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陣困青丘
虞七聞言插在袖子裏的手掌撫摸着金剛琢,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是嗎?”
虞七現在的修爲已經到了瓶頸,只要按部就班的煉化體內星辰本源,在不斷排序組合,找出天意如刀的最強攻伐之力,將體內的所有神祇法則重新組合,組合出最完美的形態,這就是他未來的路。
甚至於,虞七已經看到了九重變化之後,打破天罡變這門神通本來雛形的鍥機。
“你這麼說,我倒是心中好奇的很,確實是應該去看看。”虞七吧嗒着嘴,抬起頭看向遠方,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道門要對那隻詭異的白狐動手,他說不好奇是假的。
那隻白狐能將人王子辛困住三日,一身實力絕對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也超乎了虞七的預料。
白狐絕不會想到,因爲一件天地異寶,竟然會爲青丘帶來滅頂之災。
但那紅繡球乃因果法則匯聚而成的至寶,具有無匹偉力加持於其上,她又不可能錯過這等寶物。
即便是叫她在選擇一次,她也絕不會後悔。依舊是要做同樣的選擇。
終南山
道門祖庭
十二真人盤坐
紫薇面色恭敬的坐在大成道人下首,雙目內露出一抹慎重,眼神裏充滿了思索。
在紫薇的下首,雷震子眼觀鼻鼻觀心,二人並肩而立,氣機隱約中不斷爭鋒,好像是誰也不服誰。
雷震子獲得了先天雷神的傳承,得了先天雷神的本源,日後有望證就雷神大道,最差也能混個長生不死,又豈會將對方看在眼中?
憑什麼他就是天生的中天之主?
難道就因爲他是紫微星命格,我就要臣服於他?
簡直是滑天下之謬也。
有本事的人,往往都是桀驁不馴的。
對於二人的鬥氣,衆位老祖似乎沒有看到,俱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在等候什麼。
就在此時,忽然虛空一陣波動,李淳風自大殿外走來:“重陽宮不肯趟這遭渾水,這次只能依靠咱們自己了。”
“他不肯出手倒在我預料之中,單憑咱們自己的力量,想要將那白狐拿下,也有七八分把握。”大廣道人撫摸着鬍鬚:“紫薇有雷電真龍,更有周天星斗大陣,在輔佐擁有雷神殺伐之力的雷震子,咱們幾個老家後壓陣,然後在請來聖人的意志封鎖虛空,擒下那白狐不難。”
“既然不難,那就莫要耽擱,速速動手吧。”大赤真人眼神裏露出一抹精光:“只要能鎮壓了那白狐,咱們不單單可以獲得鎮壓氣運的聖境高手,那人王子辛對於白狐癡迷到了極點,咱們或許可以趁機在其中做一些手腳。”
聽了這話,道門衆位真人俱都是齊齊點頭,然後走出道門祖庭,向着大荒而去。
“對了,人王不知那狐狸精的身份,咱們還需要將那狐狸精的身份封鎖好,千萬不可露了餡。”老道士一雙眼睛看向了雷震子。
“師傅您放心,那女子如此危險,將人王迷得神魂顛倒,誰敢將那消息告訴人王?不必您說,鹿臺中的兩位老祖如今是用盡心思封鎖了下面的消息,絕不敢叫那女子的消息傳入人王耳中,否則大商還不得變了天?”雷震子悶聲道。
他自詡修爲不差,比紫薇也不相上下,可憑什麼紫薇是天生的道門中興之主?
就因爲他是上清道的?
多寶道人似乎看出了自家徒弟的心緒,伸出手拍了拍雷震子肩膀,在其耳邊低聲道:“大局爲重。此次圍捕白狐,爲的是我道門千年大計。若能有聖境坐鎮,我道門當可穩如泰山,又豈會如今日這般,被那長生天找上門來,卻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大家雖然都是道門的修士,但代表的利益卻不盡相同。
青丘
白狐手中攥着紅繡球,纖纖玉指潔白的似乎沒有任何顏色,只是靜靜的看着天空中明月發呆。
“老祖,您在想什麼?”一隻小狐狸站在女子的腳下,人立而起,靜靜的看着那沉淪了星河的女子。
“因果!因果!百因必有果!”女子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手指敲擊着紅繡球:“我何時才能九條尾巴完全蛻變完畢,達到傳說中先祖的境界。”
正說着話,白狐忽然心神震動,手中紅繡球不斷散發出道道波動,其上鈴鐺叮叮噹噹作響。
“咦,居然找上門來了?人族清算來的倒是快。不過,我有蚩尤金身,尤其是爾等能夠降服的?”
心頭念動白狐一步邁出,出了青丘地界,來到了大荒的一座荒山之處。
“那白狐好修爲,任憑咱們遮掩天機,她居然還能察覺到咱們的氣息。那狐狸精逃走了,咱們速速追上去!”李淳風驚歎一聲,然後二話不說緊追其後。
道門諸位老祖隨着那八尾天狐落在了一處荒山上,然後紫薇不由得笑了:“諸位師叔,這狐狸精好大的氣魄,竟然停在這裏等候咱們,實在是叫人佩服。”
八尾天狐不由得搖了搖頭,臉上帶着一張晶瑩面具:“可惜。”
“可惜什麼?”雷震子看着那嫋娜多姿的身影,不知爲何聽到那哀怨纏綿的聲音,不由得心頭火起,竟然忍不住去接話。
一句話脫口而出,才見雷震子勃然變色,心頭駭然:“這狐狸精好大的魅惑,竟然叫我不知不覺間中了招。”
“我在可惜你等性命。你等都是人族造化而出的天驕人傑,不好好在中土享受天地造化,卻偏生想要來大荒送死,實在是可惜的很。”白狐聲音哀怨,聽的場中道門諸位老祖都是小腹一熱,衣衫下支撐起一個個小帳篷。
即便是李淳風等千年老怪,一顆心早就猶若死水,此時卻也被那春風吹煞,盪漾起層層漣漪。
“大家小心,謹守心神,默唸道門聖經,免得被此狐狸精有機可乘給奪了心魄。”李淳風連忙高呼一聲,然後閉上眼睛開始唸誦經文,眼神裏充滿了凝重。
“呵呵呵~~~”
妲己捂嘴輕笑,天空中的明月此時黯然失色,羣星爲之失去了璀璨。即便那面頰被遮掩了起來,但不知爲何此時衆人的腦海中,竟然莫名浮現出一張魅惑衆生完美無瑕的面孔。
“諸位道友一路緊追不捨,卻不知有何指教?”狐女一雙眼睛看着衆人,那明媚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就像是無暇的春水,卻又像是千年幽谷寒潭,叫人很不住深陷其中,將自己的靈魂都貢獻了出去。
“我道門缺了一位老祖,我等今日來此,是想要請道友加入我道門,接受我道門供奉。”李淳風恭敬一禮。
“哦?你等這可不像是要供奉我的樣子,反倒是想要趁機將我給抓了,然後炮製起來。”妲己一舉一動無不誘人至極,就連天地法則都爲之沉淪。
“況且,你道門供奉三位聖人,那裏還有供奉我這個狐狸精的道理,傳出去也不怕天下恥笑。”妲己輕輕一笑,雖然是嘲諷的言語,但卻依舊叫人心癢癢,半點也惱怒不起來,反而說不出的受用。
聽了妲己的話,道門衆人俱都是面色尷尬,一邊大廣道人上前道:“我等是真心供奉老祖,還請老祖前往我道門接受供奉。也可叫你這青丘的大大小小狐子狐孫享受神州的造化,接受我道門點化。此事於娘娘來說,乃是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最關鍵的是,我道門有聖人,還有太古神器,可以相助娘娘洗煉血脈,相助娘娘早日蛻變,進化爲九尾天狐。”大成道人接過話。
聽聞這話,白狐眉毛一挑,上下打量着道門衆人,嗤笑了一聲:“虛僞!”
說完話就見妲己抖了抖手腕,:“你們若是想要出手,就儘管出手。若不想出手,就乖乖退去。我在青丘做山大王快活得很,可沒心思去你道門祖庭稱尊做祖,成爲那被供奉的活招牌,整日裏在小山頭動彈不得。”
“老祖何必如此說話,凡事還是考慮清楚在回答的好,一旦走錯了路,可就再難回頭了。”紫薇低垂眼眸,聲音裏滿是感慨。
“虞七來了嗎?”沒有回應紫薇的話,白狐忽然開口,問了一聲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沒有來。”雷震子搶先回了一句,似乎生怕解釋的不夠清楚,又補了一聲:“重陽宮雖然也是道脈,但卻自成體統,與我道門雖然同屬一宗,但卻是兩個流派。”
“虞七沒有來……”白狐眼睛彎彎猶若月牙,又像是懸掛在天空中的明月:“沒來就好!沒來就好!虞七都沒有來,你們也敢闖入大荒來相勸老祖我?不知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給你們的信心!給你們的勇氣。”
只聽白狐輕輕一笑,下一刻羅秀飛舞,輕輕的向着道門十二真人‘撫摸’而來,那動作輕柔的猶若是情人撫摸,又似乎是春風拂面,恨不能閉上眼睛感受着那口鼻間傳來的美好。
“小心!!!”紫薇一聲驚叫,猛然踏步擋在了衆人身前。
第六百零一章 十二真人鬥妲己
這就是妲己的手段,悄無聲息之間,給與你最致命的溫柔。
紫薇乃中天之主,自然有紫微命格守護,體內更有堪稱是造化的周天星斗大陣,對於妲己的魅惑之力,倒是有一定的抵抗力。
星光流轉,一條星河浮現,擋在了妲己與十二真人的中央。
星河看起來虛幻,但卻涉及到了時空法則,不單單擋住了妲己與諸位真人的距離,更是削弱了妲己的魅惑之術。
“好恐怖的狐狸精!”大廣道人回過神來,額頭驚得冷汗滴落,差點忍不住想要罵娘。
“咱們差點着了這狐狸精的道,一個照面便葬身此地。”一邊的老道士李淳風心有餘悸,眼神裏充滿了驚悚:“先用周天星斗大陣困住他。”
紫薇二話不說,周身星斗之力流淌,其周身無數竅穴點亮,然後一道道星辰投影而出,化作了一片星辰力場,向着對面的妲己籠罩了過去。
“呵呵,本宮又不是傻子,豈會任由爾等困住?”只聽妲己冷清的笑聲響起,然後就見妲己一步邁出,在退出已經到了數十里外,避開了那星辰力場。
“九曲黃沙大陣!”黃龍真人此時也不多說,只是揚起一把黃沙,鋪天蓋地帶着颶風,向對面的妲己籠罩了去。
“道長,我美嗎?”妲己輕輕一捋耳邊的髮絲,眼神中露出一抹嫵媚,看起來動人無比。
“美!美!美到了極致!”黃龍真人精神恍惚,不由得被那身姿所攝。
“可是總有一些不解風情之輩想要爲難人家~”妲己泫然欲涕,聲音裏滿是悲切。
“紫薇,你還不速速住手!人家一介弱質女流,豈容你這般依仗道法神通去欺負人?”黃龍真人怒視着紫薇,手中黃沙一轉風向,驟然向着紫薇颳了過去。
“師叔,你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竅!”紫薇一聲驚呼,周身星斗轉換,化作了一個漩渦:“斗轉星移!”
