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龍十三
易塵轉動了一下手裏的茶杯,吹了一下上面的茶沫兒,笑嘻嘻地說:“櫻,你們過來了不少人手吧?”
櫻點點頭,老老實實地說:“嗯,新補充了不少人手過了,畢竟那些汽車都需要人照顧,還要打開銷路,很多事情都要人手的,是不是?”
易塵陰笑起來:“那麼,你的下屬,還在使用那種小武士刀?”
櫻理所當然地說:“當然,他們是山口組訓練出來的武士,他們就應該使用武士自己的武器……咦,您的意思是,要他們更換武器?”
易塵湊近櫻,笑呵呵地說:“是啊,我知道日本的槍械管理很嚴格,就算山口組這樣的大組織,也沒有多少火器的,你們也都習慣用武士刀劈人了,不是麼?哦,得了,我知道您的劍法高明,可是您想想,您新來的這批下屬都能夠像您一樣麼?還有,萬一有人盯上了我們的貨,想要來一次黑喫黑……他們可都是重火力啊。”
櫻皺起了眉頭,思忖了一陣,點點頭說:“您說得有道理呢,的確是個問題,嗯,真的……對了,上次我們似乎也曾向別人訂購過一批軍火,可惜,可惜那次出了亂子。”
易塵神采飛揚地笑着:“您看,說到正經事情上了。你們上次訂貨的那個傢伙,我也知道他,我們這種人嘛,相互間總要有一些聯繫的,否則市場稍微波動一點點,就是一大批的損失啊。”
櫻連連點頭:“唔,我也覺得也許要給新來的下屬配置一點點軍火了,應該這樣的,最近幾天的事情太忙亂了,所以有點忽視了這個問題了。”櫻心裏也清楚,當初爲什麼購買大批的軍火?旁邊這麼多黑幫虎視眈眈的呢,山口組那時候準備在倫敦殺出一片天下的,不購買軍火怎麼玩?
現在麼,雖然有百多個特忍在倫敦,同時山口木也答應了馬上加派特等高手過來,可是其他的幾百個小弟可不是菊花的武士啊,他們可沒辦法用小刀和槍械對抗的。雖然有易塵這個合作者坐鎮倫敦,可是稍微增強一點自己的實力,畢竟是件好事嘛。
漸漸的,在易塵的誘導下,櫻開始覺得這的確是個問題了。
易塵詭笑着說:“那麼,櫻,你看最近是否需要一筆火器呢?既然您已經意識到了火器的重要性……您看,我手頭剛好有一批製造精良的,經過圈子內最優秀的高手改裝過的大威力火器。槍身短小精悍,後坐力小,比較適合一般身材的日本男子使用,我可以向上帝發誓,保證他們的精度、殺傷力。嗯,作爲朋友,我就成本價加個3成給你,怎麼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
櫻下意識地點頭:“那麼,好吧。”
還沒等櫻回過味兒來,易塵已經開心的笑起來:“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唔,成本價五千萬,三成一千五百萬,總共六千五百萬美金,您看……當然了,我們是朋友,可以分期付款嘛,我知道您最近開銷大,就算進日後我的利潤分成裏面去嘛。”
櫻並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滿口說:“沒問題,我們也真的需要一些強勁的軍火……那麼,一切拜託了。”說完這番話,櫻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不是來找易塵喝茶的麼?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買了一大批軍火回去了?
坐在大廳的一角玩牌的德庫拉露出了幸災樂禍的陰笑,心懷一時大暢。易塵莫名其妙的推銷了一堆垃圾軍火給他,德庫拉心裏還壓着這塊石頭呢,眼看櫻這麼一個漂亮的小白癡也上當了,德庫拉那個痛快啊……
櫻的臉色有點發紅,他終於真正的領教到了易塵的手腕了,連自己的合作的朋友都要狠狠的刮幾層皮啊。
易塵笑嘻嘻的正準備安撫一下櫻,畢竟嘛,那批軍火的成本也就幾百萬而已了,大賺了這麼一筆,能不高興麼?就這個時候,契科夫鬼鬼祟祟的走了進來,對着易塵偷偷的使了一個顏色,輕輕地點點頭。
易塵馬上站了起來,低聲對櫻說:“櫻少爺,對不起,我有些事情必須要處理一下。您看,我們是最親密的朋友,所以您不會介意我的失禮吧?那個人是我新反展的一個客戶,嗯,偶爾我必須照顧一下他的怪癖的,他喜歡在一個密不見風的地方和別人談判,實在是個怪人,不是麼?”
櫻淡笑着:“嘿,您請自便,我當您這裏就是自己的家一樣,您不用太客氣。”
易塵揮揮手,菲爾馬上從德庫拉身後走了過來,開始陪同櫻聊天。德庫拉此刻心情好了,手風也順了,大牌是一張接一張的到手,臉上一片晴朗,自然不會在意這點點小問題了。
……
地下密室,年輕人已經躺在一張沙發上暈了過去,兩名前‘黑魔’特種部隊的士兵正小心翼翼的,動作熟練的給他剪開傷口處的衣服,隨後簡單的檢測血型,麻利地給他吊上了幾包血漿,打了抗生素,開始清洗傷口等等救護動作……本來他是可以清醒的接受治療的,可是傑斯特剛剛回到老窩,就不負責的鬆開了口,他的真元一瀉,年輕人渾身一陣哆嗦,就這麼栽倒了。
易塵看着年輕人健碩的身體,蒼白但是一塊塊棱角分明的肌肉,點點頭說:“是個好手,凱恩,是個好手啊。看他身體的線條,是那種爆發力非常強大的傢伙。”
凱恩點頭,評論說:“精神力、對身體的控制力以及意志力都很不錯,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硬挺着打飛了四個斯科特下面出名的打手,是個狠角色,我喜歡他。”
易塵皺起了眉頭:“凱恩,我知道您不是同性戀,可是您千萬不要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OK,您欣賞他,您應該這樣說。可是他是張他們的人,不可那跟着您去開保安公司的,除非他被開除了,不過以不可能……哦,爲什麼英國人這麼緊張地抓他?”
雙目透出了絲絲的銀光,易塵飛快的對着年輕人的身體掃視了一陣,右手食指一指,一絲銀光射出,繞着年輕人的身體急繞了一圈,他身上僅存的衣物頓時粉碎,露出了他全部的身體以及大腿上緊緊綁着的一根肉色的繃帶,上面隱隱約約有一個小指頭大小的突起。
兩個‘黑魔’成員悶不作聲地說:“老闆,按照他的身體條件估計半個小時後可以甦醒。”
易塵嘀咕着:“那麼,也就是說,我們要在半個小時內偷窺一切嘍?傑斯特,你給張先生再送幾瓶烈酒過去,唔,你明白的,酒全部給我參雜了,最起碼保證日後他不會因爲我們推遲了通知他的時間而起疑心,明白麼?”
傑斯特冷笑起來:“老闆,不就是害怕他發現時間對不上路,知道了我們打探了消息麼?放心了,不就是灌醉他?實在不行我打暈他好了。”
易塵輕輕地彈了一下手指:“那麼就是這樣,凱恩,你帶人去接菲麗以及蜜雪兒,她們出去了一整天了,倫敦這個破地方,有這麼好玩麼?……夠了,我不是害怕她們出事,而是害怕她們惹事,明白麼?菲麗腦袋偶爾會短路,而蜜雪兒的腦袋就從來沒正常過,誰知道她們會造成什麼樣的亂子?去吧,去吧……”
手一揮,易塵凌空抓了一把,年輕人綁在大腿上的那顆小小的容器頓時飛射了出來,那根緊緊地綁着的皮質繃帶也頓時粉碎了。
易塵手指頭輕輕彈了一下,容器的合金外殼頓時粉碎,外殼上面的那小巧的電子鎖頓時成爲了擺設。微微的發出了一絲真元力,造成了一個空氣墊子,易塵看着手心懸浮的這枚小巧精緻的晶片,皺起了眉頭:“契科夫,您有辦法打開他麼?”
契科夫連忙問到了雞味的黃鼠狼一樣湊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四下打量了一下,點點頭說:“給我專門的接入裝置,我有信心在三天那翹開他的嘴巴。”
易塵豎起一根手指頭:“二十五分鐘,親愛的,還有三十分鐘,我們的客人就要清醒了。拷貝里面的東西,然後我把芯片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就是了。”
契科夫堅決的搖搖頭:“不可能,老闆,設備,沒有相關的設備,我沒辦法辦事。您看這些硅記憶晶體的工藝,是現在最先進的一種點陣方式,還有這個512頭的小巧接口,需要一種專門的接入設備連接到解碼器以及電腦上,否則我沒辦法。我是黑客,可是我不是電腦之神。”
易塵嘆息了一口,低聲咕噥了起來:“又是很多美金消失了呢,契科夫……不過,無所謂了吧,反正是別人的東西,不是我們的,我不心疼,就可惜那些賞金了……張許諾的那些好處,我還沒想好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去使用呢。難道我跑回中國開設一個黑幫分部麼?不可能的。”
契科夫也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一聽到大批的美金消失了,契科夫是如喪考妣啊,小臉蛋馬上陰沉了下來。易塵手一揮,一道銀光射了過去,‘甘霖咒’發動,一滴滴銀色的露珠從空中滲了出來,慢慢的滴入了年輕人的身體。
這些充滿了生機的能量在年輕人渾身週轉不休,加上正在輸入他體內的血漿,年輕人的身體漸漸的恢復了血色,皮膚也開始恢復了光澤。易塵喫驚地說:“咦,不錯嘛,他的氣功底子還是有一些的,嗯,居然身體機能恢復得這麼快。”
在‘甘霖咒’的強大作用下,年輕人過了不到五分鐘就甦醒了過來,易塵在他眼珠剛開始動彈的時候,就散掉了咒法,靜靜地站在了沙發邊上。
年輕人閉着眼睛,足足過了兩分鐘還沒有任何動靜,胸脯平和有力的起伏着,可以看到一絲絲怪異的肌肉脈動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皮下的毛細血管在真氣的控制下開合,每一絲肌肉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的一擊。
易塵和聲笑起來:“小朋友,不要緊張,我們是朋友,您不需要用您受到的訓練來對付我們,當然,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保持一定的警惕是一定的,可是不需要,真的沒有必要,這裏很安全,張,也就是‘遊魂’,他就在隔壁,當然了,有心事的人總是憂慮的,他正在喝酒。”易塵用的是帶着濃重口音的中文說的,反正估計小夥子也聽得懂,這種情況下用中文總比用英文好多了。
年輕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易塵臉上早就掛上了和煦、溫暖、關懷、毫不虛僞的笑容,輕輕的對着年輕人點頭。
年輕人的手飛快的摸向了自己的大腿,易塵搖搖頭,‘噓’了一聲說:“哦,不,對不起,那東西我拿下來了,您看,就在我手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有點好奇,所以連外殼也弄丟了。”
年輕人眼裏閃出了一絲譏嘲的神色,易塵坦然的聳聳肩膀:“當然,我對很多祕密都有興趣,可是很多祕密是不樂於讓我知道的,我沒辦法破解芯片。”
仔細地打量了易塵一陣,易塵連忙在年輕人審視的眼光中保持了和自己和藹長者相符的笑容,輕輕地把芯片交還給了年輕人,尷尬的笑着說:“您看,我想您也是直接從保險櫃裏偷出來的吧?您也沒有打開那個小小的容器,我這還替您節省了一道手續……我承認我有點點貪心,不過這是人之常情嘛,人類,總是貪婪的。”
輕輕的活動了一下筋骨,年輕人喫驚的發現自己身上的傷痛已經消散了大半,於是,也不過自己赤裸着身體,他緩緩地站了起來,低聲說:“您可以稱呼我爲龍十三,這不是個吉利的數字,不過我喜歡。”
易塵嘀咕着:“哦?我記得張給我說過一個‘龍組’,您是第十三號?哦,別別別,我沒有打聽消息的意思……契科夫,趕快過去,叫張先生不要喝了,就說小夥子已經被救了回來了。”
契科夫連忙應聲衝了出去,他心裏也正琢磨:“反正現在一時半會的打不開芯片,也就沒必要把那個鬼魂給灌翻了,他媽的,烈酒不是錢麼?”
一腳踢開了另外一間地下室的門,契科夫大聲叫嚷起來:“傑斯特,不要喝了,老闆叫您過去……哦,鬼魂先生,您那條失蹤的小羊羔回來了,您可以去好好地愛撫他了。”
不過一天的時間,面容已經憔悴了不少的張先生馬上容光煥發,一手丟開手中的酒瓶子,大步地走了出去。傑斯特嘀咕了幾句,一手拉住契科夫,逼他陪自己喝了起來。反正事情都瞭解了,後面的都是老闆的問題了,剛好抽空子消遣一下呢。
易塵這邊剛剛叫人送了套自己的衣服過來,龍十三草草的還沒有穿戴完畢,張先生已經衝了進來,緊張地問:“還好麼?還好麼?該死的傢伙,你還沒死?他媽的,要是你出事了,我怎麼給上面交代?他媽的,當你是打不死的鐵金剛?就算有,那也是人家MI6的007呢,你是什麼?哦,易,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看着易塵,張先生問他:“還有什麼消息麼?”
易塵輕鬆地吹了聲口哨,隨意的坐在了離自己最近的沙發上,笑呵呵地說:“哦,消息?中國大使館門口起碼有五十個特工在監視呢,您看怎麼辦纔好。”
張先生皺起了眉頭:“真的?”
易塵點點頭:“是啊,我的手下還和那些可愛的特工搗亂了一把,他們喝醉後‘鬥毆’,現在都進蘇格蘭場了,可是兩個可憐的特工被打成了腦震盪,真是可憐啊……不過就是這麼多消息了。”
張先生謝過了易塵,看着整頓好了衣冠的龍十三,一口氣全發在了他的頭上:“臭小子,他媽的,如果不是我和你們的頂頭上司有點交情,我他媽的才懶得理會你……你隨便死哪條陰溝去算了。你當你一個人就能拿到資料麼?你就不和我商量一下,就直接衝了進去?真他媽的……傷得怎麼樣?沒有缺胳膊短腿的吧?”
龍十三搖搖頭,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傷不算什麼,可是資料我拿到了。”他小心地把芯片遞給了張先生。
張先生看了看易塵,易塵早就抖開了一份《泰晤士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一副沒有注意他們談話的樣子,可是,他也絲毫沒有退場的意思。
張先生苦笑,狠狠地瞪了易塵一眼,思忖了一陣,吩咐說:“你馬上離開英國,易,這要麻煩您了。資料我會想辦法送回去的……簡直胡來,你的運氣很好,知道麼?如果不是易先生幫忙,連我都要被你坑進去了。媽的,爲了救你,我的小組都派出去了,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易塵突然抬起頭:“張,說老實話,這小子很重要?他的命非常值錢麼?”
張先生沉默了一陣,猛然點頭說:“當然,他是我們培養出來的,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核心人才的一個,不僅僅是格鬥術,他們幾乎是全才,真正的007,這樣的小夥子,人數很少……可是都沒有太多經驗,衝動,自以爲是,他媽的,就這毛病遲早會害死他們自己的。”
易塵哦了一聲,重新低下了頭,全才?那種怪物兒童培養起來的吧?難怪這麼緊張呢,也許都還是對口培養的,都已經決定了日後的崗位了,所以張纔會如此失態吧?再比較一下,易陽他們雖然力量強大,可是說到別的方面,根本就是廢物嘛。
菲爾輕巧的走了進來,低聲說:“老闆,不好的消息,有十幾個特工在我們大門口以及後門逛悠。”
易塵嘆息了起來:“他媽的,估計傑斯特他們回來的時候被盯上了,M不會不派人監視我的。畢竟我是唯一一個能夠儘快的找到龍十三的人……他媽的。”
張看着易,咬着牙說:“一百萬,送他和芯片離開英國。”英國人丟失了最重要的資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張知道,除非易塵幫忙偷渡,否則自己的人脈網絡不可能送一張紙片離開倫敦。張可早就是各國情報部門的黑名單上面的人物了,不過沒人知道他就是‘遊魂’而已。
易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聳聳肩膀說:“我現在想盜貼一千萬讓兩位大爺離開倫敦……他媽的。”
張笑起來:“對了,我忘記了,如果我們暴露了,您也有點干係吧?”
