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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后土出手

  面對凰祖刺來的一劍,姬發並不懼怕,手中定海神珠轉動,散化成一座光幕,擋在了身前,似乎有無量大海在其身前升起,擋住了凰祖霸道的一擊。   那大海的幻影上,似乎還有一道道堪稱恐怖的混沌氣機在緩緩升騰,絕非大荒世界四海之中的任何一座大海。   凰祖的九味神火與定海神珠的大海法則碰撞,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傳來,肉眼可見的光波逸散而出,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地崩山摧,砂石化作齏粉,煙塵在天空中飛舞。草木被瞬間攪碎,山間躲閃不及的鳥雀,一個照面便化作了齏粉。   “定!”虞七一步邁出,體內神力迸射,竟然將那逸散而出的能量化去,避免了西岐大地的劫數。   見此一幕,姬發鬆了一口氣,但是面對的凰祖卻駭然變色。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這般強?”凰祖看向虞七,目光裏露出一抹毛骨悚然的味道。   爆發出去的力量,就像是流淌的時間,根本就無法收回來,更無法靜止與化解。   但偏偏虞七卻做到了。   “天眼,開!”只聽得姬發一聲呵斥,眉心處天眼睜開,又一次向着凰祖射了過去。   依舊是同樣的招數,凰祖無法躲避,又一次被那天眼給定住真靈,此時天眼就像是一個無底深淵,猶若是一個黑洞,瘋狂的吞噬着天地間的一切法則,包括被天眼定住的凰祖。   同樣的天眼,在姬發手中與聞仲手中,簡直是兩件寶物。   “砰!”   大荒內一道聲響,一股浩瀚無匹的氣機迸射,自九黎方向沖霄而起,歲月滄桑古老的氣機劃破時空,似乎自太古而來,跨越時空而落下。   “斬!”   簡簡單單的一聲呵斥,天地乾坤似乎被那股恐怖的戰意充滿,然後只見蒼穹裂開,一柄斧頭劃破時空自大荒而來,向着姬發斬落而下:“天帝,我感受到了你的氣息,你膽敢自天界降臨莽荒大地,我刑天定要將你斬殺。”   大荒炸裂,一道巨大的身影立於大地之上,肩披星河,腳踏大地,俯視着整個大荒。   那人影沒有頭顱,雙乳處兩隻眼睛閃爍,手中的干鏚劃破虛空,向姬發斬來。   “破開封印,活了?”姬發抬起頭,看向那劃破時空而來的斧頭,再看看頭頂蒼穹,露出一抹詫異:“不應該啊!現在天帝封印還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復甦啊?”   “刑天!!!”長生天失聲驚呼:“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世啊?莫不是封印被人提前破開了?”   “后土娘娘出手了,鳳凰二祖乃是兩尊無上古神,曾經統治了一個紀元,乃是一個紀元的主角,身上具備大氣運。后土娘娘不允許此等古神落在人族手中。人族現在已經有了六位聖人,再加上深淺不知的虞七,進入時光長河深處的張道陵,人族實在太強了。若是再有兩尊古神鎮壓氣數,到時候誰還能掀翻人族統治?后土娘娘在輪迴中蛻變不宜出手,所以施展神通激活了刑天真靈,破開了天帝封印。天帝若活着,自然沒人能撼動其封印,但可惜天帝已經隕落了。”神女說了句。   “刑天當年被天帝斬殺,又被封印在羊首山,一身本事不知還有巔峯時期的幾分。”長生天眼神裏露出一抹擔憂。   “刑天不是巔峯時期的刑天,但姬發也不是巔峯時期的姬發。”神女道了句。   “你說姬發能不能接下刑天的一擊?”長生天眼神裏露出一抹期待。   話語落下,場中已經又起了變數。   面對着那斬來的干鏚,姬發並不慌張,卻見其冷冷一笑,袖子裏一條真龍咆哮升空而起,向着那干鏚纏繞了過去。   嗚嗷~   真龍咆哮,而且還是經過姬發調教過的真龍,騰空而起竟然與刑天糾纏在一處,將那干鏚擋了回去。   “刑天果然不在巔峯狀態,竟然連一條真龍也拿不下。我去相助其一臂之力!”看着刑天竟然與真龍纏鬥在一處,短時間難見勝負,長生天縱身而起,手中寶劍劃破虛空,向真龍刺了去。   此時此刻,各路強者皆盡出手,紛紛向姬發殺了去。   凰祖事關重大,決不可叫姬發得到。   各大種族,不論是那一族得了凰祖,未來皆會獲得一尊古神級別的戰力,衆人又豈能捨棄?   “只怕姬發是得不了這諸多真龍了。”孔宣看着圍殺姬發的各路強者,不由得冷冷一哼:“欺我人族無人乎?”   “我去相助其一臂之力。”只見孔宣背後五色神光捲起,向着長生天與巫族的各路強者迎了上去:“本將素聞長生天大名,一直無緣得見,今日願意領教閣下高招,還望閣下不吝賜教。”   “孔宣!”看到絞殺而來的五色神光,長生天不敢大意,連忙調轉槍頭,向孔宣迎了過去。   不問因由,人族與巫族、妖族之間,本來就是宿敵。   太清聖人看向藥無雙,以及在一邊虎視眈眈的血魔神、蚊道人等強者,輕輕搖了搖頭:“天帝閣下,老夫將功贖罪,可以用太清兩儀微塵大陣擋住妖族強者一炷香的時間。現如今老夫真靈依舊在法界,不得降臨,還望閣下莫要見怪。”   話語落下,太清兩儀微塵大陣捲起,生死幻滅兩儀微塵演化,向妖族各路強者絞殺了過去。   “多謝!用不得一炷香的時間,只需給我盞茶時間,我便可輕而易舉的將凰祖鎮壓。”姬發的聲音裏充滿了自信。   話語落下,虛空扭曲,接着姬發手中定海神珠脫手而出,徑直向着凰祖打去。   “砰~”   一擊落下,凰祖胸膛凹陷,氣機凝滯,整個人被天眼所攝,身軀上升三尺,縮小三丈。   姬發冷冷一笑:“你雖是古神,但定海神珠的法則來自於混沌,我倒要看你還能承受幾次。”   話語落下,手中神通又是湧動,定海神珠再次祭出。   “姬發,凰祖乃是大商人王欽點之物,你速速放開凰祖,讓我二人將凰祖鎮壓,帶入大內深宮。”此時椿與啓聯袂而來,攜帶大商人王法旨,向姬發壓迫而來。   姬發聞言眉毛一挑,掃過兩尊老祖,然後目光看向虞七。   椿與啓雖然得了祖巫的精血,但卻不被他放在眼中。他在乎的是虞七,尤其是之前虞七拋擲金剛琢,將凰祖打的暈頭轉向,古神之軀都扛不住,那詭異的實力令人心驚肉跳。   “莫要看我,我只管天下事,只管變法之事。大商人王法令卻管不得我!”虞七笑眯眯的道:“你若有本事,就儘管自大商人王嘴中虎口奪食。只是,我身爲大商臣子,也絕不會助你。”   此言落下,椿與啓俱都是忍不住面色變了變,啓想要說什麼,卻被椿拉扯住。   姬發聞言看了椿與啓一眼,不再理會二人,而是繼續施展天眼,想要將凰祖拖進去。   “大膽姬發,你莫非想要違抗人王法旨不成?”椿看着姬發,呵斥了一聲。   “姬發不敢,還請二位助我一臂之力,鎮壓了凰祖。待我鎮壓凰祖,定會將凰祖親自貢獻給陛下。”姬發笑眯眯的道了句。   “姬發,你休得胡言亂語。你心中打的什麼算盤,可是瞞不過咱們心思。你若再不停手,可休怪咱們不客氣了。”啓呵斥了一聲。   姬發聞言不語,只是繼續收服凰祖。   “出手!”   椿見此呵斥一聲,與啓一道聯手,駕馭人神之力,向姬發攻了過去。   只見姬發手中定海神珠散發出一道光幕,輕描淡寫般將椿與啓擋在了外界,令二人無法近身其三尺之內。   眼見着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姬發輕描淡寫的擋住,二人頓時勃然變色。   此時凰祖招架不住,連忙喊了一聲:“他那定海神珠甚是邪門,你二人雖然得了人神之力,但並非來自於證道,走的乃是取巧路子,根本就無法與他對抗。將你二人體內本源灌入我的體內,我可以精血演化印記,借來后土與燭九陰的力量,戰勝了姬發。若能鎮壓姬發,我可將真血賜給大商人王,相助其修成不滅之體。本祖話語一諾千金絕不反悔,若有反悔千刀萬剮永世不可超生。”   聽聞此言,椿與啓二話不說,徑直來到凰祖身後,體內神力向着凰祖灌注了去。   姬發見此想要阻攔,可此時凰祖拼了命的掙扎,叫他根本無法顧及椿與啓。有心利用定海神珠將椿與啓打死,但偏偏爲了護身,防止有人偷襲,這寶物還不敢輕易撒手。   就在其思索破局之道的時候,二人已經到了凰祖身後。   “果然是燭九陰與后土的精血。后土,你我同爲古神,你若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日後便可應下你巫族的一個條件。”凰祖感受到后土的力量,連忙開口道了句。   話語落下,西岐大地地脈震動,然後一股無匹偉力迸射而出,灌入了凰祖體內。   后土出手了!   古神也忍不住了。 第七百零一章 驚變   后土乃是大地之神,以大地證道,無量大地就是其真靈寄託之所在。   不單單后土的力量隔着時空灌入了凰祖體內,燭九陰的精血衍生出時空印記,劃破時空貫穿蒼穹,彈指間便已經降臨場中,自太谷時空浩蕩而來。   凰祖得了這兩股力量,竟然手掌一揮,斬斷了姬發的天眼束縛,然後趁機沖天而起,向不遠的藥無雙飛了去。   然後不待姬發反應過來,凰祖已經一頭撞在了招妖幡上,整個身軀進入了招妖幡內。   “姬發小兒,老祖我即便是寧願寄託招妖幡,也絕不會臣服於你。”凰祖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冷酷的話語傳遍四面八方。   姬發瞳孔一縮,天眼閉合,然後一雙眼睛看向手持招妖幡,不知所措的藥無雙。   “凰祖不是你能染指的。”姬發看向藥無雙,輕輕的道了句。   藥無雙搖了搖招妖幡,他很確認,凰祖已經主動將真靈寄託於招妖幡上。此時得了凰祖加持,他的一身實力不斷拔高,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一身神通本事究竟有多麼強。   招妖幡可以抽調所有真靈寄託於招妖幡內妖物的力量!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凰祖的力量,就是他藥無雙的力量。   “但凰祖既然選擇我,選擇了妖族,我就斷然沒有將他推出去的道理。”藥無雙靜靜的道了句。   得了凰祖的偉力,他已經今非昔比。   “凰祖乃是古神,招妖幡鎮壓不得她的真靈,只要過了今日,她便可輕而易舉脫劫而出,到那時咱們都要跟着倒大黴。”姬發看向藥無雙,緩緩伸出自家手掌:“招妖幡,交出來。我只要凰祖。只要我抽出凰祖,招妖幡分毫不取,原物奉還。”   “休想!想要招妖幡,還需看你自己有沒有那般本事。”只聽得藥無雙冷然一笑。   他又開始膨脹了!他又開始自信了!   他是無敵的!   永永遠遠無敵的!   他現在就是古神凰祖。   “冥頑不靈!”姬發搖了搖頭,然後下一刻一拳轟出,蒼穹崩裂,一道恐怖的裂痕像是一道道鎖鏈般,向着藥無雙鎮壓了下去:“你所依仗者,不過是女媧娘娘罷了。但你卻不知道,我有天眼在身,天道之下我最強。天道復甦的越快,我的實力也就越強大。縱使日後女媧娘娘復活,也絕非我的敵手。”   藥無雙捲動招妖幡,悶頭不語,無匹神力迸射,徑直向姬發絞殺了過去。   “現在該怎麼辦?”孔宣看向太清聖人。   太清聖人看向虞七,他現在是場中最強之人,唯有虞七開口,才能撥亂反正。   迎着二人的目光,虞七一雙眼睛看向藥物雙手,袖子裏金剛琢轉動,下一刻金剛琢脫手而出。   正在與姬發爭鬥的藥無雙忽然只覺得手中招妖幡一抖,然後一股無匹偉力迸射,半空中一道拉扯之力傳來,接着只見那招妖幡脫手而出,竟然被金剛琢套了去。   “砰!”   失去了招妖幡,藥無雙如何是姬發的對手?