:“我的心臟雖然還沒有凝聚,但是卻已經有了心率。這律動,就是大道之音,乃是萬物起源的開始,也是我血肉重生的開始。我日夜經受純陽之氣的洗練,修爲進步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
“這混元傘還需祭煉一番,憑我如今的修爲,在將混元傘推升至二十四道先天禁制應該是不難!”虞七看向混元傘中沉睡的旱魃,然後手中混元傘脫手而出,下一刻諸般玄妙法訣組合,鋪天蓋地的先天符文向着混元傘籠罩而去。
傘女此時站在虞七身邊,看着那一道道金光閃爍,流轉着無盡神威,猶若是天道紋路顯化而出的先天符文,不由得瞳孔一縮,眸子裏露出一抹凝重。
那一道道符印,落在了傘女眼中,就像是天道演化,無窮大道軌跡重疊交織,叫人看了不由癡迷其中。
看着虞七雙手劃過的軌跡,傘女一時間竟然癡了,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無法自拔!
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冥冥之中,有一巨人手持一把混沌之氣繚繞的斧頭,開天闢地炸裂乾坤。
天地萬物、天道、大道都在那斧頭下瑟瑟發抖重新凝聚。
大道破碎,天道誕生。
天地間,雷霆劃過,一道接一道的雷霆,在寒冬臘月自九天垂落,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天雷浩蕩,雲消雨散,冰雪稍霽。
露臺上
啓一雙眼睛看向了水榭山莊的方向:“逆轉天時,冬日降雷,這小子好本事。”
“堪稱是恐怖,冬日最難降下雷火,也不知那小子在修煉什麼神通!”椿面露好奇:“可曾探出那小子的底細?”
“難!那可是三位見神兩位天人合一,現在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就連鐵蘭山都是整日裏規規矩矩的修行,意圖有朝一日重新逆轉乾坤,以報當日之仇!”啓吧嗒着嘴:“可惜,他年紀太大了,已經錯過了合適的年齡。否則,將其收入鹿臺,我鹿臺或許第三位老祖已經誕生了。”
摘星樓上
子辛看着水榭山莊方向,滾滾驚雷在凜冽寒冬中更顯得刺眼。
“說起來,有些年月沒有見到我這位賢弟了,今日既然來了興致,正好前去看看,我這賢弟有練就了何等驚世神通!”子辛慢慢站起身,下了樓閣,早就有馬車準備好。
滋啦~
雷光迸射,打在了混元傘的傘面,電光不斷迸射,看的一邊毒龍眼皮不斷扭曲。
“這還是人嗎?這還是人嘛?大冬天的召喚霹靂,就算是真龍也不能這麼玩啊!還有,那混元傘究竟是何等寶物,自從經受雷光洗練之後,混元傘的氣機越加深不可測了!”毒龍眼皮不斷跳來跳去。
山巔
雷霆已經將虞七包裹住,虞七手中印訣不停,卻無心關注混元傘的禁制變化,而是整個人都將心神沉入了混元傘的承載乾坤符印之中。
伴隨着一道道先天禁制的演化,那‘承載乾坤’的符印上有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氣機流轉,化作了二十四節氣之力,在符印內糾纏。
第三百零七章 開道宮
清濁開闢,洞天始成,天地演化。
虞七混元傘內的符印空間,由一個原本普普通通的次元世界,化作了一方洞天。
洞中乾坤!