易塵站起來,看都不看龍十三地說:“好好修養兩天,我找機會送你們走。”說完就帶走了所有房間內的下屬。
龍十三馬上問到:“他是什麼人?這麼牛皮烘烘的?”
張狠狠地看着他,呵斥到:“不要總是以爲天下就你們‘龍組’的幾個小子了……他媽的,你能搞到資料,真是厲害啊,啊?不過,如果你真的厲害,怎麼會直接讓英國人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事發二十分鐘後,我們所有的人都被監視了?”
龍十三翻了一下眼睛:“我捱了幾槍,用中文罵了幾句,就這樣。”
張恨恨地跺了一下腳:“這下知道了?知道MI6也不是白癡了吧?唔,這次的事情,如果不妥善善後,我的組織就會有大麻煩……不過,還得儘快地把你這個小子給送回去,哼……以後你養成習慣,想罵人的時候,用日語,對了,這是個好主意,也許我要詳細的寫個計劃書遞交上去……唔,這主意真的不錯。”
龍十三笑起來:“張,真的好主意……不過,我們那老頭子那裏,幫我擔待些,我可是在假期的時候,爲國家利益奮不顧身,身負重傷啊……不說記功的話,起碼也要發點獎金什麼的。”
張一口呸了出去:“他媽的,你想得真漂亮,獎金,哼,如果我的人被英國的特工動了一根毛,他媽的你給我慢慢的陪吧。”
龍十三終於正經了起來:“‘遊魂’小組,全部出動了?”
張苦笑:“沒辦法,我沒估計到易可以這麼快的找到你,我叫他們儘量的去破壞了,至少把壓力分擔一點,是不是?”
龍十三臉色陰沉下來:“不值得,爲了我一個,可能犧牲掉七個人,不值得。”
張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誰叫你比那羣混蛋值錢呢?我有什麼辦法?只能丟車保帥了……小夥子,日後行事要穩重些……唉,這次我替你分擔一點吧,就說是我要求你去協助我們偷取資料的。反正我有那個權力要求你協同的……媽的。”
龍十三的臉色鐵青,‘丟車保帥’,他心裏湧起了一絲說不出的味道……
樓上正用神念窺視的易塵也吸了口涼氣,難怪大衛知道張就是‘遊魂’後會嚇成那個樣子,他媽的,自己最直系的下屬都可以拋棄掉,就爲了一個更加重要的人……可是,難道‘遊魂’小組的人都是白癡?他們就願意在刀口上去冒險麼?尤其在英國軍警特工大肆出動的關口?
易塵搖搖頭,有點不解的搖搖頭……
第一百零一章 貓和老鼠(1)
三言兩語的打發走了一肚子鬱悶的櫻,易塵開始思忖起到底如何才能安然的度過這次的難關。本來嘛,從道義上來說,不幫張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應該的。可是這次龍十三惹的麻煩太大了點,看看窗子外馬路對面吧,七個黑衣特工乾脆就囂張的成一列肅立在那裏,分明就是在警告易塵:“我們盯着你哩,千萬要小心了,趕快完成我們老闆的委託最好。”
易塵惡狠狠的對着對面那個最高的特工比劃了一個槍擊的手勢,一手拉掉了窗簾。整個倫敦現在就是鐵桶一樣,不把龍十三抓住,是不可能解禁的了。自己要顧全和張的交情,要把龍十三以及資料送到中國,同樣的,還要保護自己在倫敦的利益,萬一M察覺到了什麼,自己辛苦了這麼多年打造起來的地盤,馬上就會被連根拔起,自己跑路也就算了,可是那麼多的小弟指望着自己喫飯呢。
外面傳來了叫嚷聲,蜜雪兒拎着大大小小七八個購物袋直接從電梯口跳起,在空中一腳踢開了大廳的房門,‘唰’的一聲落在了易塵面前,獻寶一樣的嘰嘰喳喳的飛快地說:“易,看哦,我買了好多東西,啊,給你帶了一個天然瑪瑙石的菸斗哦,以後都用這個抽菸,看起來好有風度的;咦?傑斯特那個混蛋呢?還有契科夫那個小痞子,也有給他們帶東西哦。”
易塵笑起來,輕輕的拍拍蜜雪兒的腦袋:“哦?給他們帶了什麼?他們在地下室喝酒呢。”
蜜雪兒把手上的購物袋一扔,咯咯直樂:“給傑斯特買了一把精工的獵刀哦,他的那兩柄匕首不可能什麼時候都掏出來吧?契科夫?唔,菲麗姐姐說的,我給他帶了二十打避孕套呢。”
易塵的喉嚨裏面一陣‘咯咯’聲,差點就喘不過氣來。菲爾、戈爾的眼睛能瞪多大就有多大,就看到兩個白眼珠在那裏逛悠了。看樣子不用多久,蜜雪兒就可以讓易塵他們和那些吸血鬼一樣,忠誠的皈依上帝了。
已經坐了整整一天在那裏打牌賭錢的德庫拉終於丟開了手中的紙牌,踱着四方步走了過來,微微點頭說:“蜜雪兒寶貝兒,給叔叔買了什麼東西麼?”
蜜雪兒歪着腦袋,飛快的捂住了張大的嘴巴,驚訝地說:“啊?對不起哦,德庫拉叔叔,我都忘記還有您沒有禮物了。”
德庫拉的臉一下子變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乾澀地說:“嘿嘿,沒關係,沒關係……嘿嘿,叔叔不需要禮物的,叔叔已經這麼老了,不需要禮物了,那是小朋友才需要的東西。”
易塵死死的咬住了牙齒,面色冰冷的,也不說話,拉着菲爾兄弟走了出去,迎頭示意正進門的菲麗、凱恩、莎莉跟着自己走。蜜雪兒連忙蹦蹦跳跳的追了上來:“莎莉姐姐,幫我去整理東西哦,今天買的東西太多了,啊,眼睛都要看花了。”
一羣人剛剛出門,菲爾就飛快的拉上了房門,大廳內‘噹啷啷’的傳來了一聲爆裂聲,易塵忍住爆笑,咯咯咯咯地說:“完蛋了,我那個特別定製的大瓷花瓶,完蛋了……呵呵呵呵呵呵……蜜雪兒小姐,能幫我易塵,這個卑微的可憐的小爵士一個小忙麼?”
蜜雪兒連連點頭:“當然哦,蜜雪兒當然幫你……唔,有人欺負你麼?我叫人去殺了他們整個家族。不對啊,易,應該是你欺負別人呢,還有誰能欺負你?”
易塵惡毒的笑起來:“蜜雪兒,你們進門的時候,看到馬路對面的那幾個黑衣人麼?他們可不是好東西,他們是一個政府機構的成員。他們那些人啊,每天浪費納稅人的稅金,然後成天不做事,每天就是騷擾我這樣正經的商人呢……現在因爲一點點小事,他們又找上了我的麻煩。您能幫我整治一下他們麼?”
蜜雪兒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叫沙比亞去吸乾他們的血就好了,哈哈,也是該進晚餐的時間了。”
易塵連忙彎腰,湊近她那可愛的小臉蛋說:“噓,殺了他們可不行,如果殺了他們,他們的後臺老闆肯定要找我的麻煩,蜜雪兒小姐不希望我的夜總會被關閉吧?唔,給他們一點點難堪,掩護我的朋友離開就是了……您看,他們那些混蛋欺負小姑娘,我的那個朋友揍了他們中的那個敗類一頓,可是他們居然動用政府的力量找我的麻煩,還說要逮捕我的朋友。”
菲麗狠狠地在背後掐了易塵一把。
可是易塵照樣是連篇的鬼話胡說八道:“蜜雪兒小姐,我的朋友可是一個真正的紳士,他是一個在國際上有很大的聲譽的人,如果他被這些混蛋逮捕了,事情傳出去對我的朋友可是莫大的傷害啊……”
蜜雪兒的眼睛已經瞪圓了,滿肚子的正義感讓她差點就直接打破牆壁衝下樓去。
易塵抓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您看,他們都是官方人士,我的朋友如果落在了他們的手中,他們就可以添油加醋的給我的朋友扣罪名了……我的朋友的事業也就完蛋了。所以我一定要安全的送我的朋友離開‘中國城’,您能給我幫這個忙麼?”
蜜雪兒大聲的‘吱吱’了幾聲,沙比亞、克魯以及一羣吸血鬼侯爵、伯爵大人應聲而來,一團團黑煙中,他們從蝙蝠變化成了人形。
蜜雪兒惡狠狠地說:“有人欺負易塵哩,在我們還在倫敦的時候,欺負我們的朋友,就是欺負我們菲利普家族,哼哼,跟我去好好的欺負他們去。”
也不等沙比亞、克魯問個清楚,蜜雪兒已經飛射向了樓梯,沙比亞他們無奈,匆忙的跟着衝了下去。
易塵邪笑着靠在了牆壁上,輕鬆地點着了一根大雪茄,笑着說:“哦,我剛剛打聽清楚,菲利普家族在倫敦有一個很大的代理機構,他們在倫敦的某些領域赫赫有名,我想M絕對不會爲了幾個下屬而得罪他們的……菲爾,下去請張準備離開;凱恩,您去大街上偷或者乾脆搶一部汽車,要那種速度很快的汽車,放在我們中國城的大門口,明白麼?”
兩人匆匆分頭走了,菲麗這才猛的掐住了易塵的脖子,惡狠狠地說:“老闆,我受不了了,你居然利用蜜雪兒妹妹去欺負人。”
易塵一臉的無辜:“寶貝兒,我也沒辦法啊,人家都欺負到大門口了,我有什麼辦法呢?乖,喏,一個月後,巴黎有一次重大的珠寶展,現場拍賣,我本來想帶寶貝兒過去的,可是你居然要掐死我。”
菲麗本來鐵條一般的手臂馬上變成了春水一般溫柔,整個人膩進了易塵懷裏,笑嘻嘻地說:“真的?那個展覽會的規模怎樣啊?有沒有什麼著名的珠寶?”
易塵笑呵呵的哄她:“著名的珠寶怎麼值得買呢?怎麼也要買幾件上好的飾物,讓他們因爲寶貝兒你出名啊……”
菲麗緊緊地摟住了易塵的脖子,飛快的親的一口:“老闆真好哦,我太喜歡您了……嘻嘻……”
易塵拍着菲麗的腦袋,扭頭吩咐到:“戈爾,您給安排一下以下的事情,嗯……那些定製的最好的棺材,要他們趕工,我急用。準備一份請帖,一桌上好的酒宴,我要請M喫飯。唔,給唐虎先生一個電話,也許我需要他的一點點幫助,當然了,如果他願意,也請他出席那個宴會,好麼?”
易塵眼裏異光閃動:“他媽的,乾脆點,前一陣子不是有風聲說那些外地的老闆想奪倫敦的地盤麼?他媽的把他們當中最重要的三五個人全部給我請來。哼……他媽的,我不能讓下面的小弟和他們拼命,可是我可以讓英國政府對付這些垃圾,不是麼?”
戈爾面帶獰笑的去了,菲麗膩在易塵懷裏,嘰嘰喳喳地柔聲說:“老闆,您真聰明,嘻嘻,這個用中文說,是,叫做,叫做,嗯……‘借刀殺人’?”
易塵撫摸着她的臉蛋,大加讚賞:“真聰明,菲麗寶貝兒,你的漢語說得越來越好了。”
且不說易塵和菲麗在走廊上膩味,那邊蜜雪兒已經氣呼呼的,帶着一肚子勇者剷除惡龍一樣高昂的、崇高、充滿了正義感的氣勢衝出了‘中國城’大門。
蜜雪兒剛剛衝到了馬路中間,突然又停了下來,兩輛疾馳而過的汽車差點就撞上了她,一陣‘嘎吱’聲後,汽車停了下來,兩個司機探出腦袋破口大罵:“狗孃養的,他媽的你找死麼?”
話音未落,臉色都變得鐵青的沙比亞和克魯已經帶着人衝了上去,順手抓住他們的脖子把他們從車內脫了出來,扔在地上就是一頓毒打,還是蜜雪兒冷冰冰的說了句:“打人也要找漂亮的打嘛,這麼醜陋的肥豬,你們也有興趣下手麼?”沙比亞他們這才停下了手。
暴喝一聲:“滾。”克魯帶着人趕走了兩個司機,蜜雪兒卻已經沒事人一樣的走回了‘中國城’,對着大門內走廊上菲爾的十幾個下屬一通打量,隨後對着那個領班的,也就是塊頭最大,肌肉最健壯,面容最醜陋的黑人大漢勾了勾手指說:“嗨,幫個忙,這可是在幫你們老闆的忙哦。”
大漢恭敬的彎下腰,問她:“蜜雪兒小姐,請問有什麼我能做的麼?”
蜜雪兒認真地點點頭:“有啊,唔,等下我往馬路對面跑,你在後面追我,我叫救命就是了。”大漢愣了一下,這個忙也太簡單了吧?
蜜雪兒低聲嘀咕着:“就是你最醜最兇啊,看起來就不是好人,所以只好選你了,如果是你們老闆那樣的帥哥,追在我後面別人都當是在開玩笑呢?”
大漢的臉馬上拉長了,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如果別人敢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他早就掄起拳頭砸過去了,可是萬一冒犯了蜜雪兒,被砸的肯定是自己,他可不敢得罪這個菲爾老大親自交代過的‘貴賓’呢。
馬路對面的七個特工早就看到了剛纔蜜雪兒引發的騷亂,帶頭的那個組長已經低聲命令起來:“情況不對,也許會有變化,要求人增援。地點XX街XX號,一號目標總部處,要求加派人手支援。”
他這邊對着對話機正在命令人呢,蜜雪兒已經鬼叫連連的從‘中國城’衝了出來,她還沒有笨蛋到家,起碼把剛纔扎的辮子披散了一下,然後把外套夾克衫翻過了面穿,驟然一看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她的後面,領班大漢一臉惡狠狠的模樣緊追了出來,嘴裏大呼小叫着:“小寶貝,別跑了,跟大爺我回去吧。”
大漢知道這是老闆的客人,他可不敢在言語上有什麼冒犯,所以只好選擇瞭如此這般曖昧的,卻足以讓一個正常男人動歪腦筋的鬼話。沙比亞和克魯帶着二十多個高級吸血鬼站在人行道上,傻瓜一樣地看着這場好戲,上帝啊,如果這次的事情傳了出去,菲利普家族的名聲,天啊……
蜜雪兒發生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一頭對着馬路對面的七個特工撞了過去,‘中國城’內,又魚貫的追出了七八個黑人大漢,嘴裏大呼小叫的衝了過來。
特工組長眉頭皺了起來,心裏大是不解:“從資料上看,這個中國人並不經營色情行當,怎麼他的場子裏面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也來不及給他思考的餘地了,蜜雪兒已經差點裝在了他的身上。
蜜雪兒的計劃很簡單,完全就是剛剛看過的一部電影的情節的翻版,撞擊在特工身上,然後就大聲尖叫,誣告這七個特工和後面的黑人大漢是一夥的,都要欺負她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到時候,自然有打不抱平的紳士出來援手,然後嘛,沙比亞他們也會衝上來狠狠的教訓一下這些特工呢,最後再把警察叫過來,一切就圓滿結束了。
誰知道特工組長動作極度靈敏的避過了蜜雪兒的衝撞,蜜雪兒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已經衝過頭,到了後面兩米多遠了。特工組長讓過了蜜雪兒,對着那個黑人大漢暴喝起來:“滾回去,你這個垃圾,你是幹什麼的?”
大漢愣了一下,這可和蜜雪兒估計的情況不同啊?他偷偷的瞥了一下後面的蜜雪兒,蜜雪兒正嘟着嘴,偷偷的狠狠的比劃了一個兇巴巴的手勢。大漢於是一拳轟了出去,大聲叫罵起來:“他媽的,管你什麼事?”
