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招妖幡,公子無雙
“有人?是誰,竟然有這般膽魄?”鐵蘭山聞言面帶好奇。
“黃龍!黃家與虞七已經是不死不休的仇恨,如今虞七被關入天牢內,黃家當然是要痛打落水狗。”大雲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虞七雖然肆意妄爲,與天下各大世家爲敵,但卻不是沒有朋友的。想要動重陽宮,還要問他們答不答應。”鐵蘭山深吸一口氣。
重陽宮山腳下,黃龍真人看着恢弘浩蕩,香火之氣沖霄而起的重陽宮,眼神裏露出一抹心動:“不知不覺間,重陽宮已經匯聚了這般龐大的氣數,就算比之道門祖庭,也不會差了。如此磅礴的氣數匯聚,若能將其吞噬,我或許能夠補全體內的隱患。”
黃龍真人眼神裏露出一抹貪婪:“短短數年,便有億萬人口匯聚,虞七好造化。可惜,此人的香火運用之術,難登大雅之堂,否則又豈會是如今這般境界?平白浪費了好資源。”
心頭念動,邁步向重陽宮走去:“虞七既然去了,憑我如今在道門的身份,想要奪取一座道觀,還不是手到擒來?”
才過了中天門,忽然只聽一道話語響起:“老道士,還請留步吧。”
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身穿錦袍,腰間掛着一對金黃色雙鞭,此時靜靜的站在中天門後,俯視着登山而來的黃龍真人。
“聞仲?你怎麼在這裏?這是我道門內部的事情,難道你也要插手?”黃龍真人看着聞仲,腳步頓住,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聞仲絕不該出現在這裏。
“虞七於我有大恩,只要我活着,重陽宮就不容許任何人染指。”聞仲揹負雙手,話語風輕雲淡,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誰都能聽得出來。
“嗚嗷~”
龍吟聲響,山間風雨大作,一隻龍頭自白雲中伸出,虎視眈眈的盯着黃龍。
“一品真龍”黃龍真人面色微冷,然後不去理會那真龍,而是看向了聞仲:“聽聞太師已經證就人神大道,不知是不是真的?”
“你莫非想要和我動手?”聞仲面帶好奇。
黃龍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既然來了,太師總不至於叫我空手而歸。”
說到這裏,只見黃龍真人手指掐訣,下一刻羣山震動,只見遠處一座大山連根拔起,狠狠的向場中鎮壓了下來。
“有點意思!”聞仲手掌一伸,一隻金鞭落在手心,然後人神之力迸射,猛然脫手而出,向着對面的黃龍真人打了過去。
硬抗黃龍真人的大山?那是不可能的。
“嗡~”只見黃龍真人周身浮現出一道道細密鱗片,將其牢牢的包裹住,面對聞仲打來的金鞭,口鼻間噴出一道白光。
“砰~”
“轟~”
一擊落下,轟碎了那白光,打在了黃龍真人的胸膛,只聽得皮革般的聲音響起,黃龍便倒飛了出去,半空中的大山失去神力加持,直接墜落在地。
“龍族?你不是人族?”聞仲收回金鞭,手掌有些發燙,錯非這金鞭乃是異寶,只怕已經被之前那白光熔鍊了。
他認出了白光的來歷——龍炎。
“我是人族,不過是得了一條龍魂的人族罷了。太師果然好手段,在下受教!受教!”話語落下,黃龍真人踉蹌着遠去,幾個起落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天地間。
黃龍走了,那隱匿在暗中的一雙雙眼睛也隨之退走。
“虞七啊!”聞仲站在山中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消失在了中天門附近。
“聞仲手段如何?”鐵蘭山與大雲道人來到了黃龍真人身前,將踉踉蹌蹌的黃龍真人攙扶住。
“不知”黃龍真人深吸一口氣:“想要鳳鳴西岐,聞仲必須死。必須要先剪除人王羽翼,才能將其打入萬劫不復之地。那聞仲怕是距離人神之境不遠了。”
此言落下,鐵蘭山與大雲道人俱都是眉頭一皺,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大商每多一位強者,鳳鳴西岐的阻力,也就會增大一份。
“那想辦法,先將聞仲剪除了再說。”鐵蘭山低垂眉宇。
大荒中
一張圖卷飄蕩,穿過無數妖族部衆,穿過茫茫大荒,終於在一座山巔停下。
然後圖卷一陣扭曲,吐出了一道人影。
一襲白衣跌落在地,面色迷茫的看着天空,看着那漂浮的圖卷:“我是誰?”
“崇丘已經死了,你日後便是妖無雙。人族的妖無雙!”相柳緊隨圖卷而來,站在了青年的身前:“人族與巫族破了我妖族大勢,叫我妖族氣數遭受重創,你便要以人族的身份,奪了人族的氣數,以人族的氣數來滋補我妖族。”
“我是崇丘,還是妖無雙?”白衣青年抬起頭看向相柳,話語問的卻是相柳被後的圖卷。
“崇丘的靈魂,妖無雙的肉身。你的女媧血脈已經被廢棄,只有白虎血脈存留於世間。你日後就是人族,一個真真正的人族修士:藥無雙。”相柳開口,解答了青年的疑惑。
“妖族怎麼會滅亡?妖族怎麼能滅亡?妖族的神朝怎麼能被摧毀?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藥無雙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
“滅亡的只是你建立的妖族國度,妖族依舊是那個妖族。神朝毀滅,在重新建造一個就是了,又有什麼好悲傷的?”相柳靜靜的看着崇丘:“最關鍵的是,前日女媧娘娘要我將一件寶物轉交給你。”
相柳看着崇丘,手掌一伸,黑光閃爍,一隻古樸黝黑的旗幡,出現在了其手中。
“這是?”藥無雙看着那旗幡,不由得心頭一愣。
他能感受到,旗幡中那股不可思議,似乎能滄海桑田沉淪萬物的力量。
招妖幡!
“此乃我妖族至寶,招妖幡!”白澤自遠處走來:“只要招妖幡內拘禁的真靈越多,發揮出的偉力也就越強,排山倒嶽翻江倒海亦不過是尋常。”
“你若是能將我妖族的所有部衆真靈納入招妖幡內,就算是九五真龍,也絕非你對手。”白澤的聲音裏充滿了奇異的蠱惑,似乎能隨時振奮人心,爲人增添一股子興奮的力量。
“好!好!好!好一個招妖幡!好一個招妖幡!”藥無雙聞言頓時面色激動,眼神裏充滿了渴望:“這招妖幡,是女媧娘娘賜給我的?”
“不錯,就是女媧娘娘賜給你的。你持着招妖幡,只要安心發展,以帝流漿點化大荒生靈,要不了二十年,便可抗衡九州內外所有高手。”白澤撫摸着鬍鬚,眼神裏露出一抹智慧的火光。
聽着白澤的話,藥無雙精神振奮,猛的一把攥住招妖幡:“承蒙女媧娘娘看中,在下必然拼死效力,壯大我妖族,絕不會辜負了女媧娘娘的栽培。”
“還望二位前輩助我一臂之力,助我再次一統妖族,重新匯聚了妖族的國度。”藥無雙目光灼灼的看着二位大妖。
“固所願,不敢請爾!”二人輕輕一笑,眼神裏充滿了莫名之色。
大商王庭
摘星樓上
子辛正在修煉神通,周身真龍之氣呼嘯澎湃,道道恐怖的氣機在天地間流轉。
“大王”聞仲自樓下走來,站在了子辛的身前。
“太師回來了?可有收穫?”子辛靜靜的看着聞太師。
“道門果然是打算對重陽宮動手了”聞仲嘆了一口氣。
子辛面色一變,卻沒有說話。
“重陽宮不能滅!至少在虞七死之前,重陽宮不能滅。要是叫這羣傢伙找到機會下黑手,滅了重陽宮,只怕咱們大事不妙啊。到時候虞七必然要與我拼命。”子辛看着聞仲。
聞仲點點頭,然後轉移話題:“虞七什麼時候放出來?用虞七牽制八百諸侯,爲大王爭取到足夠的時間,這纔是正理。”
“放虞七出來?沒那麼容易。虞七是一個籌碼,孤王與八百諸侯博弈的籌碼。”子辛搖了搖頭。
聞仲見子辛遲遲不肯鬆口,卻也是無奈,只能道了句:“老臣告退。”
聞仲退下,子辛猛地站起身,看着在一邊可憐兮兮魅惑萬千的小宮女,忍不住一個健步撲了過去。
天下風雲匯聚,所有人都在博弈,所有人都在較量。
三關山
袁弘腳步快速來到了孔宣府邸:“大帥,妖族又有新動作。據說,崇丘公子又復活了。”
“不可能!當時崇丘被天地劍擊穿了元神,怎麼會輕易復活?”孔宣眼神裏露出一抹嗤笑:“誰在胡言亂語?”
“可是空穴來風,總歸要有一個理由吧?”袁弘低聲道。
孔宣放下手中書簡:“你去親自走一遭。”
“是!”袁弘恭敬一禮,化作流光遠去。
天牢下
夏桀自地洞內爬出來:“我說小子,你在這裏修煉個什麼勁?此地天地法則已經盡數被天帝那混賬給隱匿了起來,想要參悟觸碰根本就是不可能。你莫要臨時抱佛腳了,還是與我一道去挖地洞來的快。”
“你之前說,大夏還有殘存的底蘊,是不是真的?”虞七忽然道了聲。
第五百零一章 七年
“當然。你要知道,當年大夏是何等鼎盛,錯非當年孤被妹喜與伊尹迷惑,竟然癡心妄想膽敢挑釁天帝,我大夏又豈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單單憑藉那區區八百諸侯,也配撼動我大夏的根基?”夏桀眼神裏露出一抹不屑。
聽聞這話,虞七心中好奇:“你都已經五千年不曾現世,怎麼會知道大夏留下的力量沒有遭受意外?”