息壤化作了大地,斬仙飛刀等先天靈物化作了接天連地的支柱,大椿樹頂天立地支撐乾坤。
“這是真正的洞天世界,可以居住活人的洞天世界!”虞七看着眼前的洞天,眸子裏有光在流轉。
洞天世界不是很大,不過數十里,但卻也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循環系統。
伴隨着那洞天世界的形成,混元傘也發生了一種莫名轉變,整個混元傘上有一種奇異之光流淌,虛空在那股光芒下不斷扭曲,整個混元傘的材質發生了莫名轉變。
浩蕩的純陽之氣被接引而下,不斷滋潤着眼前的洞天福地。
傘女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洞天世界內,感受着浩蕩垂落的純陽之氣,不由得驚歎道:“好造化!好造化!日後我便在這洞天世界內修煉了。”
傘女身形拔高,來到那世界胎膜處,浩然的純陽之氣洶湧,將其魂魄包裹住,傘女整個人沉浸在純陽之氣中不可自拔。
女妭也不知何時來到了洞天世界內,然後身形沒入大地,接引着天地間的浩然純陽之氣來洗滌自家的肉身。
整個洞天世界在純陽之氣的澆灌下不斷生長,有先天陰陽二氣衍生,轉化爲天地五行,滋潤着整個世界。
“啪~”虞七一把閉合混元傘,撫摸着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傘柄,以及潔白如雪的傘面,其上朵朵梅花綻放。
“混元傘二十四道已經煉成,接下來只要練就三十六道先天禁制,便是大圓滿了!”虞七心中各種念頭不斷閃爍。
“主人,冤大頭又來找你了”毒龍自瀑布中鑽出來,面帶討好之色的來到了虞七身前。
“大頭兄居然又來了?速速請他進來!”虞七眼睛裏露出一抹亮光。
聽聞虞七的話,毒龍遠去,不多時就見‘冤大頭’兄自山下走來,人未到聲音卻已經遙遙傳來:“賢弟好魄力,一品真龍用來看家護院,這等手段就算千年世家也遠遠不及。就算是大內深宮,也不會有這般奢侈。”
“好些年不見兄長,不知兄長過得可好?”虞七面色詫異的看着‘冤大頭’兄,站起身抱拳一禮。
“託賢弟的福,爲兄這些年是喫得好睡得好,日子過得美着呢!”子辛大笑。
他還真沒有胡說,虞七將千年世家攪得一團亂麻,他身上的壓力自然就小了。
“我聽人說,賢弟在置辦家業,欲要修建一座道宮?”子辛來到虞七身邊坐下,上下打量着虞七,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清眼前的男子了。
周身氣機收斂到極致,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個黑洞,吞噬着天地間的所有氣機。
“兄長耳目倒是靈光”虞七不以爲意,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自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倒也不顯得怪異。
“賢弟修建的道觀規模不小,但是賢弟可曾向官府報備?可曾向官府求得地契文書?”子辛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嗯?大商不是有令,荒郊野嶺,誰開闢就是屬於誰的嗎?還需要地契文書?”虞七詫異道,他此時心中反倒是有些不解。
“賢弟不知,你瞭解的大商律法,只適用於八百諸侯之地。這中土神州,一寸土地一尊神靈。整個中土神州都在大商管轄之下,賢弟若不加報備,只怕日後等你建立好道觀,被人摘了桃子”子辛笑眯眯的道。
“難道說,我要去將那道觀買下來?”虞七吧嗒着嘴。
“正是如此,不過我既然來了,此事賢弟交給我就是了,我定會替賢弟將此事辦的乾乾淨淨!”子辛看着虞七:“只是這銀錢……”
“銀錢我出,自然不可叫大哥破費。只是,我可不單單要買道觀,而是要將那整座山脈都買下來!”虞七意氣風發。
“什麼?”子辛驚得手掌一抖:“買下那座山脈,怕不是要數百萬兩銀子。一座道宮便已經夠用,賢弟何必買下整座山脈?”
“你想啊,要是以後各大家族在我的道觀周邊興建什麼噁心人的玩意,我找誰說理去?”虞七翻着白眼。
“此話倒也在理,賢弟的倒是好氣魄”子辛豎起大拇指:‘地契文書的事情,儘管交給我就是了。’
二人在水榭山喫喫喝喝,談論了一堆毫無營養的廢話,才見子辛晃晃悠悠的離去。
子辛辦事效率沒的說,第二日便登門而來,手中拿着一卷鍥約文書,遞給了虞七:“賢弟,這可是子孫產業,只要賢弟繳納白銀五百萬兩,這處山脈便是你的了。只要大商存在一日,這山脈便是你的產業,賢弟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五百萬兩白銀,摺合下來便是五十萬兩黃金,這絕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對於門閥世家來說,五十萬兩黃金,也不是一個小數字,更何況是相對於個人來說?
就算他是當今人王,也沒有五百萬兩白銀的私房錢!
那錢都是國庫裏的,他和沒有半分干係。
“這裏是白銀五百萬兩,我已經爲大兄準備好了!”虞七笑着遞上了一個乾坤袋。
子辛拿過乾坤袋,不由得暗自咋舌,這小子好豪氣,爲了建立一座道觀,竟然不惜一擲萬金,當真是好魄力。
不過,這小子是不是太有錢了?
比他這個大商的人王還要有錢?