特工組長臉色冰冷的,右手抓住了大漢的拳頭狠狠一擰,左腳已經一腳踢了出去,正中大漢的小腹。這一腳的力量可不小,這個領班的黑人大漢近乎220釐米的身高,如此粗大的一個身子,居然被一腳踢離了地,落地的時候,已經是雙膝跪倒,慘叫連連。
組長皺着眉頭,回頭問:“小姑娘,你沒事吧?未成年人,晚上最好不好出入娛樂場所,知道麼?”他正好心好意的教訓蜜雪兒呢,蜜雪兒已經衝上來,一把抱住了他,隨後尖叫起來:“救命啊,色魔啊……”蜜雪兒嬌小的身軀幾乎就被組長高大的身體遮蓋住了,又已經入夜了,遠處還真的難以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組長一愣,馬上反應了過來,他媽的中套了,他剛丟開黑人大漢的拳頭,想要掰開蜜雪兒的胳膊。他的六個下屬也剛剛圍上來的時候,沙比亞和克魯以及幾個黑人大漢已經殺氣騰騰的衝了上來。而稍微遠點的地方,十幾個主持正義的紳士正大叫着衝了過來,對着組長痛罵:“敗類,社會的風氣就是被你這樣的人敗壞了。”
甚至幾輛路過的汽車都猛的停了下來,十幾個人衝下了車,其中不乏衣冠楚楚、氣度高貴的人士,怒氣衝衝的過來懲罰‘敗類’了。
於是,肥皂劇內經常可見的,社會正義人士怒懲色魔的垃圾鏡頭活生生的上映了,也不給組長他們分辯的機會,幾個衝動的年輕人已經氣惱的舉起了拳頭。蜜雪兒低低的笑了幾聲,雙手游魚一般的把七個特工的證件、皮夾等等一掃而空,大聲地哭叫了幾聲,偷偷摸摸的溜回了‘中國城’。
沙比亞和克魯可就不客氣了,帶着一票吸血鬼,他們混在人羣裏面對着七個可憐的特工就是一頓拳腳。七個特工真的太冤枉了些,他們可不敢對這些正義凜然的公民出手,只能依靠自己紮實的功夫底子勉力的抵擋,可是裏面一旦加上了二十多個人力所不能抵禦的異類,他們就註定喫虧了,在重重的喫了幾拳後,七個特工已經是無力的躺在了地上,自己抱成了一團,抵擋那些熱心人的拳頭了。
幾個黑人大漢早就偷偷地溜了回去,恰好看到蜜雪兒坐在門內的走廊裏眉開眼笑的看熱鬧。眼皮都不眨的,蜜雪兒扔了一疊鈔票出去:“唔,你今天受苦了,這是辛苦費。耶,用力打,用力打,打死這些色鬼,惡棍。”感情她真的以爲這些特工是易塵所謂的,欺負小姑娘的惡棍了,那些證件她是看都不看的,直接就扔到了路邊一輛汽車的車廂內了。
蜜雪兒突然跳了起來,呼的一聲衝過了馬路,排開人羣,對着組長的小弟弟一腳踏了下去,嘴裏大聲詛咒着:“你們這些惡棍,去死吧……”又是狠狠的幾腳下去後,蜜雪兒才又溜回了‘中國城’,反正她的動作幽靈一般,倒也沒有人發現她。
張就在蜜雪兒衝過馬路打人的時候匆匆走了出來,一頂大檐帽遮蓋住了大半個臉,匆匆的上了蜜雪兒把那些特工的零碎扔了進去的汽車,發動汽車走遠了。
兩輛黑色汽車開了過來,這些趕來增援的特工恰恰看到了張走進了汽車,然後看到自己的組長以及幾個同伴狗一樣的蜷縮在地上被一羣人毒打。
這些特工想要衝進人堆,搶救他們的長官和同伴,可是混在人羣中的沙比亞他們早就打出了黑拳,幾個特工馬上悶哼一聲,抱着肚子蹲下了。
等到沙比亞他們看到打得差不多了,這才依次溜回了‘中國城’,不遠的地方已經傳來了警笛聲,眼看是警察接到報案過來處理了。
雖然蜜雪兒這個‘苦主’找不到了,可是既然有這麼多的人信誓旦旦的作證的確是這些人在調息小姑娘,那麼警察當然是聽信人多的一方了。尤其那些圍毆組長等七個特工的人中,居然就有一個是現在的下議院的某位議員大人的祕書,他出於一種責任心,帶着下屬跟着警察去做了筆錄,他以上帝的名聲發誓:“我發誓,一切都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他們七個人圍住了那個小姑娘圖謀不軌,真是敗類,敗類啊,這些惡棍,你們應該把他們終身監禁。”
……
M接到報告後,面色一如往常的平靜,只是飛快地轉動着手上的鉛筆,半天沒有說話。負責英國國內事務的特工處長支支吾吾的問她:“老闆,我們是不是需要去把他們領出來?”
M突然震怒:“領他們出來?爲了他們七個白癡?上帝啊,這就是你手下最能幹的一組特工?他們被人用這樣低劣的把戲戲弄,你還要去領他們出來?他們自己的身份證和工作證呢?丟了?天啊,他們爲什麼不把自己的性命丟掉?”
幾個特工幹部一聲都不敢吭,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挨訓。
M鎮定了一下自己:“對了,去增援的特工說,看到了張駕車離開?你們確信麼?”
大衛代替了那個已經頭都不敢抬的處長回答說:“是的,老闆,他們不會記錯張這樣的人的體形特徵的,就是他,他剛剛從中國城出來,但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去幹什麼。”
M輕輕地敲擊了一下面前的辦公桌:“夠了,我猜也能猜出來,他的目的和我一樣……唔,易,你的下屬玩了一手非常漂亮的,可是這樣幼稚的把戲,是否也太過分了些?您乾脆直接殺了他們,我都不會有意見啊。”
另外一個處長小心翼翼地問:“那麼,老闆,請問到底處理這件事情?如果我們不出面,那七個特工可就……”
M不耐煩地說:“OK,先生們,你們去解救他們吧,就好像一位天使降臨監牢一般,他們會感激你們的……該死的,如果讓報社知道了,他們會怎麼說?哦,MI6的特工當街強暴幼女?有下議院的高級人物作證?還有上百個目擊者?或者他們還會炮製一些照片出來,得了,我不想惹這些麻煩,明白麼?”
大衛聳聳肩膀:“當然,我們可以讓他們閉嘴的,老闆,可是把他們留在警局,實在太殘忍了些,他們是在執行公務的時候……”看着M兇光四射的灰色眼眸,大衛吭吭哧哧的不敢多說了。
M低聲說:“是啊,我太殘忍,可是這是給他們一個教訓,三天後,你們去蘇格蘭場要人,直接找維綸那個死老頭子。唔,現在討論一下吧,張去找了易,嗯,你們有什意見?”
大衛精明地說:“這也證明事情肯定和中國情報人員有關。”
M不解地看着大衛:“那麼,爲什麼只有一個人?雖然他很強,可是一個人,並不符合中國情報人員一貫的作風,小心謹慎,計劃周全,這纔是他們的特徵。奇怪,可是至少證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給我繼續監視易,明白麼?他今天耍了我們,我要討還這筆賬的。”
大衛他們點頭,急匆匆的去了。
M的祕書推門進來,遞過了一帳請帖,小聲彙報說:“老闆,中國城的老闆易塵給您的請帖,請您兩天後出席酒會,您去麼?”
M開心的笑起來:“當然,當然要去,哦,他們的動作好快啊,這就是效率,一個黑幫,居然有我的下屬所很難達成的效率,真是諷刺。我有預感,他請我去,肯定會告訴我一些什麼……調集人手,給我集中精力盯着他,把命令發到所有的行動部門,明白麼?”祕書點頭去了。
……
蜜雪兒興奮地向易塵表功:“易,我可是狠狠的整治了他們哦,克魯跟着過去看了,他們都進警局了。”
易塵笑呵呵地看着她:“蜜雪兒真能幹,真能幹,菲麗,是不是?”菲麗微笑着點點頭。
一點點的誇獎,就已經讓蜜雪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興致勃勃的去折騰德庫拉去了……
易塵盤算起來,對菲麗說:“哦,寶貝兒,您看我們選定什麼東西做主食呢?最好是一些古怪的,有特點的東西,可是這樣的東西真的很難找啊……”
菲麗眨巴了一下眼睛:“唔,隨便好了,您看那些附近城市的大老闆會過來麼?兩天的時間,他們不見得敢下決定過來呢?”
易塵聳聳肩膀:“隨便他們了,那是配角,少了他們,也許精彩程度少了很多,可是戲一定能唱完的。”
第一百零二章 貓和老鼠(2)
易塵的手掌離開了龍十三的後背,低聲說:“你內傷已經大好了,可是外傷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恢復,最近幾天最好不要和別人動手,否則傷口重新迸裂的話,疼個半死不是好事情。”
龍十三站起來,有點鬱悶地說:“在這個地下室悶着,我能和誰動手?易先生,你準備怎麼樣送我出去?我已經悶了兩天了,而原本我現在應該在維蘇威火山附近的海灘看美女的。”
易塵聳聳肩膀:“哦?如果您不是那樣衝動的話,我想您現在應該是在一個美女的牀上,可惜啊,年輕人的一時衝動總是會讓自己喫虧的……奉勸一句,最近一個月最好不要和女人太親近了,你失血太多,元氣傷得有點厲害,小心以後終身功能性缺陷就麻煩了。”
易塵也不理會龍十三尷尬的面色,施施然的站了起來,對他說:“自己運功調息吧,你們的內功心法不錯,看樣子也是從某個門派挖出來的心法是不是?天生至剛的真氣最後能夠自然而然的產生陰柔之力,不錯的心法。”說完,易塵朝地下室的鐵門走了過去,丟下一句話:“好好療養,起碼這裏是安全的。”
龍十三沒理會他的吩咐,而是詢問他:“僅僅是不錯麼?”
易塵回頭,看了看他,點點頭說:“真的,和別人比起來,是很不錯了,可是在我看來,還不錯,就是這樣。世界上的高手不僅僅就是你知道的那幾個,謙虛、謹慎、周密的頭腦,才能讓你在以後的行動中活下去,唉,小兄弟,等你以後多喫點苦頭了,就會理解我今天說過的話了。”
龍十三一臉的不舒服:“請問,您多大了?”
易塵拉開鐵門,走了出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誰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該死的,反正就是二十來歲吧,和龍十三差不多,可是從經歷上來說,易塵比他的閱歷要豐富多了,倒是有資格教訓他的。
上到了樓上,看到櫻已經坐在沙發上和德庫拉一起喝酒了。德庫拉非常欣賞這個年輕漂亮的小夥子,櫻身上那種來自日本的古板、僵硬的禮節某些方面也符合了這個吸血鬼沙文主義狂熱者,最古老貴族的那死板的觀點,所以兩個人居然能夠融洽的混在一起。當然了,德庫拉豐富的知識,廣博的閱歷,讓櫻也是欽羨不已。
看到易塵進門,櫻站起來,露出一個淺笑說:“不好意思,您今天晚上宴請客人,我想看看能否有什麼能夠幫忙的,所以就一大清早的過來了,希望沒有給您帶來什麼麻煩。”
易塵笑着說:“沒關係,我們不是虛僞的英國人,他們是掐死時間的來拜訪客人,我們東方人不管這些。哦,西方虛僞的禮節,在東方是喫不開的。隨便點好……而且,我還真的需要櫻少爺的幫忙呢。”
櫻笑起來,歪着腦袋說:“哦,那麼還有些什麼客人呢?”
易塵坐在了他身邊的沙發上,接過了戈爾遞過來的酒杯,咯咯直樂:“哦,幾個外地的黑幫大頭目,他們對於我這麼一箇中國人統領了倫敦黑道非常不滿,也許正在暗地結盟要來收拾我,我保證他們的安全,讓他們出席宴會。同時嘛,還有一個我認識的,英國政府的狗腿子的頭目,嗯,一個精明的老太太。”
櫻也緊跟着易塵坐了下來,微笑着說:“哦,那麼太簡單了,那些黑幫的頭目,我想他們可以準備好棺材了。當然,如果您希望這樣的話,他們就要準備好棺材了。”
易塵搖搖頭:“不,不用,何必浪費我們自己的精力呢?櫻,你只需要擺明您的身份就可以了,我想,您的身份可以對他們造成不小的壓力的……當然,我不介意您顯示一點點的力量,當然,那需要時機,您不可能直接抽出寶劍把他們全部劈死的,如果那樣,我們就沒辦法在歐洲黑道混下去了。允許暗殺,但是如果作出了承諾就必須信守……唉,黑道的道義,就和西方的騎士精神一樣,真是無奈啊。”
櫻笑起來:“那麼,我也不介意偶爾做一次騎士的,當然,他們需要有能夠讓我尊重的地方,我可不願意和一堆垃圾浪費太多的時間呢。”
易塵嘻笑起來:“他們能夠在外面混出這麼高的地位,當然不會是垃圾的……唔,今天還有別的客人,櫻,也許他的態度有點古怪,您可要見諒。”
櫻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中國人?哦……好的,我明白的,反正我對於那段歷史……唔,易,您看。”
易塵裝作什麼都沒注意,笑嘻嘻地說:“德庫拉先生,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您作爲今天晚上的主賓麼?”
德庫拉皺起了眉頭:“我是主賓?那麼您邀請那些雜碎是幹什麼呢?”
易塵近乎厚顏無恥地說:“這個麼,今天晚上的酒宴是給您接風用的,當然了,上帝在上,我是一個小本經營的生意人,我必須考慮成本,如果能夠用一次的酒宴解決很多事情,我又何必浪費資金呢?何況,憑藉您的身份地位,我可以嚇唬住很多人的,當然,這是個不合理的要求,您可以不接受的。”
德庫拉湧起了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易塵把一件非常不合情理的事情,能夠說得天經地義一般,他擠出一絲笑容:“當然,我接受,不過,您難道會告訴他們我的身份麼?也許我親自揭示答案,轟動效果更大一點?”德庫拉惡意的笑着。
易塵連忙搖頭:“當然,不需要,您身爲菲利普家族的二號人物,就已經可以讓很多人肅然起敬了。畢竟我打聽了一下,你們家族控制的大企業可不少啊,對於有錢人,人們總是習慣性的尊敬的。”
櫻好奇地看着德庫拉,心裏尋思着:“這個死老頭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真實的身份?難道他真的以爲自己是那該死的德庫拉伯爵麼?哈哈哈哈哈哈……那羣無能的老頭子居然說在紐約碰到了吸血鬼,真該死,莫非他們就碰到了我面前的這位老先生?啊哈哈哈哈哈……”
且不說櫻在這裏動歪腦筋,瘋狂的嘲笑菊花那一羣灰頭灰臉的跑回日本,下屬損失殆盡的長老。德庫拉已經冷冰冰的發話了:“易,你總是喜歡在背後打聽別人的隱私麼?難道您認爲對我的瞭解還不夠?這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所應該有的習慣。”
易塵理所當然地說:“先生,我不是正人君子哩,我是流氓分子。”
德庫拉張大了嘴巴,悶悶地喝了一口酒,是啊,易塵可從來不像什麼正人君子的,純粹就是一個超級惡棍啊,媽的,和他討論禮儀道德的問題,不是白白的浪費精力麼?
……
從下午14:30開始,就開始有一撥撥行爲舉止古怪的人在‘中國城’附近閒逛起來,幾部黑色的小汽車囂張的帶着滿車的儀器,圍住了‘中國城’。
從窗子裏面打量着外面鬧騰騰的一切,菲爾皺眉問:“老闆,M經常來這裏找我們的麻煩,這次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宴請而已了,需要這麼緊張麼?”