“你這小子,休要囉嗦,本王說存在,那就肯定存在。那八百個叛徒都活得好好的,更何況是我大夏王庭最精銳的嫡系人馬?”夏桀有些不耐煩的訓斥了虞七一聲。
虞七笑了笑,沒有爭辯,只是閉上眼睛再次開始參悟神通變換。
他既然參悟出了信仰之沙的妙用,修行速度的增幅不可以道理計。尤其是那一點不滅靈光接引而下的純陽之氣,鋪天蓋地浩浩蕩蕩,比之先天靈寶還要更強三分。
時間悠悠,彈指七年
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長者可以叫人忘記很多事情,忘記很多人。短者,對於修煉有成之輩來說,區區七年不過是彈指即過的時間。
七年時間,虞七的香火遍佈整個重陽宮地界,在王傳書與珠兒、琵琶的操控下,虞七廟宇增至五百,數不盡的香火之氣沖霄而起。
七年時間,久遠到門閥世家,已經近乎於忘記到了這個名字。
虞七似乎是成爲了一個被人置於角落裏的塵埃,再也難以被人心中記起。
重陽宮內
珠兒與琵琶正在飲茶
此時疾風驟雨敲打着青瓦,雨水順着房檐滴落而下,化作了一連串的水簾。
“廟宇已經發展到了極限,五百廟宇已經是最後的一個結果。再繼續建立廟宇,不但不會增加信仰,反而會勞民傷財。”珠兒放下茶盞,拿出一本書籍,遞給了對面的琵琶:“這是每個月各大廟宇供奉的香火數量,最近一年來,香火之數雖然每個月有所起伏,但卻始終維持在一個穩定的空間內。”
聽了珠兒的話,琵琶眉頭皺起,接過那書冊,陷入了沉思。
香火之氣淼淼,不可查驗,但是每個月賣出去的‘香燭’卻在某一種程度代表了香火的數量。
根據每個月香燭的數量,自然而然可以監測到香火之氣的多寡。
“若是向着外界傳教呢?”琵琶看向了珠兒。
“不可能!我已經試過了,外界的信仰,皆被各路神靈佔領。乃至於各大世家,對重陽宮防備之深,猶若洪水猛獸,咱們的勢力纔剛剛顯露頭角,便被對方連根拔起。近年來,傳教士已經死了五十多人。”珠兒眸子裏露出一抹陰沉:“各大權貴雖然放過了我重陽宮,沒有與我重陽宮清算,但是卻也絕不會給我重陽宮發展的機會。一絲一毫的發展機會都不會有。”
大殿內一片沉寂,現在的重陽宮發展已經到了瓶頸,再想突破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雷池那邊傳來消息,據說夫人要出關了。若是老夫人與陶夫人知曉公子被關入十八層天牢,只怕事情麻煩大了,不知要鬧出何等風波。”珠兒開口,話語裏滿是擔憂。
“能聯繫到十八層天牢嗎?”琵琶問了句。
“難。十八層天牢乃是大商防備最爲森嚴之地,我等根本就無法滲透。”珠兒搖頭嘆息。
摘星樓上
一陣急速的喘息與撞擊之後,子辛默默整理好衣衫,抬起頭看向遠方大商燈火,沉默不語。
蠍子精默默的整理着衣衫,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大殿角落裏。身爲人王子辛的枕邊人,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男子在七年間的變化。
就像是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般。
太師聞仲自樓閣下走來,站在了子辛背後,一雙眼睛看着子辛背影,那濤濤的濁煞之氣,就算是隔了數丈,他也能清晰感知。
整個摘星樓都似乎被一股恐怖的煞氣籠罩,而那煞氣的來源,就是那背對衆人的人影。
“大王”聞仲開口,打破了摘星樓的死寂。
“原來是太師來了”子辛轉過頭,笑眯眯的看向聞仲:“不知太師今日來此,可是有何好消息要與孤分享?”
“大王,你……沒事吧?”聞仲站在子辛的對面,一雙眼睛看向了對面的子辛,眼神裏不由得露出一抹凝重,雙目內閃爍出一股子膽寒。
在他的法眼中,此時子辛周身彷彿化作了一隻黑色光罩,眉心處一隻黑色的豎眼,正在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那豎眼邪惡霸道,躁虐血腥,濁煞之氣滾滾,似乎能吞噬天下萬物。
甚至於,就連其體內盤旋的真龍之力,此時亦不由得化作了黑色。被濁煞之氣侵染,化作了濁煞之氣的真龍。
“有事?孤能有什麼事?”子辛哈哈大笑,聲音裏充滿了得意:“孤王好得很。反倒是太師,我看太師似乎有很大的事情,倒是需要去看看太醫。”
“大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聞太師眉毛緩緩舒緩,法眼逐漸關閉。人王雖然周身充滿了令人恐怖的力量,但確認眼前之人,依舊是自家的大王,聞仲也就放下心來。
“大王,道門又有動作了”聞太師轉移話題。
“什麼動作?”子辛眉毛一挑。
“鳳鳴西岐”聞太師低聲道。
“咔嚓~”子辛手中的茶盞化作齏粉:“此言當真?”
“做不得假。這回不單單是道門,八百諸侯中,亦有許多諸侯暗中與人勾連。”聞太師一雙眼睛盯着子辛。
“混賬!一羣混賬!孤王都已經將虞七虞七關了起來,更甚者孤王都已經退後讓步了,這羣傢伙竟然還想顛覆孤王的統治。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子辛一聲咆哮,魔氣不斷席捲而出,整個摘星樓不斷抖動。
“他們是想要如五千年前顛覆了大夏一般,來顛覆孤王的統治。她們休想!孤王絕不會叫他們得逞的。”子辛咬牙切齒,眼神裏殺機在不斷匯聚。
“大王莫要激動,可是有聖人在盯着呢。若在往日裏,那倒也罷了,現在天帝封印逐漸減弱,諸位聖人降臨在物質界的力量越來越強,不可小覷。大王應該安心修煉,以尋找真龍爲主,不可直接與聖人對上。”聞仲勸了一句。
“給孤王將虞七放出來!給孤王將虞七放出來!他們不想讓孤王好過,孤王也絕不能叫他們過得踏實。”子辛周身殺機不斷湧動,摘星樓內一道道恐怖的氣機不斷繚繞。
“虞七也是道門的人”聞仲看向子辛:“尤其是經過之前那麼一遭,未必可靠。”
“這羣混賬,早就在這裏等着孤王呢。先是叫孤王與虞七反目成仇,然後趁機將孤王與虞七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可惜,孤王沒有受他們的要挾,孤王偏偏沒有殺了虞七。他們想要鳳鳴西岐,顛覆我大商的統治,做夢去吧。”子辛此時是越想越氣。
他本以爲,自己選擇退讓,各大世家會給自己一個迴旋的機會,給自己吞噬更多真龍爭取時間,誰知道這纔不過短短七年,各大世家便開始搞動作了。
“沒有誰希望自己的頭上壓着一個長生不死的大山,錯就錯在大王不該融合蚩尤魔身,得了千秋不死的體魄。大王要是在位萬載,到時候豈還有各大世家活路?”聞仲嘆了一口氣。
“都是藉口!這羣亂臣賊子,本王要將其斬盡殺絕。”子辛猛然站起身:“隨孤王來,孤王要去見虞七。”
十八層牢獄內
咯吱聲響
夏桀努力的挖着牆壁
過了一會,響動消失,只聽夏桀激動的聲音響起:“小子,你快來!你快點來!”
黝黑的密室內,虞七似乎與時空融爲一體,氣機不漏分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般,盤坐在那裏打坐。
對於夏桀的呼喚,虞七充耳不聞。
七年時間,積蓄了不少的金砂,他體內的不滅靈光已經形成,化作了一道胚胎模樣,正在接引着純陽之氣,改變着整個祖竅。
再次祖竅內,次元空間形成,與外界形成了隔絕,整個祖竅被神光籠罩,恢弘浩蕩的神聖之光流淌,一道道先天符文在那胚胎中衍生,向着次元世界流淌而去,不斷潛移默化中改變着整個祖竅的世界。
修行至這般地步,虞七也不知道自己的修爲,增益至何等地步。只是那胚胎每日裏吞吐的純陽之力,強盛了何止十倍?
只是雖然吞吐的純陽之力變強了,但是與改造世界胚胎相比,依舊是滄海一慄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小子,你快來!快點跟我來!”就在此時,夏桀自坑洞內鑽出來,一把拉扯住了虞七的手腕,將其拉了一個趔趄,不得不自修行狀態中退了出來。
“何事竟然惹得老祖如此大喜?”虞七面帶好奇的道。
“你跟我來”夏桀拉着虞七,一路來到了坑洞內,然後指着那坑洞的盡頭:“你聽?”
虞七站定,然後側耳傾聽,不由得一陣詫異。
第五百零二章 悲憤的夏桀
站在那坑洞旁,虞七側耳傾聽,果然上方有一道道嘈雜之音傳來,距離十七層天牢只差了三尺。
“再有一個月,我便可以挖開天牢,進入十七層天牢。只要進入十七層天牢,沒有了天帝法旨的鎮壓,這羣人不過是螻蟻罷了,孤王念動間便可衝殺出去。”夏桀的眼神裏滿是得意。
虞七看向夏桀,眨了眨眼睛,然後自泥坑中爬出來。他對如何逃出去,並沒有任何興趣。因爲對他來說,十八層天牢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只要他想,便可輕輕鬆鬆的逃出去。
天帝法旨雖然強大,卻也不過是調動天地法則的力量罷了,虞七恰巧能夠掌握、撥弄一部分法則的力量。
“喂,你小子怎麼這般態度?莫非你不想逃出去?”夏桀靜靜的看着虞七。
“你繼續挖吧”虞七沒有理會夏桀,他現在既然知曉了香火之力的妙用,對他來說修煉體內的神靈變纔是關鍵。
不管在哪裏,實力纔是根本。
夏桀正要說話,忽然耳朵一抖,然後猛然一翻稻草,將那窟窿給堵住,然後周身氣機內斂,化作了一尊雕塑,隱匿在角落裏動也不動。
在那一刻,牢房似乎空蕩了下來,整個牢房內唯有虞七一人。
對於夏桀隱匿氣機的法子,虞七也不得不讚了一句。
一陣腳步聲響,身披黑袍的子辛,提着一個燈籠,緩緩來到了十八層天牢之前。
在子辛的身前,費仲打着燈籠,小心翼翼的領路。
伴隨着鐵鏈聲響,十八層天牢的大門打開,只見子辛緩緩走入十八層天牢,靜靜的看着身披枷鎖,閉目盤坐的虞七。
牢房內一片沉寂,虞七靜靜的盤坐在黑暗中,不曾睜開眼睛,也不曾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運轉神通,參悟先天神靈的力量。
整個地下世界,唯有地下河水在悄無聲息間流動,散發出了道道嘩啦之聲,打破了黑暗的壓抑。
“爲兄來看你了”子辛開口,打破了黑暗的壓抑,接過了費仲手中的燈籠,緩緩上前站在了欄杆處,藉助燈籠的微弱火光,看到了猶若是雕塑般的虞七:
“想不到,七年時間匆匆即逝,賢弟可還安好?”
“託大王的福,草民依舊安好。這裏雖然陰冷黑暗了些,但卻勝在清淨,沒有紅塵六慾迷羅遮蔽神魂,往日裏看不清的東西,反倒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虞七睜開眼,沒有起身,只是靜靜的盤坐在那裏。
看到虞七這幅態度,不遠處的費仲瞳孔一縮,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怕是有麻煩了!而且還是天大的麻煩!