“賢弟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我看你修建的道宮規模不小,容納萬人怕也是綽綽有餘”子辛一雙眼睛盯着虞七。
虞七略作沉吟,然後才道:“接下來便是招收道宮的弟子。”
“可有人選?我與各家權貴皆有點交情,倒是可以叫他們的門人去你的道宮學習。你一身本事驚天動地,若有人知曉你要開道宮,不知多少人要上趕着去求學!”子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虞七搖頭:“不勞大兄,此事我自有打算。”
招收門人的事情,虞七已經選好了,這個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流浪孤兒。
這羣流浪孤兒飽經世態炎涼,見慣了人情冷暖,更不容易被門閥世家忽悠,每一個都堪稱是世上見慣了人情冷暖的大家。
這種人反倒是知道珍惜!知道如今的生活來之不易!更加發奮努力去學習。
道宮修建的速度,超乎了虞七預料的快。
他的道宮一切從簡,沒有道門祖庭的雕龍刻鳳,自然就容易許多。
至於說精細之處,日後自然而然會有門下弟子成長起來,用作打磨其心性之物。
待到來年開春,皚皚白雪融化之際,終南山道場已經修建完成。
虞七站在終南山的道場,看着那古樸粗糙的山路,還有山間的一間間木屋,眼睛裏露出一抹欣慰:“孔聖招收弟子五千,爲儒家新興勢力,我卻也不能落後人。”
他打算自己親自培育五千弟子,待這五千弟子成長起來,便是自己立足於道門的底氣所在。
掃過粗狂的山峯,還有不甚精細的宮闕,虞七笑了。
接下來,便是尋找合適的傳人。
至於說教什麼?
先找了足夠的傳人再說!
五千流浪兒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也足足浪費了虞七大半年的時間,纔將那五千孩童聚集起來。
他所挑選的流浪兒,俱都是心性堅忍不拔之輩,在逆境中寧死不屈之人。
虞七是開了道宮,但是每日的人喫馬嚼,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就像是五千孩童身上的道袍,便是一個海量的數字,錯非自己那便宜大哥相助,只怕還依舊難以收集完全。
洗漱乾淨,換上了新的道袍,琵琶、陶夫人皆做女冠打扮,在引導五千孩童在道宮內熟悉門路,完成每日的課業。
齊魯之地
孔家大院
孔夫子手中拿着一本典籍,時不時拿起案几上的毛筆批註一番,然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老祖,有貴人登門,欲要求見老祖”此時孔家的一位執事走進來,對着上方的孔夫子恭敬一禮。
“貴客臨門?”孔夫子抬起頭,浩然正氣流轉,然後才詫異道:“確實是貴客,我去親自迎接。”
說完話孔夫子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外,然後起手一禮:“老朽見過皇后娘娘。娘娘不在深宮納福,來我這齊魯之地作甚?”
“求先生救我”皇后聞言連忙行了一禮。
“娘娘不可多禮,且進來說話吧”孔夫子扶着皇后娘娘來到了屋子內,上下打量着皇后,見其面黃枯瘦,整個人都似乎陷入了骨骼之中,瘦的皮包骨頭。
“這竟然是詛咒之力?”孔聖上下打量了一會方纔面色不敢置信道:“娘娘乃是一國之母,有真龍之氣庇佑,誰能詛咒的了你?根本就不可能!不應該啊!”
皇后聞言苦笑,面對着孔聖,卻不得不解釋:“是本宮詛咒別人,遭受了反噬。”
聽聞此言,孔夫子面色恍然,然後卻又是面色一變。
第三百零八章 糧價暴漲
王后乃是一國之母,當走堂皇正大之路,爲天下表率。
可是竟然也施展這等狠毒見不得光的詛咒,傳出去豈非教天下人恥笑?