傑斯特嘀咕着說:“也不能怪他們緊張,那幾個老闆怕死,趁着有一場什麼什麼足球友誼賽的機會,派了大票人手來倫敦,MI6能不緊張麼?恐怕他們都懷疑那些人是老闆你派出去的了。”
易塵抱怨地說:“那可真是無辜的罪名,那些白癡一樣的特工,難道他們查不到那些混蛋是從外地來的麼?對了,菲爾,告訴兄弟們,不要和那些傢伙起衝突,省得老維綸有麻煩,明白麼?”
菲爾請示說:“那麼,老闆,如果起了衝突怎麼辦?”
易塵呸了一口:“如果真的起衝突了,就給我往死裏幹,反正我只答應保證他們老闆的安全,他們的小弟我可沒有義務給他們上保險。凱恩,您今天晚上帶着‘黑魔’公司的人,帶上火器,如果那些老闆的下屬不識趣,就給我幹掉他們。菲爾、戈爾,你們叫兄弟們都把自己的武器準備好,他們來這麼多人,如果抽空子給我們來一下,我們也有麻煩。”
德庫拉在後面冷冰冰地說:“易,需要我的人幫忙麼?反正手頭癢,殺幾個人玩玩也好。我從來不浪費食物,但是也喜歡偶爾狩獵一把的。”
易塵微笑起來,飛快的回頭說:“謝謝您,那麼,菲爾,告訴所有的兄弟,在左邊肩膀上綁上一條白布條,省得自己人打自己人了。”易塵一句‘自己人’就把德庫拉拉了過來,德庫拉皺了嚇眉頭,沒有反駁他。
櫻興奮地說:“那麼,易,需要我的人幫忙麼?我也叫他們綁着白布帶就是了。”
易塵獰笑起來:“那麼,如果大家都樂意,就這樣做好了……就這樣。德庫拉先生,您可千萬告誡您的下屬,不要太狠了,否則會給我們帶來麻煩的。”
德庫拉冷冰冰地點點頭:“當然,我們並不喜歡屠殺獵物的。”
易塵躬身告辭說:“那麼,對不起,我去檢查一下宴會的準備怎麼樣了,兩位先生請隨意,請隨意。”
帶着凱恩他們出了客廳的大門,易塵偷笑起來:“戈爾,那些棺材準備得怎麼樣了。”
戈爾點點頭:“一切都準備好了,沒問題……”
易塵點點頭:“凱恩,您帶人上街前,給我辦點事情。給我抓幾個日本人回來,要那種年輕的,英俊的,身高大概在175釐米以上的,我有用的,當然,您可以在他們身上打上三四槍,明白麼?”
凱恩獰笑起來:“好的,老闆,我這就去。”
……
M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皺眉沉思自己的一切佈置,她感覺到有些苗頭不對勁,易塵選中的這個宴請自己的時間,好像很多事情都湊到一起了。那些外地的黑幫成員大批進入倫敦是怎麼回事?易塵訂了這麼多棺材是怎麼回事?張居然回到了大使館,而沒有任何的動靜,這又是怎麼回事?整個情報圈子裏面風平浪靜,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這又是怎麼回事?
M思慮了良久,手伸向了一部紅色的電話,可是手指眼看着就要碰到電話了,她又縮回了手,低聲說:“還沒必要吧?嗯……一切往好的地方想,易不會作出太過分的事情的。是不是?唔,大衛,你去調集人手,把封鎖線加固得嚴密一些……聯繫蘇格蘭場,我需要他們所有的警力投入警戒,通知另外幾個兄弟部門,我需要他們的情報,他們也許從某些渠道接收了某些信息,看看有沒什麼異常的動靜。”
大衛點頭出去了。M坐在椅子上,雙手託着下巴,突然笑起來:“真是一個有趣的孩子,他到底想幹什麼?”
四個特工推門進來,低聲彙報說:“老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中國城’的三條祕密出口已經全部被發現,他們不可能通過那些通道送人出去了。另外,根據地質遙感器反饋的資料來看,‘中國城’地下有大概三層,面積比地面主體建築還要寬大的地下室。”
M點點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猛地站起來:“好的,先生們,你們的任務完成得很精彩,也許下次你們需要進去看看中國易的地下室到底有些什麼東西……當然,不是今天。現在是15:30分,我不想總是按照他的意思行事,雖然是正式的宴請,我想去早一點也沒有什麼關係吧?走吧,出發,按照我的計劃,我不希望任何一粒灰塵從‘中國城’被帶出來。”
幾個高級幹部點頭,跟着她魚貫而出,那四個進來報信的特工,也就是直屬M的特工分隊的四個組長拉上了辦公室的門,緊跟着M出去了。
……
M的車隊朝着‘中國城’開去的時候,易塵正看了看手錶,撥通了菲麗的手機:“寶貝,帶着蜜雪兒和莎莉回來,時間不早了,今天的倫敦會享受一個不安穩的夜晚,我可不希望在你們身上出亂子。何況菲麗寶貝兒是女主人,應該和我一起迎接客人的。”
吩咐完了,易塵帶着菲爾、戈爾、傑斯特朝廚房方向走去,他很沒有風度地說:“傑斯特,契科夫一直呆在廚房麼?太不像話了,我可不希望端上去的菜餚缺胳膊少腿的,看我怎麼教訓他。”
易塵帶人去找契科夫的麻煩去了,而這邊唐虎帶着十幾個‘龍門’的弟子已經驅車到了‘中國城’,對着看門的大漢報上了自己的身份後,幾個大漢恭敬的帶着他們進去了。這些人一時間找不到易塵以及自己的頂頭上司菲爾兄弟,就乾脆的把他們領到了客廳。
櫻和德庫拉正在品酒,看到唐虎他們進來了,櫻是習慣性的站了起來,鞠躬說:“嗨,歡迎,你們也是易的客人麼?”
德庫拉則是出於貴族的譜兒,慢吞吞地站起來,輕輕地點點頭,低沉地說:“唔,歡迎,歡迎,我們也是客人,不用客氣,一起過來喝點酒吧。易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白葡萄酒,味道很不錯。”
透着一身的精明、精悍、聰明勁的唐虎微笑着走進,雙手微微抱拳說:“兩位先生好,我叫唐虎,請問二位是……”
德庫拉已經重新坐了下去,乾巴巴地說:“德庫拉,德庫拉·菲利普。”
櫻輕輕的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長髮,笑嘻嘻地說:“我叫櫻,日本山口組在倫敦的負責人。”
唐虎的臉色微微一變,從易塵給他的解釋中,他知道易塵擺了山口組好幾道,山口組的大批的人手損失他是知道的,可是易塵爲什麼要邀請櫻來參加宴會?也許有易塵的理由,唐虎知道易塵是個惟利是圖的人,利用山口組的力量賺錢也是正常的,可是爲什麼還要邀請自己呢?
唐虎不懷好意的伸出手:“啊,櫻先生,很高興見到您。”
櫻微笑着握住了唐虎的手,笑嘻嘻地說:“我也很高興能夠親自見到,您,聽說倫敦的南部地區已經全部是您的領地了,唐虎先生。”隨後,櫻的臉色一邊,唐虎的手簡直就是一把老虎鉗子一般的鉗住了自己。
櫻微微動容,這個唐虎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道?不,不僅僅是老虎鉗子那樣簡單,簡直就是幾條鐵線蛇一樣,堅韌、堅硬、帶着無窮的彈力,櫻一皺眉,自己體內的內力潮水一樣的反擊了過去。
唐虎帶來的人以及櫻帶來的六名特忍齊刷刷的上前了一步,雙方各自帶着惡意的互相打量着,如果這裏不是易塵的地盤,他們早就動手羣毆了。
德庫拉則是微微的‘咦’了一聲,其他十二個坐在屋角打牌賭錢的大公爵也好奇的走了過來,他們的眼裏射出了微微的綠色光芒,清晰地看到了櫻和唐虎體內的內力流動。
櫻暗暗叫苦,自己從小修煉的內勁根本不是唐虎的對手,如果說自己的內勁是一條大河一樣洶湧奔騰,唐虎的內勁就好像一片波濤洶湧的海洋,不僅僅消融了自己的內勁,無數的浪頭還瘋狂的反攻了過來。唐虎發出了輕微的‘哼’的一聲,本來僅僅提到六成的內力毫不保留的攻了過去,十成內力簡直就是一道颶風一樣突破了櫻手腕處防禦的內勁,侵入了櫻的手臂。
櫻皺眉,輕‘嘿’了一聲,體內‘殺月’的劍氣急速提起,彷彿無數利刃一般撕破了唐虎的真氣,直刺唐虎的腕脈。
唐虎心裏正得意呢,本來也就準備看在易塵的面上,給這個美麗得妖邪的日本小子一點點苦頭就是了,他的內勁已經準備收回,誰知道‘殺月’的力量蠻橫的呼嘯而至,自己強大的內力根本不是對手,瞬息被粉碎,極快的劍氣順着自己的經脈一路襲殺了過來。
唐虎大駭,連忙施展了自己祖父祕傳的心法,一股綿綿泊泊的真勁密佈體內,彷彿一個漩渦一樣帶動着櫻的‘殺月’劍氣,順着自己的經脈直刺湧泉穴,那強大的劍氣被圓潤的真氣帶動,頃刻間被排出了唐虎的體內。‘啪啦’一聲,唐虎所站立處,大概米許方圓的一塊地毯被震成了粉碎。
櫻也是心頭大驚,自己刺過去的劍氣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被對方的真氣一撥一帶的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和唐虎幾乎是同時丟開了對方的手,呆呆地看着對方發愣。
櫻擠出了兩個中文詞:“太極?”
唐虎乾巴巴的‘嘿嘿’了幾聲,沒有作答。
德庫拉在旁邊輕輕的拍起了巴掌:“精彩,精彩,兩個小夥子很不錯,真精彩。”
櫻和唐虎同時一驚,看向了德庫拉。德庫拉古怪的笑了笑,指點着身邊的酒車說:“暗地較量也就算了,可是不要傷了感情,來吧,坐着喝酒,閒談一下奇聞逸事,這纔是我這樣的老人喜歡的生活。”
櫻和唐虎兩人面色古怪的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德庫拉的身邊,櫻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唐虎則是隨手提了一個酒瓶子,都是一飲而盡。唐虎摸摸嘴脣,挑釁一般地看着櫻,不懷好意的嘿嘿了幾聲。
櫻心裏那個氣啊,當我怕你不成?於是櫻也拎起了一個酒瓶子,‘咕隆隆’的灌了下去。唐虎大吼一聲:“好,是條漢子,今天誰先倒下,誰就是混蛋。”話音剛落,他又拎起了一個酒瓶子。
櫻重重地點頭:“嘿咿,就是這樣。”他馬上拎起了一個,和唐虎對碰了一下瓶子,兩人又灌了下去。德庫拉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嘀嘀咕咕地說:“要是我年輕一千歲,我也和你們比喝酒,現在麼,這種事情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
易塵帶人走進中國城一樓後面的那個佔地廣大的廚房的時候,契科夫正躺在廚房正中的大臺子上,嘴裏叼着一根松雞翅膀,在那裏大模大樣地說:“嗯,再加點火辣辣的咖喱,我們老闆喜歡口味重點……唔,不過我喫起來已經不錯了,把那半隻也給我,反正還有得是嘛。”
易塵悶哼了一聲:“契科夫先生,您真閒暇啊,也好,以後‘中國城’的廚房就是您的工作間了。”
契科夫猛的張大了嘴,差點就讓那隻翅膀掉進了喉嚨,他連挖帶吐的把翅膀弄了出來,飛快地跳起來,巴結的湊近易塵,笑嘻嘻地說:“老闆,我怕這些請來的廚師偷懶,又害怕有人進來在食物內放毒藥,所以……嘿嘿……我可是一片好心啊。”
易塵狠狠的指了一下站在廚房角落裏的十幾個菲爾下屬的大漢,抓住了契科夫的頭髮吼叫着:“天啊,契科夫,你當他們是什麼?擺設麼?這些事情不該由您來操心,您現在應該給我刷洗乾淨後,換上正式的衣服去迎接客人,給你五分鐘時間,快點。”
話音剛落,一個黑人大漢衝了進來,緊張地說:“老闆,外地的那些大老闆來了三個人,哈威、格倫、芬休斯……他們帶了三十多個人,還有,M的車隊已經在兩個街區外了。”
易塵飛快地走了出去,呵斥到:“契科夫,三分鐘,傑斯特先生,您去幫助他刷洗,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三分鐘後讓契科夫先生穿得像個人一樣出來。”
傑斯特看着契科夫身上僅有的那條三角褲,皺起了眉頭:“老闆,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他拔出了蜜雪兒昨天送的那柄獵刀,笑嘻嘻的對契科夫說:“兩個選擇,去洗澡換衣服,或者我割掉您身上的某個部位,契科夫,您說呢?”
契科夫眨巴了一下眼睛,衝出了廚房……
……
易塵走到‘中國城’一樓那巨大的舞池的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陰冷,呆板,雙目只剩下了一條線,閃動着驚心的殺氣。菲爾、戈爾彷彿兩尊惡魔一般跟在他後面,而舞池的周圍,則如很多錄像片一樣,佈滿了穿着統一的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一個個目光兇狠地看着大門。
三個來自外地的大老闆帶着那三十多個貼身保鏢走了進來,易塵遠遠的伸出手,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三位辛苦了,辛苦了……遠道而來,不容易。真是奇蹟啊,我以爲不會有人賞面的。”
三個老闆分別是塊頭驚人的哈威,枯癟乾瘦的格倫以及一副雍容氣度的,彷彿一個貴族老者一般的芬休斯。芬休斯握住了易塵的手,彬彬有禮地說:“易先生邀請我們來倫敦,怎麼能不賞臉呢?不過,您知道的,您的口碑並不是很好,所以,其他的幾個老闆選舉我們出來看看風色如何。”
易塵譏嘲地說:“哦?也就是說三位是選舉出來的炮灰而已了,那麼你們能夠決定什麼呢?”
三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們的保鏢齊齊的上前了一步,而易塵安排在周圍的將近三百個小弟暴喝一聲,一起踏前了一步。
哈威臉色變了一下,格倫渾身哆嗦了一下,而芬休斯則是不動聲色地說:“易先生,您準備和我們商談什麼呢?也許我們三人無法決定別人的意見,可是我們起碼有資格決定我們自己地盤的事務。”
易塵惡意地笑着:“那麼,也好,如果我們能成爲朋友,起碼我不會擔心整個英國的黑道來反對我,嗯?先生們,請,今天我還邀請了其他的幾個客人,保證他們的身份個個精彩。”
芬休斯神經質般的笑起來:“哦,上帝啊,希望您沒有邀請大英帝國的首相大人,否則我們真的要喫驚了。”
易塵面色古怪地看着他:“天啊,天啊,您早說啊,我可以邀請他過來的,真的,不信麼?給我一個小時時間如何?我想休納先生會給我這麼一點點薄面的,當然,他會祕密行動,也許你們出門後就會被滅口,你們願意麼?”
三人的臉色狂變,他們怎麼知道易塵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是,瘋子纔會要求易塵嘗試一下。
格倫乾笑了起來:“哦,易先生,我想我們不用浪費時間了,也許我們先找個地方談點實質性的問題比較好。”
格倫的話音剛落,M的聲音就在大門口處響起:“哈,先生們,你們在幹什麼?拍攝《教父》續集麼?真是壯觀的景象啊……實質性的問題?什麼實質性的問題呢?親愛的易,能告訴我麼?”
易塵連忙丟開芬休斯三人,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對着M張開了雙臂,在M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重重的摟住了她,在她臉蛋上親了兩口,笑呵呵地說:“啊,歡迎您,姨媽,您怎麼有空過來?”易塵低聲在M耳邊說:“抱歉,夫人,臨時有惡客上門……天啊,我真的想殺了他們。”
‘姨媽’一詞剛剛出口,M身後的大批特工都差點暈了過去,易塵也太……
M瞪大了眼睛,無奈的配合的摟抱了一下易塵,附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您在耍我?”