只聽得一聲慘叫,然後就見藥無雙被姬發劈飛出去,其身前虛空扭曲抖動,一道圖卷在緩緩攤開。   江山社稷圖!   江山社稷圖在關鍵時刻化去了姬發的奪命一擊,將藥無雙救了下來。   此時金剛琢迴轉,招妖幡落在虞七手中。   打量着手中招妖幡,虞七目光裏露出一抹笑意:“凰祖,千算萬算,你終究還是誤了卿卿性命,今日既然落在我的手中,斷然不會給你重來的機會。”   話語落下,虞七手掌一伸,誅仙劍自袖子中滑落,天意如刀迸射,便要斬入招妖幡內,將凰祖的真靈攪碎。   那凰祖乃是古神,在招妖幡落在虞七的手中那一刻,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二話不說直接縱身而起,收取了在招妖幡內的真靈,徑直騰空而起向遠方飛去。   “想走?走得掉嗎?”虞七嗤笑一聲。   招妖幡隨手一甩,射向了藥無雙,只見那招妖幡裹挾着無匹偉力,驚得藥無雙運轉神通去迎接招妖幡。   只是招妖幡經過虞七的加持,裹挾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只聽得下方一聲驚呼,就見那招妖幡攜帶着藥無雙倒飛出去,貫入了一座大山內。   招妖幡乃是女媧娘娘的寶物,虞七是絕不會染指招妖幡的。但凰祖今日不論如何都不能叫她走脫。   “唳~”   此時凰祖叱吒長空,竟然身軀一轉,化作了一道紅色流光,緊隨招妖幡而去,一頭撞入了藥無雙的體內。   她已經認定,在場能救她脫離劫數的,唯有藥無雙。藥無雙背靠女媧娘娘,身上又有江山社稷圖等無上至寶,凰祖脫劫而出的唯一希望就在她身上。   “給我留下!”姬發見到凰祖義無反顧的去追藥無雙,心中已經察覺到了不妙,天眼開合便要去將凰祖攔住。   就在此時,一道嘲弄聲響徹乾坤:“天帝,你當年葬我大夏,今朝轉世輪迴終於是遭受到了報應。”   極寒之力流淌,時光之力被凍結,夏桀來到場中,擋住了姬發遠去的道路。   “夏朝餘孽,爾等僥倖逃命,就該躲藏起來隱姓埋名,想不到還敢招搖撞市。”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夏桀,姬發頓時面色陰沉下來,他知道夏桀的實力,自己斷然沒有三五招將對方鎮壓的本事。那凰祖自己是及追趕不及了。   眼見着那凰祖即將撞入大山內,忽然只見虞七手中誅仙劍後發先至一劍斬出,頓時虛空扭曲時空震動,那一劍後發先至,劈在了凰祖的真身上。   只聽得一聲慘叫,金黃色神血噴灑,伴隨着虹光踉蹌,那凰祖終究是撞入了崩塌的大山內。   那邊各路羣雄看到揮灑的凰血,眼神裏露出一抹興奮,顧不得凰祖,紛紛出手去爭奪半空中的無數神血。   虛空中一點點殺機迸射,各路強者不斷交手,打出了狗腦子。   還是啓與椿更甚一籌,得了那凰祖精血,然後飛速撤離場中。   “轟~”   就在此時,大山崩碎,只見藥無雙手持招妖幡,周身籠罩一層紅色火焰沖霄而起,傲立於羣山之巔。   立足之處,山石融化,猶若是蠟燭一般流淌而下。   在看藥無雙的眉心處,一枚鳳凰印記格外引人矚目。   看到藥無雙眉心處的鳳凰印記,姬發頓時面色陰沉如水:“尓敢奪我機緣造化,簡直罪該萬死。千刀萬剮,南解我心頭之恨。”   “哈哈哈!哈哈哈!還要拜謝各位大恩,錯非各位苦苦相逼,凰祖也不會選擇與我真靈相合,成爲了我的護體神聖,與我融爲一體。”藥無雙哈哈大笑:“今日起,我將修成真正不滅體魄,世上在無人可殺我。”   “無人可殺你?”虞七撫摸着袖子裏的誅仙劍柄,目光裏露出一抹冷酷:“未必吧?”   他的誅仙四神已經孕育而出,正在演化誅仙劍陣,等到誅仙劍陣演化完畢,你在來一句無人可以殺你的話試試?   “怎麼,你要試試本公子的神通嗎?”藥無雙一雙眼睛看向虞七,露出一抹躍躍欲試的味道。   他繼承了女媧娘娘的造化大道,此時得了凰祖加持,方纔能真正顯露出幾分造化大道的玄妙。   “罷了,事已至此,與你爭鬥並無好處,暫且放你一馬。只是凰祖乃何等人物,可不是好相與你。你可千萬不要被凰祖左右了神智,成爲了凰祖的傀儡就行。”   虞七收起誅仙劍,懶得與對方爭,現在還不到生死決鬥的時候。   “切!”見到虞七收手,藥無雙冷冷一哼,然後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姬發,眼神裏露出一抹感慨:“傳說中的天帝轉世之身,實在是了不得。”   “給我死來!”   此時姬發與共工爭鬥到了一起,只見姬發眉心處天眼打開,夏桀的寒冰領域破碎掉,然後半空傳來鏡子般的嘩啦聲響,接着姬髮長劍穿梭虛空,貫穿了夏桀胸膛,將其釘在了地上。   剎那間寒氣四溢,向着天地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盡數化作了一道道冰雕的山河。   “你沒有共工的不滅體魄,空有極寒之力,又能發揮出幾成?極寒之力,傷人傷己,你想要完全將極寒之力揮發出來,便要先找到一個能承受你極寒之力的體魄。你這一手極寒之力封印的時光並非是真的時光,而是天地間入微法則的波動,僅此而已。”姬發冷冷的看着夏桀:“今日暫且饒你一命,下次再敢冒犯,必定斬你。”   姬發現在懶得和夏桀浪費時間,對方融合了共工本源,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弄死的。他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凰祖的本源,先將凰祖給弄死了再說。   否則平白結下一位古神仇敵,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我知道你融合了凰祖的力量,但我有定海神珠在手,更有天眼護體,你又能擋我多久?”姬發一雙眼睛看向藥無雙:“你雖然有女媧娘娘的傳承,但成道時間太短了,根本就不足以與我抗衡。” 第七百零二章 再現玄黃   “交出凰祖,饒你一命,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就算女媧娘娘要保你,我也絕不會饒過你的。”姬發鎖定藥無雙,手中定海神針閃爍出一道道彩光,猶若一片混沌繚繞的大海,在時空之中流淌。   “好大口氣,連我女媧氏一脈都不放在眼中,今日正要討教閣下高招,看你有何本事,竟然敢不將我女媧氏放在眼中。”藥無雙聽聞姬發竟然瞧不起女媧氏,頓時面色越加陰沉,只見其身軀一扭,化作了人身蛇尾的青年男子,背後一隻火凰鳴叫,展開雙翅,將其護持其中。   大商朝歌   摘星樓上   啓與椿面色恭敬的上了摘星樓,遞上了手中神血:“大王,我二人只得了凰祖之血。鳳祖尚未出世,便已經被虞七鎮壓,我二人連鳳祖的面都不曾見過。”   “有勞二位老祖了。”子辛接過凰血,緩緩拿在眼前打量,目光中思索良久之後,方纔抬起頭將凰血一飲而盡,閉上了雙目:“不死之身?不死之身也挺好的!延壽之事,暫且不急,等虞七回來再說。”   屏風後   妲己揹負雙手,做男裝打扮,手中批改着摺子,一雙眼睛透過屏風看向子辛:“凰血?若是子辛擺脫魔祖束縛,在重新凝聚不死之身,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只怕此人不會心甘情願將祖宗基業就這般讓給我。”   西岐大地   地崩山摧   定海神珠與江山社稷圖碰撞,那定海神珠內蘊三十六諸天,與江山社稷圖的乾坤世界不斷碰撞抵消,雙方一時間難分勝負,誰也奈何不得誰。   “姬發,大局已定,凰祖爲我所有,你又何必非要強求呢?”藥無雙搖頭嘆息。   “那本來就是我的,你不過撿了一個便宜大便宜罷了。”姬發冷冷一哼,眉心處天眼蠕動,迸射出一道神光。   這一道神光不是衝向藥無雙,而是徑直射向高空。   只見半空中裂開一道縫隙,一股浩瀚無窮的力量降臨,灌注於姬發體內:“天道之下我最強!你就算融合了凰祖,我也要將其強行剝離出來。”   “姬發,你莫非是瘋了,竟然強行打破天帝封印,接引天道之力降臨。”看着姬發頭頂裂開的縫隙,虞七勃然變色,手指伸出對着那裂縫一抹,只見那被姬發天眼射開的縫隙,竟然被其憑空抹去。   “你也要阻我?”姬發麪色難看的盯着虞七。   “現在接引天道之力降臨,只會引得天道大勢提前降臨,對我人族並無好處。我的變法還沒有完成,由不得你胡來。”虞七道了句。   “可是,難道就任憑這混賬奪了我的機緣造化不成?”姬發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心。   先是被道門斬了大計,然後又平白爲人做嫁衣,他心中憋着一股子邪火。   “我只要一部分鳳血,鳳祖給你,助你修得無上大道。”虞七看向姬發。   “好!”姬發一雙眼睛定定的看了虞七一會,方纔點頭應了下來。   此時姬發心中疑惑,虞七的修爲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就連鳳凰二祖的造化都不放在眼中。   可惜,虞七不說,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爲境界。   “你竟然強行破開天地束縛,接引天道之力降臨?”藥無雙看到那被抹平的虛空,一雙眼睛頓時難看起來。   “小子,等我融合鳳祖,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姬發麪色猙獰的盯着藥無雙。   “女媧娘娘說,以天地玄黃塔了卻凰祖因果,不知閣下可否願意?”藥無雙面色難看,一雙眼睛看向姬發。   “天地玄黃寶塔?”虞七一愣。   天地玄黃寶塔乃是道門聖物,自從武靖手中失蹤之後,就在無人知曉其下落,誰知竟然落在了妖族手中。   “天地玄黃塔?”姬發聞言一愣,念頭飛速轉動,然後點點頭:“你若當真能拿出天地玄黃塔,凰祖讓給你也無妨。”   藥無雙手掌在江山社稷圖內一陣摸索,然後掏出了一隻三十釐米高的黃色寶塔,隨手扔給了姬發:“寶塔在此,因果兩清。”   這天地玄黃塔他曾經嘗試過煉化,可惜卻煉化不了,這寶物邪門得很。用一件無用的寶物換得凰祖護道,簡直是再便宜不過的事情了。   他何嘗不知道天地玄黃塔的價值?但天地玄黃塔就算是在如何值錢,他無法施展,那就是一個死物。   藥無雙撿了大便宜,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姬發不理會藥無雙,而是看向了刑天與夏桀。   夏桀被其一擊重創,墜入下方大山中,不知何時遁走。刑天與神女聯合起來,正在與太清聖人爭鬥。   “刑天,想不到你竟然脫困而出。當年既然沒有將你殺死,今日便正好趁機送你去見祖巫。將你煉化,奪了你的一身造化,老祖我實力必然會更進一步。”姬發冷冷一哼,然後定海神珠捲起,徑直向神女打了過去。   神女此時演化都天神煞大陣,與長生天、刑天一起出手,但太清聖人實在是太強了。更何況太清聖人更有一氣化三清之術,又有孔宣壓陣,雙方聯手竟然將巫族壓制了下去。   砰~   定海神珠飛出悄無聲息,砸的神女一聲慘叫,那都天神煞大陣剎那間告破,整個人直接墜落在地,生死不知。   “卑鄙!”刑天咆哮,干鏚向姬發砍了過來。   “呵呵,本來我還在想,如何徹底解決了你,今日也合該是你氣數將近,天地玄黃塔正好鎮壓你。”只見姬發眉心處豎眼迸射出一道神光,剎那間玄黃塔迎風便長化作了山嶽大小,猛然向刑天鎮壓了下去。   “只要將你關入玄黃塔內,你唯有被乖乖煉化的份。當年那鎖妖塔,我便是仿製天地玄黃塔煉製而成。