一式神通,將黃龍真人的神通化解掉,然後星斗化作了一道旗袍,披在了其身上:“諸位師叔,這狐狸精好生厲害,一身手段詭異莫測,堪稱是進退自如,咱們還需合力才能將其擒下。”
“黃龍,還不速速醒來!”李淳風面色難看,上前就是兩個巴掌,將那黃龍真人抽的面頰高聳,一片瘀滯,雙目內逐漸恢復了清明:“怪哉,我的臉怎麼這麼疼?”
“黃龍師弟,你之前被那妖女迷了心神,這妖女手段詭異,就連天地法則都能迷惑,更何況是你的心神?師弟還需謹守心神,切莫再給這妖女可乘之機。”
“九龍神火!”大鼎真人一聲呵斥,只見背後九條龍魂飛出,火紅色的龍魂染紅了星空,然後叱吒縱橫化作一道陣勢,向着妲己燒了過去。
看着那九條龍魂,妲己搖了搖頭:“這龍魂終究是活物!終究是有情衆生。”
只見那妲己也不閃避,任憑那九條龍魂落下,只是那九條龍魂裹挾着熊熊真火,在靠近妲己周身三尺之際,便再也前進不得分毫,只是圍繞這妲己不斷旋轉,露出了一抹歡喜、討好。
見此一幕,大乙真人氣的鼻子都歪了,忍不住內心咆哮:你是法寶!你是法寶呀!
沒就見過這麼不爭氣的法寶!
“燒!給我燒!給我燒死他!”大乙真人不斷催動法訣,就連喫奶得勁都使出來了,可是隻見那九條龍魂不斷遊動掙扎,似乎是在對抗着大乙真人的咒決,散發出一道道痛苦的哀嚎,但就是遲遲不肯下手。
“白狐,休要猖狂,看我手段!”只見大廣真人手中掐訣,下一刻其掌心浮現出一枚古樸的印璽:“看我番天印。”
話語落下,印訣橫空,只見那番天印劃過長空,剎那間迎風便長,長空一片黯淡,那番天印化作了山脈大小,徑直向妲己砸了下來。
妲己看着那番天印,不由得瞳孔一縮:“不周山的半截本體?”
“嗚嗷~”
九條火龍此時升空而起,編織成一個光罩,向着那番天印撞擊了過去。
“砰~”
那九條龍魂將番天印撞飛,化作了巴掌大小,打回原形,落入了大廣道人手中:“大乙師弟,你……”
“孽畜,還不趕緊給我回來。”大乙真人此時氣的心口發疼,一口老血有些忍不住想要噴出來,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這回那九條真龍龍魂抗拒不得,徑直化作了一道道迷你真龍,鑽回了大乙真人的體內。
“這些畜生,真的是……”大乙真人有些尷尬。
龍魂可是真龍級別的力量,而且還是九條龍魂匯合一處,他實在是有些駕馭不來。
有的寶物在聖人手中、太古大能手中,自然是無往不利,但落在凡俗之人手中,猶若小兒掄大槍,其中的苦處可想而知。
“道門十二真人,卻也不過如此。”妲己輕輕拋動手中紅繡球,聲音裏充滿了失望。
“先用大陣困住他。”紫薇猛然一扯身上的披風,那周天星斗大陣所化的披風與周天星斗呼應,剎那間迎風便長,彈指間籠罩數百里,只見星空降臨,將妲己捆束在了那星空之內。
“周天星斗大陣,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妲己看着將自己籠罩的周天星斗大陣,終於面色嚴肅下來:“這是陣圖?”
她之前竟然不曉得那大陣如何擴散,如何將自己給籠罩住的,甚至於她只覺得周身虛空莫名一轉,自己就已經降臨於陣圖這邊星空。
“斗轉星移,承讓承讓!”紫薇雙手抱拳一禮,周身真龍威嚴擴散。
“怪不得你能抵擋我的魅惑之力,原來是融合了真龍!”妲己看着紫薇周身環繞的龍威,面具下的眉毛不由得蹙在一起。
她終於知道事情的難辦了!
真龍乃是所有妖獸最頂端的那一層掠食者。
真龍的威嚴,有莫名之力。
當然,九尾天狐是能夠與祖龍爭鋒的大能,即便是不能與祖龍爭鋒,但卻也足以在祖龍手下自保。
她現在雖然是八尾天狐,但九條真龍融合爲祖龍,算起來她比眼前的真龍強一點。
但即便如此,對方能抵抗她的一部分魅惑之力,她就已經有大麻煩了。
她的肉身修爲、道法修爲並不算很強,甚至於一尊見神強者,都足以輕鬆斬了她的肉身。
她靠的是蚩尤金身加持而成的自家元神血脈之力。
攥了攥手中的紅繡球,妲己心中那顆略顯躁動難安的心,逐漸安歇了下來:“不怕,我還有異寶紅繡球。”
“娘娘,你如今既然已經落入大陣,還是仔細考慮一番的好,究竟要不要成全了我等,大家一起雙贏。我道門需要一尊聖境老祖壓陣,你狐族需要聖境的老祖主持大局。”李淳風等道門真人俱都是紛紛走入大陣。
“莫要多說,本宮今日還要看看你道門諸位的手段,想要與我合作,還要看看你們的本事夠不夠。”妲己輕輕一笑,聲音裏充滿了戲虐。
聽了妲己的話,李淳風輕輕一笑:“雷震子,你乃是雷神化身,天生具備雷霆威嚴,剋制一些不正之法,你去會一會娘娘。”
雷震子抱拳一禮,手中持着一杆長槍,上前對着妲己一禮:“失禮了。”
話語落下,周身雷霆迸射,浩浩蕩蕩的雷光充滿了天地威嚴,叫妲己的魅惑之術竟然被無限削減。
長槍上雷光閃爍,毫不留情的向妲己周身死穴戳來,驚得妲己身形一閃,極速後退,同時雲袖流轉,但是所有威嚴在靠近那雷光三尺之際,盡數被雷霆的威嚴破解掉。
“娘娘,請恕紫薇失禮,今日咱們道門弄出了這般大陣仗,不論如何都要將娘娘給請回去。”一邊紫薇也是身形一轉,化作真龍,淚光流淌向着妲己殺了過來。
青丘不遠處
虞七雙手插在袖子裏,眼中法則之光流轉,似乎看穿了周天星斗大陣:“怪不得道門興師動衆,竟然這般信心滿滿,原來是竟然有如此門道。妲己看來是遇見剋星了。”
外有周天星斗大陣封鎖,內有十二真人掠陣。更有雷震子與紫薇俱都是身具雷霆威嚴,專破那魅惑之力。
若是單憑雷震子與紫薇一人,或許難以抵抗妲己的魅惑法則,但現在二人合力相互照應,其神威浩浩蕩蕩,補全了所有破綻。
虞七站在一邊評頭論足,感受着體內星辰本源受到周天星斗大陣的牽引,有一種蠢蠢欲動之感,不由得搖了搖頭:“還是低調一段時日的好,出手多了難免露出破綻,被紫薇察覺到。待我煉化那無數的星辰本源,也差不多了。”
“妲己的肉身修爲就是破綻,敗落不過早晚的事情。”
心中正想着,忽然大陣中又起了變故,只見那雷震子長槍如龍,逼得妲己左支右拙,隨即險之又險的劃過妲己面具,剎那間雷光迸射,面具化作兩半,露出了一張魅惑衆生的面孔。
然後,時光似乎陷入了凝滯。
第六百零二章 魔祖上門
面孔確實是冠豔天下,日月星辰爲之失色,天地法則爲之傾倒。但虞七不是那種見到女人就邁不開腿的人,女子雖然令人驚豔,但絕對動搖不了他的意志,修成天意如刀,體內有天意組合變換,少有什麼能撼動他的意志。
但偏偏此時,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他的瞳孔緊縮,身軀僵硬,一雙眼睛看着那張臉,眼神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
“周姒!不可能!這世上可能有兩片相同的樹葉,也就同樣不可能有兩張相同的面孔!”虞七眼神裏充滿了不敢置信。
長槍停下,雷震子呆呆的看着那張面孔,如置夢境,整個人都在呆呆的看着那張面孔,眼神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知道爲何,看到那張臉的一顆,他的心中殺意全無,手中雷霆萬鈞的長槍,不論如何都再也難以揮舞下去。那長槍在靠近妲己喉嚨三寸之際,戛然而止,被其牢牢拽住,動彈不得分毫。
那張如夢似幻的容顏,似乎是造物主最完美的賜予,就好像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世上。
面對着那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雷震子覺得此時自己就像是一個粗人,就像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娃娃,面對着自己夢中的女神,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自卑,就好像自己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裏,自己的存在就是對眼前女神的一種褻瀆。
不單單雷震子,一邊的紫薇此時也是眼神中充滿了呆滯,看着那猶若夢幻般的容顏,不論如何也下不去手,手中蓄勢待發的神通,催動不下。
“不好,着了這妖孽的道!”紫薇忍不住心中一聲驚呼,他終究是中天之主,對於妲己的魅惑之術,有着一定的抵抗力。
但是有抵抗力是抵抗力,就像是有人賄賂你一樣,明明知道收取賄賂是不好的,但巨大的利益面前,你不還是一樣收取了?
雖然他的心中是抗拒的,但他肉身卻是誠實的。
不論是誰,面對着造物主的完美作品,都不忍心下狠手。
“砰!”雷震子停手,但是妲己卻未停手,手中紅繡球化作一道虹光飛出,剎那間撞在了雷震子的心口,只見雷震子口中噴出一口雷光,然後倒飛而出,跌出了諸天星斗大陣。
“姑娘,你……”雷震子的眼神裏滿是心痛,還有那一抹難以言述的溫柔,此時靜靜的看着他。
“小心,這狐女的魅惑之力實在是太強了,大家小心!”李淳風率先擺脫了那魅惑之術的控制,聲如驚雷在衆人耳邊炸響,驚得道門諸位老祖此時回過神來,一雙雙眼睛心有餘悸的看着那立於諸天星斗大陣中的白衣女子。
諸天星斗大陣此時都似乎爲之沉淪。
虞七回過神來,暗自搖了搖頭,眼神裏露出一抹詫異:“確實是有周姒的氣機。憑藉着一手魅惑之術,道門衆人今日怕是要無功而返。只是,道門衆人奈何不得白狐,但卻未必奈何不得那青丘。白狐的根基在青丘,她的底蘊也在青丘。”
虞七心頭念動,混元傘拿在手中,然後慢慢悠悠的撐開混元傘,對着下方的青丘之國隨手拋出。
下一刻只見青丘之國上空剎那間一片漆黑,所有光線盡數爲混元傘收攏,下方無數狐子狐孫,乃至於大大小小的狐狸精,盡數被混元傘掠走。
萬里青丘大地,所有狐族盡數被收取,再無半分生機。
所有生命都落入了混元傘中。
“啪嗒~”混元傘閉合,落入了虞七手中。
正在駕馭周天星斗大陣的道門中人也是察覺到了外界動靜,紛紛側目望去,見到虞七竟然收了青丘,大廣道人一捋鬍鬚:“我等當真是糊塗,這妲己如此難纏,我等又何必死磕?妲己雖強,但終究只是一人而已,雙拳難敵四手。我等只要將其老巢端了,數百萬大小狐狸落入手中,還怕她不乖乖就範嗎?”