易塵死死的摟住M,向芬休斯三人顯示了一下自己和姨媽的灼熱的感情,低聲說:“不敢,我怎麼敢呢?他們是來找我麻煩的,本來我想向您彙報一些事情的,可是現在……”
M點點頭說:“宴會照舊,我不在乎的。”
易塵微笑着鬆開了手,對着M身後的那批特工邪惡的笑了笑,轉身說:“好了,親愛的先生們,我的姨媽來出席我的宴會,我們頂樓請,菲爾先生,讓兄弟們休息一下,陪伴這些客人玩玩,他們需要什麼,提供最好的給他們,當然了,我們‘中國城’是一個正經的地方,毒品和女人是沒有的。”
M低聲說了一句:“虛僞。”
易塵當作沒聽到,一臉笑容的‘攙扶’着M當先朝樓上走去,大衛神色古怪的帶着一批特工緊緊地跟了上去。哈威惡狠狠地盯了大衛一眼:“親愛的,你們帶這麼多人上去幹什麼?找死麼?”
大衛惡狠狠的低聲回駁:“你說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幹掉你。”
哈威和大衛互相怒視,齊齊的對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昂頭走了上去。偶爾,紳士和流氓,在某些方面的表現其實是差不多的。
不顧身後那三個在尋思自己身份的黑幫頭目,M低聲對摟着自己的易塵發問:“到底你想幹什麼?那些雜碎是您邀請的吧?嗯?宴請我的同時,居然請這些混蛋?”
易塵嘟起嘴:“哦,您是今天第二個問這個問題的人,我不懷疑他們的確都是垃圾、惡棍、社會的寄生蟲,不應該和您這樣高貴的夫人在一起,可是我是一個小本錢生意人,您看,我自然希望利用一次宴會辦成儘可能多的事情。您能幫我的忙的話,我就太榮幸了。”
M灰色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哈,利用一次宴會辦成儘可能多的事情?包括那個中國年輕人的事情?嗯?親愛的易,不要和我玩花招。”
易塵嬉皮笑臉地說:“我怎麼敢呢?我的人手不是成天在倫敦城到處打聽呢?尤其今天,我所有的人手都出動了,我還幫您找了另外兩個幫手呢,他們也有大批人馬在打聽這些消息啊。”易塵所說的,是說山口組的忍者以及德庫拉的吸血鬼都出動了……
M輕輕地搖搖頭,低聲說:“我知道你的酒宴是很難喫的,所以我並不介意您的客人有些什麼稀奇古怪的生物,但是千萬不要玩花招,易。”
易塵張大了嘴巴,輕聲嘀咕了幾句,M沒有聽清他的話,否則一定會跳起來的。易塵說的是:“奇怪,你怎麼知道有稀奇古怪的生活是我的客人呢?他還是主賓呢,您不過是個配角陪客的而已了。”
易塵微笑着推開了頂樓的客廳的大門,笑嘻嘻地說:“姨媽,先生們,請進,請進,哦,不不不不不,你們這些人請留在外面好麼?我知道你們擔心姨媽的安全,可是有我在,誰都別想傷害他。”
M回頭喝令:“你們留在這裏,嗯,沒有必要,不要大腳我和我親愛的侄兒的聚會。”
易塵詭笑着帶着一行人進了客廳,大聲說:“德庫拉先生,櫻,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哦,上帝啊,你們在幹什麼?”
M以及芬休斯、哈威、格倫也目瞪口呆地看着滿臉通紅的唐虎以及櫻,他們兩個正舉起一瓶子紅酒,然後一口灌了下去。
易塵呻吟起來:“他媽的,唐虎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人報告我?該死的契科夫,如果不是你耽誤事情,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要扣你這個月的薪水……不,這個季度的……”
……
第一百零三章 貓和老鼠(3)
看到易塵進來了,德庫拉眉毛頭不抬地說:“易,兩個小朋友好像有仇怨呢,剛剛拼了一下,誰都沒辦法幹掉對方,現在開始拼酒了……哦,我喜歡爽快的小夥子,他們的酒量不錯,您這酒車上的七十九瓶酒,現在只有一半了。”
易塵露出苦笑,而櫻和唐虎已經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兩人的脖子都已經通紅了,酒浪就在胃裏面拼命的翻騰。勉力的運起內勁,兩人的臉色都是刷的一下變成雪白色,然後恢復成了通紅,再變成雪白,再通紅,如是十幾次後,兩人的身上湧出了大量的帶着濃烈酒精味道的汗液,臉色卻已經正常了。
易塵湊了過來,咬着牙齒低聲說:“你們兩個,出了我的‘中國城’後,你們用火箭筒互相射,我都沒有意見。記住,不要在我的客人面前給我惹麻煩,OK?算我拜託你們了。”
櫻淺笑起來:“是個誤會呢,易,您放心好了,我們不會給您帶來麻煩的。”
唐虎淡淡地笑着:“沒錯,是個誤會……唔,這個日本小子的酒量不錯。”
易塵笑起來,開始充當一個合格的主人,介紹起這些賓客起來。
“德庫拉先生,德庫拉·菲利普,是荷蘭菲利普家族的二號人物,哦,我想大家應該知道他們家族的名氣吧?”三個黑道頭子看德庫拉的臉色已經變了許多了,面容和藹無比啊。至於M,心裏則是重重地抽動了一下,詛咒到:“該死的易,您還真的是交遊廣闊啊。”
“櫻先生,姓氏不詳。”易塵似乎不經意的加強了後面一句話的讀音,櫻臉部的肌肉微微的抽動了一下,但是馬上掛上了微笑。“唔,日本山口組在倫敦分部的領導者。”
M心裏冷哼不已:“當然,我知道,親愛的小夥子,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們監視着呢。”三個黑幫頭子則是心裏重重的振盪了一下,該死的,山口組的頭目?也就是說,那個號稱亞洲最大的黑幫,他們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易塵和他們結盟了麼?
“唐虎先生,啊哈,他是倫敦華人區的領導者,一個年輕有爲的小夥子……唔,就是這樣。至於這位可愛的老夫人,是我的姨媽,大家奇怪麼?我是中國血統的人,爲什麼會有一個典型的英國貴婦是我的姨媽呢?哦上帝啊,我怎麼知道……”
德庫拉嘴裏的一口酒差點就從鼻孔裏面噴了出來,他惡狠狠地看着易塵,心裏琢磨着:“你又再搞什麼鬼?言不由衷,肯定有假……哼。”
易塵指點了下三個黑幫頭目,笑嘻嘻地說:“這三位嘛,現在還是我的敵人,但是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成爲我的朋友也說不定哦?世事無常嘛……諸位,請坐,請坐,這個客廳的沙發都是我特別定製的,保證寬大、柔軟、舒服,不會磨傷你們尊貴的臀部的。”
M瞪了易塵一眼,低聲說:“親愛的,您的話真粗魯。”
易塵一臉的無辜:“天啊,姨媽,我是一個粗人,您知道的,我不是您所希望的那種正人君子……哦,上帝啊,饒恕我,我對不住您對我的期望……哦,大家請,請隨意,我這裏的酒很多,大家不用客氣。”
諸人依言坐下,菲爾、戈爾兩個管家帶着下人飛快的給每個人遞過了酒杯,然後一份份精美的小糕點送了上來,易塵微笑着說:“本來我準備晚上20:00開席的,可是諸位來得太早了,沒辦法,先喫點東西怎麼樣,我們隨便聊聊,我們隨便聊聊。”
M有點氣惱地看着易塵,那些事情能夠放在這裏扯麼?她乾脆就懶得理會易塵了,反正今天她一定要討一個實在的口信,否則的話,她是不會離開這裏的。看了看左右人等,不是流氓就是惡棍,只有一個德庫拉以及坐在屋角的那十二個頭髮灰白的古怪老頭看起來像是一個紳士,於是M直接開始向德庫拉套近乎了。
“菲利普先生,歡迎您來倫敦,請問您這次是爲了來幹什麼的呢?”
德庫拉無奈的微微聳肩:“該死的上帝啊,我爲什麼來倫敦?哦,天啊,我不知道。”
M那個憋氣啊,德庫拉怎麼說話的口吻就和契科夫那個惡棍差不多?難道這個號稱菲利普家族二號人物的老者是冒充的不成?
這邊,櫻和唐虎又大眼小眼的對上了,手又不自覺的摸向了酒瓶子,感情他們剛纔喝的酒都全部被逼出去了,現在完全清醒了,又要重新開始拼酒了。
易塵好笑地看着這一幕,向芬休斯發問說:“好了,我們談點實在的事情。你們的意思怎麼樣?”
芬休斯奸猾地說:“我們的什麼意思?您最好給我們解釋一下,我們可是出於對您的信任,纔來參加您的宴會的……對了,我們還準備了一點點小禮物,慶祝您登上倫敦老大的位置呢。”
易塵低聲說:“啊哈,算了吧,您的禮物不會是一顆子彈吧?告訴我你們的條件,否則的話,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哈威甕聲甕氣地說:“一半的地盤,倫敦一半的地盤。我們知道你好容易才爬了上來,可是倫敦應該是我們的,不該完全由你一箇中國人來主宰,要麼給我們地盤,要麼,我們現在就走。”
易塵笑起來:“您真坦率……可是,一半太多了點,您知道麼?倫敦一年有多少利潤啊,你們居然就要一點點力氣都不費的從我手上拿走一半?不可能的。”
格倫貪婪地喝了一杯酒,讚歎一聲說:“好酒……唔,您知道的,我們三人並不是勢力最大的,我們也不過是在一個城市內有自己的一份地盤的那種人。易,您的情況很不妙哦,我們都看您不順呢,也許您必須表達一點點誠意。”
易塵笑起來:“誠意麼?我有,這樣,維持現在的地盤,可是我允許諸位來倫敦進行某種生意,嗯?”
芬休斯壓低了聲音:“例如呢?在這裏說沒問題麼?”
易塵大大咧咧地說:“看吧看吧,這裏沒一個人好人,他們不會見怪我們討論些道上的事情的。”
M惱火的回頭看了易塵一眼,他這是在說什麼啊?沒一個好人?
芬休斯嘿然笑起來:“那麼,其實我們也不想得罪您這樣一個強大的幫派首領,您提出條件吧,我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不知道情理的人。很多人都是因爲您是一箇中國人而反對您,但是對我來說,對我個人來說,無論是誰是倫敦的老大,只要他能給我好處就行。”
易塵輕鬆地說:“你們可以來倫敦進行毒品和女人的生意,當然了,我要分成。”
哈威愣了一下:“見鬼,我們進來了,您怎麼辦?不要告訴我您不想賺錢。”
易塵嘻笑起來:“難道您不知道麼?我從來不沾毒品和色情業。好了,好了,你們看吧,怎麼樣,就是這個條件。”
格倫又幹掉了一杯酒,蒼白的臉冒出了幾絲紅暈,低聲說:“不,還有別的生意,易,很多軍火都從倫敦這裏達成的買賣,我們需要分一份。”
易塵一口回絕:“不可能,我也在做軍火買賣,我不能讓你們插手。”
哈威低聲怒吼:“啊哈,您不沾的就全部送給我們,讓我們去和那些毒梟拼命,而您自己安心的運送軍火後還可以從我們手上分成,有這麼好的事情麼?”
易塵冷冰冰地說:“我的提議就是這些,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得罪了我,大家都不好受,我發誓,也許我的人不能對抗整個英國的黑道,但是我絕對可以幹掉你們這些帶頭的老闆。”
M實在無法忍受了,她重重地把杯子頓在了桌上,大聲對易塵說:“天啊,易,難道您請我過來,就是爲了聽您如何的分贓麼?看看這些垃圾,這些雜碎,這些社會的敗類,天啊,您就在我的面前和他們討論如何販毒、禍害女性、走私軍火麼?”
易塵舉起雙手,可憐巴巴地說:“哦,姨媽,我說過了,這不是我的本意。”
而芬休斯已經嘻笑了起來:“哦,親愛的老夫人,您對我們討論的話題有什麼意見麼?哦,得了,看在您親愛的侄兒的分上,不要責怪我們,您要知道,我們達成的任何一筆協議,都可以決定上百人的生計問題呢……啊哈哈哈哈,我們在給英國政府減輕社會的就業壓力呢。”
M目射兇光,惡狠狠的彎下腰,死死地盯着芬休斯:“真的麼?小子,要我告訴你,我的一個決定可以讓您這樣的垃圾一夜之間死去上百個麼?哦,您不知道,您不相信,可是收斂一點吧……不要觸怒我,得罪我的後果是您無法承受的。”
格倫神經質一樣的抖動起了身體:“哦,哦,哦,易,您的姨媽是個可愛厲害的老太太。哦,正統,嚴厲,一絲不苟,她是一個偉大的,傳統的英國貴婦人。”
易塵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當然,她是MI6的老闆,當然就應該是這樣。是不是?姨媽……親愛的,希望他們沒有讓您生氣,算了,大不了您讓他們去蘇格蘭場蹲個五十年也就夠了。”
芬休斯大笑起來:“易,您真幽默,蘇格蘭場可不會輕易的找我們的麻煩。哦,MI6,是個什麼樣的企業……天啊……”芬休斯的反應還算快的,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舌頭,不敢說話了。
易塵站起來,輕輕的撫摸M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姨媽,不用太氣憤了,按照您說的,他們都是垃圾,何必對一堆垃圾生氣呢?”
哈威正在自己動手給杯子裏面倒酒,此刻酒瓶子的口子已經偏轉了方向,所有的酒全部灑在了桌子上,可是他一點都沒有發覺。格倫的面色呆板,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M。
櫻和唐虎渾身一抖,呆呆放下手中的酒瓶,看着一臉煞氣的M。只有德庫拉的反應還算正常,他早就在第一次看到M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帶着幾十個配槍的大漢公然出沒的‘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就是不知道她是一個手掌如許大權的強力人物而已。
易塵非常滿意芬休斯他們的反應,笑嘻嘻地說:“哦,先生們,我們繼續吧,繼續。姨媽是不會因爲你們而生氣的,她多少會給我一點點面子嘛……哦,超級武器哦。”
易塵最後說出的兩個詞讓三個黑幫頭子差點氣死,他們以爲易塵是故意找來了這麼一個得罪不得的人物,用這個‘超級武器’來壓制自己。而本來就想趁勢發作的M,聽到了易塵最後一句話後,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緩緩的坐了下來,惡狠狠地看着三個可憐的黑幫頭目說:“你們應該知道,我的容貌是國家機密,也許我應該叫人幹掉你們,這樣才能保證我自己的安全。”
芬休斯三人額頭的汗水一顆顆的滴落,連忙發誓說:“天啊,局長大人,我們絕對不敢泄漏一個字,真的,我們發誓,上帝啊,求您相信我們,我們絕對不敢……”
也許是他們的聲音太大了些,站在客廳外的那些特工衝進了幾個人,詢問說:“老闆,什麼事情?”
大衛則是直截了當地問:“老闆,他們冒犯了您麼?要不要我們幹掉他們?順帶把他們的幫派也剷除了。”三個黑幫頭目頓時臉色慘白,死死地看着易塵。
M輕輕地搖搖頭,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不,先生們,不要緊張,我今天是作爲我可愛的侄兒的姨媽出現的,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惡意,當然,你們必須要識趣纔好,一個識趣的人,總是能夠活得比較長久的。”
易塵笑嘻嘻地說:“聽到了麼?你們可以出去了,真是的,姨媽,您需要好好地教導一下您的下屬,否則嚇壞了我的客人,就有麻煩了。”
M微笑:“哦?親愛的易,真的麼?我真的這麼恐怖麼?我看他們並沒有什麼心臟病之類的病情吧?我怎麼可能嚇倒他們呢?”