今日你既然出世,我又恰巧得了玄黃塔,合該你今日應劫。”姬發冷冷呵斥。   “休想鎮壓我!”刑天仰天咆哮,身軀法天象地,不斷暴漲,對抗天地玄黃塔的鎮壓。   “刑天,你氣數將近,還不速速受死!”太清聖人手掌一伸,太清兩儀微塵大陣化作天地元胎,隨手一拋向刑天的後背砸去。   一擊落下,刑天只覺得背後惡風響起,但上半身無法‘轉頭’,來不及回防,只能硬生生的受了那天地元胎一擊,不由得被砸個踉蹌。   一聲咆哮,穩住身形,正要拿住干鏚回身劈開太清聖人,此時打神鞭已經到了。   打神鞭專門剋制天下間的神祇,尤其是刑天這種沒了腦袋,靠身軀維持生命的神祇,元神更是弱小的可憐。   一擊落下,刑天一陣踉蹌,被那打神鞭撼動心神,竟然無法動彈。法天象地自動縮小,慢慢被打回原形。   然後只見天地玄黃塔落下,那刑天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已經被裝入了天地玄黃塔內。   可惜刑天神力無雙,但偏偏被人剋制,硬生生的被鎮壓了下去。   那邊長生天見機不妙,捲起神女瞬間遠去,消失在天邊不見了蹤跡。   血魔神與蚊道人看着姬發,再看看那縮小的天地玄黃塔,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看着諸位魔神遠去的背影,虞七搖了搖頭,一雙眼睛落在了天地玄黃塔上。   這一羣魔神見機遁逃的本事,可是天下少有,想要一一捉住不是一般的困難。   是以他也不過多理會,只要自己不斷變強,這羣魔神見了自己就只能退避三舍。   一場大戰,風波就這般平息,但因此牽扯出來的真相,卻是不斷的在發酵。   “這是我道門的天地玄黃塔。”太清聖人收回打神鞭,一雙眼睛看向姬發手中的天地玄黃寶塔。   姬發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太清聖人:“閣下壞了我的大計,使得我煉化鳳凰二祖,重新登臨絕頂的計劃落空,你覺得這因果該如何償還?”   “這……”太清聖人聞言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因果太大!   直接毀了姬發的大計,你叫他如何作答?   麻煩不是一般的大。這因果根本就償還不來。   “這寶物給我,也算是勉強補全了我的損失。此寶塔剛好能開闢三十三重天,叫我練就玄黃之體。”姬發看聖人:“你沒意見吧?”   太清聖人連忙搖頭。   姬發眼睛看虞七,虞七手掌伸出,被鎮封的鳳祖就在掌中世界內:“鳳祖在此。”   “鳳凰二祖不能合二爲一,不能陰陽調和,要之何用?”姬發搖了搖頭:“有了天地玄黃塔,我有了一種更好的思路。”   “你該不會是想要與天地玄黃塔合二爲一吧?”虞七詫異的道。   “這你都知道?”姬發愕然。   虞七搖了搖頭:“天地玄黃塔落在這裏,不知武靖魂魄去了何處,莫不是落在了妖族手中?還是說妖族想要玩什麼把戲?”   虞七將鳳祖收了回去,一雙眼睛看向姬發:“之前閣下說,願意遵從我重陽宮詔令,不知是真是假?”   “你到想得美。鳳凰二祖大計告破,此約定自然作罷。”姬發沒好氣的道了聲。 第七百零三章 刺殺   姬發鳳鳴西岐的大勢被太清聖人稀裏糊塗的破掉,毫不客氣的便佔據了天地玄黃塔作爲自家的補償之物。   “我記得當年武靖曾經以天地玄黃塔融合肉身,也不知現在武靖的靈魂何處去了,你可千萬莫要被人暗算了。”虞七看向姬發。   “我以天眼洗練玄黃塔,天眼之下所有力量印記皆要被磨滅。你放心吧,沒有人能算計得了我。當年我有本事將那羣人驅逐出去,逼迫其陷入沉睡,現在就有本事再將他們給祛除出去。”姬發的眼神裏充滿了冷酷。   虞七點點頭,掃過四散羣雄,然後看向太清聖人:“變法即將開始,希望道門千萬莫要給我拖後腿,否則說不得只能大開殺戒了。”   虞七遠去,留下太清聖人與姬發立在破爛的岐山上,大眼瞪小眼,許久後才聽姬發道:“你覺得此子如何?”   “看不清!看不透!看不明白。”太清聖人想都不用想,直接吐出了三個詞。   聽聞此言,姬發搖了搖頭:“從我出生到現在,從未見過如此奇特之人。”   鳳凰二祖的事情落下帷幕,但誰都知道,事情還沒有完。   鳳凰二祖與虞七之間,還有一場大的干戈。   樹欲靜而風不止,鳳祖被虞七鎮壓,凰祖如何肯善罷甘休?   大內深宮   虞七剛剛回返,就見費仲站在大門前等候:“宰相大人,人王有請。”   虞七一愣:“來得好快。”   “前面帶路吧。”虞七道了句。   費仲與虞七一路向摘星樓走去,看着在前面畢恭畢敬領路的費仲,虞七忽然道了句:“費仲,我記得當年曾經斬過一個叫費武的人,那個人是你兒子吧?”   費仲身軀一個哆嗦,身軀佝僂了下去,低着頭道:“不錯,正是臣那不成器的兒子。”   “你現在很恨我吧?”虞七又問了句。   “不敢。兒子可以再生,但命卻只有一條。再者說,當年我那兒子不成器,惹到了大法師頭上,也是他自己不長眼。現在老夫膝下子孫三十有九,子孫滿堂幸福的很,不敢再做妄想。”費仲腳步頓住,然後轉身看向虞七,一撩衣袍竟然跪倒在地:“宰相大人若責罵呵斥,在下都認了,甚至於取了我的魂魄點天燈,在下也絕無怨恨。只懇求大人放了我那無數的子孫,老夫感激不盡。”   “罷了,都是過去事而已,過去也就過去了。我已經修得不死不滅長生之體,你就算是記恨我又能如何?對我來說,爾等不過是匆匆過客而已。”虞七緩緩登臨摘星樓的樓閣,一路上來到了摘星樓最高處,只見子辛正坐在大殿內觀看美人跳舞。   “見過大王。”虞七起手一禮:“恭喜大王吞了凰血,修得不滅之體,可喜可賀。”   子辛擺擺手,示意大殿中的美人退下,然後一雙眼睛看向虞七,意興闌珊道:“有什麼值得可賀喜的?不滅之體終有老去的一日,不能長生久視,就算身軀不滅,又能如何?我雖然吞了凰血,但沒有鳳血調和,無法得見長生大道。”   “聽聞賢弟鎮壓了鳳祖,不知是否有鳳血,相助爲兄補全大道?”子辛一雙眼睛看向虞七。   虞七沒有回答子辛的話,只是一雙眼睛打量着對方,過了一會才道:“大王如今擺脫魔祖的困擾了?”   “我廢去一身修爲,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魔祖又能起多大風浪?”子辛笑了笑。   對於普通人來說,魔唸的最大危害不過是做下錯事罷了。比如說衝動殺人、衝動報復,亦或者是犯奸做科。   但子辛身爲人王,這些事情算事情嗎?   “你若在修煉神通道法,子辛還會找上門來的。畢竟,你的修爲可以傳給妲己,但蚩尤魔身卻成爲了你身軀的一部分。”虞七看向子辛。   “孤王已經做了決定,將蚩尤魔身傳給鐵蘭山,相助鐵蘭山徹底修成蚩尤魔軀,無上魔體大圓滿。”子辛靜靜的道了句,然後一雙眼睛看向虞七。   “這……魔體已經與大王融爲一體,這個也能傳?”虞七心中有些不解。   “我融合了蚩尤頭顱。”子辛只是道了句:“魔祖退去,蚩尤的魔念也隨着魔祖不知所蹤,現在我纔是真的我。不論蚩尤四肢,還是蚩尤的不滅頭顱,都是一種‘功’與‘神通’罷了。”   虞七恍然,但卻依舊不甚瞭解。   “不知賢弟可有鳳血,助我修得不死不滅體魄?”子辛又問了句。   虞七搖搖頭:“這等事情急不來,鳳祖纔剛剛被鎮壓,想要取血危險太大,萬一被鳳祖破胎而出,到時候麻煩大了。大王吞了蟠桃,自有長生壽數,此事急不來。”   “你能看出孤王吞了蟠桃?”子辛此時不由得一愣。   虞七聞言笑而不語。   “罷了,鳳血暫時求不得,孤王也不再強求。今日請賢弟來此,咱們兄弟好生宴飲一番。大商交託到賢弟手中,本王放心。”子辛笑着端起酒盞。   宴飲之後,虞七離去,溫政自大殿後的柱子內走出:“大王,虞七分明是託詞。憑他的神通,想要取得鳳祖一點真血,不過是輕而易舉罷了。卻扯什麼破胎而出,分明是在嚇唬人,找的推脫之詞。”   聽聞此言,子辛眉毛一挑,端起酒盞一飲而盡,許久後才深吸一口氣:“喝酒吧!孤王心中有數。”   虞七才下摘星樓,剛剛回到處理政務的大殿,就見妲己身披薄紗,慵懶的躺在虞七座椅上,曲線凹凸有致,看起來十分魅惑。   “你怎麼來了?”虞七目光清明,沒有絲毫的搖曳。   “我要走了。”妲己忽然道了句。   “你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是嗎?”虞七看向身前嫋娜的身軀。   他知道,要走的是九尾狐,而不是她的應身妲己。   “子辛現在已經是肉體凡胎,妲己應該能控制得住。”九尾狐笑了聲。   虞七不置可否。   只見妲己身軀內一道狐狸飛出,剎那間化作了九尾狐的本尊,然後對着虞七一笑:“人道因果太大,我好不容易將所有因果斬在了應身上,可不想在攙和人道那些狗屁倒竈的事情。”   “還有,我已經將所有關於我的記憶,在這應身內抹去。你自己好生玩吧,我要去閉關凝練祖巫真身了。”   話語落下,人已經遠去。   看着對方遠去的身形,虞七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躺在軟塌上昏睡的周姒。   時間在緩緩流逝,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見周姒緩緩睜開雙目:“我怎麼在這裏?”   “娘娘該回去了。”虞七道了句。   周姒眉毛皺起,一雙眼睛定定的看着虞七,看了好一會方纔起身向門外走去。   “怪哉,周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虞七撫摸着案几上的金筆,之前被周姒看的毛骨悚然,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被對方給吞掉一般。   搖了搖頭,虞七將所有的雜念盡數斬去,然後又開始低下頭處理政務,思忖變法之事。   變法之事,纔是重中之重。   “我自己一個人,終究有些勢單力薄,就算再加上太清聖人坐鎮,但太清聖人也不能全知全能,下面小鬼難纏。還需請出一個劊子手,專門爲我做打手的。”虞七心頭念轉,一雙眼睛看向莽荒大地:“那猴子不曉得鬥戰勝法修煉到了什麼程度。”   虞七眉毛一挑,抬起頭看向遠方:“這猴子可是欠了我好大人情。”   爲了從活佛哪裏求來鬥戰勝法,他在陰曹內的遭遇可是不怎麼愉快。   “況且,子辛又重新求得長生道果,只怕未來還會起波瀾。我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九州大地盡數掌握在手中。”   “先生!”王傳書自大殿外走進來。   此時的王傳書眼神裏充滿了殺機與晦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大門外,目光內冷酷的殺機似乎連蒼穹都能凍結。   “何事?”虞七看向王傳書,此時的王傳書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還請先生觀看,我稷下學宮士子出山,已經有九百七十二人遭遇刺殺。雖然有武藝高強者倖免於難,但死傷者更是不計其數。在這般下去,不等變法結束,咱們的人已經被他們給殺光了。”王傳書將名單遞了上去。   “什麼?”虞七眉毛一簇,眼神內一股殺機流淌,順手接過了王傳書名單,一雙眼睛越加陰沉。   朝歌上空悶雷陣陣,虞七週身一道恐怖的氣機升空而起:“混賬!”   一聲呵斥,似乎跨越時空,響徹於九州大地所有生靈的心中。   “該死!都該死!都該千刀萬剮!”虞七聲音裏充滿了憤怒。   