虞七這態度,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子辛陷入了沉默,很顯然虞七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些。
“打開牢門”子辛對着費仲吩咐一句。
“來人,陛下有旨,速速打開牢門。”費仲對着門外招呼了一聲。
然後大門外走來一個官差,手腳麻利的上前打開了牢門,然後伸手一推,走入了牢門內,打開了虞七手腕上的鐐銬。
“大王這是何意?”虞七面帶好奇的看着子辛。
“爲兄是來接你回去的。那羣八百諸侯,終究是被孤王壓了下去,日後再難與賢弟爲難。賢弟只管放心的出去,以後絕不會有人在找你的麻煩。”子辛笑眯眯的道,對於虞七冷淡的態度,他也不惱怒。
聽着對方的話語,虞七笑了笑,也不曾多說:“多謝大王好意。只是草民在這裏待著,覺得挺好,是個閉關修煉的好地方。大王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這等寶地,還是容我修行一段時間。”
“爲兄知道,賢弟心中還在生我的氣,怪我撕毀變法協議,怪我遵從了八百諸侯的壓迫,將你打入不見天日的牢獄內足足呆了八年。”子辛一雙眼睛看着虞七,聲音裏充滿了感慨:
“可那個時候,孤王也沒有辦法。八百諸侯聯合,孤王要是不做出選擇,只怕我大商正統被推翻,就在旦夕之間。八百諸侯欲要將賢弟置於死地,孤王拼盡全力,將你保下。將你發配至這不見天日的牢籠內,也是爲了保護你。”子辛一雙眼睛看着虞七:“你要理解,爲兄雖然是天下的王,但有很多事情,也是不能由着性子胡來。”
“外面情況很急迫吧?”虞七靜靜的看着子辛,眼神裏露出一抹嘲諷。
“賢弟這話是什麼意思?”子辛聞言一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錯非羣狼噬虎,大王又豈會想起我?”虞七笑了笑,聲音裏充滿了怪異,道不盡的揶揄、嘲諷。
子辛臉上的笑容凝固,過了一會才道:“你果然是聰慧,縱使是七年不與外界接觸,對外面的局勢卻也是瞭若指掌。”
“今日孤王來此,是爲了請你出山,替我牽制八百諸侯。這一次,孤王定要與八百諸侯做一了斷,要麼你死要麼我活。亦或者,直接將八百諸侯掃滅,完成你的變法大業。還請賢弟助爲兄一臂之力!”子辛聲音懇請,一雙眼睛真誠的盯着虞七,裏面滿是道不盡的悔恨:“之前因爲八百諸侯倒逼,使得變法失敗,辜負了賢弟一番心血。如今孤王徹底熔鍊真龍,掌控了蚩尤的不滅魔身,修爲更進一步,當可相助賢弟一臂之力,重新完成變法大業。”子辛看着虞七:“當年的承諾,孤定會全部遵循,絕無反悔的道理。”
“可惜了,變法需要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大王廢棄變法,已經失去了人心,百姓對大商王庭不再信任,想要在重新拾起變法,談何容易?”虞七搖頭:“大王還是另請高明吧。我在這裏閉關修煉,倒覺得收穫頗豐,沒有外面瑣事幹擾,這些年神通本事進步飛快。此地真是閉關修行的聖地。”
見到虞七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拒絕,子辛頓時面色難看,笑容凝固在臉上。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邊費仲更是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被惱羞成怒的人王給生撕了。
“賢弟可知外面的形勢?”許久後子辛悠然一嘆,緊繃的氣氛驟然鬆懈了下來,角落裏的費仲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一顆懸起來的心,逐漸落回了肚子裏。
不等虞七回答,子辛自顧自的道:“妖族出現了一尊絕世妖王藥無雙。此人持着招妖幡,一統妖族國度,神通法力非常人可及,就算是孔宣也被妖無雙拖住,無法抽身回顧。失去了孔宣,孤王等於斷掉一條手臂,現在整個大商,全靠孤王與太師兩個人撐着。”
“在內,道門鳳鳴西岐,北海袁福通率領七十二路諸侯造反。八百諸侯人心思動,四大諸侯俱都是生出了小心思,整個天下一片風雨飄搖。孤王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子辛聲音誠懇。
虞七聞言依舊是沉默不語,靜靜的盤坐在那,就像是老樹盤根一樣,紮根在哪裏默然不語。
“孤王知道,之前的事情,做的確實對不起你。可是,你要知道,咱們利益是一致的,有着共同的敵人。”子辛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若真的叫道門鳳鳴西岐成功,八百諸侯成功上位,你覺得八百諸侯會饒過你?紫薇會饒過你?”
“到時候,不單單大商朝歌化作齏粉,就是你那重陽宮,也要爲之覆滅。”子辛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帝王,並非是一味地霸道。審視時度,纔是一個合格帝王該做的事情。
能屈能伸,方纔是真正的帝王。
虞七沒有說話,依舊閉目盤坐在哪裏。
“十八層天牢的鑰匙,孤王爲你放在這裏了,只要你想通了,就隨時可以拿着鑰匙走出十八層天牢,然後去摘星樓上找孤。”子辛說完話,拿過了費仲手裏的鑰匙,隨手一拋鑰匙落在了虞七的身前,然後子辛看了虞七一眼,提着燈籠轉身離去。
沉寂的十八層天牢又一次恢復了死寂。
“那是十八層天牢的鑰匙?”夏桀氣機外散,重新活了過來,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那鑰匙,眼神裏說不出的悲喜。
“是!”
“那咱們現在拿着這鑰匙就能出去?”夏桀的聲音更加怪了,隱約中帶有一股子悲憤的味道。
“不錯!”
“那我苦苦挖坑數千年,究竟爲了什麼?都他孃的要挖通了,結果你他嗎的告訴我能出去了?”夏桀暴走,猛然踹翻了稻草,不斷的捶打着地面。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子!
一個鐵憨憨!
辛辛苦苦挖了地坑數千年,眼見着再有一個月就能越獄成功了,結果忽然人家告訴你,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我可以拿着鑰匙出去,你繼續在這裏挖掘,好歹也挖了數千年,總不能浪費掉!”虞七轉頭看向夏桀,聲音裏滿是怪異。
夏桀想哭。
不是一般的難受。
早知今日,他又何苦挖了數千年?白白耗費數千年苦功?
第五百零三章 抉擇
夏桀在牢房內發泄了一通,然後一雙眼睛看向虞七身前的鑰匙:“小子,鑰匙在手,咱們趕緊出去吧。”
“爲什麼要出去?”虞七詫異的看着對方。
這?
夏桀一愣:“你難道願意在這深不見底的囚牢內呆一輩子?”
“此地雖然不可得見天日,但卻是我自修行以來,過得最安穩的七年。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般平靜的日子了。”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唏噓,將落在地上的鑰匙拿在手中,露出了一抹懷念。
他確實是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般平靜的日子了。
就像是現在這樣。
囚牢雖然不可得見天日,但卻足夠安靜,叫其忘卻一切,在地底深處潛心修行。
“你對子辛雖然心中有意見,但有件事我卻不得不和你說,他說的話還是蠻有道理的。八百諸侯,乃是你我的共同敵人,眼下叫子辛與八百諸侯狗咬狗一嘴毛,咱們正好出去趁亂取利。”夏桀眼神裏露出一抹灼灼的光華。
“你真不出去?”
虞七靜靜的看着夏桀一眼:“可惜了,平靜的生活即將被打破。”
沒有回應夏桀的話,虞七隻是閉上眼睛,周身諸般氣機流淌:“還差一點,我便可繼續點燃體內的竅穴。”
“信仰之力,我需要海量的信仰之力。”虞七慢慢站起身,打開了牢門:“現在就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太過於好說話?等過個三五日,熬一熬子辛的耐心。”
雷公洞天
十娘與陶夫人盤坐在雷池邊,忽然只見陶夫人周身氣機一陣波動,無數雷霆在其周身匯聚,雷公洞天內的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氣機向着其元神中鑽了過去。
“成了!你終於練成了自己的法域,距離合道境界不遠了。只是雷公洞天的氣機太過於狂躁,你還需在此地閉關一段時間。我要出去看看外界的情況!”十娘看着眉心處一點雷光匯聚的陶夫人,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
雷公洞天關閉十幾年,無數道門修士在雷公洞天內耕種十幾年,整個雷公洞天都被天地間的一道道奇異氣機籠罩,無數靈藥拔地而起,整個雷公洞天阡陌交錯,靈田寶藥不勝數。
“夫人儘管去,如今我既然已經描目了雷公洞天,法域已經完成,接下來便是水磨磨的功夫,夫人莫要管我了。”陶夫人睜開眼,無數雷霆在其眼底劃過,對着十娘微微一禮。
十娘嘆了一口氣,然後起身離去,身形轉念間便消失在了天外雲端。
且說十娘一路出了雷公洞天,徑直來到朝歌城外,待來到武靖墓碑前,看着那墓碑上的香火,不由得愣神。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唉,造化弄人。”十娘嘆了一口氣,然後化作劍光,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重陽宮。
重陽宮依舊,只是香火比之七年前鼎盛了何止數倍?
整個重陽宮內香火之氣繚繞,無數香火之氣沖霄而起,整個重陽宮內一道道氣機沖霄而起,顯然是有練氣高深之輩駐紮在山中。
自從重陽宮建立到今朝,足足過了數十年,當年的那五千道童,早就已經成了氣候。
強者已經練就返虛大道,弱者也已經練氣還神。
須知當年的那五千道童,可是虞七精挑細選之人,個個不說天資絕頂,也絕對是萬里挑一。
如今重陽宮內一道道氣機纏纏綿綿糾纏在一處,化作了一道道恢弘浩蕩的氣象,雖然不曾有合道真人坐鎮,但絕對是可以稱霸一方的巨無霸。
門中煉神之輩不須說,就是返虛之境的大能,也不知凡幾。
尤其是近些年時常下山爲那億萬百姓行醫問診,使得各路修士都有了十足的長進。
在衆位弟子門人兢兢業業的經營下,重陽宮越發壯大,叫人不由得心生仰慕。即便是在人族九州,重陽宮也是威名赫赫。
十娘入山,沒有人阻攔,一路徑直來到後山,珠兒與琵琶正在山中潛修。
二女不是愚笨之輩,自然曉得在這個世道,立足的根本是什麼。一身神通道法的修行可從未落下。再加上有重陽宮的資源供應,二女皆已經觸及到了返虛之境。
如果說,從煉精化氣、煉氣化神只需要按部就班,水到渠成。那麼從煉氣化神至煉神返虛,便需要一點鍥機與機緣。
那煉虛合道,更是需要逆天之資,無盡功德氣數的加持灌溉。
二人常年跟在虞七身邊,突破煉神返虛,不過誰水到渠成罷了。只是煉虛合道乃正正經經的大境界,就算是虞七時常爲二人講道,卻也需要機緣。
煉虛合道何其之難?諾大重陽宮,五千道童,竟然一個煉虛合道境界的修士都沒有。
“夫人,您出關了?”
看到十娘,琵琶與珠兒齊齊站起身,眼神裏露出一抹詫異。
“七年不見,你們兩個小妮子也已經突破了煉神返虛,倒是好福源。接下來只需要安心描目法域,然後天人合一,便可跨入合道境界。”十娘笑嘻嘻的走上山來。
“凝練法域不難,只是想要感悟那天人合一,卻需要海量的功德與造化。我二人資質愚鈍,想要突破煉虛合道,怕是此生都沒有機會。”珠兒苦笑一聲。
天人合一,乃是卡死了天下九成九修士的大門檻。
“有虞七指點,對你們來說,合道還不是水到渠成?對了,我怎麼不見虞七的氣機?那小子跑哪裏去了?”十娘目光左右轉悠,掃過整個重陽宮地界。
“這……”珠兒與琵琶對視一眼,俱都是眼神中露出一抹糾結,不知該不該說。
“怎麼?莫非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看着二人的表情,十年不由得心中一突,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之感。
“回稟夫人,七年前公子被朝廷的人帶走了,據說被關入了十八層天牢。我姐妹用盡各種手段,可是始終都無法突破十八層天牢的防禦,那十八層天牢的守衛,皆是大商天家死侍,想要突破封鎖,根本就不可能!七年前自從公子走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珠兒知道事情瞞不下去,只能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被當朝人王帶走了?打入了十八層天牢?”十娘聞言心頭一驚,剎那間如遭雷擊,只覺得大腦暈眩,眼神裏充滿了怒火,就像是一隻被激怒的獅子:“爲什麼?大商人王爲何將我兒帶走?我兒可是犯下了什麼死罪?”