兩人一唱一和,三個黑幫頭目如坐鍼氈,連連僵硬地點頭不已。他們知道,自己這次來,是徹底的失敗了,這個能夠獨力控制倫敦的易塵果然不是好惹的,就看他的人脈關係,就不是他們所能對付得了的……
易塵心裏偷笑:“不錯嘛,麻煩解決一半了……上帝啊,你這個老不死的是否可以告訴我,如果我混個一官半職的,是否比較有利我日後的生意呢?可是,M一定會在其中作梗的,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做我的黑幫頭目的好。”
易塵微笑着:“諸位,我想現在大家沒有什麼意見了,那麼,請隨便喝點喫點什麼吧,晚宴是正宗的中國大餐,匯聚了中國幾個有名的菜系的看家的大菜,保證諸位開心的。”
門開處,一臉疲累的菲麗和莎莉帶着神采飛揚的蜜雪兒走了進來,蜜雪兒纔不顧這麼多人看着,刷刷刷連續幾個蹦彈,每次都跳出了三米多,一下子撲進了德庫拉的懷裏,咯咯直樂:“哈哈,今天好開心,剛纔路上有幾個外地來的小流氓,被我們狠狠地揍了一頓哦。”
易塵張大了嘴:“蜜雪兒小姐,外地的流氓?您怎麼知道?”
蜜雪兒笑嘻嘻的指着菲麗說:“菲麗姐姐說他們不是倫敦口音呢,肯定是來看那個什麼該死的紀念賽的。”
德庫拉此刻卻是得意無比,挑釁地看着易塵,似乎在說:“看看,蜜雪兒畢竟是我的寶貝,這次還是第一次抱着我,不是麼?”
大門又打開了,傑斯特懶洋洋的伏在門框上對易塵說:“老闆,我終於把那頭豬給洗乾淨了,他可以見客了。”
契科夫一臉鬱悶的,西裝革履的走了進來,看到M,他眼睛一亮,怪聲怪氣地說:“哦?我看到門口那些垃圾,就知道垃圾的頭子也來了,親愛的M老夫人。”
M沒理他,她是不會和一個惡棍生氣的。
契科夫渾身零部件都拼命晃盪着的走到了沙發邊,一屁股坐在了櫻的身邊,笑嘻嘻地說:“來,我也來和你們拼酒,他媽的,哪個王八蛋第一個趴下,誰就是婊子養的。”
櫻和唐虎愣了,兩個人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契科夫突然來這麼一手,什麼意思?
易塵此刻完全事不關己的看熱鬧,看三個黑幫頭子互相打眼色,偷偷摸摸的商量事情,看契科夫和櫻、唐虎拼命地喝酒,看M一臉平靜的和德庫拉以及蜜雪兒談話。
菲麗輕輕地走了過來,坐在了易塵大腿上,低聲問:“老闆,好累啊,從早上一直走到現在,蜜雪兒是個怪物……嗚嗚……他們都怎麼了?”
易塵怪笑着,偷偷的親了菲麗一口,低聲說:“沒什麼,呵呵,一個最大的問題解決了,你和莎莉去清洗一下,然後帶着菲爾去看看,如果酒席可以提前放出來就更好,否則就按照20:00準時開席,我看這些人都沒有興趣多待了……嘿嘿”
菲麗笑起來,易塵的表情她清楚,那是在一個小小的陰謀詭計成功後易塵纔會出現的表情,就是不知道又有誰倒黴了而已。
……
19:30,就在那個英國和法國爲了某個偉大的球員退役而進行的友誼賽開始的時候,易塵的酒宴也提前半個小時開始了。
德庫拉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主賓的位置上,十二個大公爵面色呆板的站在了他的身後。和德庫拉不同,這些大公爵除了美酒,並不喜歡人類的食物,與其喫中國的大餐,他們更加願意吸幾個倒黴鬼的血。
易塵彬彬有禮的一一介紹那些裝在巨大的純銀盤盞內,由那些身材高大,身穿整潔的燕尾服的黑人大漢端上來的大菜,反正都是剛纔背熟的介紹,現在是一個頓兒都不用打的。
三個黑幫頭目已經有了成算,反正自己是堅決的不招惹易塵了,如果M真的是易塵的‘姨媽’,那麼易塵就是個絕對不能觸犯的刺蝟。他們只要把這個消息隱晦的泄漏給其他的那些老闆就可以了,與其在這裏擔心,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喫一頓真正的中國菜餚更加合算,所以他們的胃口大好,拼命地喫喝起來。
M則是不動聲色的,小心地啃着一份雞翅膀,她一點都不着急,倫敦城已經被徹底的封鎖了,那個中國人不可能溜出去的,她纔不急呢……反正易塵找她過來,不可能僅僅是爲了藉助她的名頭威嚇人的。M知道易塵的舉動給自己的身份帶來了危險,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夠徹底的杜絕那些對自己的國家造成危害的事情,一點點個人的危險不算什麼的,而且這些黑幫頭目把自己的相貌泄漏出去又有什麼好處呢?
易塵笑嘻嘻的示意莎莉給M盛了一份清蒸鱸魚,笑呵呵地說:“姨媽,試試這個,味道很不錯的,入口即化,非常不錯……哦,英國的足球流氓是世界聞名的吧?希望今天會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M以及旁邊幾個特工心頭一動,易塵在暗示什麼麼?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足球賽事而已了,雖然英國和法國足球的恩怨很深,可是並沒有他可以利用的東西存在啊,到底他什麼意思?
M偷偷地看了一眼大衛,易塵則是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大衛,大衛無奈的轉身出了餐廳,他知道M是要他去繼續增派人手,可是易塵的威脅他是不得不仔細的考慮的……兩大之間難爲小,大衛差點就想撲在地上痛哭一場。
……
就在易塵這邊‘賓主盡歡’的時候,凱恩已經帶着‘黑魔’公司所有的士兵上街去了,他們身上都暗暗的帶了自己最習慣的短火器,左邊的肩頭繫上了一條白色的布條。凱恩和施特龍根把所有的人分成了二十人一組,分頭上街行事去了。
凱恩可是明白易塵的意思,說是如果外地來倫敦的人惹事,就幹掉他們,可是說白了就是易塵要他們主動的挑起事端纔對。看看大街上東一撥西一撥端着啤酒杯子,左邊肩頭繫着白色布條的,渾身有力氣沒地方發泄的大漢,不都是易塵的下屬小弟麼?
凱恩和施特龍根冷笑了幾聲,帶着兩組也就是四十個士兵開車去了倫敦的金融區,那邊有不少日本人投資的公司在,找幾個年輕的比較帥的日本人還是很容易的,就是要身高175釐米以上,接近180釐米,也許有點困難的,不過,人死了,到時候把他骨頭都給揍斷,身高問題也就不是很重要了。
新溫布利大球場內,9萬坐位無一虛席,七萬英國球迷和兩萬法國球迷發出了山崩海嘯一般的叫喊聲。數千名警察在球場內往來巡視,當然了,如果他們知道易塵的一千名小弟持票入場了,恐怕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愜意吧?
易塵已經和唐虎打起了哈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高興,易塵一點招呼其他客人的覺悟都沒有,完全靠菲麗往來周旋的,和其他幾個客人相談盡歡。
眼看M不注意自己這邊了,易塵極快的壓低聲音說:“虎,帶個人走。”
唐虎呵呵笑起來:“他媽的,你這杯酒可沒有我的多,滿上,滿上,要是今天我喝倒了,你可要派人抬我回去的。”他的眼皮眨巴了幾下,示意聽到了。唐虎沒有多問什麼,反正易塵事後肯定要向自己解釋的。
M呵呵笑着對德庫拉說:“易是個非常有趣的小夥子,我非常欣賞他,他經常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呢。”
德庫拉陰笑:“當然,他可不是我所喜歡的那種紳士,不過,他是我所喜歡的那種真正的惡棍……哦,夫人,您居然是MI6的局長,真是出人意料。”
M笑起來:“我自己也從沒想過會擔任這一職位的……哦,對不起,我出去一下。”
德庫拉矜持地點點頭,女士在酒宴的中途退席,肯定是去洗手間,沒什麼好問的。
易塵深深地看了M的背影一眼,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幹嗎現在出去?才喝了不到十分鐘啊。
M的身後跟上了兩個女性特工,看到四周沒有易塵的人手了,她低聲吩咐說:“派人盯緊那個中國小夥子,嗯,就是和易喝了半天酒的那個……他的下屬在哪裏?給我清點那些人手的數目,記下他們的容貌。”
一個女性特工點頭去了,M微笑着站在走廊的拐角處,點着一根香菸抽了兩口,大概拖延了兩分鐘,然後笑嘻嘻的回到了餐廳。
看到易塵正注視着自己,M自嘲地說:“對不起,我年紀有點大了,身體不是很好,醫生交代我喫一點清淡的食物。”
易塵高深莫測的笑起來,點點頭,又開始勾搭櫻那邊了……
第一百零四章 貓和老鼠(4)
櫻淺笑,大大的眼睛偷偷摸摸的瞥了一下M,笑嘻嘻的低聲說:“沒關係,我明白了,帶一個人出去,嘻嘻,很好玩呢。在日本,戲弄那些警察是最有趣的事情,沒想到在英國,可以戲弄地位這樣高的執法人員呢。”
易塵怪笑了幾聲,終於把注意力投向了餐桌,笑呵呵地說:“諸位,不用客氣,這是‘松鶴樓’最有名的廚師製作的中國菜,可不是很容易喫到的。”
哈威大口拒絕着一片火腿,支支吾吾地說:“只要有錢,還有喫不到的東西麼?”
易塵笑起來:“當然,有錢什麼都能弄到,不過,就算您有錢,也不見得能夠喫到倫敦‘松鶴樓’大廚親手製作的大餐呢。”
格倫詢問易塵:“那是爲什麼?”
唐虎冷哼一聲:“因爲我是‘松鶴樓’的老闆,我的廚師不會給外國人做菜的。”
哈威盯着唐虎:“嘿,小子,不要太囂張哦,不就是一個餐館的老闆麼?小心點。”
易塵怪聲怪氣地說:“哈威先生,唐虎先生可是有足夠的囂張的理由哦。”
哈威示威般的顯示了一下自己的大拳頭,哼了一聲說:“實力,纔能有資格囂張。”
唐虎二話不說的,抓起手邊的純銀餐刀,對着面前的一個佐餐的紅酒瓶子刺了過去,內力所到之處,餐刀尖端發出了細微的幾乎不可分辯的‘嗤嗤’聲。彷彿熱刀割黃油一般,性質柔軟的純銀餐刀輕鬆的刺破了酒瓶,平滑的從另外一面透了出來。
哈威馬上閉上了嘴,格倫傻傻地看着眼前近乎魔術的一幕,只有芬休斯打着哈哈說:“啊哈,好功夫,好功夫,真太精彩了……易,您的酒真不錯,來,讓我們乾杯。”
易塵笑呵呵的端起酒杯:“那麼,我們祝願什麼呢?”
哈威揮動着拳頭:“祝我們的球隊今天晚上幹掉法國人,讓他們哭泣着回家吧,阿哈哈哈哈哈。”
易塵、哈威、格倫、芬休斯的酒杯舉了起來,可是德庫拉、蜜雪兒、M、唐虎、櫻、菲麗根本就自顧自的喫自己的,才懶得理會哈威的提議。四個人有點尷尬的碰了一下酒杯,一飲而盡。
戈爾輕步走了進來,低聲說:“老闆,貨到了。”
易塵眉毛一揚:“哦?那麼,送地下室去吧。”他的嘴角彎上了一絲怪笑。
M灰色的眸子緊緊地盯住他,柔聲說:“哦,易,什麼貨?帶上來讓我們看看吧,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麼?沒關係,姨媽不會說你什麼的,帶上來看看吧。”
易塵一臉誠實地看着M:“這些貨物,您一定不會感興趣的,是我爲德庫拉先生定製的某些奇怪的東西,您……”
M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命令到:“易,把那些貨物帶來讓我看看……您不會對自己的姨媽玩手段吧?”
芬休斯的眼球緊張的在易塵和M之間來回掃視,他有點抓不準M和易塵到底是什麼關係了。真的是姨媽和侄兒的關係麼?可是看起來,M對於易塵似乎並沒有什麼太親密的關係呢。如果不是?那麼,爲什麼M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承認這件事情?畢竟她的身份放在那裏呀,她可是MI6的局長,有必要巴結易塵麼?
易塵一臉的委屈:“那麼,就這樣吧,戈爾先生,抬最好的上來作爲樣品,讓我親愛的姨媽看看。”
龜縮在房間一角,偷偷摸摸的抽大麻的傑斯特和契科夫低聲詭異的笑起來,不懷好意的目光偷偷的瞥了M幾眼,他們心裏那個開心啊,自己老闆又在耍人了。M敏銳的發現了傑斯特和契科夫古怪的眼神,可是她一時間不知道到底哪裏出錯了……
過了不到五分鐘,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戈爾一臉莊嚴的走了進來,後面,四個赤裸着上身,渾身肌肉虯結的黑人大漢抬着一具沉重的大理石棺材緩步走了進來。十幾個特工手足無措的跟在後面發愣……多麼豪華近乎奢侈的一具棺材啊,整體用大理石挖出來的外殼,上面用金絲鑲嵌了無數華美的玫瑰圖案,一對大大的金色蝙蝠翅膀從頭部向下面延伸。
戈爾指揮下屬把棺材小心翼翼的放下,揭開了蓋子,內棺是一具檀香木的棺木,裏面鋪墊上了華美的白色天鵝絨,還有一牀小小的天鵝絨被子,以及一個柔軟的大枕頭,甚至就連內棺的四壁上,也用簡潔有力的線條雕刻出了非常繁複的花紋出來。
哈威等三人連連在胸口劃十字,低聲禱告了幾聲,芬休斯面色極度難看的問易塵:“易,這是什麼東西?您爲什麼帶這個東西上來?上帝啊……太不吉利了。”
M古怪地看着這具棺木,腦海裏念頭瞬息萬變:“易到底在幹什麼?棺木?棺木用來裝人的,他到底想幹什麼?裏面是毒品?軍火?不可能,他大可以堂而皇之的運這些東西進來。”
櫻和唐虎兩個人則是在一旁輕輕鼓掌,櫻讚歎說:“很不錯的棺木呢,很好看,很華貴,真的,這是屬於貴族才能使用的東西吧。”
德庫拉已經帶着開心的笑容站了起來,咯咯直樂:“易,這是爲我準備的麼?”
易塵連連點頭:“是啊,您看,爲了照顧您的身份,我叫他們特別加了一些工序,其他的那些棺木就沒有這麼華貴了,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材料呢……在倫敦想一下子定製這麼多的棺木,實在是非常困難的,三天的時間,的確太少了點。”
德庫拉不顧旁邊那些黑幫頭目、特工、特工頭目古怪的眼神,大步走到了棺木旁,在兩個大公爵的協助下,小心翼翼的脫了自己的靴子,然後舒適的躺進了棺材,嘴裏吱吱有聲的讚歎說:“很舒服,非常舒服,嗯,很不錯的一具棺木,比我在城堡內的那一具用了幾百……唔,幾十年的棺木要舒服多了。嘎嘎嘎嘎嘎嘎,謝謝您,易,我準備把他運回荷蘭。”
一種荒謬的,時空錯亂的感覺湧上了唐虎、櫻、M等人的心頭,如此一個充滿了貴族氣派的老者,開心的躺進了棺木,尤其聽他的話來說,似乎他還很習慣躺在棺木內。加上他的那個名字,德庫拉……M心裏詛咒起來:“易,你們在幹什麼?拍神怪片麼?這位老頭子,難道還真的是吸血鬼不成?……上帝啊,爲什麼不可以?易塵可以認識英國的首相,爲什麼就不能結交幾個吸血鬼?”