朝廷威嚴蕩然無存,所有的威嚴掃地。
瞧着面色慘白的皇后,孔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
他雖然知道,自己問了對方肯定會說,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對方乃一國之母,不論如何他都推拒不得。
浩然正氣湧動,孔聖一指點出,落在了王后的眉心處。
怨氣爆發,詛咒之氣在肆無忌憚的擴散,化作了一道道濃郁黑煙,圍繞着皇后不斷咆哮。
聖人之力把持乾坤操控寰宇,絕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滿天黑氣被壓制住,化作了一條黑線,盡數縮在了皇后的眉心處,化作了一道肉眼便可察覺的黑線。
在那黑線中,朦朧似乎有一道道箭矢射出,直射向孔聖的胸口。驚得其不由得浩然正氣爆發,將那股不祥的氣機盡數崩碎化解。
“感覺如何了?”孔聖收回手指,一雙眼睛看着大汗淋漓的皇后娘娘。
“多謝聖人”皇后起手一禮。
孔聖聞言搖了搖頭:“娘娘莫要謝我,此事說來慚愧,那詛咒之狠辣霸道前所未有,就算是老夫也只能將詛咒暫時鎮壓下去,日後天長日久怨氣累積,何時爆發出來難說。想要化解詛咒,便需要毀掉詛咒的源頭,否則這詛咒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日不能化解詛咒源頭,一日便會陰魂不散的盯着你。”
聽聞此言,皇后一張面孔陰沉如水,眼睛裏充滿了慘淡的殺機,袖子裏雙拳緊緊地握住。
“多謝聖人,本宮知道了!”皇后低聲道了句謝,然後轉身離去。
她要是有辦法毀去那詛咒之源,哪裏還用得着千里迢迢跑到這裏求聖人出手。
終南山
虞七盤坐在蒲團上,看着大殿內長明燈火,陷入了沉思:“該教導他們什麼呢?”
自己的天罡變是決不能傳下去的。但自己一身所學,好像除了天罡變,貌似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絕學了。
“此事還要去找大廣道人,我現在身上掛着道門的這層皮,正要趁機扯大旗!”虞七一笑,手中一道符篆飛出,消失在了天外雲中。
一個時辰後,大廣道人熟悉的話語在大殿內響起:“你小子,竟然折騰出了一番家業,果然是好手段!好本事!”
大廣道人看着道宮內的五千小道士,還有那佔地上百畝的山頭,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老道士,我現在好歹也是道門弟子,如今在此開創道宮,爲我道門宣傳學說,功法神通術你們這羣大老爺應該給我備好吧!”虞七看向大廣道人。
“一次招收五千道童,是不是太多了?每日裏的伙食開銷,便是一個天文數字,再加上打坐修行運功之損耗,你就算是富可敵國,要不了多久也會被拖垮了呀。”
“你莫要管我那麼多,我只問你功法神通你帶過來了沒有?”虞七沒好氣的道。
“帶過來了!自然帶來了!只是,你若用了總觀中的東西,日後你這道宮便與總觀脫不開關係,只能算是總觀下轄的一個別院罷了,日後沒有自立的機會”大廣道人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然後呢?”虞七眸子裏滿是自信:“我若活着,難道還有人能從我手中搶走這產業不成?”
“我只怕道觀中有些人盯上,到時候反倒是有些麻煩”大廣道人皺眉:“你也應該知道,哪裏都有不要臉的老傢伙。你這般產業,可是我道門除了祖庭外的最大道宮,誰不眼饞?”
聽聞此言,虞七笑了笑:“莫要囉嗦,先將功法、神通給我。”
大廣道人袖子一甩,只見數十本書籍落在了案几上:“這是總觀賜下的書籍,算不得絕頂,但也覺不會太差。”
虞七拿起一本書籍,上面寫着正楷:《三元聖光》。
隨意打量了幾本書後,虞七搖頭:“世上修行的法門,都是大同小異。不過因爲功法不同,底蘊或許有些差異。”
“小子,你這裏好生氣派,日後老祖我就留在這裏不走了”大廣道人露出一抹喜愛之色。
虞七聞言翻了翻白眼,嘴角翹起,露出一抹不耐:“這裏是我家,你呆在這裏算怎麼回事。”
總觀給的法門雖然不是頂尖法門,但憑虞七如今的修爲,一身本事堪稱驚天動地,只要稍加改動,便可使得這些法門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變成天地間最爲頂尖的妙訣。
“小子,你自己參悟這些法訣吧,老祖我去你的道宮中逛逛!”大廣道人不理會虞七,而是自顧自的走出了道宮。
虞七手中拿出硃紅色批筆,不斷在那一本本妙訣上勾勾畫畫,時而加上一些註釋,使得整個妙訣變得更加妙妙莫測,雖然框架還是那個框架,但卻已經是另外一方天地。
花燈日上,燈火魚龍。
“掌教,大廣老爺已經走了,說是日後教您有時間去三聖院走一遭”一個穿着道袍的小道童走進來對着虞七稟告。
虞七點點頭,算是聽到了小道童的話,然後繼續不緊不慢的批改着註釋。
大商朝歌城
鐵蘭山府邸
“喲呵,一段時間不注意,這小子竟然惹出這般大動靜,竟然再造乾坤,又重新開闢出了一方道宮!”鐵蘭山看着手中祕書,眸子裏一抹狡詐之光閃爍:“那小子開闢道宮別院,可有地契憑證?”