“回夫人的話,其中彎彎道道,我等全然不知。若想知道此事,只能去問公子或者是當朝人王了。”珠兒低聲道。
“豈有此理!好個大商人王,我兒於大商江山社稷有大功,竟然關押我兒於大商天牢內,而且一關押便是七年。今日那大商人王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休怪本夫人不客氣。他就算是大商人王,也不能這般肆意妄爲。我且去找那大商人王說理去,問問他爲何關押我兒!莫非是欺我孤兒寡母不成?”
話語落下,不待珠兒與琵琶反應過來,已經化作劍光遠去。
身爲曾經的武勝關總兵,曾經爲大商立下汗馬功勞,她確實是有資格前往摘星樓質問當今人王。
更何況,能嫁給武勝關武家的女人,身世背景會那麼簡單嗎?
劍仙一脈雖然不凡,但她本身的背景,纔是更大的不凡。
“糟了!”珠兒與琵琶看着遠去的遁光,不由得心頭一驚,頓時頭皮發麻,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辦?”珠兒看向了琵琶。
“速去請聞太師。當年公子走之前曾經吩咐過,若是遇見難事,儘管去找聞太師,莫要和聞太師客氣。”珠兒說完話,二話不說直接遠去。
大商
摘星樓上
子辛面色陰沉的站在欄杆處,在一邊費仲小心站立,陪着小心。
他能感覺到,自從大王融合了蚩尤的魔身後,越加喜怒無常,整個人變得躁虐,越加不好伺候。
“你說,虞七會怎麼選擇?”子辛轉過身去看向費仲。
費仲聞言心中迅速整理好語言,然後才面色恭敬的道:“虞七修爲確實不凡,進可攻退可守。重陽宮的基業雖然大,但卻也不過是其短短十幾年創造的產業罷了。即便是拋棄,也未必會心疼。”
“你的意思是……虞七不會出手相助孤王?”子辛眼神裏露出一抹危險的光芒。
“臣不敢妄言。虞七喜怒無常的脾氣,整個大商誰不知道?大王當年廢棄變法,虞七必然心中有了芥蒂。想要虞七乖乖的爲大王效命,成爲大王手中的戰矛,還要尋找弱點,加以驅使纔行。”費仲看向子辛。
子辛若有所思,不知道想些什麼。
就在此時,只聽一陣腳步聲響,就見侍衛快步登臨樓閣:“大王,武勝關副總兵十娘求見。”
“哈哈哈,孤王還正愁如何找尋到虞七的弱點,想不到纔剛剛起了念頭,這弱點便自己就來了。速速請她上來!”子辛眼神裏露出一抹喜色。
第五百零四章 出世
“蹬”
“蹬”
“蹬”
一陣腳步聲響,只見十娘邁着大步,一路徑直登臨摘星樓,看到了目光灼灼的子辛,不由得一愣。
不一樣了!
眼前的子辛,和十年前相比,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不是樣貌變了,而是氣勢變得恐怖陰森,一股難以察覺到煞氣環繞左右,整個人的周身氣場都充斥着一股暴躁、躁虐的氣機。
模樣依舊是那個模樣,但周身卻充斥着一股令人恐怖陰森的氣勢。
“見過大王”十娘雙手抱拳,對着子辛行了一禮。
“哈哈哈!哈哈哈!姑姑何必客套?眼下摘星樓中並無二人,姑姑只管喚我的名字就是。”子辛哈哈大笑,然後連忙上前將十娘扶了起來。
十娘眉毛一挑,詫異的看着子辛,不知道這廝玩什麼花樣。子辛什麼時候這般乖順了?
“十幾年不見了姑姑,子辛甚是想念。卻不知姑姑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摘星樓?”子辛心頭念動,問出了疑惑。
“虞七被你關押起來了?”十娘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他。
“不錯,確實是被我關押起來了。難道姑姑是爲了大表弟而來嗎?”子辛心中詫異。
“不知你那表弟犯了什麼錯,竟然叫你將他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牢籠內足足七年。”十娘眼睛看着子辛。
“姑姑冤枉我了。當年天下貴族聯手要殺他,小侄也是出於保護,纔將他塞入了十八層天牢,待到風頭過去,再將他放出來。”子辛撞天屈。
“然後呢?”十娘一雙眼睛看着子辛:“現在七年過去,風頭也該過去了吧?”
“姑姑,你可莫要冤枉我。我早就想將大表兄放出來,可是大表兄偏偏賴在十八層天牢不肯離去,我亦沒得辦法。”子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可能!大王休要騙我,虞七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在天牢內受苦?”十娘目光灼灼的看着子辛,眼神裏露出一抹嗤笑:“大王就算是想要騙我,也需尋一個好的理由,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胡亂來搪塞與我。”
“費仲,你去帶她前往十八層天牢,請姑姑將虞七給請出來。”子辛目光一閃,看向了樓閣外。
樓閣外,費仲正在批改摺子,此時聽聞子辛的話,連忙面色恭敬的站起身,向着摘星樓頂走來。
“事實勝過雄辯,姑姑不妨隨費仲走一遭。大表兄對我多有誤解,姑姑若是能將大表兄勸出來,與我化解了誤會,卻也是莫大功德。”子辛笑看着十娘。
十娘聞言一愣,看着走來的費仲,不由得一愣:“莫非子辛說的是真的?可是虞七爲何不肯從十八層天牢內走出來?”
“總兵大人,隨我來吧。”費仲來到十娘身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十娘深深的看了子辛一眼,然後也不多說,直接轉身離去。
十八層天牢內
虞七正在與了無生趣的夏桀談論未來的大勢,忽然一陣腳步聲響,伴隨着熟悉的氣機,虞七不由得一愣:“她怎麼來了?”
然後看向夏桀:“想不到,子辛竟然說動了她。看來這回我是不得不離去,這十八層天牢是待不下去了。你是隨我一道走,還是繼續挖自己的坑洞?”
“傻子才留在這裏。這破地方,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我恨不能立即離去了纔好。”夏桀心頭念動,身軀不斷縮小,竟然化作了一滴水珠,懸浮在半空。
虞七大袖一揮,那滴水珠被收入了袖子裏,然後不動聲色的盤坐在石臺上。
“臭小子,老孃來看你了。聽人說你小子賴在十八層天牢不肯離開,是也不是?”十娘大大咧咧的話語伴隨着牢門的退開,已經傳了進來。
她已經在黑暗中感知到了虞七的氣機。
“你怎麼來這裏了?”虞七站起身,面色詫異的道了聲。
大黃燈籠下,十娘面帶無奈道:“你小子在抽什麼風?大王下令叫你離開,你還不肯離開,呆在這裏有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外面大家有多擔心你?”
不得不承認,虞七是有剋星的。
十孃的囉嗦,就是他的剋星。
“走吧!走吧!”虞七二話不說,推搡着十娘,兩個人往牢房外趕了過去。
“我說你小子,之前不是不肯出來麼?怎麼老孃一來,你就走出來了?”十娘沒好氣的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只會與人慪氣。”
虞七悶頭在前面走,不理會十孃的囉嗦。十八層天牢很短,但卻也很長。
等到他走出十八層天牢,耳朵都已經被十娘囉嗦的起了繭子。
走出天牢,一縷和煦的陽光灑落,照射在人的身上,叫人有一種別樣的舒適。
“賢弟,你可終於肯出來了。”子辛站在牢門處,身披一件大氅,靜靜的坐在馬車上,看着感受陽光氣息的虞七。
虞七不語,十娘連忙道:“謝過大王恩賜。”
“姑姑,我與虞七表弟,有些事情要談”子辛笑看着十娘。
“你們談,我去一邊等着。”十娘二話不說,轉身向宮門外走去。
對她來說,只要自己兒子能夠出來,走出那那無天日的牢籠,一切就都是好的。
費仲遠去,整個天牢前,只剩下虞七與子辛。
八匹馬車就像是鋼鐵澆築的一般,牢牢的釘在地上。
“大王好手段,竟然將十娘給招來了。”虞七轉身看向子辛。
“虞七,你對本王誤會太深,是十娘自己找來的,與我可沒有關係。十娘乃是本王三代血親的表姑,本王還不至於如此行事。”子辛苦笑着道了聲。
“還有這曾關係?”虞七一愣,想不到自家來頭到不是一般的大。
“這是本王留給你的東西”子辛走下馬車,來到了虞七身前,將一個黃色的包裹放在了虞七的懷中:“去或者不去,全都由你自己選擇。只是我要告訴你,這次八百諸侯之所以同心戮力,全都是黃龍真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憑你的本事,暗中調查一番必然知曉孤王所言不假。”
說完話,子辛上了馬車,那八匹馬奔馳而去,消失在了天牢前。
看着手中的包裹,虞七眉頭皺起,並不着急打開,而是化作清風而去。
大內雖然有真龍之力鎮壓萬法,但他卻不在被鎮壓的範疇之中。
虞七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便從皇城掠過,捲起了十娘,消失在大內皇城中。
“大王,虞七會上鉤嗎?”椿站在摘星樓上,看着遠去的疾風,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
“睚眥必報,他與黃家已經結下死仇,孤王給了他機會,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他又豈能錯過?況且,孤王也給了他一個變法的機會。一個打破門閥世家銅牆鐵壁的機會。既然註定天下要大亂,那倒不妨更亂一點。”子辛眼神裏露出一抹殺機。
“你小子這遁光,簡直是絕了。”重陽宮中,十娘髮絲凌亂的站在山風中,面色蒼白有些‘暈風’。
“唉,我本想在最後時刻,出來收取利益,想不到竟然被你給攪合了。”虞七無奈一嘆。
看到十孃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裏面了。
子辛,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弱點。
“我莫非打破了你的算盤?”十娘面帶委屈,弱弱的看着虞七。
“那倒沒有,出來也有出來的好處。我居中整合調度,後去香火信仰的速度,必然會加快無數倍。”虞七笑了笑:“隨我一道回山吧。”
虞七歸來,天下震動。
重陽宮宴席擺開三日,流水宴席鋪了數十里。
如此高調的宣示迴歸,天下八百諸侯俱都是人心浮動,往日裏的恩怨在心中升起,衆人俱都是不由得咬牙切齒,一個個眼神裏充滿了恨意。
虞七的迴歸,就像是一道颶風,剎那間席捲九州內外。
道門總觀內
九位道門真人端坐在聖人雕塑下,一雙雙眼睛露出了一抹陰沉。
“聽人說,虞七回來了。”大赤道人開口。
“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子辛終於忍不住,要和咱們攤牌了嗎?”大雲道人眼神裏露出一抹殺機。
“虞七這狗東西神通廣大,不可小覷,要是一心惹麻煩,只怕會壞了我道門鳳鳴西岐的大勢”大黃真人憂心忡忡道。
“我去找大廣”大乙真人站起身:“大廣、大成、大慈三人退出了鳳鳴西岐大勢的主持,當初我本以爲是喜事,想不到這三人早就預料到了麻煩。”
“他們與虞七相熟,請他們去做說客”大德深吸一口氣。
後山
大廣道人與大成道人、大慈道人正在祭煉着一件法器,細看那法器,卻是一件花朵般的東西。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道笑聲:“三位師兄,大黃前來叨擾,還望三位師兄勿怪。”
“大黃,你不在外面主持鳳鳴西岐的大事,來我這後山做什麼?莫非是想要找茬不成?”大慈真人猛然站起身,眼神裏露出一抹火氣。
“哼,你們三個還有臉說我,是不是你們早就知道,虞七會被子辛放出來?”黃龍真人笑聲消失,面色不善的來到了幾人身後。
第五百零五章 陽謀
聽了黃龍真人的話,大廣三人眉毛一抖,俱都是面色難看起來。
黃龍這廝是什麼意思?