“不錯不錯,虞七不愧是虞七,能在大千世界攪弄風雲的人物,絕非咱們想的那麼簡單。”李淳風笑了笑。
“哈哈哈,妲己啊妲己,你的老巢被端了,這回還不乖乖束手就擒?”大成道人得意一笑。
“混賬,放開我狐族的子民。”看着雙手插袖,立於山巔的虞七,妲己頓時怒了,二話不說便要破陣,尋找虞七的麻煩。
“將其困住,千萬不可叫其走脫。若叫這狐狸精走脫,到時候報復起來,誰能擋得住?”大乙真人一陣驚呼,連忙出手攔截,九龍神火向着妲己纏繞而去。
誰知那妲己嬌媚一笑,香風襲來,九龍神火失控,竟然轉頭反噬大乙真人。
那周天星斗大陣轉動,紫薇連忙調轉周天星斗大陣,可惜那妲己周身天地法則轉動,無數陣旗在妲己靠近的一剎那,竟然自發分崩潰,與大陣分離,任憑妲己自周天星斗大陣脫離了出去。
可以說,妲己將周天星斗大陣視作無物,那周天星斗大陣只能攔住其幾個呼吸。
一邊十二真人慾要出手,可是隻覺得那女子嬌嬌媚媚,竟然心中不忍,體內法力也背叛了自己,此時停止了流動。
“混賬,尓敢!還不速速放了我青丘部衆。”妲己一聲怒喝,已經來到了虞七身前。
身爲美人,即便是怒喝,也前所未有的動人。
“周姑娘,咱們可是又見面了。”虞七起手一禮。
“我不是你說的周姑娘,我叫妲己!”妲己站在虞七身前,天地法則似乎被其魅惑,竟然紛紛向着其周身匯聚,散發出了臣服之意,彷彿拜倒在了那石榴裙下。
“我說你是你就是!”虞七的話語很霸道,霸道的出乎妲己預料。
妲己沒有反駁,她知道虞七,她的記憶裏也有關於那個上吊東南枝下的少年最狼狽時刻。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狼狽到東南枝下上吊的少年,如今可以念動間左右大千世界風雲。
她知道虞七的威名,更知道長生天的本事,所以她雖然心中怒起,但卻沒有輕舉妄動。
“我與閣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何閣下與我狐族爲難?”妲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青丘狐族落在我的手中,總比落在門閥世家手中,然後你受到門閥世家要挾,日後與我做對來的好。”虞七笑了笑:“我有事情要與你談。”
“談什麼?你現在神通無量權傾天下,有什麼事是需要我這個小女子談的?”狐女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眼神裏充滿了怒火,她暗中發動魅惑之術,只是那所有魅惑靠近虞七週身三尺,便盡數剿滅。
她根本就魅惑不得虞七!
也就是說,她最大的依仗,最大的神通本事,失效了!
“今日可不是談論買賣的好時機。”虞七看向了遠處走來的道門衆人。
“虞七,速速出手將妲己娘娘留下,咱們到時候與妲己娘娘商議切磋一番,總歸是能找到叫娘娘留下的辦法。”大赤真人開口,聲音遠遠傳來。
妲己一雙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虞七一眼,然後轉身離去:“我會去重陽宮找你的。”
“靜候佳音”虞七笑了笑。
妲己轉身離去,她雖然把柄被虞七攥住,但卻是毫不擔心虞七會傷害狐族部衆。
若論傷害,她的魅惑之術一施展,重陽宮、乃至於人族大地都休想有活路。
這就是她的底氣、自信。
虞七劫掠了那羣狐族,非但要好生喫喝的照顧着,還要守護其安危。難道這世上還有比虞七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
狐女走了,虞七沒有阻攔,道門衆位老祖此時面色難看,瞧着下方空蕩蕩的青丘,大鼎真人正要開口,卻見虞七大袖一甩轉身離去。
不必解釋!
何需解釋?
他虞七的神通,就是最大的解釋。
“虞七,師門長輩在此,你豈敢不敬?”看到虞七這幅表情,大赤真人忍不住開口呵斥。
“什麼時候你拳頭能大的過我,再來與我商議長輩之事吧。”虞七聲音淼淼,人已經化作金虹消失在了天邊。
這就是虞七!
強勢霸道的一塌糊塗。
既然決定與八百諸侯翻臉,大家站在了對立面,自然沒必要做表面上的功夫。
“怎麼辦?”看着虞七遠去的背影,大乙真人無奈的道了聲。
“虞七好歹也是我道門的人,是我道門的底蘊,只要他在一日,就是我道門的永遠牌面。咱們在外面喫癟算什麼?我道門的牌面依舊沒有倒,誰能滅我道門道統?”大廣道人說了句,然後身形一轉消失在了遠處。
妲己都跑了,難道大家不周還留在這裏喫宵夜不成?
“虞七,你可真是個大忙人,叫本祖好找。”虞七纔剛剛降臨重陽宮,就忽然只聽一道笑聲響起,只見一位重陽宮的門人此時斜倚在柱子上,靜靜的看着自家。
那雖然是重陽宮弟子,但此時卻被魔祖附身奪舍,那就是魔祖。
“老祖可否知曉你在太古爲何人人喊打?”看着那重陽宮弟子,虞七忽然心中瞭然,爲何魔祖在太古時期被諸神敵對了。
第六百零三章 有個人總是心裏稱呼自己爲天帝
你丫的天天到處亂撒魔種,到處奪舍,你叫大家怎麼辦?
身邊的親人、親戚姐妹、父母兄弟萬一某個被你種下魔種,想象就不寒而慄。
甚至於太古諸神不惜發動滅世大劫,毀滅了當時大荒九成九的生靈,就是爲了殺死魔祖,將魔祖鎮壓下去。
事實上,魔祖確實是被鎮壓了無數個量劫,但卻又活蹦亂跳的活了。
魔祖分爲兩個狀態,一個是尚未復活之前的狀態,此時其化身億萬,駐紮於衆生心中的負面情緒裏。
還有另外一個狀態,就是魔祖復活,凝聚了自己天魔法則本源,然後重新鑄造出先天神體,這個時候魔祖就從欲要復活的狀態轉變爲真正復活的狀態,有了身體肉身,可以被鎮壓。
魔祖的真身就是被寧古塔鎮壓無量量劫,將其肉身徹底磨滅,他方纔能借衆生的負面情緒復活。
這就是魔祖,就算天地重歸混沌都弄不死的無上存在。
要是說魔祖無敵了,那倒也並非如此。
魔祖雖然詭異,但諸天衆生人人心中皆有對抗魔祖的神器。只不過,這把神器即便是藏在衆生體內,衆生也不能開啓出來。
慧劍!
人人皆有智慧,但唯有心中再無執念牽絆,看破世間一切本源、一切破綻,方纔能點燃智慧之火,凝聚爲無上慧劍。
慧劍就是魔祖的最大剋星。
“爲何?”魔祖笑吟吟的看着虞七。
虞七懶得搭理他:“老祖來我這重陽宮所爲何事?該不會是來我這裏耀武揚威的吧?”
“你可知道,你身邊有多少人被我種下魔念,又有多少人已經入了魔道。”魔祖一雙眼睛看向虞七。
“這也是太古諸神不得不想方設法將你弄死的理由!”虞七看向魔祖:“人心不可測,就算是魔也無法完全掌握人心,你在重陽宮內種下魔種又能如何?只要人的心中還有善念,還有道德禮法的約束,即便是心有魔念,那也是被關在籠子裏的猛獸,永遠都不會被釋放出來。遍數芸芸大千世界,只要是有情衆生,那個沒有喜怒哀樂?只要心中存在善念,便是正道,可以壓下邪念。”
“不愧是當世第一人,那些太古諸神看的還沒有你明白呢。”魔祖上下打量着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詫異。
若論殺傷力,魔祖的天魔大道還沒有妲己的殺傷力大、來的直接,但是天魔大道就勝在詭異至極防不勝防,根本就沒有半分辦法去防備。妲己魅惑別人,只需要一個照面便可,而魔祖想要掌握別人,卻需要暗中潛伏,然後挑撥對方情緒,經過諸般種種的一切,才能以魔念壓下衆人體內的所有善念,徹底墜入魔道。
妲己的魅惑大道雖然強大,但卻未必不能抵擋。魔祖的強大,那當真是詭異至極防不勝防。
虞七緩步來到了魔祖身前:“老祖來找我,必然是有事情指教。”
“想要請你看一齣戲。你以爲將我封印在長生天體內,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嗎?那長生天便可以消除所有隱患了嗎?”魔祖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虞七。
“看戲?”虞七一雙眼睛看向魔祖:“願觀其變。”
“隨我來”魔祖領着虞七,二人一路跋山涉水,來到了莽荒大地,在巫族的諸天神煞大陣三千里外停下。
此時二人來到一座山巔,即便是羣山阻隔,但巫族的一切卻全都被二人收之於眼底。
“你等着看戲吧,好戲就要開始了。”魔祖不緊不慢的拿出一盤棋:“不如手談一局如何?”
“也好!”
虞七點頭應下,然後隨着魔祖猜先落子。
“不如咱們賭鬥一番如何?”魔祖執黑先行,捻起一顆棋子,忽然看向了虞七。
“怎麼賭?”虞七詫異。
“賭長生天的死活。若長生天死,你應下我一件事,日後這慧劍永遠不得施展。若是長生天活,你可以要求老祖我爲你辦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魔祖看向虞七。
虞七聞言略作沉思,看着信心在握的魔祖,眼神裏露出一抹笑容:“好!”
他心中實在是好奇得很,以長生天如今的修爲,誰能殺得死他?
就算是憑虞七如今的修爲,想要將長生天斬殺,那也不是一般的困難。
近乎於不可能!
巫族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內
此時數十位巫族耆老匯聚一堂,巫族各大部落的首領匯聚於大陣內。十二度天大陣內濁煞之氣滾滾,衆人非但不會覺得難受,反而那來自於大地最深處的濁煞之氣還會不斷滋養衆人的體魄。
大陣內,渾濁之氣翻滾,十二祖巫的虛影直插雲端,模糊不清的面孔多了幾分靈動。
“神女已經被我調撥開了,現在咱們商議一番長生天的事情。”巫族大長老此時走到大陣最中央,聲音裏充滿了凝重。
諸位長老一片沉默,各大部落的領袖此時也紛紛陷入了寂然狀態,一個個眼神裏充滿了低沉。
“我巫族確實是有了屬於自己的神靈,有了屬於自己的聖境之力,有了可以與中土掰腕子的力量,但是……現實情況與我等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大長老手中拄杖種種的戳在了大地上,泥土在不斷翻滾震動:“我巫族的使命是窮盡畢生之力,用盡一切辦法,去復活十二位祖巫,重現我巫族太古榮光。可是長生天才一出世,便惹上了魔祖不說,更是與魔祖勾結,侵襲人族,將我巫族置於被動之地。”
大長老的眼神裏充滿了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不斷盤旋,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蓮花,在其眼底徐徐旋轉:“又能如何?又能如何?長生天遭受重創,失去了心臟,一身實力跌到了谷底。”
此時此刻,不單單大長老,下面的諸位長老、各大部落的首領,亦是眼底閃出一朵朵黑色的蓮花。
“再繼續縱容下去,長生天終究會將我巫族帶入絕境。前些日子,老夫不斷推敲,倒是找尋到一個讓長生天發揮出更大作用的辦法。只要將長生天血祭給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那麼十二位祖巫極有可能會匯聚真靈,重新凝聚意志。”
大長老聲音裏滿是狂熱。
巫族有破綻,魔根深種。
復活祖巫,此乃第一慾望。也是整個巫族所有人的慾望。
而且,這種念頭根深蒂固。
對於所有巫族部衆來說,這天下間只有十二祖巫,這十三祖巫聞所未聞,根本就沒有存在感,沒有存在的意義。
將十三祖巫血祭給十二祖巫,直接叫十二祖巫自時光長河中復活,這纔是正道。
“他的體內流淌着祖巫的血液,他的體內盛裝着祖巫魂魄,將他祭獻給大陣,必然會惹得時空深處的祖巫不斷共鳴!”