“咱們已經查過了,那小子道宮手續齊全,咱們怕是挑不出毛病。就連周邊的山峯,都被他給買下來了,咱們就算想要做些手腳,也是做不到!”欽天監的暗子道。
“果然是手段老辣滴水不漏”鐵蘭山放下文書,過了一會才道:“五千人每日裏的人喫馬嚼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你將這封書信送到上大夫費仲手中。然後,在抄錄一份,送到武成王府中。此事不用咱們出面,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出手收拾他們。”
上大夫費仲府邸
費仲看着手中文書,露出一抹沉思,許久後才道:“來人,去請各大家族的管事前來議事。”
終南山
虞七花費了七日的時間,對所有功法做了批註與更改,雖然表面上看來功法依舊是那個功法,但經過虞七妙筆生花,卻已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虞七,有些不對勁啊!”陶夫人走入虞七屋子,眼睛裏露出一抹凝重。
“有什麼不對勁,我看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只要教導那五千孩童讀書識字,接下來不過水到渠成而已!”虞七看向陶夫人:“此事我已經心有定計,明日去稷下學宮內借取士子二三百,足以解決了所有人不識字的問題。”
“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最近的柴米油鹽漲價漲得厲害!”陶夫人一雙眼睛看着虞七:“你也知道,我是做生意起家,生意場上的事情,沒有什麼能瞞得過我的耳目。最近這幾日,糧油價錢不對勁,近乎於一日一個價錢,朝歌城中所有米糧價錢節節攀升。足足翻了七八倍不止!”
“而且,依照這個勢頭,油米價錢還在不斷漲高!咱們道宮可是有五千張嘴,尋常百姓家或許苦點,日子還能過下去。但是咱們卻不行啊!”陶夫人道。
“嗯?一日一個價錢?”虞七心中念動,升起一股警惕:“這羣混賬,莫非知道我再此修建道宮,是衝着我來的?”
“稷下學宮那邊怎麼樣?”
“稷下學宮的糧食自產自足,根本就不會受到外界影響”陶夫人低聲道了句。
“麻煩了!麻煩了!按理說糧油乃是根本,事關天下百姓的安穩,怎麼會忽然糧價暴增?這種事情按道理說不該發生啊!”虞七站起身:
“此事交給我就是了,那你不必擔心。明日,我親自下山去看看。看看這夥人是不是衝着咱們來的。那些千年世家對我恨之入骨,呵呵,有機會坑我一把,絕不會放棄!”虞七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說完話,虞七上前將陶夫人抱在懷中:“夫人,安歇吧。”
一夜無話,虞七大清早便施展神通,來到了朝歌城內。
看着街頭兩側的油米柴鹽鋪子,心中已經瞭然,普通百姓是做不起油鹽的買賣,唯有那些千年世家,或者是富賈一洲的豪客,方纔有本事將油米柴鹽的鋪子撐起來。
隨意來到了一處油米柴鹽的鋪子,瞧着懶散打掃櫃檯的老闆,虞七漫不經心的上前:“老闆,買二斗米,多少錢?”
“十文大錢”掌櫃的笑着道。
“十文大錢?”聽了這話,虞七不由得一愣。
不是太高了,而是這個價錢很正常!
和其心中預計的一般正常。
“怪哉,陶夫人之前不是說糧價漲了十多倍嗎?”虞七心頭不解,不動聲色的道:“給我來五千鬥,送到終南山道宮內。”
不管如何,糧價合適,他就買了。就算略有偏高,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第三百零九章 盜取糧食
五千擔糧食?
店老闆此時抬起頭看向虞七,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縮:
“客官買這麼多糧食,可不是一家人能喫得下的!”
也不等虞七說話,店老闆頭也不抬的打着算盤:“承蒙惠顧,黃金五千兩。”
“黃金五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虞七聞言瞳孔一縮。
一斤糧食才十文錢,一兩銀子頂一千文錢。而十兩銀子,頂一兩黃金。
搶錢都沒有這速度快!
