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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天大的誤會

  “轉機?哪裏還有什麼轉機!”孫小果眸子充血,眼睛裏滿是瘋狂的猙獰。   “翼洲侯火燒府衙,大商朝廷頂多降旨斥責,可是我弄丟了二十多萬兩白銀,必死無疑!”孫小果眸子裏滿是絕望:“哪裏還有什麼生機!”   “姐夫你想,昨夜那般混亂,誰有本事能劫掠了府庫,又順走了姐夫的二十年累積而不被察覺?須知翼洲侯三千甲士就圍在府衙外面,就算府衙的三班衙役沒有察覺,但絕對瞞不過翼洲侯的耳目!”李鼎此時眸子裏露出一抹智慧的火光。   能夠成爲孫小果的師爺,成爲其左膀右臂不可缺的助力,他絕非憑藉簡簡單單的裙帶關係。   “你是說……盜走銀錢的人,便是翼洲侯?”孫小果眸子裏露出一抹猙獰的殺機。   “是呀!”李鼎嘆息了一聲。   屋子內死一般的寂靜,半晌過後才聽孫小果無奈的道:“我想不明白,爲何昨夜鹿臺高手沒有出現。本來是萬無一失的把握,爲何本該出現的鹿臺高手,竟然全都不見了。”   “朝廷那邊風起雲湧,三位王子明爭暗鬥,哪裏還有時間關注九州之事”李鼎搖了搖頭:“翼洲侯那邊,我可以代姐夫走一遭。”   “走一遭又能如何?我已經得罪了翼洲所有權貴,翼洲容不下我,丟失了二十萬兩白銀,大商朝廷也容不下我。”孫小果緩緩癱軟在椅子上。   “我勢必爲姐夫騰挪出一線生機!”孫小果面色堅定,然後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廢墟中。   翼洲侯府   “砰!”   茶水飛濺,翼洲侯眸子抖動,鬍鬚飛揚,青筋縱橫的手掌,狠狠砸在了座子上:   “混賬!”   “侯爺,本來是萬無一失的,可是誰知燕子竟然就那般被人殺了。不單單是燕子,聽人說鎮守庫銀的差役,盡數被人一刀斃命,殺手手段高超,絕不施展第二刀。此人必然是天下間頂尖高手,燕子擋不住對方也正常!”鐵彪跪倒在翼洲侯腳下,額頭一滴滴冷汗流淌而下。   “是誰幹的?孫小果嗎?”翼洲侯眸子裏殺機在醞釀。   “不是,怕是昨夜有人趁亂,摘了咱們的桃子!”鐵彪低聲道:“下屬親自去查驗過庫銀,各種機關盡數被人暴力破除,絕非府衙中人。”   “呵呵,想不到我翼洲竟然還有這等高手,當真是好本事,撿便宜竟然撿到了本侯頭上!”翼洲侯手中茶盞化作齏粉:   “查!一定要給我查個水落石出。任何蛛絲馬跡,都決不能放過。”   “二十萬兩白銀的搬運,絕對瞞不過咱們三千甲士,除非對方使用了法界力量……”鐵彪面色遲疑。   “法界的力量……”翼洲侯眸子裏閃過一道冷厲:“請王供奉走一遭。”   鐵彪退下,一邊周姒輕輕端着茶盞輕飲:“父王打算接下來如何行事?”   “等!”翼洲侯看向了府衙方向:“孫小果辦錯了事,乃是我等趁機發難的機會。只要一本奏摺發往朝歌,管叫其喫不了兜着走。”   正說着話,忽然只聽一道急促腳步聲響,卻見門童面色怪異的走進來:“大老爺,州府衙門的李鼎求見。”   “嗯?”   翼洲侯與周姒俱都是齊齊一愣。   “李鼎?他這個時候來侯府作甚?難道還以爲本侯會給他好臉色不成?”翼洲侯冷然一笑:“轟出去,就說本侯不見。”   “慢着!”一邊周姒連忙站起身攔住門童,然後轉身看向翼洲侯:“父王,不如見見也好。”   “嗯?”翼洲侯聞言一愣。   “昨夜剛剛撕破面皮,哪位素來高傲的知府大人居然派遣師爺來此,此中可是大有門道啊!”周姒慢慢站起身:“若孫知府能回心轉意,對我翼洲來說,乃是大喜之事。去了孫小果,還會有李小果、王小果,若能將孫小果收買,價值不可想象。孫小果爲大商朝廷效命二十年,深受大商朝廷信任。此人素來行事謹慎,辦事不留蛛絲馬跡,錯非這次被父王坑的慘了,也絕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翼洲侯聞言沉默,許久後才道:“叫他進來。”   不多時,就見李鼎不緊不慢的走入大堂,瞧着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翼洲侯與戴着面紗的周姒,然後打量了一眼大堂,方纔整理好衣衫,撩起衣袍徑直跪倒在地。   “拜見侯爺!”李鼎恭敬的道。   “喲,李師爺這般大禮,本侯怕消受不起”翼洲侯靜靜的坐在案几上,口中雖然說受不起,但身體卻連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當得起!今日過後,我翼洲府衙,將全體投靠翼洲侯府,還望侯爺接納,賜予我等一條生路!”李鼎額頭觸地,聲音裏滿是卑微。   “哦?怎麼忽然間想通了?”翼洲侯低下頭看向李鼎。   “府衙二十萬兩稅銀丟失,乃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我家大人也好,還是府衙內的所有差役也好,皆還沒有活夠。