莫非虞七的事情,是咱們指使的?
“黃龍,當初決定重啓封神大計的是你,現在過來質問我等的又是你,你莫非當真覺得,我等聖人嫡傳好欺負不成?莫非當真以爲,千年世家可以一手遮天了?”大慈聲音冰冷,轉身怒視着黃龍真人。
“大黃,咱們都是道門中人,拜的是同一個教祖,所有人都希望道門大興,我又怎麼會給你下絆子?”大廣深吸一口氣,對於黃龍這等混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閥世家的人,骨子裏就埋藏着陰謀的血液,以爲所有的一切,都是陰謀詭計。
但偏偏他還沒有辦法辯解。
“師兄息怒,是黃龍一時失了心智,還請三位師兄見諒。如今虞七出關,還要請三位師兄前去做說客,切莫惹出太大風波,免得誤了我道門鳳鳴西岐的大勢。”黃龍心中憋了一肚子火,但卻沒有辦法發泄,只能陪出一個笑臉。
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無奈啊。
實在是虞七手段太過於強硬,根本就不講道理,偏偏衆人的神通本事還不如他,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大成聞言點點頭:“此言不差,封神大計,乃是我道門之大業,不容有任何疏漏。”
說到這裏,看向了大廣:“虞七哪裏,還要勞煩你去說項。他的計劃既然不可用,那我道門的大業,還需其鼎力相助。鳳鳴西岐,你我謀劃數百年,決不允許有任何疏漏。”
大廣聞言點點頭,轉身看了黃龍真人一眼,然後化作流光離去。
“多謝師兄”黃龍真人見此一幕,頓時大喜過望。
“你既然決定開啓封神大計,那當年教祖設下的三十六洞天,也該逐漸開啓了。”大成道人自袖子裏掏出一枚令牌,扔給了大廣道人:“道門第一洞天乃是重中之重,其內有教祖留下的玉匣天書,還有教祖留下的八景燈。此八景燈關乎重大,不可有任何閃失。你安排門下弟子,與紫薇公子一道出手,開了那第一洞天,取得教祖傳承吧。”
“師兄,你想通了?”黃龍真人接過手中令牌,眼睛裏露出一抹激動。
“總歸要試一試,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商強行延續國運三百二十年,再等下去天下大變到來,諸天神聖復活,豈還有咱們出手的機會?”大廣道人眼神裏露出一抹唏噓,抬起頭看向遠方:“只是你須記得,一旦道門第一洞天開啓,便再無迴旋餘地。那三十六洞天,乃是我道門的根基所在,傾盡我道門所有氣數。成,則道門大興,中土化作道門天庭。敗,氣數反噬,道門日後必然會遭受天地厭惡,等候你我的便是漫長的黑夜。”
“多謝師兄信任,小弟謹記師兄教誨。”黃龍真人聞言恭敬一禮,然後身形拔地而起,向着祖庭而去。
重陽宮
後山
虞七打開了手中的包裹
一枚印璽,一封書信,還有一套官服。
印璽上書:北遠城都護。
書信上,記錄着當年虞七入獄的一切經過,八百諸侯如何合力,將其坑害入十八層牢房,欲要將其置於死地的。
官服,是北遠城都護的官服。
“我要是沒記錯,北遠城貌似是黃家的地盤,是黃家封地內的一座府城。北遠都護,節制黃家地盤上的大部分事情。子辛喫定了我與黃龍真人結下死仇,喫定了我與黃家化解不開的矛盾,這是故意要我去找黃家的麻煩,與道門產生縫隙。”虞七將手中書信化作齏粉,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
去還是不去?
去了,必然與黃家龍爭虎鬥,甚至於惡了道門諸位真人,叫自己與道門站在對立面,從而中了子辛的陽謀,日後必然與道門決裂。
但這只是壞處,好處就是,自己可以將重陽宮下轄的那五千儒家弟子帶去,然後在黃家領地變法,打破眼前的桎梏,使得‘三三教’的思想傳播天下。
這是子辛對自己的補償,關鍵是看自己有沒有能力喫下去。
喫下去,黃家覆滅,黃家領地變法成功,重陽宮眼前困境被打破,變法的侷限性被打破,而同時自己可以收穫無數的信仰,加快修煉。
壞處是,黃龍真人位列十二真人,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算自己當真能鎮壓黃龍,難道可以下殺手嗎?
道門教祖究竟在十二真人的身上佈下了什麼大局?不弄清楚之前,他豈敢貿然下黑手?
子辛這廝用的是陽謀,就看他有沒有膽魄,去這刀山火海走一遭。
須知,北遠城乃黃家地盤,黃家世世代代經營,何止數萬年?從當年逐鹿大戰開始,黃家被赦封再此,一直牢牢的把持着北遠城,可謂是根深蒂固。
整個黃家領地,上下都貼着黃家的標籤,一個個藕斷絲連牽扯起來,就是一張牢不可破的大網。
“撕破門閥世家的鐵秩,是我變法必須要經歷的考驗。”虞七將北遠都護印收了起來,眼神裏露出一抹推演。
不單單是黃家領地,天下八百諸侯的領地都是一個樣子,鐵桶一箍般,潑水難近。
想要在黃家領地搞事情,何其之難?
不是一般的難。
但就算是再難,也要撕破一個口子。
他今日撕破不了黃家的口子,那麼日後面對其餘八百諸侯,也同樣會抓瞎,更何談變法大業?
“不去不行,這是一個機會。不管是信仰收集,還是三三教打破周邊各大諸侯國封鎖,走出去的機會。”虞七深吸一口氣。
不過,諸侯國就是一個完整的國度,朝廷官員在其中束手束腳處處受到肘制,想要有所作爲,不是一般的困難。
就像是後世的彎彎與漂亮國,漂亮國是宗主國,那麼彎彎就是諸侯國。宗主國雖然有官員入駐附屬國,但想要干涉內政,還是有困難的。
但並非全無可能。
“信仰!我需要信仰!我要撕破這渾濁的世道。”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堅毅。
他有四萬八千竅穴,單憑他的重陽宮治下,想要徹底修成神靈變,怕是要滄海桑田。
既然如此,只能走出去,掠奪別人的信仰。
虞七在沉思之際,大廣道人自風中走來:“哈哈哈,你小子可終於出來了。七年時間不見,你小子貌似沒有什麼變化嘛。”
大廣道人的聲音裏充滿了喜悅。
確實是喜悅,不管如何,虞七都是道門的一份子,屬於道門戰略性的‘核武器’。
近些年佛門在吐蕃發展的聲勢太猛,附近各大部落,如張掖、劍南、威武等各大部落,皆被佛門同化,化作了人間佛國。尤其是那佛門第五祖達摩出世,更是猛地一塌糊塗,打的各大部落全無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佛門信仰入侵。道門有些招架不住,在塞外節節敗退,日子過得不是一般的清苦。
論蠱惑人心,入門的門檻,道門確實是比不上佛門。
道門走的是精英路線,師傅擇取弟子,要經過百般考驗。但是佛門呢?
佛門廣開方便之門,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至於說能不能成才,全靠你自己。
佛門這般廣撒網,自然是比道門多撈了不知道多少的大魚。
不是一般的多!
佛門過處,只要有希望在身的種子,絕不會錯漏一個。
而道門走精英路線,豈能面面俱到?紅塵之中不知多少天驕,因爲陰差陽錯錯失機緣,與道門在無緣法。
所以,不過短短數年時間,塞外佛門火的一塌糊塗,各大部落皆崇尚佛教,無數的廟宇猶若是雨後春筍不斷拔地而起,道門的勢力不斷被壓縮,然後退出了塞外。
佛門就像是不講道理的霸道,所過之處皆可爲信徒。所過之處,皆可爲信仰,都能成爲自己人。
道門就是太挑剔,門檻太高了。
“師叔來這裏找我,似乎是有什麼事情吧?”虞七不動聲色的將官符收起。
“你小子,七年不見,就不許我想你了,前來看看你?”大廣道人沒好氣的道。
“呵呵,師叔此言謬矣。對你來說,七天與七年又有什麼差別?”虞七笑了笑:“莫要賣關子,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道門那九個老傢伙,派我來當說客。”大廣嘆了一口氣。
“他們叫你來,所以你就來了?”虞七轉頭看向大廣道人。
“事關封神大計,不得不來。你們有什麼恩怨,皆可以放下,待到封神大劫結束,在做一了斷也不遲。”大廣道人勸了一聲。
“爲什麼不在封神大劫中,試一試手段?我要是將他們送入封神榜,你覺得會如何?”虞七靜靜的看着大廣道人。
“什麼?”大廣道人聞言頓時毛骨悚然,眼神裏充滿了駭然:“你小子怕不是瘋了,要是他們九個都上了封神榜,道門豈不就剩下一個空殼子?”
“瘋了嗎?”虞七聞言搖頭,不置可否:“他們想要弄死我的時候,可沒有瘋。”
第五百零六章 道門遺藏
大廣道人聞言沉默,他現在能說什麼?
還能怎麼說?
道門諸位真人想要弄死虞七的時候,他沒有出手阻攔,亦或者是找不到出手阻攔的機會。現在虞七想要出手復仇,他也沒有阻止的道理。
莫非只許別人殺我,而不許我殺別人?
根本就沒有這種道理。
現在虞七忽然想到了一個復仇的好辦法,不破壞諸位聖人佈局,卻又能叫自己報了大仇的好辦法。
只消封神大劫來臨之際,自己打殺了九位真人的肉身,將其真靈送入封神榜,如此一來豈不兩全其美?
