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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爭!

  緣起緣滅,皆在一念之間。   善因善果,惡因惡果。   虞七回到重陽宮時,一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重陽宮下等候自己。   “你不是已經功德圓滿再無缺陷,即將打破世界束縛,飛昇而去了嗎?”看着眼前的姬發,虞七面帶詫異。   此時姬發的眼神裏滿是苦澀:“虧得你小子還有臉說,還不都是你的鍋。老祖我本來在密地潛修一段時日,便可擺脫所有掛礙,然後就此飛昇而去,可誰知道因爲你劃定天地人三界,所以大千世界竟然要晉級了。”   “啥玩意?”虞七一愣。   “大千世界要晉級了。”姬發道了句。   “然後呢?大千世界晉級管你飛昇什麼事情?”虞七不解。   “大千世界一旦晉級成功,想要擺脫天地束縛的難度會更大。最關鍵的是,大千世界晉級爲恆古世界,此後不再有無量量劫到來,將會循環往復蒼天不老。會有無數的機緣、造化在大千世界晉級的那一刻誕生出來。”姬發看向虞七:“那可是真正的世界饋贈,我又怎麼捨得離去?混沌內雖然也有別的世界,但恆古世界也是極其稀少。在恆古之上,乃是完美世界,更加的稀少,近乎於一個混沌只有一個完美世界。”   說到這裏,姬發笑眯眯的看着虞七:“小子,現在天地氣運都匯聚在你身上,你就是天地間的主角,不論誰跟在你身邊,都會有大福運。”   說到這裏,姬發一雙眼睛靜靜的看着虞七:“小子,你大可與我結下因果,結下的因果越多越好。”   虞七聞言輕輕嗤笑,目光內露出一抹無奈:“老祖莫要和我開玩笑,你還是該去哪裏便去哪裏吧。”   “我沒和你開玩笑,我在與你說正事呢。”姬發糾纏着虞七,二人一路向後山走去。   大內深宮   妲己身披大氅,靜靜的站在樓閣處,一雙眼睛俯視着上京城,許久不語。   “大王在想什麼?”看着妲己眼角處的一抹悵然,張邦昌的心都要碎了。   “傳我法令,赦封虞七爲我大商護國神聖,大商所有村落、廟宇,皆要爲其塑造雕像。”妲己道了句。   張邦昌聞言一愣,然後低下頭應了句,轉身退下。   “娘娘。”費仲此時自摘星樓下快步走來,聲音裏充滿了驚悚。   “何事如此驚慌?”妲己問了聲。   “人王子辛復活了,而且就在天界。”費仲低聲道:“現在朝中文武都已經聽到了消息。”   “那又如何?”妲己反問了一聲:“只要虞七還活着,人王之位就永遠都不可能繼續掌權。我能得天下三分權柄,還是內閣衆臣看在虞七的份上。縱使殷氏重新奪得江山,那也只是內閣的傀儡罷了。”   “況且,想要成就大業,我還有一手牌沒有使用。”妲己一雙眼睛看向遠處:“聽人說,姬發尚且在人世,是也不是?”   “大王尋姬發作甚?”費仲不解。   “做一場交易。”妲己淡淡的道了句。   “交易?”費仲聞言躬身退下,消失在了摘星樓上。   時光悠悠   彈指便是六十年   虞七的變法很成功,推行三三教義,天下百姓人人如龍,皆有化龍的機會。   人道飛速膨脹,人口幾十倍、上百倍的爆炸增長。天驕輩出,人傑無數,人道香火氣數浩浩蕩蕩,一半歸虞七,一半歸諸神。   此時人道香火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鼎盛,天下大定百家爭鳴,所有的權貴盡數被掃滅。   世上不再有高高在上主宰衆生的門閥世家,所有人都拼了命的發憤圖強。   虞七之名,已經被衆人神聖化,他就是傳說中的神聖。   家家戶戶皆掛着虞七的長生牌位,世世代代不斷叩拜祭祀。   門閥世家的餘孽終究是沒有等來崛起復蘇的機會,只能轉變心思,甘心成爲芸芸衆生中的一員,然後想盡辦法脫穎而出。   茉茗湖上   一葉扁舟   扁舟上端坐着幾道人影   一人身披蓑衣斗笠,手持魚竿,端坐在船頭垂釣。   還有三個女子此時正在扁舟的一頭燉着鯉魚。   陶夫人手中做着魚丸,一邊的傅小倩正在生火,琵琶與珠兒坐在一起,整理着魚蝦。   小舟悠閒自在,就那般靜悄悄的飄蕩在茉茗湖上,寂靜無聲一片祥和。   就在此時,忽然晴空陰雲匯聚,一道朦朧細雨不知何時自天空灑落,打在了船頭的棚子上。   