只懇請侯爺,賜還那二十萬兩白銀,我翼洲府衙必然上下效忠侯府!”李鼎恭敬的道。   低頭打量着李鼎,翼洲侯嘴角翹起,目光與周姒對視,卻見周姒微微頷首。   “實不相瞞,那二十萬兩白銀,並非我侯府拿的,如何賜還給你?”翼洲侯道了聲。   “什麼?”李鼎聞言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翼洲侯,露出一副你特麼逗我的表情。   三千鐵衛包圍府衙,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這事除了你誰還能幹得出來?   “不過,你府衙既然投靠本侯,這二十萬兩的空缺,本侯出了。不過,卻要你家大人的投名狀!”翼洲侯輕輕一笑。   李鼎愣了愣神,然後恍然間露出一副‘心照不宣’‘我懂了’的意思。   翼洲侯拿了銀子,豈會開口承認?   “大人,小的明白!小人明白侯爺心意。我這便回去,傳信我家大人,叫其親自前往侯府一述!”李鼎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瞧着李鼎那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一邊周姒與翼洲侯俱都是心頭一動,不知爲何心中一股不妙的感覺升起。   這李鼎怕是誤會了什麼!   “那二十萬兩白銀,當真不是我拿的!就連那一萬兩黃金,也是不知所蹤!”翼洲侯忍不住解釋了一聲。   二十萬兩白銀啊,這鍋太黑了。   “一萬兩黃金?這等絕密之事,侯爺竟然也知曉?”李鼎露出一副你特麼逗我的表情,那銀子不是你拿的,你能知道一萬兩黃金:   “是極!是極!這銀子肯定不是侯爺拿的!不過是被侯爺借去了而已。我府衙的銀子,就是侯爺的銀子,咱們都已經是一家人了理應無分彼此!”   “我等只要追回那二十萬兩白銀,那一萬兩黃金,就算是孝敬給侯爺的了……”李鼎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翼洲侯:……   周姒……   你懂個屁!   這根本就是越解釋越黑。   李鼎退出去了,留下滿臉黑線的翼洲侯與周姒。   “這誤會似乎有點大啊?”周姒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豈止是誤會大。   簡直將所有黑鍋都攬了過來。   “傳令翼洲侯府暗探,封鎖一切關竅,將所有的卡口皆鎖死,決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之人!”翼洲侯恨得咬牙切齒。   州府衙門   無數官差站在廢墟中呆呆的坐在那裏   “姐夫,所有事情都辦妥了,只要你親自前往侯府,遞交了投名狀,接下來的一切事情,皆水到渠成!”李鼎來到了孫知府身前。   “果然?”孫小果如獲救星,猛然抬起頭。   “做不得假!”孫小果低聲道。   “速速帶我去!我翼洲府衙所有官差的性命,都寄託在翼洲侯的身上!”孫知府猛然站起身。   “雲間洞那邊,不知能不能湊出二十萬兩白銀……”李鼎略帶遲疑道:   “若能湊出二十萬兩白銀,咱們或許不必去投靠翼洲侯府。”   “你太高看他們了,若有二十萬兩白銀,誰願意去落草爲寇!”孫小果搖了搖頭:“莫要說了,咱們走吧。”   陶家小院   虞七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天邊泛白,街頭上的喊叫逐漸停息,方纔走回院子中。   “外面發生了什麼?”院子內,陶夫人與琵琶站在銀杏樹下,一雙眼睛看着那沖霄而起的黑煙。   “府衙被翼洲侯給燒了!”虞七淡然一笑:“咱們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有這等事情?翼洲侯果然強勢霸道毫不講道理!”陶夫人聞言眸子裏露出一抹激動:“惡有惡報,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段時間,咱們暫時可以安歇下來,那師爺、訟師怕是沒時間理會咱們了!”虞七輕輕一笑。   “你一夜未歸,可千萬莫要留下什麼手腳!”陶夫人擔憂的看着他。   “呵呵,不必擔心,我的本事你又不是沒見過!”虞七若有所指的看着陶夫人。   陶夫人頓時面孔一紅,然後猛然轉身離去,嗔怒道:“在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了你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瞧着陶夫人背影,虞七不由得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