每一個士子,那可都是重陽宮與稷下學宮的精英,現在各大世家竟然毫無顧忌的出手刺殺,這簡直是明着與重陽宮爲敵。   這是在打他虞七的臉。   “殺!他們既然想要玩硬的,那咱們就直接派遣大軍,將其抄家滅族!”虞七的聲音裏充滿了冷酷,一股血腥味在大殿內開始擴散。 第七百零四章 登門武家   “且慢!”王傳書道了句,阻止了虞七的動作:“咱們沒有證據證明是那些大家族做的。”   “那又如何?咱們拳頭大,便殺了了事。”虞七眼睛裏一抹冰冷的殺機在緩緩醞釀:“我重陽宮士子的血不能白流。”   “我知道宰相大人的怒火,但現在咱們代表的乃是正統,想要問鼎天下,一舉一動就要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否則,長此以往,那些人暗中造謠抹黑,天下必然會動盪不穩,人心思變流言可畏。”王傳書道了句。   盜匪可以不問因由的殺人,但是官府卻不行。就算想要屈打成招,那也要給出一個藉口,能讓大家把嘴堵住的藉口。   “必須要血債血償,狠狠的報復。”虞七攥住那摺子,上面不單單是一個個人名,更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一條血淋淋的屍體。   “現在乃是變法的關鍵時期,宰相大人千萬不可做下落人口實的事情。”王傳書道了句:“只要官員交替完畢,到那時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事後清算。”   “我要靜一靜!”虞七閉上眼睛,示意王傳書住口。   此時虞七體內四萬八千神靈念頭閃爍交織,開始不斷推導,過了半晌之後,才見虞七深吸一口氣“有辦法了!”   “我有四萬八千神祇,只要有士子唸誦咒語,默誦口訣,便可請來神祇降臨,借來神祇之力。這樣一來,這羣人膽敢再行廝殺之事,定要其損兵折將,抓住其把柄不可。”虞七來了精神,開始運轉體內神祇念頭推演,不多時一道口訣已經修煉完畢,推演而出。   “將這口訣傳下去。只要我儒門士子、重陽宮士子默唸此口訣,並且心中誠心叩拜,便可神降,得神祇之力加持,受到神祇之力的庇佑。”虞七在竹簡上筆走龍蛇,快速將修煉的法訣雕刻其上。   “有如此妙訣?若無意泄露出去,被外人得知,到時候那些人也借得神祇之力……”王傳書面色猶豫。   “修煉此法訣,需敞開神魂,接引神聖之力降臨,種下一點種子。神聖不可欺騙,若對方膽敢竊取神祇之力,必然瞞不過神祇的意志,到時候敞開心神,神祇念動間便可將其化作齏粉,乃是自取死亡而已。”虞七冷冷的道了句。   真當自家體內四萬八千神祇是喫素的?   想要修行此法訣,借得先天神聖的力量,便要先敞開心神,接引神祇力量,在體內種下種子。如此一來,冥冥中便會被先天神祇感應,念動間降下神力。   “下屬這就去辦,晚一刻鐘,不知要有多少人喪命。”王傳書連忙退下,腳步急匆匆的離開了大內。   只是才走兩步,忽然腳步頓住,然後轉身看向虞七:“此次刺殺,武家似乎也攙和了其中……先生你自己拿主意吧。”   話語落下,人已經遠去。   看着王傳書遠去的背影,虞七心頭一動,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五行山下。   “冕下如今修煉的如何了?”虞七看着六耳獼猴,目光裏露出一抹先天紋路。   “這鬥戰勝法果然不可思議。”六耳獼猴睜開眼:“我的緊箍咒只差一點,便可大成。只要練成緊箍咒,在修成鬥戰勝法,到那時九天十地任我縱橫。”   “你小子來尋我,該不會是爲了人族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吧?”六耳獼猴看向虞七。   “老祖被鎮壓在五行山下,也知道人族的事情?”虞七愣了愣神。   “你似乎忘記了,老祖我可以聆聽三界所有聲音,此乃天賦神通,與神通法力無關。”六耳獼猴道了句。   “我欲要請老祖出關,助我血洗各大世家,不知老祖可敢身入紅塵,沾染人道因果?”虞七一雙眼睛看向六耳獼猴。   “小瞧老祖我了不是?你都敢入場,我又有何不敢?有你小子護持,老祖我還能隕落不成?”六耳獼猴閉上眼睛:“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老祖我便可脫困而出,助你一臂之力。”   “好!”虞七拍手稱讚,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辭別了六耳獼猴,虞七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武家的大門外。   伴隨着世事更迭,昔年鎮國武王,坐鎮武勝關的武家,似乎已經落寞了下來。   門可羅雀,那兩尊大石獅子,也已經沾染了風霜的痕跡,似乎許久沒有打理。   “可是三弟來了?”大門打開,武鼎出現在門內,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虞七。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虞七詫異道。   他現在收斂全身氣機,能察覺到他氣機的,普天之下少有人具備這般本事。   就算是有人能察覺到他的氣機,武鼎也絕不在其中。   “我近些日子,天天站在大門口,等着你來。因爲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武鼎讓開大門:“你也有好些年沒有回家了,家中近些年變化很大,你快進來吧。”   虞七邁步,然後走入大門內,打量着武家的庭院,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後山方向,他看到了一羣熟悉的氣機。   一百零八門徒!   孔聖當年收下的一百零八門徒。   “他們怎麼在這裏?”虞七不解,似乎是在質問,武鼎不該和這一百零八門徒攪合在一處。   “你忘記了,武家也是權貴之一,更是天下間有數的王侯之一。一百零八門徒也是王侯,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天下大勢,也是尋常。”武鼎接了一句。   “他們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太長時間,早晚要被清算。”虞七看向武鼎:“我出身武家,與武家也算是有一份香火之情,你若是收手,交出所有兵權、領地,我可以給武家一條生路。教你武家繼續保持榮華富貴萬年不衰。”   “你從小就不生存在家族中,不知道咱們家族中的人,對於家族的歸屬感。家族鼎盛,是我等的使命,縱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武鼎看向虞七:“你隨我來。”   虞七跟在武鼎身後,對於武鼎的話不置可否:“若付出生命的代價能夠叫家族興盛,那也是物有所值。就怕有的人即便付出生命代價,也只是無用功。螳臂當車,擋不得歷史大勢,阻攔不來天下大勢。”   “你所依仗者不過是一身道法神通天下無人能及罷了,絕非王者聖人的大道。日後一旦出現有人神通術法勝過你,等候你的便是秩序崩塌,辛苦建立的大勢,亦不過是空中樓閣罷了。沒有人支持你,衆生也不會持之你。”武鼎勸了句:“何必呢?何必做這喫力不討好的事情?你本身就是天下間最大的權貴,只要你想,天下權貴皆要依附你,看你的臉色。以你爲首,馬首是瞻。你又何必非要爲那羣螻蟻出頭?草民的命,不是命。只是草芥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草芥?說得好。”虞七笑了,眼神裏說不出是譏諷還是讚揚:“可你如何知道,你在我眼中又不是草芥?”   武鼎聞言腳步一頓,眼神裏露出一抹愕然、驚訝,不敢置信。   居然以天下權貴爲草芥?   這是何等的狂傲?   “不入人神,皆爲螻蟻。在我眼中,你等都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罷了。”虞七話語中滿是不屑:“你們在我的眼中。與那羣百姓在你們眼中,沒有任何區別。”   “你可知我重陽宮收集天下書籍,印刷了多少億萬冊?培育出的新一代精英,又有幾萬億人口?你們殺個三五千、十萬、百萬,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虞七繼續勸說着武鼎。   武鼎身軀顫抖,卻不說話,只是一路徑直來到祖宗宗廟前。   然後武鼎腳步站定,一雙眼睛看向虞七:“可是你有一個致命破綻,若有人能殺死你,所有的變法,皆會被打回原形。”   “這是一個不算破綻的破綻,因爲這世上永遠都不會有有人能殺得死我?唯有我自己知道,我的修爲究竟有多強!”虞七道了句。   話語堅定,自信至極。   “三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鼎道了句。   虞七搖了搖頭:“我就是最高峯!”   “你滅了天下世家,那你重陽宮不就是天下間的最大世家?”武鼎又問了句:“若你重陽宮之人作惡呢?”   “你不必動搖我的信念,沒有人能阻擋我變法。”虞七打斷了武鼎的話。   “大哥!”宗廟內走出一道人影,正是武德。   “你也聽到了,是他自己冥頑不靈,我也沒有辦法,勸說不得。”武鼎無奈的彈了彈手。   “三弟,你就聽一句勸,放棄變法吧。我武家就是這世上最大的權貴,你想要革命,就要先將我武家掃除。你難道要叫我兄弟無家可歸不成?”武德看向虞七。   “哈哈哈,我記得以前有人說過:武德無德,武器不成器。果然如此。你二人竟然看不穿天下大勢,就連三教聖人都站在我這一側,你們憑什麼與我抗衡?拳頭大就是道理的法則,看來你們都忘記了。”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失望。 第七百零五章 家國、天下   當年老太君臨死之前,雖然虞七沒有親臨現場,但對於場中之事,卻也知曉的一清二楚。   武德沒有德,武器不成器。   不識天數,不知順逆,合該當亡。   “虞七,你雖然一直生長在外,但你千萬不要忘記,你也是我武家的人。你的體內,流淌着我武家的鮮血。”武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毀滅天下世家,你毀滅的就是自己根基。”   虞七不語,只是雙手插在袖子裏,夏蟲不可語冰的道理,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麼會將草民的命放在眼中?   他虞七也是自那難民中爬出來的,他要是不爲那羣活不下去的百姓發聲。那百姓還能去找誰做主?   在歷史的滾滾大勢面前,一切的門閥世家,都只是紙老虎而已。   “莫要說了,帶他去宗廟。”武器打斷了武德的話。   宗廟內,已經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有鬚髮皆白的老叟,還有五歲左右懵懂的孩童。   大大小小,宗廟內的院子裏,怕不是有千人。   虞七目光掃過那一雙雙或忐忑、或純淨、或厭惡、或敬畏的目光,不緊不慢的隨着武德穿過人羣,一路徑直到了武家宗廟內。   宗廟是武家的核心之地。   在宗廟上,供奉着大大小小無數的牌位,牌位怕不是有數千,整個宗廟內香火之氣繚繞,燻得人眼睛生疼。   武德與武器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拿起香火,對着祖宗牌位一拜。   