德庫拉舒坦的躺在棺木內,搖搖頭說:“唔,太舒服了,你們就這樣把我抬地下室去吧,最近快一個月都沒睡好,人類的牀鋪太難受了。”
格倫的手一抖,‘當’的一下把酒杯子給打落在了地毯上……這個該死的老頭子,越說越不像話了哩。
易塵笑起來,得意地瞥了一下那些面色古怪的人,笑呵呵地說:“戈爾先生,送德庫拉先生下去休息,哦,也許人手不夠,加派兩個人扛着,千萬不要摔了下來。”兩個大公爵聞言,馬上走到了棺木旁邊,示意他們加入抬放棺木的行列,易塵點頭許可了。
戈爾指揮着四個下屬合上了棺木的蓋子,抬起了棺木,兩名大公爵輕輕的左右各自扶了一把,大半的重量就已經轉移到了他們的手上。戈爾微微一笑扶了一下棺木,指揮着六個人朝門口走去……滑稽的事情出現了,‘噹啷啷’的一聲,棺材的頭部,那本來應該是整塊大理石的地方,整個的掉落了下來,德庫拉灰白頭髮的大腦袋一下子就露了出來。
德庫拉那個氣惱啊,自己正睡得舒服,剛剛準備迷糊一下,到了午夜也正好出去覓食,他媽的怎麼棺材頭都掉下來了?看起來根本就是胡亂鑲嵌的一塊石頭嘛。
M眉毛一樣,整個臉上都是笑意,呵呵連聲的看向了易塵。
易塵狂怒一般地站起來,衝過去扶出了一臉氣憤的德庫拉,怒吼着:“他媽的,戈爾,那個該死的棺材店老闆敢戲弄我?帶着這副棺材去找他的麻煩,我饒不了他,給我……”易塵惡狠狠的比劃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幹掉他全家老小。”
M冷酷地說:“易,您居然當着我的面討論謀殺的事情?”
易塵指着那口滑稽的棺材,怒吼着說:“他欺騙了我。”
德庫拉惡狠狠地說:“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用假貨來欺騙我,我,我,我,我要幹掉他們那個街區的所有的人,該死的……太有失身份了……現在的人,居然都這樣的卑鄙下流麼?棺木是一種神聖的物品,他們居然這樣對待它們。”
易塵心裏湧起了一點點歉意,沒想到德庫拉居然把棺木看得這樣重,畢竟這棺材頭是自己叫戈爾做的手腳啊。易塵諂笑着:“德庫拉先生,不用太生氣了,我會處理好一切的,我保證,三天後,一具完美的棺木會出現在您的面前。戈爾,還不把這堆垃圾帶出去。”
M看着戈爾帶着人把脫落的部分重新按了上去,然後抬走了棺木,突然笑起來:“易,您去更換棺木麼?可裏面千萬不要混雜着人出去哦……”
易塵陰笑起來:“姨媽,棺木裏面怎麼會有人呢?德庫拉先生是無比的仰慕吸血鬼文化,所以他已經把自己當作了一隻吸血鬼,嘿嘿……”
德庫拉已經氣呼呼的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一肚子火氣撒向了面前的紅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了下去,蜜雪兒幸災樂禍般的拼命的給德庫拉的杯子裏面參合其他的雜酒,德庫拉也就這樣喝了下去。
M瞥了德庫拉一眼,心裏的疑雲更重了,她笑着說:“德庫拉先生真的喜歡睡在棺木內?”
德庫拉哼哼了幾聲,沒說話。
蜜雪兒拍着巴掌說:“當然了,我們全家都睡在棺木內呢,在菲利浦城堡的地下室,唔,大概三百口棺木放在一起,好壯觀呢……”
M的額頭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冷汗,她瞥了下易塵怪異,帶點惡毒神色的表情,心裏冒出了一個最最不好的念頭。她輕輕的比劃了一個手勢,兩個由她直接統轄的特工分隊的組長偷偷地走了出去。
易塵不在乎地看了看手錶,21:00,唔,時間差不多了,但是還欠缺些……
“菲爾先生,您去交代一下戈爾,請他把所有的棺木都檢查一下後再去調換,如果還有別的棺木有問題,我會扒了那幾個老闆的皮。”菲爾會意,輕步走了出去。
……
凱恩帶着的人已經衝進了一家倒黴的日資企業,對着裏面的保安就是一頓毆打,凱恩丟了幾張鈔票在那個呻吟的保安身上,嘀咕着說:“拿去醫院吧,老闆說了,要給別人留下退路的。”隨後,凱恩施施然的帶着施特龍根以及四十個下屬衝了上去。
正如日本很多企業一樣,此刻,無數的僱員還在加班,當然了,實際上他們此刻都無事可幹,可是他們照樣開着電腦,瘋狂地打電話,或者在辦公室內往來遊走的,不時和同事扯幾句。一切做作,都是爲了讓老闆看:“我多麼認真的在工作啊,這個月的獎金……他媽的你可不能扣了吧?”雖然他們此刻是在看A片,和國內的老婆通話,或者邀請同事等下22:00下班後去酒吧玩女人而已。
施特龍根陰笑着拉下了樓層的電閘,凱恩他們已經打着手電衝進了一片驚呼的辦公室。一拳打暈一個男人,扛在身上就走,這些士兵才懶得客氣。至於那些亂竄的女僱員,凡是擋路的全部都被凱恩一腳踢了出去。
就在凱恩他們劫持了三十多個男僱員,準備離開的時候,七個保安手持警棍的衝進來了,其中一個傢伙大聲吼叫着:“你們在幹什麼?綁架麼?放下你們手中的人質……上帝啊。”
看到凱恩他們亮出了手中的衝鋒槍,七個保安識趣的丟掉警棍就跑,凱恩獰笑幾聲,帶上人揚長而去。在一條路燈昏暗的小巷內,凱恩他們弄醒了這些被打暈的男子,也不等他們驚叫出來,凱恩已經惡狠狠地說:“閉嘴,或者我殺了你們。”
一個看起來膽子比較大的傢伙哆嗦着連聲:“是,是,您有什麼吩咐?”
凱恩嘿嘿笑了幾聲:“你們都是什麼國家的人?告訴我……我們老闆有點小事要你們幫忙。”
這些僱員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嗤嗤唔唔的報了上來,三十六個人被抓,其中有兩個中國人、七個英國人、三個印度人,其他的都是日本人。
凱恩的下屬馬上把這些人分成了兩幫,從二十四個日本僱員內精挑細選了四個身高超過175釐米的,長得還過得去的傢伙,一拳頭打暈後,丟上車,揚長而去。其他的那些人面面相覷,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的?一個日本人突然顫聲說:“他們不會是伊拉克的游擊隊吧?我們的自衛隊還在他們的國土上,他們說過要報復我們的……神啊,保佑次郎他們。”另外幾個人已經慌亂的掏出電話報警了。
如果易塵知道了,肯定會大笑出來,已經有人背黑鍋了呢。
二十分鐘後,四個倒黴的日本人被送到了靠近‘中國城’的,易塵的另外一個小小的祕密據點內,幾條大漢在他們身上,每個人賞了三槍到四槍不等,使用的是英國那些警衛人員常用的標準銅彈頭。爲了讓他們的傷口看起來好像是真正的過了好幾天的,這些大漢開始用冰水拼命的沖洗他們的傷口,然後塗上了一些可以讓肌肉糜爛的藥劑,緊接着就是一些抗生素、麻醉劑什麼的注射進了他們身體,證明他們是被搶救過的。
彈頭被取出,傷口被這些傢伙粗手粗腳的縫了幾針,於是一個冒牌的龍十三就製作了出來了。緊接着,一根包了橡膠層的鉛棒狠狠地敲擊了一下四個倒黴鬼的後腦,以保證他們清醒後無法說明自己的身份。一張粗製劣造的假護照以及一筆數量不大的款子塞進了他們的口袋,隨後,四個傢伙被裝進了棺材。
新溫布利球場內,英格蘭的球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無法讓人忍受的一幕,他們的球隊在3:0領先了87分鐘後,被法國人在最後的四分鐘內,連續灌進了5個球。兩萬法國球迷瘋狂的叫嚷起來,無數的法國國旗揮舞了起來。英國的那些球員傻站在球場上,似乎都已經被打傻了。難道英國足球鐵定是‘被逆轉之王’了麼?
一千易塵的小弟開始騷動了,他們扳下了屁股下的座椅,對着旁邊看臺上的法國球迷發起了攻擊……無數英國的球迷叫囂起來,瘋狂地開始了騷亂活動,有些傢伙則開始用打火機點着了看臺上的座椅。三千名在場內的警察衝向了騷動最厲害的地方,但是馬上頭破血流的被打了回來。
法國的球迷開始驚惶的退場,而七萬英國球迷,錯了,現在他們已經改行成了足球流氓瘋狂的追着他們的屁股從各個出口打了出去。騷動慢慢的擴大了,從新溫布利球場漸漸的擴散了出去。
蘇格蘭場的警力全部被吸引了,無數的求援電話打進了總部,於是,那些本來應該陪着軍情部門封鎖交通的警察也開始漸漸被調走了,沒辦法,騷動已經越來越大了。
易塵的手下的兩萬小弟在倫敦城的各個角落有組織的發動了,他們集團衝鋒一樣揮舞着鋼筋鐵管以及匕首等等兇器,對着那些早就看準了目標的,來自外地的黑幫成員就是一頓毒打。那些品性本來就不良的英國球迷,此刻一個個脫掉了身上優雅的外衣,在酒精的刺激下瘋狂地開始追打那些穿着法國球衣的球迷,他們搗毀電話亭,摧毀一切公用設施,並且砸翻引爆了上百臺汽車……
易塵的小弟們使用了無比卑鄙的手段,他們往往指着那些外地來的黑幫分子,大聲的用標準的倫敦口音叫嚷着:“他媽的,他們也是法國人。”於是乎,無數紅了眼睛的球迷也衝了上去,對着那些可憐的同胞就是一頓毒打……
凱恩送走了四個日本人後,帶着手下的人開始幹活了,他們拎着粗大的鋼棍,開着越野吉普在大街小巷瘋狂衝突,凡是哪裏‘戰況’僵持不下的,馬上就衝上去,對着那些外地的黑幫分子一頓毒打,在凱恩這羣精銳力量的幫助下,易塵的人馬叫囂着幾乎在一個小時內就把上萬的外地黑幫分子打成了廢人。
櫻下屬的忍者也偷偷摸摸的出動了,同樣的,上百隻蝙蝠也興奮的在倫敦城上空飛舞着,毫無例外的,他們的左邊肩膀都綁上了白色的記號……
‘瘋狗’恰利他們一羣人打上了癮頭,帶着上千的小弟開始胡亂的攻擊他們所看到的一切人,上百人使用了大口徑的霰彈槍,‘轟轟’聲中,一條街的正在鬥毆的球迷瘋狂的逃竄,無意間恰利還給蘇格蘭場幫了點小忙……
M的下屬收到了球迷暴動的消息,他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沒有報告給M。英國球迷幾乎每次比賽後都要出點亂子,這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可是十分鐘後,這個特工組長也緊張了進來,一頭衝進了餐廳,低聲彙報說:“老闆,幾萬球迷因爲我們輸球了而發生了暴亂,蘇格蘭場的人已經無法應付情況了。其他幾個兄弟部門的人手已經抽調了出去,另外附近的軍事基地也出動了。”
M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易塵,易塵的腦袋剛好扭了過去,笑嘻嘻的和蜜雪兒討論到底是雞蛋還是鵪鶉蛋更好喫的問題。M有點無措的詢問自己的下屬:“現在情況怎麼樣?”
組長在低聲詢問了總部的值班人員,然後苦笑起來:“情況非常不妙,那些被我們監控的來自外地的黑幫分子,現在正在被上萬人在各處追打,好像有一股很強的勢力在背後興風作浪一樣,救護車已經弄走了上千重傷員了。他們下手非常狠辣,並且還使用了武器。”
芬休斯他們三人愣了,他們明白了,易塵在趁亂下手收拾自己的人呢。
M氣惱地站起來,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餐桌上,蜜雪兒哇的一聲叫了起來,拍拍胸口說:“哇,怕怕,您怎麼了?”德庫拉兇光四射的大眼馬上掃向了M。
M對着蜜雪兒露出了歉意的眼神,然後冰冷的對易塵說:“易,馬上叫您的人手停下。”
易塵心裏大樂,可是臉上是一副無辜的表情,呆呆地看着M說:“姨媽,到底怎麼了?什麼事情觸怒了您?放心,如果您的下屬不方便,我替您幹掉那個混蛋……我的手下?我的手下都安分守己的在看球呢,可沒有做什麼事情啊。何況,他們不是正在替您打聽消息呢,他們沒有幹任何事情啊。”
M飛快的思索起來:“易需要這樣麼?也許他不過是在對付黑幫分子……不,不可能,這些人都是他邀請過來的,他到底想幹什麼?按照他向來的行事風格,他會直接派人去幹掉這些黑幫的頭目的,這樣最簡單。何況他和意大利的安切蒂家族是盟友關係,施特龍根纔剛剛從羅馬回來……那麼,他不是特意的對付這些黑幫的。他有別的目的……是啊,別的目的……易,讓我看看您到底想幹什麼。”
M慢慢地坐了下去,沉吟不語。
易塵一臉的冤屈模樣:“上帝啊,姨媽,我的下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他們是守法的公民,您可不要冤枉他們。”
格倫卻已經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易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對不起,非常感激您的宴請,我們會把您的提議告訴其他的老闆的,不過,時間不早了,我們需要趕回自己的城市,哈威、芬休斯,你們走麼?”
兩人站起來,對着易塵看了半天,點頭說:“易先生,我們也告辭了。”
易塵無所謂地說:“那麼,請好走,路上不是很平靜的。不過,希望你們好好地考慮我的提議,如果時間拖延得太久了,可能我會變卦的也說不定哦。”餐桌下,易塵重重的給櫻和唐虎分別一腳。
櫻和唐虎馬上站了起來:“既然如此,時間也不早了,易,我們也告辭了。”
易塵笑眯眯地站起來,和藹地說:“哦,那麼,改日再見,希望你們對今天的菜餚滿意……老虎,廚師是你的人手,要是你不滿意,那麼就責怪自己吧,來來來,我送你們出去。芬休斯先生,今天感覺怎麼樣?這邊請,哦,姨媽,對不起,請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易塵一臉怪笑的領着五個人出去了,一直在屋角吸大麻的傑斯特和契科夫也搖搖擺擺的跟了出去。M比劃了一下,那些特工也默不作聲的開始行動了。
一行人各懷鬼胎的走到了‘中國城’的大門口,騷亂已經擴展到了這邊,大街上到處是互相鬥毆追殺的人羣,而稀稀拉拉的一些警察無力地在驅散他們,而往往他們是第一個被打倒在地的。
易塵怒吼了一聲:“他媽的,他們在幹什麼?傑斯特,帶人趕走他們,他媽的,我要送客人出去,難道他們都不給我一點點面子麼?”