一道驚雷劃過茉茗湖,轉眼間便來到了虞七的身前,然後一團彩光顯化,變成了子辛的模樣。   “賢弟倒是清閒,竟然攜帶家眷跑到茉茗湖上討清閒。”一道聲音響起,子辛別具聲調的話語在其耳邊傳開。   虞七眉毛一挑,一雙眼睛看向子辛:“大兄過得不也是逍遙自在,享受無量量劫清福?”   “是享清福,可惜我的心卻總有一樁心病,始終無法安穩下來。”子辛坐在了虞七身邊,雙腳插在清水中,時不時的伸出手去盪漾起層層漣漪。   那本來要上鉤的魚兒,卻被子辛給活生生的嚇跑了。   虞七無奈的放下魚竿:“你莫不是爲了朝政之事?”   “妲己子孫九十有八。還有那姬昌,不知爲何竟然也攙和了進去,明着加入朝堂,光明正大的支持妲己。還有周家兄弟、周家的大小無數子子孫孫,皆已經進入朝堂,身居要職。尤其是周鵬的孫子周青山,更以太子自居,在朝堂內外拉起了無數黨派。孔宣雖然神通本事不凡,但面對姬發的天眼,也是勝負不知。”子辛跑到虞七身前告狀,聲音裏充滿了埋怨之色。   虞七聞言眉毛一挑,伸出手掌略作掐算,過了一會才道:“周家近些年是有些過分。”   “尤其是那周山師,乃是周鵬的兒子,在朝中更是不斷搖旗吶喊,拼了命的打壓王室。現如今歷經六十年,宗室血脈已經喪盡,唯有一個流落在外的獨苗苗被孔宣隱藏起來,方纔沒有遭遇毒手。”子辛一把抓住虞七:“你隨我來。”   二人化作金光而去,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大吳村外。   “這裏是?”虞七看着眼前依舊的大吳村,不由得愕然。   “燈下黑。況且大吳村當年是你的地盤,誰敢在這裏放肆?”子辛扯着虞七一路徑直來到了大吳村內的一處集市,卻見在集市的角落裏,一個身穿破爛衣衫,手中編織着草鞋的八九歲男童正靜靜的端坐在角落裏。   衣衫歲破,但卻鹼洗得發白。整個人雖然面黃肌瘦骨瘦如柴,但一雙眼睛卻別樣的靈動有趣。   “有意思。”虞七道了句。   “這是爲兄的第五代嫡親孫子,竟然落得這般地步。也是我大商王室唯一血脈了。”子辛看着虞七:“如何做,你自己選擇。”   虞七眉毛一挑:“周家做的確實有些過分。”   想要奪人家江山可以理解,但沒必要斬盡殺絕。   子辛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幽怨的看着虞七。   “我當年說過,妲己百年之後,還政殷氏,就不會有半句食言。”說完話虞七轉過身去遠去,慢慢邁步向着那孩童走去。   “先生,您要買草鞋嗎?”孩童一雙眼睛看着虞七,目光裏充斥着那種少年人特有的純真,但純真中卻又有一抹令人心痛的世故。   虞七輕輕一笑:“草鞋怎麼賣?”   “十文錢一雙”孩童一雙眼睛盯着虞七,目光裏滿是渴盼,肚子裏咕嚕嚕的作響。   虞七嘆了一口氣,然後:“好孩子,且起來吧。隨我走吧。”   “隨你走?”孩童頓時提起警惕,猶若是受驚的兔子,猛然繃緊了身軀。   虞七輕笑,一步邁出向村外走去,那孩童猶若提線木偶般,來到了村之外,來到了周家的樹林前。   在樹林內,有一顆歪脖子樹。   歲月匆匆,當年虞七上吊的歪脖子樹,如今長得更加粗壯。   “你是誰?帶我來這裏做什麼?”孩童的聲音裏充滿了疑惑,但唯獨沒有驚恐。   “你不害怕?”虞七問了聲。   “這種事情,我經歷的太多,有很多人都想殺我,但又有很多人救我,又有很多人爲我而死。我只是難過那些爲我而死的人,並不難過我的性命被人取了去。我活在這世上只會拖累別人。”孩童苦澀着道。   “你日後就留在這了,我要傳授你儒家最爲正統的典籍,傳授你最爲正統的帝王之術,傳授你最爲正統的煉體之術。然後等候你的使命到來。”虞七一雙眼睛看向朝歌:“所有的一切,該有了斷了。”   孩童也不多說,只是低下頭,靜靜的聽候虞七吩咐。   大內深宮   孔宣正在處理政務,忽然一陣腳步聲響,就見一內侍快步來到孔宣身邊,在其耳邊一陣低語。   孔宣聞言一愣,然後嘴角露出一抹釋然:“果然是信人也。”   時光匆匆   又是十年   摘星樓上   妲己已經老朽,周身散發出一股蒼老的死氣,靜靜的站在欄杆處,看向遠處的天邊雲頭。   “我還有多少年壽數?”妲己忽然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