“血祭十三祖巫,復活十二祖巫!”
“我贊成!”
“我也贊成!”
“……”
長生天絕不會想到,自家的部衆轉眼間將自己給賣的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剩下。
大荒
荒山之中
龜丞相揹負龜殼,手中拿着一顆明珠,緩緩的在夜色中行走着。
“想要尋找轉說中的北俱蘆洲,找到那混沌神龜葬身之地,可沒那麼容易。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想要在改變的地貌中將太古地貌復原出來,不是一般的難。”龜丞相念唸叨叨,背後龜殼上圖案不斷變換,變來變去似乎在所佔卜之用。
“咦~”
忽然間龜丞相腳步一頓,低下頭看向自家的龜殼,只見龜殼輕輕顫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東西一樣,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他。
龜丞相心頭念動,循着感應飛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一處沼澤所在之地。
沼澤上空,瘴氣瀰漫,天空中毒氣不斷來回流竄。
“咦~”龜丞相看向那半空,忽然只見半空中的毒瘴一陣波動,然後空間像是水波般盪漾起層層漣漪。
那股牽引之力,就是從那水波中逸散而出的,然後還不待老龜反應,那龜殼已經卷着他飛起,落入了那波動的空間內。
大荒
虞七與魔祖收斂起盤,才見虞七嘆了一口氣:“魔祖贏了,老祖不愧是把握人心的魔念,將人性看到了極點。”
“我是藉助大荒億萬衆生助我推算步驟,而你卻是一個人,不如我也正常。”魔祖放下棋子:“近些日子,我倒是發現了一件奇異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哦?”虞七隻是淡淡的道了句。
“你不好奇?”看着頭也不抬的虞七,魔祖眼神裏滿是詫異。
“老祖想說,自然會和我說,不想說我就算是問了,也是白搭。”虞七不緊不慢的道。
“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會很感興趣。”魔祖看向虞七。
“不知道是什麼事?”虞七滿足了魔祖的顯擺心,問了一句。
“有一個人,總是心中稱呼自己爲天帝,認爲自己將會是天下主宰,你說好不好笑?”魔祖笑吟吟的道。
唰~
虞七勃然變色,手中棋子頓住。
魔祖不知道天帝時代的可怕,但是他知道啊。
第六百零四章 請老祖昇天
魔祖的話語簡直叫人不寒而慄。
有個人在心裏自稱天帝?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天帝復活了。
天帝什麼時候復活的?
隱藏在暗中觀看了多久?
這簡直是叫人心中悚然。
“誰?誰自稱天帝?”虞七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他奪了天帝的祖龍,與天帝有大因果。
這因果閃不開避不掉,必須要直接面對。
“呵呵”魔祖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有什麼條件,你儘管開口,切莫打哈哈。”虞七沒好氣的道。
“我爲什麼告訴你?我只是在和你說一件趣事罷了。那天帝似乎在尋找自己的祖龍,也不知道祖龍怎麼和天帝攪合在一起了。”魔祖笑眯眯的道。
虞七聞言面色陰沉:“所有條件,只要不太過分,就任由你開。”
魔祖點點頭:“說定了?”
“說定了!”虞七點頭應下。
“那人好像被人稱爲:二公子。此人就在西岐潛修,似乎即將突破人神關隘,證道人神妙境,跨入神聖的門檻了。”魔祖笑看着虞七。
“姬發!一定是姬發!果然是他!當年他一眼看出我身上的祖龍,我就已經懷疑到了他的身上。”虞七深吸一口氣,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天帝於人族有大功德!
怎麼辦?
“竟然轉生在西岐,而且還是西岐的二公子,偏生被紫薇給壓着。”虞七心中諸般念頭閃爍:“或許,未必不能化解其中的因果,現如今天帝投身姬家,成爲了次子,雖然即將修成人神,但只要紫薇一日不死,他就休想出頭。”
就在虞七心中念轉之際,此時巫族已經有了變故。
且說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內
諸位巫族耆老、族長商議完畢,然後紛紛點燃香火,奉上貢品祭拜。只見都天神煞大陣上空一陣扭曲波動,長生天自神國之中降臨。
在自家的地盤,面對着自家子民,長生天毫無防備。
“誰在召喚吾?吾不是說過在神國內閉關療傷,非大事不得召喚本座嗎?”長生天的話語中有些氣惱,怒視着下方的各大部落主事人。
“老祖,我等今日請老祖來,是有要事相商。”大長老緩步上前,手中拖着一隻香爐,擺放在了長生天腳下,恭敬的跪倒在地。
“何事?”長生天眉毛一挑,掃過下方的老古董。
“請老祖飛昇,如何?”大長老低垂眉宇,看不見其臉上的表情。
“什麼玩意?飛昇?”長生天一愣,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飛昇?
這個詞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不是叫他抹脖子自盡,斬了這具肉身,迴歸天地嗎?
“你說什麼?”長生天看向低頭跪伏在地的長老,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請老祖飛昇,與天道相合。”大長老又道了句。
話語落下,身形向後一滑,急速後退,撞入了身後的周天神煞大陣內:“運轉周天神煞大陣,切割尊神與神國之間的感應,今日非要你死我活,決出一個勝負,分出一個高下不可。”
伴隨着話語落下,一羣人嘩啦啦的向後奔馳,被那滾滾的濁煞之氣給吞噬,盡數陷入了都天神煞大陣內。
“爲什麼?”長生天此時放纔回過神來,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雙目內充滿了疑惑。
爲啥子?
他的子民居然想要屠了他的神!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給我個理由!”長生天的眼睛裏盪漾起層層漣漪。
“老祖,您太能惹事了。關鍵是您惹事之後,還不能平定了禍事,我巫族不比當年,經受不起禍亂。咱們現在要做的是復活諸位祖巫,而不是到處惹事情、出風頭。您要是在折騰下去,遲早會惹來人族高手降臨,蕩平我巫族部落。”大長老在周天神煞大陣內嘆了一口氣:“這種解釋,您認同嗎?”
我認同你老母個錘子!!!
長生天有一種破口大罵的衝動。
你家活着的老祖在這裏,你不來祭拜,竟然去祭拜一羣死人,你說說你這是幹什麼呢?
“當年孔聖被人逼着合道長河,今日我等後輩弟子斗膽,請老祖迴歸天地。待到日後諸位老祖歸來,我等必定舉行恢弘浩蕩的祭祀,將您老人家給自時空長河中拉出來。”二長老接話。
話語落下,不再廢話,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運轉,那十二道魔神虛影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紛紛施展神通向着長生天鎮壓了下去。
“孔聖?我聽過,乃是繼教祖之後,最爲驚豔的後輩。可惜,你們不是道門三聖,我也不是孔聖。想要叫我歸天,今日我便先送你們這羣不孝子嗣前往時空長河迴歸先祖的懷抱!”
長生天一聲冷笑,然後周身神力運轉:“我雖然遭受了重創,但也絕非你們這羣螻蟻能撼動的。”
殺戮開始,血光沖霄,大荒巫族部落濁煞之氣翻滾,十二魔神咆哮,彷彿在一剎那間活了過來。
“你說,誰勝誰負?是長生天勝,還是巫族的那羣螻蟻勝?”魔祖看向虞七。
此時虞七的心神盡數被天帝的信息吸引,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那大荒戰場,過了一會才道:“長生天雖然被我挖去了心臟,但好歹也是真正的先天神祇,豈是那羣巫族修士能對付的?那都天神煞大陣終究是差了一點火候,不曾凝練祖巫本源。”
“今日過後,十二祖巫的本源將會凝練而出,而十二祖巫的殘魂,也會重新匯聚。這一次對於巫族的各位老不死來說,不管能不能弄死長生天,都不虧。弄死長生天,以長生天血祭都天神煞大陣,也可以重新凝聚十二祖巫本源。要是這羣人被長生天弄死,就會以自己的血肉祭祀大陣,逆煉血脈返祖歸元,重新凝練出祖巫的不滅本源。老祖我不過是將這些老傢伙內心中的慾望無限放大了而已,並沒有真正控制他們的心智。”魔祖露出一抹回憶:“算來,也有些年不曾見過那十二個莽夫了。”
虞七聞言無語,十二個莽夫?
遍數大千世界,敢叫十二祖巫爲莽夫的,怕也就唯有眼前這位。
虞七瞪大眼睛,抬起頭看向遠處,眼神裏露出一抹疑惑:“咦,怪哉。”
“怎麼怪哉?”魔祖不解,看着一驚一乍的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好奇。
“巫族的修士死後,神魂也會進入封神榜嗎?”虞七詫異道。
就在其遲疑的功夫,封神榜上已經多了數千個魂魄,此時正在封神榜內不斷遊動。
封神榜與其氣機感應,封神榜內的任何變化,都瞞不過他。
“你是說,巫族的那些傢伙死後都進入封神榜了?”魔祖一愣。
都天神煞大陣內
祝融的幻象手掌伸出,乾坤世界似乎被其把握在手中,只見其手掌一伸,天地萬物倒映在其雙手內,然後一道火焰熊熊燒起:“世間火!”
一邊共工幻象持着一隻冰晶,那冰晶呈現菱形,向着下方的長生天砸來:“冰封萬物。”
“……”
此時此刻,十二位祖巫齊齊出手,紛紛向着長生天鎮壓了下去。
“爾等不過是一口精氣神罷了,也能與我對抗?雖然是有十二都天神煞打着加持,但與我比起來也相去甚遠。”長生天哈哈哈大笑:“更何況,我本身便是位列十三祖巫之一,雖然因爲種種原因胎死腹中,導致先天不足,但鎮壓爾等卻是輕而易舉。這諸天星斗大陣於我來說,威能天生就消弱了五成。”
只見長生天手起刀落,一道道神聖法則流淌,轉眼間血流成河,數千的巫族修士化作了亡魂,一道道魂魄向着封神榜飄去。
伴隨着巫族衆位修爲精湛的耆老逐漸隕落,那一具具血肉被諸天神煞大陣吸收,盡數成爲了諸天神煞大陣的養料。
伴隨着無數巫族血祭,那十二尊模糊的魔神虛影,此時竟然多了幾許靈動,冥冥中一道意志自時空長河深處翻滾而起。
不過短短盞茶時間,諸位巫族耆老便已經盡數隕落,那血肉被大陣吞噬的一乾二淨。
“魂歸來兮!”
“魂歸來兮!”