“看來你小子心中已經種下了執念,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攔你。只是,封神大勢畢竟是我等數百年謀劃,更干係着我道門的未來,你是我道門的未來掌教,一旦封神大勢破滅,道門遭受反噬,對你來說也並無好處。”大廣一雙眼睛定定的看着虞七:“我只期盼你三思而後行。”
西岐
紫薇正在吞吐着天地間的日月精氣,伴隨着其吞吐,一道道周天星斗在其身後演化,化作了無墾星空,在天地間沉淪不定。
“紫薇公子的修爲一日千里,如今已經身合命星,返虛領域凝聚,再有三年五載參悟天人合一,便可跨入合道境界。”黃龍真人來到了紫薇身後,眼神裏露出一抹笑意。
“見過師叔”紫薇看到黃龍真人,連忙躬身一禮:“天人合一,乃是我輩修行中人的關隘,想要突破何其之難?天下間九成九的返虛修士,都卡死在了這一關。”
紫薇眼神裏露出一抹感慨,唯有真正踏上修行之路,纔會知道修行之路的艱難。
“哈哈哈,紫薇公子上映天心,有星斗庇佑,那紫微星本來就是天地的一部分,現如今公子已經覺醒紫薇本源,以此爲憑參悟鍥機,不過水到渠成罷了。”黃龍看着紫薇:“公子過謙了。”
紫薇聞言一笑,也不反駁,因爲事實就是這樣。
他有本命星辰,而且還是諸天星斗之王,那諸天星斗是天地間的重要一部分,代表了天地間的秩序,他確實是只要稍微花費點心思,就可以參悟出諸天星斗的玄妙,藉此完成天人合一的妙境。
“不知今日道長尋我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紫薇與黃龍真人也算是老熟人,這種事情上用不到互相吹捧。
“宗門決定,開闢第一洞天。這第一洞天內涉及到聖人遺藏,有當年老聃登仙而去時留下的最後感悟。現如今宗門已經決定,將第一洞天賜給公子,與黃天化、黃天祿共同進入第一洞天,尋求第一洞天內的寶藏。能獲得多少機緣,還要全憑你三人的造化。”老道士笑眯眯的看着紫薇。
“第一洞天開啓了?莫非是當年老聃閉死關時的那座洞天?”紫薇的眼神裏充滿了喜色。
“不錯,其內有至寶封神榜的本源,還有水火蒲團,以及太上丹書、無數的靈藥、天書等教祖飛昇前留下的東西,爲的就是今日之資糧。”黃龍真人看向紫薇,眼神裏露出一抹心動。
這幾樣寶物,就算是他也怦然心動。
可惜,這諸般寶物皆有定數,各自有主,根本就不是他能染指的。
“封神榜的本源?”紫薇一愣。
“那封神榜的本源,纔是掌控封神榜的根本。當年教祖合道太過於倉促,諸般寶物根本就來不及收走,只能做遺澤培育門中後輩。那洞府內的封神榜本源,纔是公子所需。日後虞七執掌封神榜,若是封神榜本源在手,公子便可節制他。”黃龍真人目光灼灼的道。
“多謝道長指點,不知咱們何時出發?”紫薇此時心中怦然而動,那諸般寶物,不需去看,只是聽到名字,便叫人忍不住的熱血沸騰,恨不能出手搶奪過來。
“這就走。只是有件事,還需拜託公子。”黃龍真人撫摸着下巴上的鬍鬚,眼神裏露出一抹遲疑。
“何事?”紫薇詫異道。
“黃天化與黃天祿,乃是我黃家獨苗,肩負着黃家崛起的重任。進入洞天后,若有遺澤,還望公子能照顧一二,老道感激不盡。”黃龍真人衝着紫薇行了一禮。
有好處當然要先照顧自己家的門人,第一洞天乃是教祖親自定下的封藏,裏面的寶物也最多、最珍貴,他當然要叫自家後輩跟着進去分潤一些利益。
“好說!好說!進入洞府內,若是兩位賢弟有機緣,我定會傾盡全力,相助二人一臂之力。”紫薇聞言拍着胸脯打包票。
他又不是傻子,黃龍真人這般做派,已經算得上是投誠了。
黃家藉機投入了他的門下,成爲紫薇的心腹,日後好賺的從龍之功。
“公子隨我來吧”黃龍真人運轉神通,只見山間雲霧捲動,二人被雲霧包裹,消失在了西岐境內。
雲捲雲舒,黃龍真人卷着紫薇,來到了一座深山老林內。
在深山老林內,一座簡易的茅草廬前,盤坐着兩個面色英武的青年。
此時二人盤坐在地,背後經脈跳動,就像是有一隻小耗子般,不斷的在皮下鑽來鑽去,打磨着二人的氣血。
“黃天化、黃天祿,爾等機緣已至,速速隨我來。”說完話只見老道士大袖一揮,滿天白雲化作繩索,將地上的黃家兄弟捆束起來,拉昇到白雲內,然後向酈水而去。
“此乃紫薇公子,日後紫薇公子便是你等主家,你二人便跟着紫薇公子鞍前馬後隨之效力,不可有絲毫疏忽怠慢。”黃龍真人指着紫薇,對黃家兩位公子道了句。
“我等見過紫薇公子。”兄弟二人看着紫薇,聞言立即恭敬一禮。
兄弟二人也不是傻子,此時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天下大變之前,諸侯選擇壓寶,乃是世家常乾的事情。就算是沒有人提前和兄弟二人說,兄弟二人也知道該怎麼做。
“黃龍師弟好算計”大鼎真人自茅草廬內走出,對着紫薇公子起手一禮。
“多謝師兄成全”黃龍真人對着大鼎行了一禮。
“莫要多說客氣話,咱們兄弟九個抱團羣暖,說多了都是淚。天地大變即將到來,聖人即將臨塵,只怕距離你我的‘劫數’也不遠了。”大鼎嘆了一口氣。
“活佛那邊怎麼樣了?”黃龍真人問了句。
“雖然有咱們的支持,但那羣野蠻部落,也並不完全受咱們控制,佛門想要發展壯大,還需要時間。”大鼎搖了搖頭。
“管不了那麼多,先將道門遺藏開啓了再說。”黃龍真人說完話,大袖一揮,白雲捲起,攜帶三人風馳電掣的向着遠處趕去。
重陽宮
大廣道人走了,虞七卻依舊坐在山巔,手指敲擊着膝蓋,眼神裏露出一抹怪異:“道門第一洞天?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
“不會是酈水河畔那個第一洞天吧?那個第一洞天已經被我掏空了,真不知道這羣傢伙進入第一洞天會是什麼表情?”虞七心頭一動,眼神裏浮現出一抹怪異:“哈哈哈!哈哈哈!可惜道門洞天有聖人遮掩,錯非我得了傘女,怕也探尋不出第一洞天的玄妙。否則,我若是能趁機將道門的三十六洞天掏空……聖人怕不是要降臨真身和我拼命。”
翼洲大地
翼洲侯府
李老伯又吞了兩條真龍之後,周身一絲絲玄妙的契機開始逸散而出,天地間風雲匯聚,疾風驟雨忽如其來。
“成了!想不到,足足三條真龍,才勉強填飽了饕餮真身的無底洞,叫我能夠發揮出一絲絲饕餮的力量。”李老伯慢慢的站起身,感受着那周身久違的力量,雙目不由得熱淚盈眶。
想他也是堂堂一位大修士,名震九州的大修士,卻差點被餓死在這窮鄉僻壤,還有比他更慘的修士嗎?
“當年,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道門第一洞天似乎就在酈水河底。洞天內有老聃遺藏……我要是吞了老聃的諸般寶物,饕餮真身必然可以填滿,到那時發揮出饕餮的真正力量。就算是天帝降臨,我亦敢與其爭鋒。”說到這裏,李老伯心頭念動,一步邁出空間扭曲,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酈水河畔。
“饕餮乃龍之九子之一,那道門遺藏在我眼中,並無祕密。”心頭念動,河水開闢出一條大道,只見李老伯步態從容的自那通道內走了進去。
李老伯剛走不久,天空中白雲飄過,四道人影出現在了酈水河畔。
“真想不到,區區一個烏柳村,氣運即將耗盡之地,爲何能養出虞七那等天驕。”紫薇看着遠處的烏柳村,眼神裏露出一抹好奇。
“物極必反,或許是此地氣運孤注一擲也說不定。那虞七手段太過於奇特,就好像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根本就不是這個世上的手段,叫人完全摸不到半分跟腳。”
“教祖遺藏就在眼前,莫要多想,獲得教祖的機緣要緊。且讓我開闢教祖遺藏,助我道門大興!”黃龍真人自袖子裏掏出一枚金黃色符篆。
第五百零七章 九轉金丹
符篆金黃,其上龍紋鳳章流轉,看起來就是不凡。
尤其是那金黃色的符篆上,一點點屬於聖道的氣機流淌,只見伴隨着那聖道氣機的擴散,整條酈水風雲匯聚氣機波動,不斷來回的衝撞,捲起了道道的黑雲。
天空中一道道恐怖的氣機匯聚,電閃雷鳴在瘋狂的碰撞,一道道閃電劃過酈水河面,掀起了道道浪潮。
半空中黑雲匯聚,江河倒卷,天地間氣機瘋狂沸騰,似乎與冥冥中的某種古老的存在產生了感應,只見那金黃色符篆一聲咆哮,猛然沖霄而起,化作了神龍吸水的恐怖天象,下方的酈水河竟然在那剎那間被神龍抽成了真空。
江河在那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動。
此時此刻,天地間一道道氣機蜿蜒流淌,然後江河傾覆,化作浩蕩浪潮向那真空之地湧來。
“砰~”
河牀炸開,只見淤泥掀起,一方石洞顯露而出。
“第一洞天!”黃龍真人眼神一亮,下一刻猛然變動法訣,只見半空中那神龍吐息,一道寒冷到極點的冰寒能量噴湧而出,接着鋪天蓋地的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龍息過處,浪潮冰封。
栩栩如生的浪花,凍結成了一個個工藝品。
“洞天已開,你二人速速進入洞穴,取出教祖留下的造化。”黃龍真人猛然伸手一推,只見紫薇與黃天化、黃天祿一個踉蹌,徑直跌入了河水之中。
三個人一路徑直來到那黝黑深邃的洞口處,然後二話不說直接跳了下去。
待到三人消失,天空中的真龍一卷,化作了一道金黃色流光,徑直飄落在黃龍身前,被黃龍收攝在手中:“那可是教祖流傳下的造化之地,裏面定然有數不盡的寶物,若是能得到傳說中的金丹,可是……”
黃龍真人迅速收攝心中雜念,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腳下酈水,那恢復了波濤的大河,雙目內露出一抹思索。
道門第一洞天內
李老伯才進入那道門洞天,手中拿出一顆夜明珠,看着眼前的禁制,不有得一愣:就這般輕鬆的進來了?
這可是道門第一洞天,自己進來的過程,未免太過於順利了。須知此地可是當年教祖最後閉關修煉之處,必然有着聖人的偉力鎮壓此地,他已經做好了面對重重險阻的準備,可誰知道竟然這般輕易的就進來了?
李老伯瞪大眼睛,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心中略帶激動,持着夜明珠走入第一洞天內,然後待看清眼前的石洞內景象,不由得動作一頓,霎時間心涼半截。
眼前洞府一片狼藉,分明是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那地上,有個不甚規則的大坑,大坑中有先天道韻凝留不散,虛無中一道道玄妙氣機升騰蔓延,不斷在空氣中散發着令人癲狂的味道。
“這應該是一池先天神水,可是竟然被人給齊根挖走了。還有這……這……這竟然是先天息壤的氣機。這一片土地,都已經化作了膏腴之地,被先天息壤的神力所浸染,已經化作了適合生長的藥田。藥田……”
“藥田?”
李老伯抬起頭看向那與息壤相連的藥田,眼神裏露出一抹愕然。在那藥田中,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整個藥田一片狼藉,雜七雜八的腳印在藥田上清晰可見。
很顯然,這藥田早就被人給糟蹋過了。
就是那剩下的靈藥,也不過纔是三十年的藥材,雖然有豐富的膏腴在其中孕育,但區區三十年,卻也難以入了李老伯的法眼。
在看那供桌,上面擺放着三個托盤,李老伯連忙快步向着供桌走去,只見那供桌上只餘下三個空蕩蕩的托盤,裏面的物品早就不見了蹤跡。
甚至於,就連供桌下的蒲團,也已經不翼而飛。
整個洞天內,唯有一尊石頭做的鼎爐因爲與大地黏連在一起,無法被人收走。
除此之外,還有一座石桌,幾個石凳,然後整個偌大的石洞,就連一根雞毛都沒有剩下。
“不可能!不應該啊!我盯着此處洞天福地,足足盯了一百年,道門若是開啓此處洞天福地,絕不該瞞過我的耳目。不應該啊!”李老伯面色陰晴不定,眼神裏滿是陰沉。
但眼前光溜溜的石室告訴他,很顯然整個山洞已經被人收拾了一遍。比狗舔的還要乾淨。
“特娘類,這不可能啊。老子明明盯了一百多年,道門那羣狗崽子什麼時候取走的造化?虧得我在此地浪費了百年時光,還差點被餓死。”李老伯心中的怒氣,就像是火焰一般升騰。
他住在烏柳村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謀奪當年教祖的造化?