一番祭拜完畢後,才見武器拿起一炷香火遞給了虞七:“你身上好歹也流淌着武家先人血液,既然來到武家宗廟,當上一炷香火,拜一拜列祖列宗。”   “說來也是可笑。我雖然武家的人,但還是第一次真正踏足武家宗廟。”虞七看着武器遞過來的香火,眼神裏露出一抹感慨。   當年那個弱小孩童,自遙遠的翼洲歸來,竟然連踏入宗廟的資格都沒有。要知道,他也是武家的嫡系血脈啊。   這是不是十分可笑?   錯非他如今修成神通本事,只怕依舊沒有資格進入宗廟之內。   “當年祖宗不肯受我香火,如今我自己強大,又何必去求祖宗?”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嗤笑:“祖宗不足法,不足畏。你等費盡心思將我請來,不妨直接開門見山,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莫要繞彎子,浪費大家時間了。我的時間可是寶貴得很。”   見到虞七不肯接香火,武器不由得面色一變,然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這性子怎麼還和當年一樣。好歹也是一國宰相,上百歲的人了,怎麼還是這般幼稚。你這性格,可不符合一國宰相的度量。”   虞七冷冷一笑:“我今日登門武家,可不是給你們上香火的,而是要與你等做一個了斷的。”   虞七慢慢轉過身,掃過那大小無數雙眼睛:“武家若明智,當遵循大勢,散去家財,遣散族人。日後做個尋常富賈人家。若是不肯,只怕朝廷大刀斬落,律法之下人頭滾滾,不容親情。”   話語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餘地。   “虞七,你轉身看看。”武德面紅耳赤的指着背後牌位:“在你身後的,乃是武家列祖列宗。在你面前的是武家無數男女老少,乃是你的血脈至親。你當真要叫我武家萬載榮光化作灰燼,成全了你那勞什子變法?成全了你的高義?”   “你睜開眼仔細看看,那可都是你的兄弟姐妹、父母高堂、爺孫天倫。你若是叫武家破滅,你叫他們如何生存?你叫他們去喝西北風嗎?”武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你變法咱們不反對,但你要給咱們留下一點根,留下一線生機啊。莫非非要將咱們全部都逼死,你才滿意嗎?”   “想不到,阻礙我變法的竟然是武家,率先跳出來的也是武家。”虞七看着武器、武德兄弟,再看看場中那男女老少一雙雙充滿了畏懼的面孔,不由得輕輕一嘆:“變法之下,衆生人人如龍。此乃我人道大業,區區武家與人道比起來,又何足道哉?”   “你們若一心想死,我也可以盡數成全了爾等。”虞七面無表情,聲音依舊冷酷:“若識得天數,當遣散家族,分了產業,日後在無武家之聲名。否則,悔之晚矣。”   “虞七,你若一意孤行推動變法,不如將咱們都殺了。”武德擋住了虞七目光,站在了虞七對面。   “果然是蠢貨。七十二門徒不過稍加挑撥,爾等便成爲了門閥世家的槍頭,徑直對準了我。”虞七搖了搖頭:“武靖有眼無珠,竟然將武家崛起的希望放在你兄弟二人的身上,實在是可笑的很。”   “你們當中必然有明智之輩,此時藉助武家影響,置辦下家業脫離武家爲時未晚。否則等到朝廷大刀舉起,我亦不會顧及血脈親情,寬恕爾等。話語先擺在這裏,勿謂言之不預:到時候你等可千萬莫要哭哭啼啼的求我。”虞七冷冷一笑。   “虞七,你當真這般心狠手辣,莫非你的一顆心是鐵打的不成?”武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懶得和你這混賬說話,平白浪費口舌,耽擱我時間。”虞七沒好氣的道:“我聽下面的人說,這次我重陽宮士子遭受刺殺,武家也動手了?”   虞七冷冷的看着武器,兩隻眼睛就像無底深淵,似乎要將武器的魂魄給吸食進去。   “動手了又能如何?武勝關乃是我武家封地,在我武家的地盤上,我武家就是天。一羣不知天高地厚的書生,竟然也敢騎在我武家的頭上發號施令,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這等不知死活之人,他們不死誰死。男子漢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是我親自下的命令,所有事情都是我親自主持的,你有事情儘管衝我來。”武器冷冷的看着虞七:“莫非你還要因爲幾個賤民,殺了你兄長不成?”   “長兄如父,我就不信你當真敢殺我!”武器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四目對視,宗廟內氣氛凝固,時空似乎停止了流動。   虞七搖了搖頭,一雙眼睛看着武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不知者無畏。朝廷律法面前,就算天王老子也殺得。”   “你自裁吧,給你留個全屍,也算是你我兄弟一場,保存了你的體面。武家在你這蠢貨手中,早晚要走入歧路。”虞七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武器,話語平靜淡漠,但聽在所有人耳中,卻猶若是一陣陣滾滾天雷,炸得其五迷三道。   “你……你說什麼?”武器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錯了事,終歸要付出代價。就算你是我親兄長,也絕對不行。你不死,我如何震懾天下權貴。”虞七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武器:“你自己不長腦子跳了出來,又怪得了誰?與其整個武家日後被你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倒不如現在我就斷了你這禍根。”   “你自裁吧。”虞七聲音淡漠無波,但聽在武器耳中,卻猶若是滾滾驚雷,震得其身軀發軟。   “我是你兄長!你忘記了,我們小的時候,曾經一起玩耍。我給你做了風車木馬,你莫非都忘記了不成?”武器眼眶含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話語不斷顫抖,身軀哆嗦成一團。   “爲我人道崛起,爲了變法大業,我可犧牲一切。況且,人終有一死,你已經留下子孫血脈,日後當再無遺憾。”虞七一雙眼睛看着武器:“念在你我昔年兄弟之情的份上,你可以選擇一個體面的死法。”   武器身軀顫抖,目光裏充滿了不敢置信,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三弟,這可是親哥哥!你在說什麼混賬話。”武德急眼了,一步上前扯住虞七脖頸,面紅耳赤雙目殷紅,彷彿是激怒的獅子:“你胡說什麼!!!”   “武器死,武家活。也算是給我重陽宮士子的交代。否則,整個武家都要爲我重陽宮士子陪葬。”虞七聲音平淡,沒有絲毫的波動。   “砰!”武德一拳揮出,打在了虞七的臉上,將其砸了個踉蹌:“我打死你這個混賬。”   虞七沒有反駁,更沒有反抗,只是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武德。面對虞七平靜的目光,武德拳頭舉起,不論如何都落不下去。心中那憤怒的火焰,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下去。   “三弟,你是認真的?”武德一雙眼睛看着虞七,憤怒逐漸消失,臉上滿是認真。   “唉,自作孽不可活。我已經開口,如何選擇你自己決定。你既然心懷武家,當爲武家數千口人命而死,也是死得其所。”虞七靜靜的看着武器,沒有理會武德的話。   “你我兄弟一場,你竟然叫我死。”武器虎目含淚:“人言: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竟然叫我死?” 第七百零六章 家族的涵義   聽了這話,虞七沉默,只是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對方,目光內古井無波:“一切都由得你自己選擇。叫整個家族爲你陪葬,還是你自己選個體面的死法,都由得你。”   話語落下,虞七轉身便走,毫無拖沓與留戀。   “混賬,你這廝莫非當真是想要將大哥給逼死嗎?”只聽得武德一聲怒喝,對着虞七的背影吼了一聲。   虞七不予理會,幾步之間已經消失在了武家庭院內。   “噗通~”   武德身軀一軟,徑直跌坐在地,眼神裏滿是驚懼。   唯有真的直面那個權傾天下的宰相大人,纔會知道此人的權勢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那是一種衆人無法想象的巔峯。   此時孔聖一百零八位門徒自側院走出,目光裏充滿了陰沉、殺意,乃至於殺意之下的惶恐。   虎毒不食子,虞七就連自家親兄弟都不肯放過,更何況是他們?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自己是死定了。   聖人之名,不足以成爲衆人的庇佑守護傘。   “虞七此獠竟然無父無子,巔篡朝廷權柄,逼死自己的親哥哥。我大商以孝道立天下,虞七今日過後必然將名聲狼藉。一個名聲狼藉的人,有何資格指點天下,坐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俯視天下山河。明日我等各大世家將要上書大王,請大王知罪,罷黜虞七的宰相之位。當年咱們能逼宮成功,今日同樣能成功!”一位聖人弟子眼神裏充滿了惡狠狠的煞氣。   “先壞其名聲,然後在罷黜其權柄。沒了權柄與大義,他又憑什麼與咱們爲敵?”一位聖人弟子低聲道。   “不錯,武器小子,你莫要驚慌,咱們都站在你背後,看他如何敢冒天下之大不誨,加害於你!”   “咱們要其身敗名裂,日後永無超脫之機。”   衆人紛紛爲武器打氣,此時武器面色稍霽,逐漸恢復血色,對着衆人抱拳,不斷的道謝。   武家最後院子裏   “武家大難,唯有叩請諸位先祖,才能化解劫數。”   “那虞七要武器的命,咱們決不可和武器陪葬。”   “我怕是武器不肯乖乖俯首納命,還需請諸位先祖復活,才能主持大局,叫那武器主動赴死。”   “不錯,武家六十九房,決不可給那武器陪葬!”   不多時,數道人影跪在一處棺木前,聲音裏充滿了惶恐與悽然:“武家後輩,懇請武家諸位先祖覺醒。後代武家子孫不孝,家族承蒙大難,不得不驚動諸位先人。”   “吱呀~”一道棺木緩緩推開,一道蒼老的人影緩緩走出:“何事?”   前院   將各大家族的人打發走,武器與武德二人站在宗廟內,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當年父親做的最大錯事就是聽信西伯侯的話,將虞七拋擲於江流之中。使得虞七對我權貴世家毫無敬畏之心不說,反而倒向那羣賤民、狗腿子,將天下權貴都給推到了萬劫不復的深淵。”武器站在祖宗牌位前,一撩衣袍猛然跪倒在地:“歷代祖宗在上,武器無能,不能守護我武家平安,還請歷代祖宗庇佑我武家度過此大劫。”   武家樹大根深,歷代祖宗不知道多少年的累積,享受了無數的榮華富貴,豈能自降身份與那羣泥腿子爲伍?   “大哥,難道三弟還真敢對你動手不成。”武德尤其有些不敢置信。   “他是神聖,早就已經脫去凡胎,心中大道方纔是第一,你我之命在其大道面前,微不足道。我若不死,武家必然全族陪葬。”武器嘆了一口,聲音裏滿是無奈。   “之前各大權貴已經說過,要相助兄長你一臂之力對抗虞七,現在勝負尚未有所定論。”武德安慰了一聲。   “各大世家要是有辦法,早就將虞七除去了,又豈會給機會成長到如今這種地步?現在就怕各大世家除了魚死網破的力量外,再無任何制約虞七的辦法。”武器嘆息一聲:“他們要是有辦法,也不至於找上我來。”   “娘還活着,還在重陽宮內修行。我去請娘下山,娘必然可以說服虞七。”武德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猛然站起身,眼神裏滿是喜色。   “娘已經與武家斷了關係,況且她在山中參悟無極大道,距離長生妙境不遠了,豈容你驚擾。”武器聞言眉頭一皺,呵斥了武德一聲。   “可你是我的親哥哥,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送死。”武德站起身:“這是一線生機,你不必管了,不論如何我都要請娘下山走一遭。”   說完話,人已經走出宗廟,不見了蹤跡。   “你給我回來……”武器想要阻攔,可武德已經不見了蹤跡。   看着對方遠去的背影,武器深吸一口氣,跪倒在地祖宗的牌位前,許久不語。   他想要阻攔,但卻沒有阻攔。亦或者,是他的內心深處不想阻攔。   能活着,沒人願意死去。   那是一線生機所在。   一陣蒼老的腳步聲,在宗廟內響起,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叟,腳步沉重的自大殿外走了進來。   老者腳步蒼老沉重,人未到周身已經傳來了一股濃重的死氣以及蒼老之氣。   老者的臉上充滿了褶皺,手上的肌膚就像是死樹皮一樣,流露出了一道道溝壑,猶若是雞爪一般。   “高祖!”   武器回身環顧,看到老者後心頭一驚,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您老人家怎麼出來了?”   “天下恰逢前所未有之變局,我們這羣沉睡在棺材中的老傢伙,也被人給驚醒!不得不出來攪合一番。”老者看着武器,眼神裏露出一抹疼愛:“你是老夫嫡親血脈,當年你繼任家主之位時,老夫曾經在暗中看過你。”   “叫老祖失望了。”武器跪倒在地,對着老者叩首。   “談不上失望,因爲換了任何人,與你的選擇都沒有任何兩樣。你是守成之人,不具備開拓與大斷決的魄力,此事怪不得你。”老者輕輕撫摸着武器的頭顱,目光中充滿了慈愛。   “老祖……多謝老祖理解。”武器眼眶中有淚水流下,他本來就是一個優柔寡斷耳根子發軟之人,在這位置上,恰逢前所未有的大變局,沒有人知道他有多麼難。   “不怕,不委屈。錯了,只要彌補就行了!”老叟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武器扶起來。   “如何彌補?有補救的辦法?”武器聞言頓時抬起頭,眼睛裏有光在閃爍:“還請老祖指點迷津,孫兒就算刀山火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老者聞言看着武器,語氣莫名。   “若有猶豫,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武器舉手起誓。   “好孩子,有心了!我武家能有如此男兒,何愁不興?何愁不能度過劫數?只是苦了你了。”老者嘆了一口氣。   “還請老祖指點迷津。孩兒若能辦到,一定傾盡所有,絕不後悔。”武器眼巴巴的看着自家老祖。   老祖聞言面色猶豫,眼神裏露出一抹遲疑。   “老祖,您說吧。不論是什麼辦法,孩兒都能承受得住。大不了捨棄這條命罷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武器恭敬的道。   “捨棄一條命罷了?你倒是看得開。你既然能捨棄這條命,我便成全了你。”老叟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武器。   “還請老祖明示。”武器洗耳恭聽。   “現如今,各大家族唯一破劫而出的辦法,就在你母親身上。只要能將十娘請下山,這件事就成了。縱使是虞七,也絕不敢背上弒殺母親的罪名。”老叟一雙眼睛看着武器。   “此事簡單,我二弟已經前往重陽宮請我母親下山了。”武器聞言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般簡單的事情。   “武德請不下你母親,想要將你母親請下來,怕是唯有你的命才能做到。”老叟靜靜的看着武器。   “我的命?”武器聞言一愣,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   “你母親已經超脫紅塵,不受紅塵干擾,武德是無法將其請下山的。但你若殞命山下,你母親道心動搖,必然會下山。母子連心,你若是身隕,你母親又豈能坐視旁觀?”老道士眼神裏滿是無奈。   “砰~”武器跌坐在地,額頭冒出冷汗,雙木呆呆的看着遠方大堂,再看看自家祖宗牌位。   原來還是難逃一死。   “非要如此不可嗎?”   許久後才聽武器聲音沙啞的道了句。   “非如此,你母親不會下山。”老叟嘆了一口氣。   “我武器生是我武家的人,死是我武家的鬼。武家養育了我,我便要爲武家奉獻一切。我的命是武家給的,我的使命就是守護武家。”武器慢慢的收拾心情,此時反倒是平靜下來。   “你還有何遺言?”老叟問了一聲。   “還望老祖莫要牽連到我弟弟,善待我的家人,足以。”武器道了句。   “給你三日時間,你去和家人告個別!”老叟摸了摸武器的腦袋。   “不必!見了面,反而會動搖決心,影響了心情。”武器道了句,緩緩自袖子裏掏出一把短劍。 第七百零七章 大道之爭,誰是魔?   這是每一個大家族子弟都逃脫不出的悲哀。   家族給了你一切,你就要爲家族回饋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武器走的很果決,長劍刺破心臟,整個人緩緩倒在了老者的懷裏。武者強大的生機使得他即便是心臟被刺破,也依舊沒有殞命。   “我做到了!”武器一雙眼睛看着老者,雖然是死,但嘴角猶自掛着笑容:“死我一個人,武家千百人得到解脫,值了!”   “爲了我武家榮光。我武家正因爲有一代代人傑的付出,一代代人傑犧牲自己成全家族,這纔是我武家能存留下來的根本。也是我武家後輩子孫兒郎能夠俯視天下芸芸衆生的資本。你們每一個都是好樣的!”老者輕輕拍打武器肩膀,只見武器呼吸漸絕,面帶笑容的閉上雙眼。   “一切都是爲了傳承,爲了守護希望。”武家老祖輕輕一嘆,抱着武器的身軀,久久不曾鬆開:“你們爲家族做出的犧牲,家族會銘記。你的兒子,將會依舊是家族的下一代家主。享受整個家族所有資源,將會是整個家族的核心。”   說完話,老者放下武器屍體,然後慢慢走出祖祠外。   祖祠外,數道人影面色恭敬的站立,眼神裏露出一抹悲愴。   “傳我命令……”武家老祖掃過面前的幾道人影,眼神裏露出一抹沉思:“那些想要脫離武家的,分割一部分產業,將其驅逐出去。以防未來天下大變,將我武家徹底滅絕。留下一些火種,總歸是沒有錯的。不可將籌碼壓在一頭上,這是所有世家的流傳根本法則。”   “是”   幾人恭敬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退了下去。   虞七站在大內深宮,一雙眼睛看向武家祖方向,忽然目光一閃,眼底盪漾起一層波瀾:“倒是有魄力。這回我倒要高看你一眼,是我之前說錯了,你雖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家主,但卻是一個家族最爲合格的戰士。”   “武德竟然想要重陽宮將母親請下山來……”虞七心頭念動,大內留下一尊分身,本身再出現已經到了朝歌城外,在一片密林中站定。   不多時,烈馬疾馳的聲音響起,腳步聲猶若奔雷,響徹了寂靜的官道。   “籲~”   武德猛然勒馬,一雙眼睛看向身穿黑袍,站在官道上的虞七,眼神裏露出一抹凝重、悲痛:“你是來殺我的?”   “我是來勸你回去的。”虞七嘆了一口氣:“母親好不容易與武家斷了羈絆,一心在重陽宮內參悟長生大道,你又何必非要攪擾了她老人家清修?”   “你放過大哥,我就立即返回。”武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你若因爲武器之事而想要登臨重陽宮,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多想了。因爲武器已經死了,自盡於宗廟之中。你現在就是去了重陽宮,除了打擾母親清修,亂了母親的心境,再無任何用處。武器已死,在無回天之力。”虞七雙手插在袖子裏,靜靜的看着他。   “不可能!來之前大哥還讓我去重陽宮內找母親尋求破解之道,他若一心想死,又怎麼會叫我前往重陽宮求救?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想要騙我回去!”武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虞七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武德。   “你可以爲了天下人變法,卻爲何不肯成全兄弟情義。那可是你親哥哥!”武德聲音裏滿是悲憤。   “是啊,是親哥哥。可是我的親哥哥想要阻我大道。”虞七嘆了一口氣。   佛門也好、道門也罷,都不可靠。   眼下他雖然廟宇在九州大地遍地開花,但是百姓精神不轉變,誰來信奉自己?   縱使佛道二宗爲自己造勢,可前來祭拜者依舊不足百一。   他要變法!   只要變法成功,橫掃天下權貴,整個世界大同,到時候他虞七之名傳遍天下,那個時候信仰之火天下歸一,到那個時候自己將會迎來更大的變化。   “外人?”虞七看着武德:“我且問你,你我三兄弟與那羣叔叔、伯伯比起來,誰是外人?”   “你我三兄弟一母同胞,自然那些兄弟伯伯是外人。”武德想都不想,直接開口回了一句。   “你說他是我的親兄弟?可是他卻非要偏幫那羣外人。武家的基業,又有多少是你們兄弟二人的?”虞七看向武德:“只要你們退出武家,我可許諾爾等子孫後輩榮華富貴,許諾你兄弟二人長生不死。可是你們偏偏不肯,非要爲了那羣外人與我做對。”   “武家相助天下權貴與我做對,你們兄弟二人相助那羣叔叔伯伯,支持那天下世家與我做對。”虞七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只能各憑手段了。”   “你這是胡說八道。武家是一個整體!天下貴族是一個整體!叔叔伯伯也是血脈至親,怎麼會是外人?那羣活不下去的泥腿子,纔是真真正正的外人。你爲了那羣泥腿子,來與整個天下權貴做對,自絕於權貴集團,自絕於武家血脈親情,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武德指着虞七喝罵。   “呵呵!”虞七笑了,笑的很溫柔,但卻說不出的冷清、寂寥:“是呀,就是你口中那羣活不下去的泥腿子,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你口中那羣泥腿子,將最後一口口糧給了我,然後自己喫觀音土活活的脹死。”   “我的親人拋棄了我,救活我的人,偏偏是你口中那羣卑微到塵埃裏的泥腿子。”虞七聲音開始有些變動,火焰在眼神裏升騰:“當爹和娘將最後一口糧食塞入我的口中,喫觀音土活活的脹死。當大哥、二哥、三姐都活活餓死的時候,我就發誓,我一定推翻了這該死的世道!”   “不論你是誰,膽敢阻攔我的人,只有死!!!”虞七眼睛裏開始泛出淚光:“不管是誰,擋在我面前的唯有死路一條。”   “呵呵,虛僞。你簡直就是這世上最爲虛僞的人。你若真的心疼自己姐妹,心懷感恩,又豈會眼睜睜的看着虞六娘顛沛流離?又豈會看着虞六娘死在岐山?你又豈能坐視紫薇被殺,虞六娘悲痛欲絕?”此時武德指着虞七的鼻子:“你就是一個虛僞之輩。所有一切都是你的託詞,都是你的謊言。”   “你胡說!!!”虞七聲音拔高:“六姐自找的!我當初建立重陽宮,專門指點其修煉長生大道,我欲要相助其證就長生道果。可她實在不是那塊料,她想念自己的兒子,忍受不得苦修的冷清。她自己不爭氣,又能怪得了誰?”   “紫薇必須死!不單單我要他死,人王也同樣要他死。西伯侯批改了我的命數,乃是我這輩子的慘劇之根本,要不是這老賊胡亂開口,我又豈能流離失所?”虞七聲音裏滿是殺機:“你自小錦衣玉食,不知道那種即將被餓死的苦。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漂浮在那浩瀚的波流之中,忍受那河水飢寒的苦。你更不會知道,寄人籬下遭人白眼的苦,自掛東南枝的絕望。”   “西伯侯必須死,西伯侯一脈必須斷子絕孫,方纔能出我心中這口惡氣。”虞七聲音裏滿是悲涼:“六姐死了,她全家都死了,但是她卻永生了。”   “只要我完成變法,便可赦封神祇,叫六姐長生不死。甚至於我修成無上神通,可以逆轉時空,叫死去的老爹與諸位兄弟姐妹都活過來。”虞七一雙眼睛看着武德:“沒有人能阻擋我的大業。”   “不過是血肉之親罷了,我早就已經成就神聖,退去血肉之體。膽敢違逆與我,代表天下權貴與我做對,死不足惜。”虞七聲音冰寒:“我已經觸及到神靈變的至高奧義,只要叫我神靈變大成,到那時必定可以復活所有的親人。”   “於我有恩的只是六姐而已,可她偏偏懷了紫薇的孩子。”虞七嘆了一口氣。   有一句話他沒有說,他也不曾想到,姬發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   本來虞六娘既然自絕於長生大道,虞七覺得倒也挺好,等到她走完凡俗一生,斬斷所有因果,到時候封神榜上赦封無上果位,也算是長生久視逍遙快活。   所以他雖然有長生之物,但卻沒有送給虞六娘。並非忘記了,而是刻意不給。   他有無數蟠桃,會在乎虞六孃的那一顆嗎?   他要等虞六娘老死,等虞六娘了卻因果。   是以對於虞六孃的人生軌跡,他從不加以干涉。   姬發出手將一切都畫上了句號,虞七反倒是覺得要感謝一番姬發。   “今日不論如何,你都不能到達重陽宮。我絕不會允許你驚擾了大嬸的潛修。大嬸已經合道五藏,只差元神便可成聖,我決不允許任何人驚擾他。”虞七瞪着武德。   十娘雖然將他拋擲於河水中,但卻也苟延殘喘求得一命,免得被武靖直接掐死的下場。   生育之恩,終究是不好償還的。況且,他感受到了大嬸的愛、關心。 第七百零八章 恩義兩難全   不經人事,莫勸人善。   不論是誰,只要將虞七的經歷走一遭,都會心中留下遺憾、偏執、偏見。   “我是不論如何都不會叫你前往重陽宮的。”虞七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對方,目光逐漸恢復了平靜:“我不會殺你,但我會永遠的將你囚禁起來,叫你永世不可得見天日。”   “三弟,你入魔了。你這般下去,早晚要衆叛親離,慘遭報應的。那羣賤民你救了又能如何?他們不會顧念你的好,更不會在危難之際,救你脫離苦海的。”武德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   虞七搖了搖頭,抬起頭看向天空,眼神裏有光在流淌:“我北地有億萬萬革命志士,星火燎原。生命不息,變革不止。”   話語落下,虞七看向武德:“我只問你一句,肯不肯回頭。”   武德聞言搖了搖頭:“只要你肯放了大哥,我就回頭。”   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個自己最敬愛的大哥,竟然身隕你了。他一定要到重陽宮,求母親出山,救了大哥、救了武家。   “冥頑不靈。”虞七冷冷一哼,對着武德大袖一揮,下一刻陰陽二氣流轉,將武德的身軀籠罩住。   武德體內氣血迸射爆發,鋪天蓋地向虞七席捲了過來,只是面對着虞七那浩浩蕩蕩的陰陽二氣,其爆發出的氣血就像是一朵小浪花般,沒有絲毫的作用,直接被湮滅。   一隻拳頭大小的兔子,出現在了原地。   虞七手掌一伸,袖子裏神光流轉,接着只見大地上一道道樹木連根拔起,編織成了一個籠子,將那兔子囚禁其中。   “砰!”   “砰!”   “砰!”   兔子拼了命的掙扎,不斷用腦袋去撞擊籠子,用牙齒去去咬籠子的樹幹。   “莫要白費心思,這籠子被我加持了神咒,可以源源不斷生生不息。你咬斷的速度,及不上籠子生長的速度。你就算是撞得頭破血流,想要在籠子內絕食而亡,也是做不到。這籠子被我賦予了先天草木之精氣,一點蟠桃之氣蘊含其中。可以源源不斷滋潤你的身軀。你就算想死都做不到。”虞七冷冷一笑,提着籠子正要往回走,忽然其腳步一滯,猛然抬起頭看向遠方,眼神裏一點神光迸射而出:“乾坤弓,震天箭!”   “該死的!”   虞七想要出手,可惜那箭矢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他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箭矢浩蕩,震懾神州,九州大地捲起無盡異象。   只見那箭光浩蕩捲過江河,徑直向重陽宮內射了去。   武家宗廟內   無數族人跪伏在地,此時面色悲切,哭嚎不斷。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此時正站在供奉震天弓與乾坤箭的樓閣上,一雙眼睛內滿是無盡殺機。   “你可想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旦射出震天箭,便再也沒有後悔的餘地。日後會造成什麼後果,再難預料。”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也就是在宗廟內勸武器自盡的老祖,此時靜靜的站在青年背後,話語裏滿是感慨。   “我父慘死,被那虞七活活逼死,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他雖然是我的叔父,但他既然不顧念舊情,也就不怪我下手狠辣了。”青年緩緩伸出手,撫摸着乾坤弓,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年那股血薦軒轅的意志,乾坤弓震動,散發出一道神光,與青年的話語不斷呼應。   “那虞七神通廣大權壓天下,上至魔神、下至權貴,俱都要俯首稱臣,我雖是武家青年俊傑,但與虞七比起來,還是相差太多。想要剋制虞七,唯有喚醒在重陽宮內修煉的奶奶。唯有奶奶復活,纔可爲我父親主持公道。”青年慢慢的將乾坤弓拿在手中。   “你還年輕,你體內的神血,乃是我武家三萬載來最爲純淨之人。現如今黃金大世到來,只要不死,終有證道人神,與虞七決一勝負雌雄的時刻。何必急於一時?”老祖勸了句。   “爹生前給我取了個名字叫做:成功。是因爲他知道,他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不成器之人,乃是武家恥辱。我一定要摒棄爹的所有缺點,成功的證道人神妙境。只是生爲人子,若連父親的大仇都不能報,活着還有什麼意思?”武成功慢慢的抓住了一邊的震天箭:“父親的死,就是我的心魔。此心魔不除,我修行便會受到其拖累,永遠都無法證就人神。”   彎弓搭箭,武成功周身氣血神輝開始緩緩匯聚:“不爲武家,只爲我爹討個公道。”   乾坤弓在緩緩拉開,一股肅殺之氣在朝歌彌散開來。   一滴滴殷紅色血液,緩緩滴落於弓箭之上:“我以我血薦軒轅。”   話語落下,殺機迸發,箭矢劃破長空而去。   “天變了!這是世家的最後機會,最後的希望!”   看着那射出的箭矢,武家老祖輕輕一嘆。   竹林內   看着那箭矢,虞七面色狂變,二話不說化作金光追趕了上去。   他不怕對方去重陽宮告狀,只怕會影響到十娘苦修,影響了十孃的心境。   如今十娘一身修爲已經合道五藏,只差一步便可寄託元神證就聖道,心境修爲關乎一切根本。   可惜,虞七金光尚未飛出十里,忽然前方讀書聲響,鋪天蓋地的聖道真言向着其金光籠罩了下來,將其遁光打斷。   “混賬!”虞七逆火沖霄,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這不是太宰大人嗎?學生子騫見過冕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書生此時正站在山巔,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虞七。   “孔聖一百零八弟子之一的子騫。這金頁我若沒有記錯,還是當年我賣給你的。”虞七面色很平靜,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對方。   子騫輕輕一笑:“宰相大人好記性。在下今日閒來無事,正在這深山老林內苦讀,不曾想竟然碰到了冕下,而且還觸發了金頁。”   “可不像閒來無事的樣子,你們這羣世家,果然算計起來是一環套一環,都該死!你既然敢阻我路,就該做好承受我怒火的準備。”虞七一雙眼睛冷冷的看着子騫。   “學生聽不不懂冕下的意思……”子騫還要辯解,卻見虞七大袖一揮,子騫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變成了一隻梅花鹿。   隨手將那梅花鹿的脖子攥在手中,虞七目光冰冷,其內蘊含着道不盡的冰寒:“不管你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既然壞了我的事,那我就該理直氣壯的殺了你。”   “等我處理了眼前的事情,再來炮製你。”   虞七化作金光想要追趕,可惜那乾坤弓與震天箭乃是無上神器,縱使以他的修爲也追趕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震天弓與乾坤箭射出,進入了重陽宮內。   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身軀在重陽宮大門外顯化,看着射入遠處羣山的箭矢,眼神裏露出一抹無奈:“麻煩大了。”   話語才落下,羣山中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沖霄而起,剎那間瀰漫方圓數十里方圓。   接着一道劍光捲起,徑直向重陽宮主殿而來。   虞七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面對十娘,只能搖頭苦笑,然後硬着頭皮向大殿內走去。   “虞七,我正在找你。”十娘此時正站在大殿,一雙眼睛看到虞七走來,連忙迎了上前,將手中一份文書舉起:“這份文書內說的,可是真的?”   她的眼神裏流露着一抹慌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虞七從位見過,平日裏總是笑嘻嘻的大嬸,如今竟然露出這幅無助、期盼、絕望,不知所措的表情。   “十有八九,應該是真的。”虞七沉默片刻,迎着那雙充滿了希望的眸子,轉過身去風輕雲淡的道了句。   他知道她此時多麼希望從他口中說出‘假的’兩個字,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騙不了人。   “噗~”   一道劍氣自其體內錯亂而出,洞穿了十孃的身軀,剎那間劍氣洞穿其周身百竅,將其打成了一個篩子眼。   鮮血噴湧,血氣染紅了大殿。   虞七一步邁出,神力流淌,將其體內失控的劍氣盡數鎮壓了回去。   “外面的事情,我自然有處理辦法,你就該好生在後山閉關,參悟聖道最後一步。”虞七靜靜的道了句。   “那可是我的親兒子,與你一般無二。”十娘聲音裏滿是絕望。   “我不是你兒子。”虞七的嘴動了動,但是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此時說出口,未免有些太過於殘忍。   從他墜入酈水中的時候,就不是了。   “你有起死回生之術,你能貫穿陰陽兩界,有無窮神通道法。你大哥雖然死亡,但只要你肯施救,定能將其救活。”十娘此時轉過身,一把攥住虞七的衣袖,面色懇切的道了句。   “大嬸,你怎麼還看不明白,這已經不再是我與武器的事。甚至於不再是我與武家的事,而是我與天下所有權貴的事。”虞七無奈的道了句:“就算我將其救活,那又如何?救活他繼續和我作對嗎?” 第七百零九章 這天下還有救嗎?   這已經不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事情,更不是兄弟之間的事情,而是一個人與天下世家的事情。   虞七一雙眼睛看向十娘,他覺得十娘應該能懂。   十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嘴脣顫抖聲音裏滿是無助:“算我求你了。”   “你能保證武器復活之後,放下自己的世家,放下所有的恩怨,然後退隱山林嗎?他若是能放下,我便絕不在多言,立即施展神通起死回生。”虞七靜靜的看向十娘。   “可他是你的哥哥啊。”十娘眼眶中有淚水流淌。   “大義面前,皆爲虛妄。我自那泥潭中脫穎而出,若我都忘記了根本,忘記了替那羣百姓伸張正義,那麼還有誰會記得他們?”虞七聲音裏滿是悲愴:“他們都是螻蟻,生如螻蟻,死如微塵。我若不爲他們發聲,誰又能去看到他們的苦苦掙扎?”   他出身於那泥潭之中,然後脫穎而出,若他都忘記了根本,誰還會再去關注那羣螻蟻的生死?   虞七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這是我的道!這是我該做的。我不能向這個世界的權貴一樣麻木!”虞七聲音裏充滿了高昂的語調。   聽聞虞七的話,十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許久後才道:“我此生做過最大的一件錯事就是將你扔入酈水之中。我錯了、靖哥錯了,西伯侯也錯了。”   這句話很有深意,也不知道虞七聽沒聽懂,十娘轉身化作遁光遠去。   “你距離長生大道只差半步,有我指點,必定可以助你元神寄託虛空,成就無上聖人。你好不容易脫離紅塵,斬斷諸般羈絆,現在若踏入紅塵,只怕一身道行將會化作流水。”虞七聲音穿過虛空,落入了十娘耳中。   “長生不及天倫,永恆不及白頭。”十娘只是道了句,然後化作劍光遠去。   “所以,想要成仙也是要有命數的。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仙道距離你只有一步之遙,你卻偏偏選擇了放棄。所謂恩愛、親情皆爲虛幻,再入輪迴不過是陌生人罷了。唯有看破本質,才能永恆存在長生不老。”虞七不理解十娘與虞六娘,就如十娘與虞六娘不理解虞七一樣。   虞七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湛藍天空,嘴裏嗤笑一聲:“傻子。長生大道咫尺之間都放棄,這等人活該不能長生。”   只是他的眼神裏隱約中流露出一抹追憶,那最後的一口乾糧塞入口中,父母兄弟的臨終叮囑,最終化作三個字: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的活下去。   “我本想爲六姐謀一個前程,可惜六姐自甘墮落,只能日後天下大同,赦封神位了。老爹、大哥、二哥、三姐、五姐,我一定不會叫你們就這般白白的死了。修行永無止境,天地尚且能重新開闢,江河也能倒流,我就不信時空與因果不能逆轉。只要你的神通夠強,法力夠高,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事情。”虞七喃呢了一聲,然後看向十娘轉身離去的背影:“再見面,怕不是要成爲陌生人了。”   虞七沉思許久,大袖一揮,武德出現在了大殿前。   “你走吧!”虞七道了句。   十娘已經出關,在囚禁武德還有什麼意義?   武德沒有開口,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虞七,盯了許久之後,方纔猛然向山下跑去:“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我一定要阻止你的變法,不惜一切代價的去阻止你。”   話語落下,人已遠去,消失在了羣山之中。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虞七嗤笑一聲,身形消失在了重陽宮大殿內。   朝歌城內   白帆懸掛   武器身亡,滿朝文武揭來弔唁,天邊一道劍光收斂,十娘收了劍光,一雙眼睛死死的看着武家的大門,那飄灑的紙錢,身軀不由得顫抖,眼中淚珠已經猶若斷線的珠子般滾落而下。   “不知武家死的人是誰?”十娘走上前,看着那面孔陌生的僕役,問了一句。   事到如今她猶自不敢相信,那乖巧懂事的大兒子,就這般溘然長逝了。   “逝去的乃武家家主武器,據說武家家主乃是一代雄才,卻不知惹到了誰,竟然被活生生的逼死,死的好生慘烈,就連進入祖祠的資格都沒有。”僕役的話語中滿是唏噓,一雙眼睛裏滿是不忍:“夫人是弔唁我家家主的嗎?”   十娘一雙眼睛看向武家門前懸掛的白斂,然後也不多說,悶頭徑直向大堂內走去。   此時武家大堂內,一隻棺槨安靜擺放。在棺槨前,跪倒着武家大大小小男女老少數十人,此時面容悲切的看着那棺槨,一雙雙眼睛裏充滿了痛苦、怒火。   同仇敵愾!   整個武家弟子上下一心,所有恨意就像是一把矛頭,指向了那個武家的叛徒、天下所有貴族的叛徒。   大堂內男女老少,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   十娘揹負長劍,一路徑直來到了棺槨前,看着那橫在身前的棺槨,眼神裏露出一抹悲痛,雙手死死握住,背後寶劍陣陣嗡鳴。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可惡啊!可惡啊!”十娘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指節發出道道雷鳴般聲響。   一步邁出,纖纖玉指落在了棺材蓋上,下一刻輕輕屈指一彈,只見棺材蓋瞬間劃開,露出了那蒼白的面孔。   武器蒼白的面容靜靜的躺在棺槨中,就像是陷入了熟睡中的人偶,動也不動。整個人就像是熟睡了一樣。   “大膽,什麼人膽敢來我武家鬧事!”有武家後輩弟子不識得十娘,猛然站起身呵斥了一聲。   “住口,休得無禮!”武家一位叔父輩的老者猛然呵斥一聲,然後看向了那揹負寶劍站在棺槨面前的人影:“嫂子!”   “奶奶!”   武成功跪倒在地,眼眶含淚,只是哭嚎了一聲,撲過去抱住十娘大腿,聲音裏滿是痛苦:“爹死的好慘啊!”   武成功是聰明的,絕口不提報仇二字,只是抱住十娘大腿痛哭。   “莫要哭了,好孩子!奶奶回來了!奶奶回來了!奶奶會爲你做主的。”十娘看着跪倒在地哭嚎的武成功,一顆心都要化了。   此時大堂內一片哭嚎,武家衆位小輩跪倒在十娘身前,紛紛哀嚎出聲。   “都起來吧!都起來吧!事情經過我已經盡數知曉,你們莫要哭了,我會替你等主持公道的!”十娘看着那哭倒一片的武家弟子,此時心亂如麻,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武家大門外   不知何時一匹雪白的白馬,拉着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靜靜的站在武家大門外。   白馬筋骨粗壯,毛髮雪白晶瑩,沒有絲毫雜色,眼神裏露出一抹智慧之色。   虞七端坐在馬車內,小倩靜靜的坐在其身邊。   “你若肯出手,武器還有救。”小倩勸了句:“武器若因此而身亡,只怕你與十娘之間母子之情將會產生隔閡。”   “武器的命是有救,但他的心卻沒救了。難道將他救活給我添堵嗎?”虞七看向哭嚎聲震動天地的武府,目光裏滿是唏噓。   “你可以將他囚禁起來,取個折中的辦法。”小倩道了句。   “武器帶頭設計殺害我重陽宮士子,他若不死,只怕重陽宮的心就散了,何談變法?你以爲武器假死,我暗中囚禁武器能瞞得過那羣老狐狸?”虞七搖了搖頭:“你將千年世家想的太簡單。論武力,千年世家加在一起,也絕非我的對手。但若是論對於天下的掌控,我就算是一萬個加在一起,也及不上世家。世家赦封神祇、宗祠,已經掌握了這方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武器又能藏在哪裏?世家又豈能沒有追溯魂魄的術法神通?”   “況且,冥冥中武器似乎還有一番造化。”   虞七掀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看向成羣結隊的朝中諸位大臣,眼神裏露出一抹殺機:“好歹也是我大哥,你去替我上炷香,希望他轉世投胎能去個好人家。”   說完話虞七落下了帷幕。   見到說不動虞七,小倩無奈,只能走下車去,向武家走去。   不多時,武家大院沸反盈天,然後就見小倩面色難看的自武家大院內狼狽的走出來,眼神裏充滿了無辜之色。   虞七見此一幕,搖了搖頭,然後閉上眼睛。   小倩避開武家的衆人,連忙鑽入馬車,然後馬車無需駕駛,自動向尚書府而去。   “如何?”虞七看向面色蒼白的小倩。   “武家人恨不能將你抽魂奪魄千刀萬剮,他們對你恨之入骨,這仇恨已經無法化解了,錯非十娘在,我怕是也得動手才能衝出來。”小倩的聲音裏心有餘悸。   “還有救嗎?”虞七看向小倩。   “你若肯多一點耐心,或許還有救。”小倩道了句。   “時不待我!”虞七看向遠方:“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世家樹大根深,我絕不會主動與其對上。世家或許不是我的對手,但若散入民間攪亂天下,也足夠我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