長生天口中唸誦咒語真言,看着天空中翻滾的幻影,不斷扭曲的時光長河,眼神裏露出一抹焦慮。
時光長河中十二道意志不斷翻滾,但卻不曉得爲何,始終無法破開屏障降臨,只是不斷撞擊着時光壁障。
時光壁障搖搖欲墜不斷作響,露出了一道道紋路,但卻始終不能衝開。
眼見着那十二道意志逐漸陷入了疲態,時光長河的力量撥亂反正,欲要將那十二道意志重新鎮壓入時光長河深處,長生天頓時急了,乾脆直接斬了自家的右手,然後向着都天神煞大陣拋去。
吸納了長生天手臂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咔嚓~”
時光壁障碎片蹦飛,但卻又剎那間被時光長河修復,那時光長河的壁障不斷在破碎與修復中,輪迴往復。
“還差了一點!就差了一點!”長生天面色大變,看向了自家的左腿。
第六百零五章 祖巫復活,神煞入體
“老祖,不可!”眼見着長生天就要施展神通,將自家的左腿斬斷,神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周天星斗大陣內,此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陣中的那搖搖欲墜的星光,眼神裏有一抹光彩流轉而過。
然後只見神女手掌伸出,十二滴顏色各異的神血,自其袖子裏飛出,剎那間落在了都天神煞大陣內的那一道道魔神的虛影上。
神血古樸,透漏出滄桑古老的氣機,似乎是自太谷時空而來,其內有有一個世界在孕育,那世界內一隻魔神頂天立地不斷咆哮。
十二滴精血,十二個世界,十二個魔神。
都天神煞大陣的虛影吸納了那神血之後,只見在時光長河中爲牽引之力束縛的魔神意志竟然猛然一躍,十二道意志組合成了一個迷你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然後竟然撞破時光長河的壁障降臨而下。
剎那間,十二道意志劃破大千,恐怖灼灼的氣機驚得星斗黯淡,一陣陣腥風血雨遍灑人族九州。
冥冥中,十二道古老滄桑的咆哮傳遍大千世界,使得整個大千世界都爲之盪漾起層層的濁煞之氣。
只見那十二道意志直接跨越虛空壁障,與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相合,剎那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中的魔神虛影猛然睜開眼,一股恐怖的氣機沖霄而起,驚得大荒鳥雀驚飛、妖獸爲之雌伏。
天地乾坤,一片沉寂,日月浸染了一層血色。
大地深處的濁煞之氣翻滾何止快了數百倍,滔滔不絕的神煞之力自大地深處洶湧而出,滔滔不絕的灌入了那都天神煞大陣內,然後那魔神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由虛幻的霧氣化作了一道道實體。
帝江: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空間速度之祖巫。
句芒:青若翠竹,鳥身人面,足乘兩龍,東方木之祖巫。
祝融:獸頭人身,身披紅鱗,耳穿火蛇,腳踏火龍,南方火之祖巫。
蓐收:人面虎身,身披金鱗,胛生雙翼,左耳穿蛇,足乘兩龍,西方金之祖巫。
共工:蟒頭人身,身披黑鱗,腳踏黑龍,手纏青蟒,北方水之祖巫。
玄冥:乃一猙獰巨獸,全身生有骨刺,雨之祖巫。
后土: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中央土之祖巫。
強良:嘴裏銜蛇,手中握蛇,虎頭人身,四蹄足,長手肘,雷之祖巫。
燭九陰:人面蛇身,全身赤紅,時間之祖巫。
天吳:八首人面,虎身十尾,風之祖巫。
翕茲:人面鳥身,耳掛青蛇,手拿紅蛇,電之祖巫。
奢比屍:人面獸身,雙耳似犬,耳掛青蛇,天氣之祖巫。
只見十二位魔神立於天地之間,忽然那十二魔神身形一陣變換,背後諸天神煞大陣消失,化作了十二根黝黑色的旗幡,紮根於大地之上。
旗幡黝黑,不見顏色,似乎是黑洞一般,吞噬天地間的萬物。
十二位祖巫分別沒入了十二根旗幡內,然後只見那旗幡拔地而起,竟然沒入了神女的周身十二個竅穴之內。
伴隨着都天神煞旗幡入體,神女體內真龍一聲咆哮,竟然被那旗幡吞噬,一道道慘叫傳開,本來不死不滅的能量真龍,竟然硬生生的被都天神煞大陣吞噬。
得了一條真龍的偉力,那十二都天神煞的旗幡上,閃爍出一道道玄妙之光,化作了一道道玄妙符號,不斷在旗幡上閃爍。
然後一股恐怖至極的煞氣其神女體內沖霄而起,只聽得神女一聲慘叫,肉身不斷崩潰,然後濁煞之氣翻滾,大地深處無數神煞之力自虛無中來,紛紛灌入了神女崩潰的肉身中。
“重塑神體,逆反先天!”魔祖面色詫異:“這女娃娃倒是一步登天啊。”
“十二祖巫活了?”虞七沒有關注神女,而是看向了天地間那那黯淡的天地異象,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自然是活了!想不到這十二個鐵憨憨竟然當真復活了!”魔祖搖頭晃腦:“有趣!有趣!這個世界這回是真的有趣了。好多熟悉的面孔,相必都可以在這個紀元內見到。”
說到這裏,轉頭看向虞七,看到了虞七那張凝重的面孔,眼神裏露出一抹笑意:“你彆着急,那十二祖巫不過是才復活了一縷真靈罷了,想要完全復活不知道要多久。按照你小子現在修行的速度,只怕那十二祖巫當真復活,那個時候你已經修行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個說我擔心了?”虞七沒好氣的翻翻白眼,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你說,我要是趁機將十二祖巫的真靈給吞了,煉成身外化身會怎麼樣?”
“啥玩意?”魔祖聞言頓時一個激靈,轉過腦袋駭然看着虞七:“小子,你可莫要胡說八道,后土還沒死呢。當年后土死的只是肉身,法身與不滅真身還活着呢。你要是胡說八道惹來因果,有你好受的。”
“后土還沒死?”虞七聞言愕然,一雙眼睛看向魔祖:“你怎麼知道的?”
“老祖我……我自然是知道!該知道就自然知道了,你沒事打聽那麼多幹嘛。現在這小女娃娃可是了不得了,十二都天神煞入體,更獲得十二祖巫的真靈相助,只要是不隕落,未來的巫族第十四祖巫,不出意外就是她了。”魔祖吧嗒着嘴,眼神裏充滿了後悔:“可惜,老祖我當初沒有看出這小丫頭的潛力。早知如此,魔種就該早早的種上纔是。”
聽着魔祖的話,虞七無奈搖頭,聲音裏充滿了疑惑:“不知爲何,我總覺得這巫族似乎有些不對勁。”
“舉族之力血祭,使得祖巫真靈復活,練就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這很正常……但是……封神榜!封神榜!”虞七喃呢自語,隨即猛然一拍大腿:“這羣巫族的蠻子,竟然將主意打在了封神榜上!簡直是可恨!”
“一時不察,竟然着了巫族蠻子的道!”虞七此時氣急跺腳:“老子中了這羣混賬的算計!巫族血祭都天神煞大陣分明是早有算計,什麼請老祖歸天,分明是長生天與巫族的諸位長老、首領演戲給外人看,然後悄無聲息間真靈進入封神榜。如此一來,巫族的諸位老祖即能血祭祖巫,使得祖巫復活,又能真靈進入封神榜,保全了性命,日後還能謀得一份長生不死的前程。要不了多少年,巫族壯大,必然會與道門談判,給這些巫族長老謀奪一個好前程。”
想通了!虞七在一瞬間想通了!
徹徹底底的想通了。
“可恨啊!竟然敢將主意打在我道門的頭上,實在是可恨!”虞七恨得咬牙切齒。
他早就將封神榜當成了自家的自留地,現在竟然被巫族鑽了空子,豈能不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虞七轉過身看向魔祖,眼神裏有些惱怒。
“只是有所猜測,所以才邀請你來看一場大戲。現在看來,這場大戲似乎很不錯。”魔祖笑眯眯的道。
“你!”虞七看着身邊的魔祖,二話不說慧劍斬出,只聽得那重陽宮弟子身上傳來一道慘叫,一道黑氣消散,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看着那暈倒在地的重陽宮弟子,虞七搖了搖頭:“不該啊!我重陽宮不說是錦衣玉食,但所有人皆可果腹,人人有衣穿,人人有機會出頭。人人如龍的社會,怎麼會有這等怨氣深重之人?”
略做沉思,虞七搖了搖頭:“這等不知感恩之輩,留之何用?”
雖然斬出了魔祖的念頭,但看着那怨氣深重的弟子,虞七也是心中起了厭惡。
他能斬了魔祖的念頭,但卻無法斬了這弟子心中的怨氣。只要這股怨氣在,魔祖想要種下魔念不過一念之間罷了。
“也罷,就留下吧。下次魔祖再來重陽宮,倒不必花費心思禍害別的弟子了。只是此人怨氣深重,還需要防備一些的好。”虞七心中念頭閃爍,然後捲起地上的弟子,化作流光徑直遁走,轉瞬消失在了天外雲端。
封神臺前
虞七將那弟子拋在山外,然後一個人來到了封神祭臺前。
呂純陽此時正站在封神榜前打量:“怪哉,怎麼一日間數百人應劫,而且還都是巫族的魂魄,莫非巫族有什麼大變故?之前巫族氣機沖霄,神煞之氣翻滾,不知道長生天在鼓搗什麼幺蛾子。”
“老祖”虞七有些心累的來到了呂純陽身前,看着那封神榜中的魂魄,心中泛起一陣膩味。
他可以劃去神位,但卻無法踢出封神榜中已經存在的魂魄。
“大不了以後給你們劃分爲最低等的天兵炮灰,竟然敢算計於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虞七恨得咬牙切齒。
“巫族那邊似乎有些不對勁?”呂純陽看向虞七,聲音裏充滿了疑惑。
“十二祖巫的真靈復活了,你說有什麼不對勁!”虞七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啥玩意?”呂純陽一愣,如遭雷擊,身軀一顫。
第六百零六章 青丘的真正真相
十二祖巫?
復活了?
呂純陽聞言瞳孔不由得一陣急劇收縮,雙目內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悚然:“那十二個大塊頭居然復活了?怪不得會惹出如此異象,若是那十二個大塊頭復活,倒也實屬正常。”
“太古黃金大世要降臨了嗎?”呂純陽抬起頭看向那依舊黯淡的星空:“不過,這一次我佔盡上風,佔盡了天時地利。在較量來過,還要看看誰的本事更高一籌。”
呂純陽的眼神裏有恐懼,但更多的還是戰意。
“十二祖巫只是一道真靈復活罷了,等到真身完全塑造出來,不知要多少年。到那時,你我修爲早就已經至不可想象了。”虞七轉頭看向了封神榜:“這東西纔是真正的大麻煩呢。”
大內深宮
子辛眯起眼睛,抬起頭看向遠方,目光裏充滿了深邃:“孤王也不是沒有盟友的。哈哈哈,哈哈哈,這未來天下究竟屬於誰,還要較量過才知道。”子辛看到大荒中的那驚天動地的異象,眼神裏露出了一抹笑意。
大荒雖然事了,但青丘的事情卻沒有完。
終南山祖庭
道門諸位老祖匯聚一堂,李淳風觀看着手中的山水河洛地圖,許久後才道:“這青丘有着我道門的第二洞天,本來按照當年教祖佈局,應該是青木長生大帝出世,然後趁機割裂妖族,在妖族的背後捅一刀,使得我道門手段能夠插入妖族,可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被一隻狐狸精給攪了局。”
“青丘既然已經打下,卻不能放棄。咱們將那妲己趕走,接下來便是要好生經營青丘,尋找第二洞天的下落。”李淳風手指一劃,在第二洞天內掃過,眼神裏露出一抹思索。
聽聞李淳風的話,黃龍真人頓時眼睛亮了:“我願前往坐鎮青丘,鎮壓青丘之地,爲我道門再開洞天。”
黃家領地被虞七給佔了,現在中土世界一個蘿蔔一個坑,哪裏有土地給黃家分潤出來?