“客官,咱們可不是爲難你,上面的大老爺可是說了,所有買糧食超過十擔的,就是這個價。小人還要在這裏和諸位大老爺討生活,可不敢違逆了諸位大老爺的話!”老闆陪着笑臉,他心中也是無奈。難得有一個大客戶,還要就這般被自己逼走,能怎麼辦?
虞七此時心中方纔恍然,爲何糧價漲了,而朝歌城百姓卻依舊過着平平常常的日子,絲毫沒有受到漲糧價的困擾。
爲何?
除了大勢力,誰會一次買幾千擔糧食的?
對於百姓來說,買個幾擔糧食,就夠喫很長時間了。這是各大世家專門爲了對付自己而設計出的狠辣毒計。
就問你有什麼辦法?
難道眼睜睜的看着自家道宮中剛剛招收的五千弟子餓死?
“客官,不瞞你說,不單單是朝歌城裏這般,就是人族九州大地,也一夜間變了風格,您莫說五千兩黃金嫌多,你就算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人族九州之地,也一樣的!這次是上面有人牽頭,誰敢冒出來搞事情?”老闆一雙眼睛看着虞七:“客官,這五千擔糧食你還要不要?”
“哼,簡直豈有此理,這羣混賬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簡直是無奇不用!”虞七冷冷一哼,轉身離去,留下米鋪的老闆搖頭晃腦,清理着自家的鋪子。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虞七走在大街上,一雙眼睛內殺機流淌,似乎能陰沉的滴出水來。
“你們以爲想要利用糧食就能叫我束手束腳,叫我屈服嗎?”虞七冷然一笑:“未免太過於小瞧本人了。”
“你們既然不守規矩,那我也不必守規矩,今日咱們便在手段上分個高下!”虞七週身殺機騰騰:“剛好,也能省下我一筆銀錢。買糧食?想得美。這回我不但不買,反而要空手套白狼。”
“要盜取糧食,將這羣狗大戶的糧食給搬空,可沒有那麼容易!想要盜取這羣狗大戶的糧倉,第一個便是要知道糧倉的位置。而想要知道糧倉的位置,可不太容易!”虞七心中念頭流轉,他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一定知道天下各大家族糧倉的位置!
當虞七來到大廣道人的屋子,大廣道人正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起牀做生意了!”虞七扯着大廣道人的被子。
“你小子,不好生經營你的道宮,跑來煩我作甚!”大廣道人不耐煩的道。
“我要天下間所有千年世家的糧倉”虞七忽然道了句。
要問天下間誰還能知道各大世家的糧倉藏在哪裏,那麼普天下唯有一個人知道:道門。
天下間大大小小神祇無數,俱都是道門赦封管轄,可以說整個天下都在被道門的監視之中。
雖然說,天帝崩,天宮塌,諸神下界,但卻依舊不影響道門在天下的地位。
畢竟,封神榜就掌握在道門聖人手中。
所有的神靈,皆要看道門得了臉色過日子。
果然,聽了虞七的話,大廣道人‘咕嚕’一下翻身坐起,駭然的看着虞七:“你想要什麼?”
“你小子莫不是又要搞事情?”大廣道人一雙眼睛盯着虞七:“你小子可別開玩笑,糧食乃天下百姓的命脈,是天下安穩的關鍵所在,是各大世家的命根子,你可千萬不要胡來。”
“三七分成”虞七不理會大廣道人的叮囑,只是不緊不慢的道了句。
“糧倉之中,有門神鎮守,你若想要搶奪糧倉,還需過了門神那一關!”大廣道人聞言怦然心動。
虞七嘴角翹起,眼睛裏露出一抹嘲諷,手指輕輕的抬起,按在了大廣道人的肩膀上:“不管我用什麼辦法,你只需告訴我,糧倉的位置便可。其餘,所有可能……以及將要發生的事情,和道門無關。我拿七成,你們那三成。有這麼多糧食,做什麼都夠了!”
