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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为虺弗摧(5)

  白露的棺材被拉到了王鸽子郊外的一幢别墅呢,摆放到了车库当中,虽然有养生术秘法,但这样的天气尸体还是不能久放。高阳绝顶明日为白露下葬。   “你是我高阳的妻子,一定要埋骨蓬莱!”   高门主轻轻的抚摸着棺盖柔声的说道。   华亮上前两步扣出封棺钉要启,高阳将他的手按住道:“算了!”   华亮苦笑道:“没有最后一眼?”   高阳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好兄弟的手背低声道:“她可能不想见我!”   这句话说的将站在一旁的付可吓了一冷战。   华亮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要说如今蓬莱的根应该在吉林关东大八号,虽然说把棺材运回吉林对于高阳来说不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局而已,但恐怕白露的尸身承受不了,再则高阳还不想火葬,于是高门主决定就将白露葬在上海。   我智所在,天下皆蓬莱土地!   葬礼定在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参加葬礼的人只有五个。   千门三大将才都一身黑衣,胸别白花。   小嵩岳穿了一身麻布白衣。   抱着嵩岳的是一个女人。也穿着一身黑!   陈亚男,竟然是上海警花陈亚男。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副图!   寒刀挂水。   爱妻白露之墓!   蓬莱山主!   没有墓志铭。   四束鲜花整齐的摆放在墓碑前,行过礼后华亮拉了付可一把,随后走到陈亚男面前跟他怀里的嵩岳道:“儿子!走,爸爸带你玩去!”   高嵩岳看了华亮一眼,随后一头扎在陈亚男的肩膀上。   火爷尴尬一笑随后道:“来爸爸给你变个魔术!”   嵩岳一听魔术便把头抬了起来小声道:“你不是我爸爸!”   火爷仍是一脸笑意,伸出右手在嵩岳面前晃荡着道:“你看这只手!”   手里什么都没有!   高嵩岳仔细的盯着,就连陈警花也忍不住看了两眼。   忽然华亮伸平手掌猛的一攥。   只听轰的一声,就仿佛轮胎爆破一般的巨响,从火爷的手心传出。不仅高嵩岳吓得妈呀一声转过头去,就连陈亚男也是浑身一抖,差点松手扔掉孩子。   高阳听到响声回头,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走过去从陈亚男怀里将嵩岳接了过来低声道:“别怕。华叔叔跟你玩呢!”   陈亚男看着华亮的右手面色狐疑,她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魔术。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声音在五人身旁响起:“嵩岳你猜我是谁!”   这个声音来的非常突然。   这里又是墓地,四周一眼能望出百十米,根本一个人都没有,不懂事的嵩岳这次到什么,吓得陈警花妈呀一声,也扑到高阳怀里。   高门主瞪了付可一眼笑骂道:“干嘛!”   付可见状也是很尴尬挠了下脑袋道:“这不是想帮哥哥哄孩子嘛!”   这时陈亚男也反应过来,清楚可能是这个年轻人搞的鬼,但奇怪的是并不是他的声音,也不见他的嘴巴在动啊!   高阳把嵩岳递到付可的怀里。   于是千门谣将抱着孩子用两个声音在墓地里唱着春天在哪里越走越远。   火爷也离开了。   白露的墓碑前只剩下高陈二人。   那一天高阳到哄着孩子走进肯德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陈亚男。   这位女警花正拿着一个老北京鸡肉卷发呆。   她看见高阳之后立刻站了起来,随后又慢慢的坐下!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是?”   “这是我儿子!嵩岳叫阿姨!”   小嵩岳虽然当时很伤心,但是还非常有礼貌的喊了一句阿姨好!   “你这次回来是?”陈亚男问的很小心。   高阳将目光放在她的胸前低声道:“拿一件东西!”   陈亚男下意识的将手放在挂件上,但马上松开做出一个要摘下动作。   高阳抬手制止她的动作道:“不急,在此之前,先帮我一个忙。”   于是陈亚男就帮高阳带了一天的孩子!   今天高门主打电话让他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她还不清楚是谁的葬礼。   直走到墓碑前她才知道,原来安息的人就是孩子的母亲,高阳的妻子!   他有妻子的!   “亚……陈警官!”高阳顿挫一下改了称呼。   陈亚男嗯了一声,随后将挂在脖子上的挂件摘了下来,递给高阳。   高门主接过攥在手心当中沉默一阵才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高阳道:“谢谢没有抓我!”   陈亚男抬头道:“谁说我不想抓你!”   高阳苦笑道:“那下次再抓好嘛!”   陈亚男看着高阳的眼睛忽然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这句话充满了不合理,充满了语病,但两人彼此都清楚它的意思。   高阳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陈亚男沉思许久才道:“你不是一个骗子!”   “谢谢!”   陈亚男转头看着墓碑好半天才道:“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吧!”   高阳道:“大概吧!”   陈警花猛然转头边走边道:“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抓你!”   高阳摊开手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八卦,苦笑着摇了摇头。   火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老高身后。   “这丫头爱上你了吧!”   高阳也不回头,径直走到白露的墓碑前站定淡淡道:“那不是爱!”   远处!   陈亚男由快走变成了小跑,不知为何眼泪落了下来。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哭泣的理由,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两件东西。   一个带着血迹的羽毛。   一根尖部烧的漆黑的木条。   想把他们抬手扔掉。但又狠狠地攥住。   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不过是回来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此时陈亚男明白,原来自己流泪的原因。   原来这是她在对这个声音进行着无声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