現在青丘剛剛被打下,雖然處於妖族腹地,但憑藉道門手段,想要在青丘站穩根腳也不難。
伴隨着道門的高手不斷崛起,那青丘就越加穩如泰山。現在妖族面臨人族與巫族兩大種族的夾擊,已經陷於不利之境,豈敢隨意招惹道門,與道門開戰?
最關鍵的是,那第二洞天內有大造化!
前所未有的大造化!
就算比之第一洞天,還要更甚幾分。
“那妲己可不是好對付的!一旦妲己重新殺回去,你如何抵抗?”大赤真人一笑:“我有釘頭七箭,可以鎮守鎮魂。更有至寶陰陽鏡,我願與黃龍師弟一道鎮壓那青丘大地。”
此言落下,衆人俱都是齊刷刷的看向了李淳風與大成道人,眼神中有思緒流淌,但卻並未曾輕易插手青丘之事。
“單憑你二人想要鎮壓青丘,怕是有力未逮。”李淳風掃過場中衆人,略作沉吟道:“大雲,你有神器巨闕劍,可以爲之用。你陪同大赤、黃龍走一遭。”
“巨闕劍一旦出世,只怕會惹出天大麻煩。”大雲面色猶豫。
說實話,他着實不想去大荒蹚渾水,大荒的水實在是身,那狐狸精實在是恐怖。
“青丘事關第二洞天,由不得你不去。我道門也有底蘊,就算是巨闕劍出世了,又能如何?誰還敢來終南山放肆?”大成看向重陽宮方向:“他那個道門第一高手還是要臉面的。”
大雲聞言拱手,算是應下了大成道人的話,只是心中卻嗤之以鼻。哪位與終南山道門祖庭的關係,誰不知道?
指望他爲終南山出頭,這話也就是濛濛外人。
大赤、大黃、大雲三人攜帶着家族底蘊,以及道門的諸位弟子,前往青丘開闢道場不提,虞七的重陽宮此時又有了波瀾。
虞七站在封神榜前半日,推演出無數和巫族博弈談判的畫面後,方纔轉身離去,回到自家的後山,繼續閉關苦修,參悟體內的玄妙,煉化體內的神祇本源。
就在那月明星稀,大地山河籠罩了一層素白銀紗之際,只見天空中一襲白衣人影腳踏月光而來。
明月失了顏色,天地乾坤在無聲息,唯有那一襲白衣,冰封的面孔,成爲了月色下的唯一。
“閣下是天地間唯一不受我魅惑之人。”只見虞七妲己落在了虞七的身軀。
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腳掌細膩圓潤,似乎造化所成,沒有絲毫的瑕疵。
走在冰冷的山石上,叫人恨不能匍匐在地,叫那腳掌踩在身上,免得那玉指受到傷害。
虞七笑了笑,沒有睜開眼,只是煉化着體內的本源:“你究竟是妲己,還是周姒?”
“有區別嗎?”妲己來到了虞七身邊,伴隨着一陣香風,緩緩坐在了虞七的身旁。
一縷清風吹來,那髮絲頑皮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不斷騷擾着虞七的耳側。
虞七一怔,然後睜開眼看着身邊那熟悉的面孔,許久後才輕輕一嘆:“確實,並沒有太大區別。”
區別不大!
“青丘之事,你要給我個交代。”妲己看向虞七。
看着眼前的青年,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心中是個什麼感受。
“我是爲你好!青丘乃是非之地,你當真不該將青丘作爲你狐族的大本營。”虞七無奈的嘆了一口。
“青丘是個好地方。”妲己喃呢了一聲。
“確實是個好地方”虞七接了句。
“你也察覺到了那長生之氣?”妲己一愣,狐媚的大眼睛詫異的看着虞七。
她是因爲狐族元神天生強大、天生敏銳,所以才能察覺到空氣裏蘊含的那淡淡的乙木長生之氣。
但虞七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對方修爲當真有那麼高了嗎?
“長生之氣?”虞七愕然。
看到虞七的表情,妲己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妲己陷入了沉默。
虞七也陷入了沉默。
“道門第二洞天內竟然有長生之氣?能散發出長生之氣的,必然是先天靈根。也就是說,道門第二洞天內竟然有先天靈根?”虞七心中諸般念頭快速轉動,很快就被自己的這個念頭驚呆了。
先天靈根是什麼概念?
他體內那株半死不活的先天陰陽樹,可是普天下只有這一株。
“第二洞天內隱藏着什麼先天靈根?”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沉思。
這第二洞天看來是不去不行了。
“你收取了我青丘狐族,想要做什麼?”妲己一雙眼睛看着虞七。
“我想要與你了卻因果。”虞七慢慢的站起身,長身玉立與月光之下,絲毫不爲身邊美人所迷惑。
與其說是與妲己化解因果,不如說是與妲己的前世周姒化解因果罷了。
他自己一條命,可是相當的值錢。周姒前世不止一次幫了他,這因果未免有些太過於深厚。
“你想要怎麼化解因果?”妲己一雙眼睛看着他。
“助你突破眼下修爲,衍生出第九條尾巴,助你證就人神之境。”虞七一雙眼睛看向妲己。
“第九條尾巴,乃是可太古諸神爭鋒的存在,豈是你說打破就能打破的?”妲己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他,充滿了嘲笑之意。
“我是說,助你破開血脈桎梏,叫你日後突破九尾之境,再無任何瓶頸。”虞七轉身看向妲己:“你似乎好像不太相信我的話。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相信了。”
若在以前,虞七當然沒有把握相助妲己突破九位之境,但現在他掌握了一門無上神通——天意如刀。
只要斬破妲己體內的枷鎖,那麼他就會直接證就無上妙境。
不說立即九尾大圓滿,能夠與太古諸神爭鋒,但是剎那間破開桎梏成就人神果位,還是很尋常的。
“我不信你有這般本事,這等血脈桎梏,就算太古最強大的神靈也沒有辦法。”妲己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他。
虞七笑了:“你隨我來!”
二人來到後山一處峭壁處:“三個月。你只要在這裏閉關三個月,我定然可以助你重塑血脈根骨,將你體內屬於遠祖時期的血脈之力催發出來。”
說着話,虞七轉身離去:“給你一夜時間調整精氣神狀態,明日日出之時,我助你突破血脈桎梏。”
虞七相助她突破,其實並不難,別人或許無法捕獲到屬於九位天狐血脈深處的遠古之力,但對於虞七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只要用天意去餵養那遠古血脈,妲己自然而然血脈就會進化。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傳說中的道門第二洞天。
“長生之氣?先天靈根?”虞七心中念起:“不知道門第二洞天內隱藏的靈根是什麼。”
五行山下,藥無雙慢慢站起身,脫離了五行山的束縛,轉身看向五行山下的那個自己,對着白澤一笑:“老祖的金蟬脫殼神通,當真是妙不可言。”
“謬讚!謬讚!不過雕蟲小技而已。若虞七在此,咱們自然騙不過他。但騙過那金貼、騙過五行山還是沒有問題的。”白澤嘿嘿一笑,聲音裏滿是較滑。
第六百零七章 第九尾
“事情有點不妙啊,自太古至今朝,巫妖二族便是死敵。現在十二祖巫真靈歸來,復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麻煩大了!必須要想辦法遏制了巫族。”白澤看着丰神如玉,體內生機流淌的藥無雙,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說來簡單,可做起來不是一般的難。乾坤圖內的各位老祖依舊在沉睡,想要將其喚醒談何容易。”藥無雙也發愁。
外有青丘、巫族、人族,他就算是掌握了女媧娘娘賜下的神器,也依舊是有些獨木難支。
“想要對抗妖族,還需平定了青丘,亦或者在封神榜中做手腳。只要能掌握了封神榜中的那無數神祇,我妖族大興指日可待。”白澤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況且,公子也並非沒有盟友。”
“盟友?哪裏盟友?”藥無雙面色詫異。
“佛門!”白澤意味深長的道:“現在道門太過於活躍,佛門反倒是顯得很沉穩,所有風頭都被道門蓋了過去。前些日子女媧娘娘神諭降下,似乎活佛好像參悟了聖道,距離成聖不遠了。這可是天然的盟友啊。”
“佛門爲何會趟這遭渾水?我想不到活佛蹚渾水的理由。”藥無雙搖頭。
聽了藥無雙的話,白澤輕輕一笑:“公子怕是不知,那道門居然佔領了青丘。”
“佔了青丘?”藥無雙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妖族的青丘,就相當於某國的釣龜島,戰略位置一樣重要。
人族要是在大荒紮下一根釘子,日後妖族豈會有寧日?還不是任由人族拿捏進攻?
“佛門!妲己!都是咱們能聯合的力量!”白澤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充滿了凝重。
聽了白澤的話,藥無雙深吸一口氣:“我去見活佛。我就不信,活佛能忍受封神大業在自己眼皮底下進行,卻沒有半分心思。”
黑水河畔
輪迴通道入口
活佛一襲白衣,化作七十八九歲少年模樣,頂着一個大光頭,樣子俊俏到了極點,似乎沒有任何瑕疵。
但若是細看,卻能發現活佛的面容,是不斷在變換的。
男女老少,變幻不定,無有定相。
“活佛好修爲,若活佛什麼時候能夠定下自己的真容,到那時便可證就聖道,融入天道之中,不死不滅,凌駕於萬千先天神祇之上。”藥無雙不知何時來到了活佛背後,一襲青衣腳踏黑水,揹負雙手面容平靜。
“阿彌陀佛,和尚見過公子。”活佛聞言轉身對着藥無雙起手一禮。
現在的活佛,就像是一個普通凡夫之人,錯非其身軀依舊漂浮在水面,腳下那兩界通道內依舊有鬼物在不斷咆哮肆虐,只怕會叫人以爲眼前的和尚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和尚。
“公子的修爲也不差,欲要重走古神大道,追溯女媧娘娘的足跡,也是無上正覺,未來跟在和尚之上。”活佛話語很謙虛。
“古神固然有開天闢地,再造乾坤的手段,但變數古今,先天神祇無數,但古神卻唯有那麼幾位罷了。”藥無雙搖了搖頭。
他的道路,任重而道遠。
“公子來意,老僧已經知曉。老和尚願意與公子擊掌爲盟,共同左右封神大局。”活佛笑着道。
“哦?活佛知道我的來意?”藥無雙眼神裏滿是驚訝。
“過去未來,盡在一念之間,和尚知曉。”活佛緩緩伸出手。
藥無雙認真的看了活佛一會,心有餘悸道:“不愧是能與教祖爭鋒的無上大能,實在是恐怖得很。”
擊掌三下,盟約成立。
“大師覺得青丘如何?”藥無雙笑着道。
“我正要與公子說,那青丘干係重大,涉及到了傳說中的西王母。此青丘,不論如何都決不能落在道門手中,若叫道門得了西王母傳承,咱們豈還有活路?”活佛開口道。
“西王母?那尊與女媧娘娘同一時代的古神?”藥無雙的眼神滿是駭然。
“不錯!就是西王母!”活佛點着頭道。
重陽宮
後山
妲己靜靜的盤坐在山中,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妲己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但在虞七眼中,此時妲己的精氣神已經恢復到了巔峯圓滿,再無半分虧損。
此時的妲己,已經是自己此時所能達到的巔峯狀態。
“準備好了嗎?”虞七來到了妲己身後。
“你當真能助我突破血脈桎梏,打破那最後關隘,長出第九條尾巴?”妲己的眼神裏猶自不敢置信。
“哈哈哈!哈哈哈!能不能做到,等一會你就知道了!”只見虞七上下打量着妲己,然後下一刻體內萬千神胎法則匯聚,形成了一股霸道的意志,在其體內流淌。
在那股獨特霸道的意志下,虞七精氣神高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峯,極力捕捉着妲己周身的所有氣機。
妲己雖然是八尾天狐,但體內那源自於太古時期的九尾天狐血脈,依舊是極爲淡漠,甚至於單薄到了幾乎不可察覺。
錯非虞七匯聚了一縷準天道意志,此時處於一種獨特的狀態之下,根本就無法發現對方那微薄到近乎於沒有的血脈。
如果說妲己體內的天狐血脈是宏觀物質,那麼她體內的太古天狐血脈,就是微觀物質。肉眼根本就無法察覺到的原子世界。
若是憑藉妲己自己修煉,想要找到那原子世界的大門,近乎於根本不可能。
但是現在虞七以獨特的狀態,找到了那一縷微觀的太古天狐血脈,然後天道意志鎖定那血脈,接着就見鋪天蓋地浩浩蕩蕩的天道意志灌注了進去。
虞七要做的,就是不斷壯大那一縷血脈,使得那微觀的‘原子’不斷膨脹分裂複製,化作了肉眼可見的‘塵埃’。
至少是妲己肉眼可見的塵埃!