大廣道人聞言不語,只是一雙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轉悠啊轉悠,瞅啊瞅的,終於過了半晌,才聽大廣道人道:“你小子出手,我等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你可要想好了,糧食不等同於黃金,有的時候黃金辦不到的事情,唯有糧食才能辦到。”
“少廢話,拿圖紙來”虞七不耐煩的道了句。
大廣道人也不囉嗦,自袖子裏摸了摸,拿出一道玉符。然後手中法訣運轉,玉符被點亮,似乎是溝通了冥冥中的某個存在。
“你小子明日再來吧!明日我便將所有名冊給你。只是有件事我要和你說,各地府衙糧倉內的糧食,卻不許偷盜。那可是關鍵時刻給百姓救命的東西!”大廣道人殷勤的叮囑了一聲。
“知道了!”聽了大廣道人的話,虞七不耐煩的應了一句,轉身消失在了大廣道人的屋子。
第二日
老道士果然如約而至,將手中文書遞了過來:“你要的資料,就在這裏。”
“門神?顏家?”虞七看着位列榜首的熟悉名字,不由得一愣。
想不到顏家竟然是產糧大戶。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戶,是最頂尖的那種大戶。
至於說神門?
自己有打神鞭在手,小小門神豈敢反抗?
“就先拿你開刀了!”虞七心頭念動,下定注意。
“顏回的顏家乃是產糧大戶!”虞七出了上京城,一路騰雲駕霧,徑直來到了袞洲,然後來到了滾州府城。
袞洲府城前,虞七不緊不慢的在大街上穿梭,來到了顏回的老巢。
顏家乃袞洲名門望族,府邸之氣派,就算翼洲府衙也遠遠不及。
大紅燈籠高高掛,門前站着清一色的黑衣守衛,守衛腰間跨着長刀,動也不動的站在道路兩側,就是雕塑一般。
袞洲有顏家的糧倉,整個袞洲有一成糧食屬於百姓,還有兩成糧食屬於皇室。剩下的七成糧食,俱都歸屬顏家。
一眼望去,數百個大倉庫立在城外的莊園內,都不需要去打聽,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到那頂天立地的糧倉。
顏家富甲之名,天下皆知。
虞七化作清風,走過袞洲每一個角落,然後化作雲頭,懸浮於天空中。靜靜的看着糧倉的佈局,心中各種念頭飛速計算。
是夜
雨
滴滴啦啦的下了起來,沒有人注意到,伴隨着雨水的墜落,一滴奇異的水珠悄無聲息間滲透了糧倉的大門。
“打神鞭,給我出來!”虞七站在糧倉內,打神鞭綻放出耀耀光輝,屏蔽了門神的感知,然後混元傘張開,不過是呼吸間,整個糧倉便已經被搬空。
門外有夥計走路的聲音響起,有頭領在訓斥侍衛:“下雨天,都給我認真點、麻溜點,不可教雨水浸泡了糧食,但凡有一點點疏漏,你我必然會被主家責罰!”
“開門!快開門!檢查糧倉,不可教糧倉漏雨!”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虞七心中念頭閃爍,自袖子裏掏出毛筆,歪歪曲曲的在牆壁上寫下一行大字。
寫完之後,方纔化作清風,順着門縫鑽出去,又到了另外一間糧倉之中。
不過盞茶時間,上百座糧倉便已經被搬空。
虞七動手的速度很快,直至搬空了顏家的所有糧食,整個顏家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
顏家家大業大,想要發現糧庫被搬空,不知要多少時間。
“第二戶,子路!其實看老道士給的這副名單,一百零八門徒皆在榜單之中,便已經說明了一切。以後,有事情儘管去找那一百零八個門徒就是了!”虞七夜奔千里,不斷在空中騰雲駕霧穿梭。
他有千變萬化掩護,想要潛入糧庫並不難。
一日
兩日
三日
虞七三日三夜不停息,整個洞天世界都已經裝滿,不得已虞七不得不又煉製了幾個袖裏乾坤的袋子,方纔將那無數的糧食給裝了回來。
“你小子回來了?”看着虞七走回來的身影,大廣道人面色殷切的湊上前來,上下透漏着審視的味道。
說實話,好幾日過去,大廣道人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風吹草動。
“這個是你的!”虞七隨手一劃,自袖子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破舊布袋扔給了老道士。
“這是?”老道士看着那堆積了不知幾座大山的糧食,不由得一愣。
這該是多少糧食?簡直不可思議!
“唉,你不懂!怪不得我等經常喫陳米舊米,關鍵便在這裏,那些狗大戶將新糧食存進去,將舊的糧食在賣出來,這麼一倒騰,豈還有咱們的好日子過?”虞七困的雙眼皮打架:“忙了這麼些天,我去睡覺了,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