可是現在竟然被人從眼皮底下悄無聲息的取走了,你叫他如何不怒?
“道門這羣狗崽子,當真是手段賊的很,就連老祖我也跟着喫了灰。”李老伯越想越氣,忍不住猛然一拳捶再來一邊的石爐上。
“砰~”
一聲悶響,石爐炸裂,一道道縫隙出現,道道金光伴隨着香氣,在其口鼻間環繞。
“這石爐?不是裝飾品?”
李老伯心頭一個激靈,連忙向着石爐看去,道道丹藥香氣沖霄而起,彌散整個石室:“哈哈哈!!!哈哈哈!!!道門這羣傢伙,還是太嫩了,終歸是給了老祖我機會。這可是教祖祭煉了數千年的金丹,必然是九轉金丹無疑。若能喫了這九轉金丹,老祖我修爲必然可以恢復,這饕餮真身也能徹底煉化爲己用。”
說着話,又是一拳砸了下去,然後就見石爐破碎,一顆拳頭大小,閃爍着無盡祥瑞之氣的丹丸,在虛空中漂浮。
“九轉金丹!”忽然一聲激動的吼叫自入口處傳來,驚得李老伯身軀一抖,猛然間那九轉金丹拿在手中,然後轉頭看向入口處看去。
且說紫薇三人入了第一洞天,三人提着燈籠,在洞府內走動,一個個心中火熱,思忖着稍後取了什麼寶物。
正在心中想入非非之際,忽然口鼻間香氣撲鼻而來,那香氣甚是濃郁,聞者身軀顫慄,全身細胞爲之沸騰,一種近乎於本能的飢餓感在心中升起。
身爲修士,怎麼會有飢餓感?
那只有一種可能,那是屬於生命進化的本能。
那金丹內,含有大造化。
“傳聞中教祖善於煉製金丹,有九轉金丹大法。教內有經典稱讚此金丹曰: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九轉金丹能起死回生逆改天命,可以叫人立地證道。此時香氣撲鼻,必然是九轉金丹出世了。”紫薇話語落下,大步流星的向着石洞內飛去,待到了入口,就見一顆金燦燦的丹丸閃爍着彩光懸浮於半空。那股撲鼻香氣,正是從丹丸中傳出。
而丹丸的身前,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此時正背對着衆人。
紫薇一聲驚呼,那漢子抓住金丹,然後猛然回頭,目光霎時間匯聚,那漢子目光轉了轉:“必然是道門中人。道門的人反應過來,來尋找這枚金丹的?”
心中念頭閃爍,二話不說,大口一張猛然間金丹吞了進去。
這金丹吞入肚子裏纔是自己的。
“大膽孽障,尓敢!”見此一幕,紫薇頓時呲目欲裂,想要出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哐當~”腰間紫薇劍出鞘,一股太古星辰意志迸射,天地間紫色的星光瀰漫,只見那寶劍劃過虛空,猛然向李老伯斬了去:“將金丹給我吐出來。此乃我道門金丹,豈容你這匪類吞噬?”
李老伯吞了金丹,此時金丹之力迸射,源源不斷的供給饕餮真身,那饕餮真身得了充足的力量,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圓滿,並且與其真身相合。
好處既然得到,李老伯不想糾纏,心頭念動猛然一朵腳掌,剎那間地動山搖石洞搖擺。
然後只見李老伯趁機身形一轉,避開了紫薇的長劍,滑不溜秋的就像是一隻泥鰍,自紫薇公子的腋下鑽過去。
“大膽賊人,也敢在我道門洞天內行竊,還不速速給我停下。”黃天化與黃天祿此時齊齊沖霄而起,周身武道氣血縱橫,猛然向李老伯砸了下去。
李老伯眉毛一挑,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這是紫薇本源,不是好惹的,我現在修爲尚未恢復,不可疏忽大意。”
心頭念動,只見李老伯在地上猛地一陣翻滾,然後下一刻化作流光沖霄而起,身形在一剎那虛實變幻不定,避開了二人的攻擊,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三人身後。
然後也不多說,猛然發力,玩命的向洞府外奔去:“道門小輩來此尋找機緣,必然會有老古董在其後跟隨。我必須要趕在這三個小輩之前逃出去,趁着那道門的老傢伙不曾反應過來之前,直接鑽走。”
“快攔住他!”紫薇看着李老伯遠去的背影,不由得心中一陣焦躁的嘶吼,聲音裏滿是怒火。
寶物就在眼前,機緣不過咫尺之間,卻偏偏被人給奪了,這種心情簡直是能令人抓狂。
第五百零八章 這鍋,不是一般的黑
岸上的黃龍真人正在心中猜測教祖究竟在水下留了什麼寶物,此時忽然只見酈水破開,一道人影縱身自河水中飛了出來,然後乘風破浪遠去。
只是那人影看起來有幾分熟悉,然後黃龍真人心頭念轉,露出一抹訝然:
“張中,你怎麼在這裏?”
身爲教祖弟子,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傢伙,當然識得張中這個晚輩。
況且,當年大商龍氣被劉伯溫重創,少不得道門暗中出力。
雖然數百年不曾見面,但張中這等引領一個時代風騷的人物,他還是依舊第一眼認了出來。
張中,上一代屠龍者,劉伯溫的師傅。
李老伯並不姓李,一切都只是他的化名。
黃龍真人瞪大眼睛,眼神裏露出一抹驚悚:“怪哉,張中消失了數百年,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怎麼會這般巧和?”黃龍真人心中諸般念頭流轉,終究是沒有出手阻攔。張中不是好惹的,屠龍者一脈的手段詭異霸道,眼下道門鳳鳴西岐的大勢就在眼前,他如何能隨意結下大敵?
更何況是屠龍者這般詭異的大敵?
“師伯,速速攔住那賊子。此人盜了我道門第一洞天,吞了九轉金丹,洗劫了第一洞天內的所有寶物,切莫叫那賊子離去。”
就在此時,水面翻滾,紫薇三人破開水面,一道呼喊自紫薇的喉嚨裏吐了出來。
“什麼?”岸上的黃龍真人聞言心頭一驚,然後二話不說,架起遁光直接追了上去:“張中,休得無禮,你這廝竟然敢惹在我道門頭上,還不速速給我留下。”
只聽得黃龍真人胸腔內一道龍吟聲響,下一刻水波捲起,數十丈的波濤湧動,化作一道道寒冰,向着張中圍困了過去。
“放屁,那個竊取你道門的寶物了?老祖我也不過是盜取了第一洞天的九轉金丹罷了,其餘寶物我可是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分明是你第一洞天早就遭了賊,怎麼能賴到爺爺我的身上。”張中的聲音裏充滿了火氣。
他不過就是吞了一枚九轉金丹罷了,怎麼黑鍋全都扣在了他的身上?
“休得囉嗦,速速停下遁光,接受貧道詢問。”黃龍真人身軀一轉,竟然化作了一條土黃色,略顯虛幻的真龍,猛然一聲咆哮,只見江河開始倒流,無數的河水化作一條條繩索,向張中捆束了過去。
“呵呵,龍魂?你這廝莫非忘記了,屠龍可是老朽的看家本領!”張中腳步受阻,此時猛然轉過身,回身環顧衝來的土黃色真龍,眼神裏露出一抹怪異,然後下一刻手中掐訣,洶湧澎湃的大地濁煞之氣破開了河水的禁法,化作了一把長劍,落在其手心。
“不好,一時情急,竟然忘記了這廝可是屠龍者。”老道士心頭一突,連忙收了真龍之魂,然後運轉道法,手中浮現出一把黃沙,正要向着張中撒去,可是哪裏還有張中的人影?
張中早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該死的,竟然被他走脫了。屠龍者一脈果然是難纏的很,見到空子就知道鑽,簡直是見縫插針,根本就不給人留餘地!”黃龍真人看着淼淼江河,哪裏還有張中的影子,此時不由得破口大罵,眼神裏充滿了火氣。
“師叔,那賊人可曾擒下?”紫薇三人匆匆忙忙的趕來,眼神裏露出一抹怒火。
這第一洞天可是他們的機緣,眼下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你叫他如何不惱?
須知道門三十六洞天,可都是有主之物。三十六洞天,每座洞天的歸屬皆有定數。
就像是雷公洞天,歸屬的就是雷震子。
這第一洞天,乃是道生一,乃是教祖所留,也是最爲正統、珍貴的一座,其內的寶物不說,單單教祖留下的東西,代表着教祖設下的定數,更是代表着教祖的認可、道門最爲正統的地位。
其所代表的含義,更是要遠遠高於洞天內的寶物。
得不到教祖認可,則是名不正言不順,日後如何統協調度整個道門?
本來衆位真人定下千年大計,早就做好了佈局,更甚至當年教祖成道之際,也已經爲今日開始鋪墊。
可誰知道,竟然被屠龍者一脈鑽了空子,將第一洞天給搬空了。
那九轉金丹,可是涉及到人神大道,爲道門塑造出一位可以與大商天子對抗的至強者。更不用說其餘的諸般寶物,封神榜本源、打神鞭魂魄、還有那諸般造化,皆是涉及到日後佈局,對大局的掌控,現在忽然丟失,豈還了得?
不論如何,都要將那寶物給追回來。
“混賬!混賬!”
黃龍真人不斷破口大罵:“這個混賬,就像是泥鰍,滑不留手。最關鍵的是,偏偏此獠恰巧剋制老夫的龍魂,簡直是混賬。”
“那第一洞天內,可還有寶物遺留?”黃龍看向了紫薇。
紫薇聞言更是面色難看到極點:“師叔不知,整座第一洞天都被搬空了,唯有三株藥田中的雜草存留,其餘的就是連一點也不剩下。”
黃龍真人面色陰冷,猛然一甩衣袖,化身龍魂扎入了酈水河中,向着那第一洞天鑽去。
待進入第一洞天,看着第一洞天內的滿地狼藉,不由得怒發沖霄:“混賬!簡直是混賬!”
“師叔,現在怎麼辦?”紫薇面色凝重,心口火氣不斷翻滾。
“隨我前往道門祖庭,我要以道門祖庭的力量,通緝屠龍者一脈,將所有的屠龍者盡數逼出來。”說完話黃龍真人捲起二人,騰雲駕霧遠去。
且說張中逃出酈水,一路藉助地脈遠遁,然後在一處大山山巔顯露蹤跡。
收斂周身氣機,遙遙的看着那怒髮衝冠,惹得天空中異象不斷的黃龍真人,張中暗罵了一聲晦氣。他不過是偷了一枚九轉金丹,憑什麼黑鍋要扣在他身上?
正要轉身離去,忽然聽到背後一道笑聲傳來:“張中,你這廝可是好本事,教祖的空子你都能鑽。屠龍者一脈果然詭異,就連教祖設下的禁法,也能被爾等找到空子。閣下這回收穫怕是不小吧?”
聲音不輕不重,猶如是就在耳邊,驚得張中頭皮發麻,眼神裏滿是悚然之色,猛地轉過身去,卻見一襲身穿白衣,面若冠玉,猶若是天人造化般的青年男子,正靜靜的看着他。
那男子面容完美無瑕,似乎是雌雄莫辨,整個人看起來似乎與這蒼茫乾坤融爲一體。
天地法則爲之呼應應從,整個乾坤都以他爲中心。
“人神!!!”張中頭皮發麻,瞳孔急劇收縮,心中閃過一道念頭,瞳孔都不由得一陣急劇收縮。
“這方天地雖然桎梏開始被打破,但也絕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人神!”張中心中駭然:“他是誰?”