然後此事就算是成了!
什麼時候將那‘塵埃’壯大到替換體內的所有天狐血脈,她就是真正的太古天狐復生。
她就是真真正正不死不滅的太古天狐!
虞七的天道意志,本質上還是四萬八千神祇的法則之力,伴隨其修爲逐漸增長,煉化的星辰本源增多,體內的神胎開始成長,消耗些許天道之力去培育妲己體內的天狐本源,還是不難的。
不過,這般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對於虞七來說也是一種消耗。完全是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錯非他想要徹底化解了自己與周姒的因果,豈會做出這等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伴隨着虞七天道意志的灌注,只見妲己忽然身上衣衫鼓盪,傳來一道‘咯吱’棉布破裂的聲響,然後剎那間炸裂,化作了穿花蝴蝶,露出了完美無瑕的胴體。
虞七道心古井無波,但是鼻子內兩道金黃色的血線,卻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了出來。
這是源自於身軀的本能!
此時妲己對外界完全失去了感應,極力感應着體內那源自於太古天狐血脈的氣息,那似乎是跨越時空而來的傳承,不斷進入其腦海中。
時間在緩緩流逝,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轉眼便是三年的時間。
這三年來,天下風平浪靜,陷入了一個難得的安寧。
不論是人族的八百諸侯,還是朝歌城中的子辛,乃至於大荒的妖族還是巫族,都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平靜之中。
不知不覺間,山間草木已經枯黃了三次。
虞七緩緩收回手,目光落在了妲己的身上,掃過那完美無瑕的身軀,然後目光看向其脊背,看到了那堪稱完美的脊背,以及脊背後那八根沖霄而起毛聳聳的尾巴。
八根蓬鬆的大尾巴在山風中飄蕩,叫人看了恨不能上去擼幾把。
虞七的目光在那八隻尾巴上移開,落在了那八隻尾巴中間,一根小小的毛聳聳,彷彿拇指粗細的小巧尾巴上。
第九尾!
也是妲己重返太古血脈的最大障礙。
“砰!”
黃沙漫天飛舞,無數砂石捲起,吹得虞七衣袂獵獵作響。
待到那風沙散盡,才見妲己面色粉紅的看着虞七,眼神裏滿是醞怒:“看夠了沒有?”
依舊是一襲白衣,只是與當初的魅惑相比,多了幾分聖潔的味道。
“恭喜娘娘證就人神妙境,修煉出了第九條尾巴,未來大道坦途就在眼前。只要娘娘不斷壯大那第九條尾巴,一切修行皆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虞七輕輕一笑。
妲己聞言臉上慍怒消失,露出了兩個大大的酒窩,令衆生爲之沉醉。
此時的妲己少了那股魅惑,多了一股鄰家小妹的青春。
可純可欲,變換萬端。
妲己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間一道霹靂晴空炸響,然後就見黑雲滿天,浩浩蕩蕩的黑雲覆壓整個終南山地界,天地威嚴不斷醞釀。
“這是天帝封印的力量,我打破了桎梏,激起了天帝封印的反彈,這天帝封印匯聚力量欲要鎮殺我!”妲己抬起頭看向蒼穹,感受着那浩蕩神威,她即便是已經證就人神果位,依舊顯得無比渺小。
“修爲越高,就會越加知道當年的天帝是何等可怕,廢棄諸神的本事,簡直是不可想象!”虞七在旁邊跟着道了句。
第六百零八章 天下震動
天地間的玄妙力量化作了一道氣機,鎖定了衣袂飄飄的妲己。
這方天地在天帝的設置下,不允許有超出人神境界的力量誕生。
黑雲滾滾,一道道電閃雷鳴轟隆,似乎有萬千殺伐、喊殺之音在上方的黑雲中響起。
戰鼓敲響。
馬匹嘶鳴。
無數士卒的喊殺聲遙遙傳來,一道道人影在雲層中晃動。
在那黑壓壓的天罰中,似乎有千軍萬馬晃動,天地間一道道奇異的力量在雲層中匯聚。
“這是屬於天帝的力量!天帝的陣法!”看着天空中匯聚而起的天罰,妲己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天帝的手段,有的時候比天罰更加可怕。
天罰尚且要遵循天地間的因果、規律,而天帝手段呢?叫你根本就無法預測。
“莫慌!莫慌!”虞七看着天空中翻滾的雲層,眼神裏露出一抹笑意,然後對着妲己吹了一口氣:“顛倒陰陽。”
陰陽顛倒,妲己身上的氣機變換,那天帝留下來的手段檢測不到人神之力,只能無奈散開。
天空黑雲散盡,虞七看向妲己:“還不速速收斂氣機,免得惹來更強大的天罰?”
妲己聞言如夢驚醒,連忙收斂神通,周身所有氣機收斂的一乾二淨,就好像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鄰家少女、鄰家小妹。
她雖然纔剛剛突破,打破血脈桎梏,誕生出了第九尾,但那是她自己體內的力量,並不存在什麼操控不穩的情況出現。
妲己周身氣機收斂,但是此時大千世界,九州內外卻是一片轟動。
無數強者俱都是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重陽宮地界,雙目內露出一抹悚然,閃爍出道道灼灼之光。
人神!
重陽宮有人神誕生了!
雖然大家不曾親眼看到過人神強者誕生的異象,但此時有異象誕生,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知道,那就是屬於人神的力量。
就像是後世的人不曾看到過龍,但是當真龍出現在你面前時,你自然而然就認識了。
“人神!重陽宮竟然又有人證道人神了?這股氣機不是虞七的!難道重陽宮有了兩尊人神不成?”道門祖庭內,十二真人正在商議如何悄無聲息的將第二洞天內的寶物取出來,可此時忽然外界異象驚天動地,那重陽宮上空匯聚起的黑雲,無一不說明重陽宮有人神誕生了。
“老天何其不公,我等苦苦修煉數千年,卻五藏的門檻都摸不到。那虞七修煉不足百年,竟然已經成道不說,如今重陽宮竟然還有人神誕生,叫我等苦修之輩置於何地?”大乙真人的眼神裏滿是酸澀。
“莫不是純陽真人證道了?”大鼎真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天空中的黑雲。
“不是!若是純陽祖師成道,必然劍氣沖霄,一劍光寒十六洲。但是那重陽宮中的氣機綿而柔和,帶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絕不是咱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大成道人搖頭拒絕。
“可惜,這人神證就的有些早,天帝設下的劫數,也不知對方能不能度過。”大雲真人吧嗒着嘴。
“若真能度過,我道門有兩尊人神坐鎮,雖然說那兩尊人神不屬於我道門祖庭,但卻也可以借勢,爲我道門壯大聲威。”李淳風揹負雙手,走到大殿外,看向半空中的黑雲。
只是那半空中的黑雲來得快,去的也快,轉眼便消失無蹤,留下道門諸位真人站在大門前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
那天罰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散了?
莫非對方衝擊人神之境失敗了?
只是衆人雖然心有疑惑,但卻也不會上前去詢問。虞七與九位真人的關係可不好,所以也就與道門祖庭的關係有些僵硬。
“大廣師兄,你與那小子最熟,何不去探探底細?”大慈道人看向了大廣。
大廣聞言點點頭:“確實是應該去看看底細。”
說着話的功夫,只見大雲道人二話不說,直接化作流光遠去,消失在了大殿中。
上京城
摘星樓上
子辛一雙眼睛看向重陽宮方向,目光裏露出一抹凝重:“又有人神誕生了?八百諸侯能壓得過虞七嗎?要是叫虞七壓服了八百諸侯,孤王就是作繭自縛,給自己找麻煩。”
兩尊人神強者,就算是子辛也覺得棘手。
“巫族真龍隕落,孤王尋找第三條真龍的鍥機到了,暫且不去管重陽宮,只需派人盯着就好。未來黃金大世降臨,誕生的強者會越來越多,與其費盡心思去打壓,倒不如增強自己,使得自己始終凌駕於天下各路強者之上。不管如何,現在虞七都是站隊在我大商的陣營,決不可貿然開罪。未來誕生的強者會越來越多,孤王就算是想一一剪除,也是癡人說夢。既然如此,倒不如拉攏一批、打壓一批。”子辛閉上眼睛:“前日鹿臺來信,說第三條真龍已經有了眉目。實在不行,先將那東海龍王給吞了。”
“吞了東海龍王,在吞了那即將追查到的真龍,到時候孤王有四條真龍在身,就算是那些先天神聖復活,孤王也不畏懼。”子辛眼神裏滿是灼灼之光,他對未來算計的很清晰明白。
大荒
妖族領地
藥無雙與活佛結盟,恰巧路過重陽宮地界,此時看着那重陽宮上空的異象,一雙眼睛頓時陰沉下來。
白澤與藥無雙並肩而立,此時看着天空中散去的天罰,也是瞳孔急劇收縮,顯然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平靜。
“又是一尊人神強者,重陽宮已經領先了所有人一步。”藥無雙深吸一口氣。
“麻煩大了!所有人都麻煩大了!”白澤收回目光:“只希望公子早日修煉,激發出體內造化血脈,蛻變爲先天神靈,否則人族有虞七坐鎮,豈容我等翻身?”
“我就想不明白,那虞七不過一介草根,哪裏來的這般大運道?”藥無雙眼神裏滿是不甘:“一門兩人神!一門兩人神啊!”
他可是天地間唯一的女媧後裔,尚且要苦苦拼搏奮鬥,日夜修煉,可是竟然及不上那人族的一個普通螻蟻。
他豈能甘心?
“莫要多想,趕緊走吧。道門第二洞天內有大造化,公子若能得其造化,必然可以開啓體內的造化血脈。”白澤只能這麼安慰藥無雙。
不然呢?
他還能怎麼做?更何況,藥無雙確實是及不上重陽宮中的那個人。
莫說是他,就算整個九州內外,誰又能與他比肩?
縱使是轉世投胎的先天神聖,不也依舊要跟在那人身後喫癟?
呂純陽就是前車之鑑。
當年堂堂太古東華帝君,不也是依舊修爲及不上虞七嗎?
不是衆人修爲的進步速度慢,而是虞七的修爲進步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自己還在坐馬車,人家都已經竄到外太空了,怎麼比?
巫族
長生天與神女並肩而立,看着異象沖霄的人族大地,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
黑水河畔
活佛雙手合十,輕輕的嘆了一口:“生在了一個對的時代,勝過千百倍的努力。不過,我不用急,我走的道和所有人要走的道都不一樣。我一旦成道,未來前程將會超過所有人。”
虞七瞪大眼睛,抬起頭看向遠方,雙目內露出一抹思索,看着妲己遠去的背影,默然不語。
“想不到,你竟然相助妲己洗練血脈,證就了第九尾。你要不要也助我一臂之力?”呂純陽自山下走來,看着站在峭壁處的虞七,眼神裏滿是酸溜溜的味道。
“你只需按部就班,就可以找回前世的力量。但是那隻小狐狸不一樣。”虞七搖了搖頭。
“你竟然能幫她進化血脈,此事縱使是在太古諸神並起的時代,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呂純陽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着虞七:“你小子現在修爲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他發現此時的虞七週身氣機內斂,在也看不出半分異常,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一般。
“我也不知道我的修爲到了何等地步,沒有一個準確的參照,實在是難說的很。”虞七一雙眼睛看向呂純陽:“要不了多久,就應該知道了。”
他說的是第二洞天之爭,說不得各路強者要打出狗腦子。
那可是傳說中的西王母道場,裏面隨便一件寶物拿出來,那可都是了不得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傳說中西王母掌握蟠桃、不死藥等無上神物,任誰聽了都會驚心動魄,忍不住出手參與一番。
“老祖可曾知道,西王母是怎麼隕落的?”虞七開口問了一嘴。
“你怎麼忽然想起問她?那女人可不好惹。”呂純陽一愣,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道。
“喲,有貓膩。”虞七上下打量着呂純陽:“道門第二洞天好像要出世了。而第二洞天,就是西王母的道場。”
“什麼?”呂純陽聞言悚然一驚:“此言當真?”
“據我推算,怕八九不離十。所以,提前知道西王母的一些信息,很有必要!”虞七看向呂純陽。
第六百零九章 共謀崑崙
“道門第二洞天是西王母的道場?真的假的?第二洞天在哪裏?”呂純陽聽了虞七的話,一雙眼睛頓時亮了,露出了一抹灼灼之光。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向你打聽西王母作甚?”虞七話語裏滿是好奇:“快與我說說,關於西王母的那些傳說,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想要問的是那個傳說?”呂純陽反問了一句。
“蟠桃和不死藥。”虞七眨了眨眼睛。
呂純陽聞言略作沉默,過了一會才道:“當然是真的。畢竟太古之時,能得長生的也就是固定的那些人,西王母手下後天生靈數不盡數。人神大道何其之難?就算是太古時期,能夠證就人神大道的,無一不是當世人傑,獲得過驚天動地的大造化。”
“果然有蟠桃與長生不死藥?”虞七眼睛頓時亮了,就像是兩顆大燈泡,散發出了灼灼之光。
“你都已經證就長生之體,不死之身,蟠桃與不死藥雖好,但對你好像沒啥用吧?你這麼興奮幹嘛?”呂純陽不解。
他實在是想不通,已經證就了長生不死的虞七,對那長生不死神藥那麼上心幹嘛。
“你不懂!你不懂!”虞七搓了搓手:“我雖然長生不死,但我身邊不能長生的人更多。”
“你不是有封神榜嗎?”呂純陽好奇道。
“封神榜終究是將未來、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中,又怎麼及得上自己親自操刀上陣來的靠譜?”即便是以虞七此時的修爲,也不由得心中興奮:“有不死神藥就好!有不死神藥就好!”
說着話的功夫,虞七縱身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山巔:“老道士好生修行吧,我去歇息了。”
“這小子,性格叫人實在是難以捉摸,跳脫的很。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呢。”呂純陽站在原地嘀咕着:“還有,誰說西王母隕落了?西王母可是太古大神,天難滅地難葬,怎麼會那麼容易隕落?”
“要是這羣傢伙闖入西崑崙,挖出了一個活着的王母娘娘,只怕到時候就熱鬧大了。”呂純陽嘀嘀咕咕,肚子裏憋着壞水:“太古之時,西王母何等霸道,就算是我也在那女人手中喫過虧,這回可有熱鬧看了。”
羑里
垂垂老矣的西伯侯靜靜的端坐在簡陋的草廬內,身前八卦圖案排序,看起來十分不凡。
此時西伯侯低頭看着卦象,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知天命,逆天難。我終究是凝練出了一縷命運法則的本源,雖然廢去了一身修爲,但神通卻更勝往昔。”
“可惜,我這具肉身已經是油盡燈枯,即便是在修無上正法續命添燈也來不及了。”西伯侯手指劃過卦象,然後落在了生門:“唯有一線生機,落在這裏。”
“道門第二洞天內有續命神物,我若能得道門第二洞天,必定可以延續壽數,逆改天命。”西伯侯深吸一口氣:“能不能延續壽命再添造化,就要看其手段了。”
青丘外
一襲白衣的妲己此時靜立於羣山之間,遙遙的看着烈日下勞作的百姓,還有那道門的有道修真氣機,眼神裏露出一抹殺機。
青丘是她狐族的請求,況且青丘內有大造化,決不可落在道門手中。
以妲己的聰明智慧,即便是從虞七的隻言片語,也能推測出這青丘絕不一般。
道門費盡心思謀劃青丘,甚至於以自己爲藉口,不惜得罪自己,可見這青丘內的造化令人心動。
“我若此時出手將青丘奪回來……”妲己心中猶豫。
縱使是她已經修出第九尾,也已經難以自虛空中感應到那道門所要謀取的造化。
“妲己娘娘,在下藥無雙,在此恭候多時了。”就在妲己心中沉思之際,忽然只聽一道笑聲響起,就見一襲黑色衣衫的藥無雙緩步自山後而來,站在了妲己的身前。
即便是隔着冰冷的面具,藥無雙也能想象出那面具後的容貌是何等的驚人。
“這妲己好像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藥無雙看着猶若是鄰家女孩的妲己,絲毫不見衆人所說的那魅惑之氣,不由得心中疑惑。
錯非他見過妲己,還真怕自己認不出眼前之人。
“你出來了?”看着妖無雙,妲己一愣,攥緊了袖子裏的紅繡球,心中提起一絲絲戒備。
身爲被女媧娘娘選中的人,妲己可從來都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意。
“五行山困不住我,能困住我的,只有我自己。”藥無雙看着妲己:“妲己姑娘猶若天人化身,在下心中仰慕,不知小生可否得姑娘青睞,下嫁於小生。”
這就是妖族,對於愛情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喜歡,沒有絲毫別的彎彎道道。
一雙眼睛看着看着藥無雙,妲己搖了搖頭:“公子乃是女媧娘娘的血脈,在下不敢高攀。”
說是不敢高攀,但眼神裏可沒有絲毫不敢高攀的樣子,分明是根本就不將藥無雙看在眼中。
藥無雙聞言也不惱,只是笑了笑,轉移話題:“今日來此,是想和娘娘結盟的。”
“結盟?我奪了你的青丘,你會與我結盟?一山不容二虎,這妖族也只能有一個主人,你會與我結盟?這話聽了,你自己怕是都不信。”妲己一雙眼睛盯着藥無雙,似乎要將其心中的所有念頭看破。
“結盟之事,娘娘怕是誤解了。非是青丘與妖族結盟,而是你我結盟奪取青丘中的造化,一起驅逐了道門。至於說日後妖族與青丘的事情?一山不容二虎,說的是兩隻公虎。可是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一公一母。”藥無雙笑的風輕雲淡,但一邊的妲己卻是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縮:他怎麼也知道西王母的事情了?
“第二洞天的事情,可不是什麼大祕密。”藥無雙笑着道:“不但我知道,就是天下間的各路強者,知曉的也不少。”藥無雙淡淡的道:“也不是什麼大祕密。”
妲己聞言無語,靜靜的看着眼前面帶得意之色的藥無雙,話語脫口而出:“無雙公子,你現在是人族所說的‘裝逼’嗎?”
……
藥無雙聞言滿頭黑線,萬萬想不到‘裝逼’兩個粗俗的字眼,竟然從眼前的鄰家少女口中噴出。
“咳咳咳!”藥無雙一陣急速咳嗽,憋的臉紅脖子粗。
妲己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遠處。
這小子就知道裝逼,這等隱祕的消息,要是隨便一個人都能知道,她沒道理不知道。
“此地究竟有何隱祕?”妲己看向藥無雙,也算是爲藥無雙解了圍。
藥無雙聞言頓時站直身軀,眼神裏露出一抹嚴肅:“太古神物蟠桃樹與長生不死藥。”
涉及到長生藥與西王母,這消息一出口,頓時妲己也是眼皮狂跳,瞳孔不由得一縮:“當真?”
話語脫口而出,心中訝然言喻以表,顯然此時妲己的心中,絕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平靜。
“這還能有假”藥無雙笑了笑,看着張大嘴巴的妲己,心中又是一陣得意。
裝逼這種屬性,就算太古諸神也無法免俗,更何況是藥無雙?
“不過,我既然已經長生不死,還要那不死藥與蟠桃作甚?”妲己忽然念頭一轉,心中那股激動逐漸消失。
她都要忘記了,她昨日已經修成了不死之身,證就了人神業位,還要那蟠桃與不死藥作甚?
“你怎麼不激動了?難道那蟠桃與不死神藥你不心動?只要姑娘答應與在下結爲連理,在下定然會親自取來不死藥,相助姑娘修成千秋不死之身。”藥無雙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她。
“我已經修成了千秋不死之身,那長生神藥於我來說,不過是尋常之物罷了,品嚐品嚐味道。”妲己話語風輕雲淡,倒是叫藥無雙心中一驚。
“不說那不死神藥,就是蟠桃,可沒有那麼簡單。延續壽命雖然令後天衆生癲狂,但是對於先天神靈來說,早就已經修成千秋不死的體魄,產生之力對其無用,但蟠桃依舊叫各路先天神聖垂涎三尺……”藥無雙一雙眼睛看向妲己:“姑娘可知道爲了什麼?”
“爲什麼?”妲己確實是不知道。
“因爲法則本源!每一顆蟠桃內,皆有法則本源匯聚,有無匹偉力匯聚其中,就算是先天神祇喫了,也是大有裨益。我等後天生靈喫了,雖然不能說立即證就人神大道,但卻也有可以窺視人神大道的機會!窺視天地法則的機會!”藥無雙眼神裏滿是嚮往。
“天地法則本源?”妲己聞言一愣,聲音裏充滿了愕然,露出一抹震驚:“此言當真?”
她已經打破血脈桎梏,缺的就是法則本源來相助地久只尾巴成長。若能得蟠桃,她九尾大成豈非指日可待?
“小皮娘,叫你端着,這回知道厲害了吧。”看着面色熱切的妲己,藥無雙心中頓時暢快倒了極點,就像是酷暑中喝下了酸梅湯一樣,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口裏都寫滿了舒坦兩個字。
“當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