“咳咳,老朽張中,見過冕下。不知冕下再此,張中多有冒犯,還望冕下勿怪,老朽這就離去。”張中心頭念動,便要找個機會跑路。
“慢來!慢來!我還要向先生求借一樣東西。”白衣青年一步邁出,擋住了張中的去路。
“不知公子所求何物?”張中連忙恭敬的行了一禮。
“那第一洞天內,有封神榜的本源。道長既然進入過第一洞天,那本源想來定是在你手中。只要道長將封神榜的本源交給我,在下絕不與道長爲難,那第一洞天中的諸般寶物,我也絕不索要。我只要封神榜本源!”白衣青年靜靜的看着張中,雖然話語中滿是商量的味道,但卻不容置疑,不容對方拒絕。
“我……特麼……”
張中想哭,眼神裏充滿了無奈,他簡直是撞天屈。
鑽入第一洞天,除了一枚九轉金丹外,好處不但沒得到,反而爲人背了黑鍋,還有比這更委屈的事情嗎?
“公子這般絕世人物,乃是人間少有。不知老朽可否有幸請教公子高姓大名?”張中一雙眼睛盯着眼前的無雙公子,想要摸一摸這無雙公子的底細。
天下間竟然有這麼一號人物,而他卻全然不知,豈不是匪夷所思?
此等人物,要麼是太古活下來的老傢伙,要麼……就是某些老東西轉世投胎。亦或者有人獲得了那些老傢伙的造化,直接一步登天,證就了無上境界。
“在下姬發,乃是西岐人氏”白衣青年也不隱瞞,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西伯侯膝下二子:姬發。”張中瞳孔一縮,眼神裏充滿了駭然。
西岐竟然有這般人物,而天下間竟然沒有人聽到絲毫風聲,這西岐的水有多深?
道門的水有多深?
這般驚天動地的謀劃,道門究竟在計算着什麼?
此時張中有些傻眼了,一股悔恨在心中升起,九轉金丹雖然珍貴,但卻並非沒有別的寶物能夠代替,更不值得他冒如此奇險。
這水太深了!人神都出來了,道門究竟在計算什麼?
“道長現在可以將那封神榜的本源給我了嗎?”姬發笑眯眯的看着張中,聲音溫潤,就像是兩個許久不見的老友在談話。
第五百零九章 風波起
張中一張老臉上面帶苦澀,乾乾巴巴的道:“我要是和公子說,我在那道門第一洞天內只獲得了九轉金丹,其餘的寶物皆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你會信嗎?”
姬發聞言眼睛瞪大,上下打量着張中,過了一會才一咧嘴,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覺得你不會信。莫說是你,就算我自己,也絕不會信。”張中一雙眼睛看着姬發,心中暗自計算,自己得了饕餮真身,眼下更是吞了饕餮的金丹,雖然饕餮真身尚未完全融合,自己發揮不出饕餮真身的真正力量,但卻也已經有了不死不滅之能。
雖然打不過這白衣公子,但逃出去還是沒有問題的。
等到自己徹底融合了饕餮真身,到那時人神又能算的了什麼?
須知饕餮可是龍祖九子之一,生而神聖,壽與天齊的存在。
錯非天帝篡改天道,這等偉大的存在,又豈會隕落?
“既然是你自己都不信,又何必在說出來?第一洞天內的寶物,我分毫不取,我只要封神榜的本源,這不過分吧?那封神榜本源,你拿在手中,也不過是無用之物,何不交給我這個有大用之人?物盡其用,方纔是正道。”姬發靜靜的看着張中。
張中苦笑,他也想交出封神本源息事寧人,可前提是他也得有才行啊。
“可我真沒有你說的封神本源。那道門第一洞天已經完全被人搬空了,我之前不過是得了造化,撿了漏,那九轉金丹被封印在八卦爐內,賊人不曾察覺到此寶。我無意間打破了八卦爐,那金丹方纔得以出世。所以,你若想在我這裏尋找封神榜的本源,怕是打錯了注意。”張中面帶苦澀,靜靜的看着對面的姬發。
姬發一雙眼睛看向老道士,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老道士有些頭皮發麻。
“唉,說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不是非逼着我動手嗎?爲什麼很多人偏偏都是這幅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非要逼我動手撕破面皮,到時候只怕我要的可不單單是封神榜本源,而是要整個第一洞天內的所有傳承了。”說完話,只見姬發一掌伸出,天地法則在其指掌間流動,虛空中一道玄妙莫測的氣機波盪,只見那一掌法天象地,似乎收攏覆壓整個虛空,向着張中捉拿而下。
“人神之力!”張中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此時只是勘堪填飽了饕餮真身,只能發揮出饕餮真身的一點點力量罷了,想要發揮出饕餮真身的偉力,何其之難?
此時,自己絕不是姬發的對手。
所以,沒有分毫猶豫,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大地裂開,張中化作了一個黑洞,不論是大地泥沙,還是天地間的元氣,包括從天而降的法則之力,統統墜入了黑洞之中不知所蹤。
黑洞融入地面,就像是一塊石子落入了水中,轉眼便到了水底,然後饕餮神力運轉,張中身融地脈,轉瞬消失在了地脈之中。
“給我回來!”姬發見此一幕,頓時勃然大怒,眼神裏露出一抹冰冷:“赦令,捉拿地脈!”
姬發一掌伸出,大地山河在那一掌之下縮小,猶若是芥子薇塵般,向着其掌心匯聚而來。
那一掌似乎變得無限大,涵蓋了無盡時空。手掌下的大地山川在那一刻似乎變得無限小,整座山脈連根拔起。
可惜,張中的手段實在是不凡,姬發雖然拿攝拘禁了地脈,但卻依舊沒有找尋到張中的蹤跡。
這種老油條既然一心想要遁逃,又豈會給姬發留手的時間?
“果然難纏的很,不愧是屠龍者一脈。”姬發眉頭皺起:“我在他的身上,也確實沒有感應到封神榜本源的蹤跡,莫非那封神榜的本源當真不在他身上?”
姬發揉了揉眉心,心頭念動山川復歸原位,然後睜開法眼辨認地脈:“可惜,西岐的高手太多,我不能在外面久留,否則又豈會給他遁逃的機會?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能將其翻出來。可惜了,我在西岐的肘制太多,名不正言不順……”姬發嘆了一口氣:“這次與封神榜失之交臂,接下來再想獲得封神榜,可是難了。”
姬發走了,他沒時間和張中糾纏。西岐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他,他那個大哥可不是省油的燈,對自己幾個兄弟百般提防。
且說那黃龍捲着黃天化與黃天祿兄弟,以及紫薇來到了道門祖庭,一路徑直向大殿急匆匆的奔馳而去。
“黃龍師弟,此行可還順利?不知那道門第一洞天內有何寶物?不妨拿出來給師兄弟們開開眼。”大赤道人看到天邊飛來的雲頭,不由得眼神一亮,趕忙迎了上前,雙目內充滿了喜色。
聽聞這話,黃龍真人降下雲頭,面色陰沉道:“出大事了,諸位師兄可在?”
看着面色陰沉似水的黃龍,與念頭耷拉腦的紫薇、黃家兄弟,大雲道人此時聽聞動靜自大殿內走出:“出了什麼事?”
“別提了,第一洞天竟然被賊人給捷足先登了!”黃龍真人恨得咬牙切齒。
“什麼?”此言猶若驚雷,頓時炸得衆人心頭震動,紛紛面色駭然的望了過來。
“黃龍師弟,這可開不得玩笑。第一洞天乃教祖定下的命數,誰能篡改?”大乙真人看向了黃龍,眼神裏有火光迸射。
第一洞天,關乎重大,有道門重寶遺留,豈能有任何閃失?
“自然是真的,可惜我手段有限,留不住那賊人,叫那賊人走脫了。”黃龍真人眼神裏露出一抹憋屈。
“大膽,何人膽敢盜取我道門第一洞天的造化,簡直是不知所謂!理應該千刀萬剮!理應該千刀萬剮!”大鼎真人怒氣勃發:“是誰盜取了寶物?師弟速速將其姓名告知於我,我等勢必追回寶物,取了其性命。”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數百年前銷聲匿跡的屠龍者:張中。”黃龍真人咬牙切齒道。
“張中?”此言落下,大殿中氣氛驟然轉冷,變得詭異了起來:“怪哉,他要是還活着,算來張中怕不是活了八百年,莫非也得了先天魔神的福澤?”
“定然是得了魔神傳承,這禍害竟然還沒有死。果然是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大赤氣的破口大罵:“八百年前這廝就到處攪風攪雨,說什麼只恨世上無真龍,想不到八百年後居然將黑手伸到了我道門的身上。”
“師弟,你確定是張中?”大雲揉了揉眉心。
“確認無疑,就是那廝。縱使此人化成灰,我也同樣認得。”黃龍真人眼神裏露出一抹殺機。
很顯然,八百年前道門與張中此人,便有很深的過節。
“若是張中此人,憑藉屠龍者的詭異,倒也未嘗不可遁入洞天之內,盜取了我道門一脈的造化。”大鼎深吸一口氣:“現在寶物竟然遺失,這該如何是好?”
“天下通緝,以重寶懸賞”黃龍真人咬着牙齒道。
被人當着眼皮下取走了九轉金丹,奪取了道門的遺澤,這對他來說乃是奇恥大辱。
“不可。封神本源也好,還是其餘的諸般寶物也罷,俱都是珍貴至極之物。我等一旦懸賞,必然天下皆知,到時候打那寶物注意的不知凡幾,反而是更加麻煩。”大雲開口,阻止了黃龍的動作:“此事還需稟告護法與掌教老祖,請二位老祖定奪。”
李淳風刺殺了妖王之後,便迴歸道門洞天,與太虛道人談玄論道。
“封神大劫此時開啓,當真妥當嗎?大商得了三百二十年國運,氣運尚未斷絕,我等此時展開封神大計,便是逆天而行。”李淳風看向太虛。
他只是護法,太虛纔是教祖選定的掌教。
“按照當年教祖批下的命數,大商早就氣數已盡,哪裏還有三百二十年的國運?子辛哪裏還有第二條真龍的命?”太虛嘆了一口氣,看着那雨花池:“現在天數已變,我等不可坐而等死,眼睜睜的看着子辛壯大。子辛可以吞噬一條真龍,獲得三百二十年的國運。他年也同樣可以吞噬二條、第三條真龍續命。若是真龍九九,誰還是他的對手?”
李淳風沒有辯駁,因爲太虛道人說的很有道理,他根本就找不出辯駁的理由。
簡直太有道理了。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還有一個虞七兜底,總歸事情不會太差。”李淳風眯着眼睛。
就在此時,只聽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伴隨着大雲道人的焦急呼喚,遠遠的傳來過來:“老祖,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淳風與太虛齊齊瞪大眼睛,抬起頭看向遠方,眼神裏有光在流轉,看到了疾步而來的大雲。
“何事如此驚慌?”李淳風看着驚慌失措的大雲,忽然心頭一突,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老祖,麻煩大了!第一洞天被賊人給洗劫了!”大雲道人話語猶若驚雷,將兩位老祖雷的裏嫩外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