傑斯特和契科夫嘿嘿了幾聲,飛快地衝了出去。契科夫嘴裏面發出了幾聲怪聲怪氣的口哨,馬上,易塵剛纔安排着迎接芬休斯三人的那些下屬亂哄哄的衝了出去,手裏拎着短棍,對着那些鬥毆的人就是一頓好揍。而那些正混在人羣中過癮的,肩膀上有着白布條的易塵的小弟一個個以聚集了起來,配合這些兄弟對着那些球迷就是一通毒打。趁着一陣的兵荒馬亂,唐虎和櫻笑嘻嘻的帶着自己的下屬走了出去,鑽進了來時的汽車,匆忙而去。
而那邊,就在易塵出門前一分鐘,菲爾兄弟已經指揮人扛着幾口棺材上路了,此刻正好被捲入了戰團。
那些特工也顧不上掩飾什麼了,大聲的對着對講機吼叫起來:“三個目標,一羣人扛着棺材,一批人乘坐三輛黑色汽車朝東邊去了,一批人四輛汽車朝南部去了,各個單位注意監視,攔截住目標。”
易塵笑嘻嘻地看着大批的警察衝了過來,把自己的小弟以及那些足球流氓抓了幾百人走了,然後笑嘻嘻地看着菲爾他們和對面樓房內衝出來的一批人撞在了一起,那批人很不幸的也扛着幾具樣式一模一樣的棺材,沉重的棺材滾落在了地上,混雜在了一起,菲爾他們胡亂的抬了一具就跑,而街道兩邊的陰影內,三十多條黑影馬上追了上去。
易塵摸着額頭呻吟:“哦,上帝啊,真是一個混亂的夜晚。”
話音剛落,遠處已經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一朵巨大的火雲從那邊冒了出來。易塵愣了一下,陰笑起來:“他媽的,‘遊魂小組’的人還真會找時機,唔,好玩呢……”
易塵施施然地說:“三位,我就不遠送了,諸位有信心安全地回到自己的地盤麼?如果不能的話,我這裏可以留宿的。”
三個黑幫頭目氣惱的哼哼了一聲,帶着人走了出去,揮手拔出了手中的手槍。他們鑽上汽車,蠻橫的沖走了。
易塵大驚小怪的抓住了大衛:“天啊,天啊,你們看,身爲一個守法的正派人,我舉報我發現了一羣人手持兇器在夜間的街頭飈車。”
大衛喉嚨裏面‘咯咯’了幾聲,差點就氣暈了過去。其他的特工面面相覷,再也說不出話來。易塵嘀咕着說:“哦?原來你們不管這些事情的麼?好了,我要上去陪伴我的姨媽了。”易塵邪笑着一個人走了上去,後面大街上,傑斯特和契科夫正把兩個蘇格蘭場的警察按在地上一頓好打,而其他的警察正忙着追逐其他的球迷,居然沒顧上救援自己的同伴。
大衛他們一票高級特工就站在二十米開外看着這些國家的衛士捱揍,一點上前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這個景象,的確是詭異極了……‘遊魂小組’似乎是全面發動了,整個倫敦的警鈴聲大作,似乎有無數人在哄搶超過了所有大銀行的金庫一般,而爆炸聲也是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易塵回到餐廳,發現德庫拉正拉着蜜雪兒問東問西的,菲麗帶着莎莉指揮着那些黑人大漢收拾餐具等等,而M則是站在窗子邊,眺望那十幾處爆炸的地方。
易塵笑嘻嘻的走過去,怪聲怪氣地說:“姨媽,不用擔心,大家都知道英國的足球流氓非常厲害,已經習慣了,不會有人感到喫驚的。他們也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也就是打爛一點點東西而已了。”
M笑起來:“那麼,親愛的易,我要的人呢?”
易塵古怪地說:“人?什麼人?哦……您要幾個奴隸麼?雖然我不作人口買賣,可是隻要您開口了,我可以給您提供這個世界上最聽話的僕人,您要非洲的還是南美的?或者東南亞?”
M氣惱地看着易塵,惡狠狠地說:“那個中國人。”
易塵擺了一個pose,肅穆地說:“我也是中國人,難道您要我?”
M掏出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我是M,我想‘中國城’需要一些稅務官了。”
易塵連忙搶過了她的手機,嬉皮笑臉地說:“親愛的姨媽,不要這樣,這樣會損害我們的感情的,嗯,哦,對了,那個捱了四槍的中國小子是不是?我已經派人大力的尋找他了,馬上就會給您帶過來的,真的。”
M翻了一下眼睛:“馬上給我帶過來?”
易塵舉起右手,莊嚴地說:“當然,我發誓,我的人已經找到了他,馬上就帶過來,當然了,路上不平靜,他們需要一點點時間。”
M說:“三分鐘,我要看到那個小子。”
易塵皺起了眉頭:“一個小時。”
M伸手奪回了電話,就要重新下令,易塵連忙舉手求饒:“OK,OK,三分鐘……莎莉,你去催促一下那些無能的混蛋,叫他們趕快把人送上來,不,交給下面的那些特工先生就夠了。不要弄髒了我們的地毯。”
莎莉走了出去,過了不到兩分鐘,M接到了大衛的報告:“老闆,他們送來了三個人,裝在棺材裏面送進來的,怎麼辦?”
M淡淡的命令說:“送回總部,我馬上就來。”
易塵親熱地挽留她:“哦,不要,姨媽,您不在我這裏多呆幾天麼?”
M哈的笑了一聲,冷漠地看着易塵:“易,我今天幫您對付了那三個白癡,可是您難道真的要認我做您的姨媽麼?真是奇怪,我們有交情,可是並沒有感情。希望您交給我的人是真的。”
易塵輕鬆地說:“我保證,絕對是真的人。”
M輕輕點頭:“那麼,告辭了,您準備的飯菜不錯,可惜,我喫了一頓稀裏糊塗的飯,您到底請我來幹什麼?”
看着M的背影,易塵壞笑着說:“我這不是給您送來了您一直在找的人麼?真是傷心啊,我還附帶多找到了三個人哩。”
M猛地回頭:“您找到了四個?”
易塵連連點頭:“是啊,我叫他們送過來的……難道不是四個?”
M轉念想了想,冷笑幾聲,大步走了下去。
菲麗湊了上來,低聲問他:“老闆,您到底在玩什麼啊?M可精明得很呢,難得混過去的。”
易塵笑嘻嘻地說:“沒關係的,寶貝兒,她再精明又能拿我怎麼辦?今天晚上的事情肯定又是全世界都轟動了,他們不能拿我們怎麼樣的……哦,對了,我們的股票賣出去了麼?”易塵岔開了話題。
菲麗連忙點頭:“是啊,還好,沒有損失什麼錢。”
易塵撫摸着下巴:“奇怪了,紐約交易所都完蛋了,爲什麼世界經濟還沒有什麼大的動盪呢?”
德庫拉抬起頭,不屑地說:“年輕人,要多學習點東西,最近幾年來,世界的經濟重點已經轉移到了亞洲的中國,紐約完蛋了,是會有影響,可是在大多數國家的全力護盤之下,是不會造成經濟危機的……您也居然敢自稱是商人?有你這樣糊塗的商人麼?”
易塵嘀咕着:“我的買賣都不需要成本的,我管他哪個鬼地方是金融中心呢。”
盤算了半天,易塵樂滋滋的笑起來:“真不知道M收到下屬的彙報後會怎麼樣呢……呵呵……唔,菲麗,非法勞工是會很快的送回他本國的吧?”
菲麗點點頭:“是的。”
易塵滿意地笑着:“那麼,我們的小朋友可以坐免費的飛機回家了……哦,M姨媽,真對不起您,又給您添亂子了……”
就在易塵在那裏貓哭耗子的時候,大批的特工已經圍住了菲爾他們,古怪地看着這些半夜三更抬着幾具棺材到處亂跑的人。同樣的,櫻以及唐虎的車隊後面,也緊緊地跟上了十幾輛絲毫不掩飾自己行徑的汽車。櫻和唐虎都做了相同的決定,命令車子靠着路邊停下了,然後用挑釁的眼神看着後面的車隊……
倫敦城內的騷亂在大批的特工以及軍隊的鎮壓下漸漸的平息了,易塵的那些小弟呼嘯着扔掉了手中的兇器,樂滋滋的溜回自己的窩睡覺去了,大街小巷內,留下了幾千個頭破血流近乎死人的外地黑幫分子,一個個有氣無力地在那裏呻吟求救。倫敦的交通部門也緊急動員起來,通過飛機以及海底隧道的列車,把法國的那些球迷儘快的送了出去。
可能這個晚上,除了M要傷腦筋外,最心疼就是英國足協的那些大佬們了,一筆筆罰單眼看就要飛到他們的手中了。
第一百零五章 雜波
看着附近的那些特工,菲爾手一揮,幾口棺材就‘噹啷’一聲摔在了地上,菲爾和戈爾帶着怪異的笑容,緩緩地朝老窩退了回去。帶頭的特工組長低聲叫了一聲:“菲爾先生?請留步,解釋一下,你們抬着這些棺材去幹什麼?”
菲爾怪笑着:“你們老闆知道我們去幹什麼,你們這些小兵兵可沒資格知道。哦,得了,我看你們似乎對我們的這些貨色很有興趣,反正也是垃圾貨色,我們就白送給你們了。”菲爾和戈爾怪笑着帶着那些抬棺材的下屬一手推開了後面的特工,快步跑回了不遠處的‘中國城’。
幾個特工撲了上去,喫力的移開棺材蓋子,發現了那口最大的大理石棺材內,仰天躺着的那個身穿黑風衣,還有不少血水從傷口處流淌出來的青年男子。幾個特工歡呼起來:“哈,頭兒,我們找到了。”
組長也急了,一時間也顧不上思索是否可能就這樣容易地從易塵手上抓到了人,連忙吼叫起來:“快送他去總部的醫務室,你們這羣混蛋,把車開過來。”一行特工丟下了那些棺材,匆忙而去。
那邊,櫻慢條斯理地看着面前的特工,輕輕地抿着嘴笑,柔聲說:“先生,您好,不知道您爲什麼要追我們呢?我聽說英國是一個遵守法紀的國度,而我們可沒有觸犯任何法律呢,甚至我們的車速都沒有違規,限速30英里,我們遵守了規則的。”
那個特工頭目冷酷地看着妖異的櫻,搖搖頭說:“先生,對不起,我們是MI6的……”
櫻尖刻地說:“啊,MI6的特工?唔,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警察找我呢。早知道是特工我才懶得和你們解釋這麼多,你們有什麼事情麼?我一沒刺殺你們的首相,二沒幹掉你們的國王,第三呢,我遵紀守法,從來不做違法的勾當呢。”
不等那個特工反駁,櫻已經笑嘻嘻的笑出聲來:“所以呢,我害怕那些沒事找事的小警察,可不害怕你們這樣的,高貴的,嚴謹的特工大人呢。你們不會給我亂扣罪名的,不是麼?”
特工組長那個氣啊,櫻故意的裝出了一副陰柔的表情,看的組長是毛骨悚然的,不由自主地說:“您的確是一個守法的人,除了用劍劈死自己的下屬以外。哼……我們要檢查你們的車輛,對不起,事關國家安全。”
櫻和幾個特忍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櫻只有一次劈死過一個下屬,還是那個逃回去的下屬自己剖腹自殺的時候,櫻幫他砍掉了腦袋……那麼,這些特工是怎麼知道的?
櫻按照易塵的吩咐,並沒有阻攔這些特工搜查自己的車輛。於是,特工們非常順利的抓出了一個身材彪悍的小夥子,他稍微的反抗了一下,馬上就招來了一頓拳腳,於是小夥子裝糊塗暈倒了過去。特工們得意地看着櫻:“請問,他是什麼人?”
櫻乾脆地說:“哦?剛纔他在路上招車,我們順路帶他一程的,我是一個熱心助人的人……如果沒有別的問題了,我們要走了。”櫻不知不覺的已經學會了易塵的口吻,口口聲聲的標榜自己是個好人。他帶着幾個特忍上了車,驅車疾馳而去,不過,剛剛過了一個街口,他就命令掉轉車頭,朝着‘中國城’開了回去。
特工們看着手上這個身高一米八零左右,渾身勁裝的年輕人,微笑了起來,也不管櫻的事情了,把年輕人塞進轎車,快速的朝總部駛去。
而唐虎這邊,已經和特工發生了衝突。一個特工蠻橫的要去打開唐虎的車門,結果唐虎一個側踢把他踢飛了七八步遠,趴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所有的特工掏出了手槍,而唐虎帶着幾個兄弟,施展出了那種貼身短打的功夫,兩三下重擊就放倒了一個特工,狠狠地把他們毒打了一頓。
唐虎獰笑着說:“就你們這些小流氓,無恥的地痞也敢來招惹我?滾,給我有多遠滾開多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
帶隊的特工組長惡狠狠地說:“該死的,我們是特工,我們不是你所說的流氓……你敢襲擊正在執行公務的特勤人員?你死定了。”
唐虎一臉驚奇:“上帝啊,我怎麼知道您是特工?看您衝下車要我們滾下去的樣子,我還以爲您是攔路打劫的匪徒呢。天啊,我怎麼知道您是真正的特工?您並沒有告訴我您的身份,不是麼?”
組長大人一陣語塞,是啊,自己並沒有表明身份的,可是,這個傢伙應該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剛纔他出‘中國城’的時候,自己還和他打過對面的。媽的,居然被他這樣白白的打了一頓。
唐虎殷勤的扶起了組長,笑呵呵地問:“先生,您有何貴幹?哦,對不起,您的墨鏡被我打碎了,放心好了,我會賠償一副美國飛行員專用的碳纖維的好貨色……哦,真不好意思,您的眼圈也青了,對不起,我太用力了……哦,您的肩膀脫臼了?我幫您湊上。”‘嘎’的一聲,組長狂叫了一聲,唐虎已經飛快地把他的胳膊給接了上去。
唐虎笑嘻嘻的問他:“請問,先生到底有何貴幹。”
組長近乎猙獰地看着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交出你從‘中國城’帶出來的人。”
唐虎隨手一指身後的兄弟,笑呵呵地說:“他們都是……難道他們犯法了麼?實在太不幸了,我一定會懲罰他們的。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包庇他們的,您隨便,隨便看上了誰就帶走誰吧。”
兩個特工衝了上來,瘋狂的撥開了唐虎身後的那些‘龍門’弟子,衝進了一輛轎車,拉出了一個身材高大,但是臉色有點蒼白的年輕人,歡呼着說:“組長,找到了。”
唐虎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喃喃低語:“你們幹什麼?”
組長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給您一個忠告,我們知道您是最近倫敦新冒起的幫派的首領,可是不要被那個中國易給利用了,否則對你們沒有好處的……您是否能告訴我,這個人是什麼人?嗯?是易塵叫您帶出來的吧?是不是?嗯?”那個被拉出來的人渾身癱軟無力的,近乎昏迷一樣的被幾個特工塞進了自己的車子裏面。
唐虎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連連搖頭:“可是先生,這個人他……”
組長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去:“不用多解釋了,我想您也是被矇蔽了,所以我不想找您的麻煩。日後,您最好不要和那個中國易交往太密切了。”他可是一番好心的說出這些話的。
唐虎嘀咕着:“我本來是想告訴您,他是我們‘松鶴樓’的廚師啊,可是既然你們不聽,那麼也就只好算了……白癡,你們到底找什麼人?你們被易耍小孩子一樣的玩弄呢。”
……
M面色鐵青的咆哮着:“你們帶了些什麼垃圾回來?”
MI6臨時總部的地下室內,一字躺開了四個身上開了槍眼的黑衣人,他們面色呆滯,嘴裏流出了白色的泡沫,嘴裏唔唔的連聲叫喚着,純粹就是四個白癡。不過,從他們的身高、體形、衣着方面來看,他們就是那天晚上闖進了英國國防部的機密室,盜走了絕密的‘超級武器’資料的傢伙。
幾個特工在M的命令下撲了上去,狠狠的用匕首割開了他們身上的衣物,沒錯,看他們身上的傷處,分明就是五六天前受到的傷,而且還沒有經過很好的處理的那種。隨後,他們身上的每一片布片,身體的每一寸都被搜索了一次,除了一些劣質的假冒護照以及一批現金外,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M氣惱的大步走了過去,狠狠的一腳踏在了一個人的腦袋上,叫嚷着:“你們這四個混蛋,你們誰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該死的易,你從哪裏找到的這四個混蛋?或者,乾脆就是你製造了他們?”
一個特工衝進了地下室,大聲彙報說:“老闆,日本一家金融公司有四個僱員被人劫走,現在生死不明,我們從蘇格蘭場得到的消息。”
M怒極而笑:“啊哈,易,您真會耍花招……那麼,這四個倒黴鬼是從棺材裏面被擡出來的,就送他們回棺材吧。其他兩個小組有回信麼?告訴我……”
兩個特工組長應聲進來,帶點高興地說:“老闆,我們抓到了人,是中國易利用那個日本人櫻以及中國人唐虎夾帶出去的。可是他們身上沒有發現資料的痕跡。”
M笑起來:“抓住人就可以了,只要能夠證明他們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混蛋,易不敢不交出資料的,他知道我有力量讓他整個組織毀滅掉……好了,跟我去好好地問問你們抓住的人,注意,中國的情報人員唯一的特點就是不怕死,我們需要制定一個非常詳細的計劃去翹開他們的嘴巴。”
三分鐘後,M帶着大批人手到達了第一個刑房,也就是關押着從櫻的車上拉下來的那個黑衣人的地方。M大步走了進去,然後,那個正坐在房間的角落內的黑衣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用怪異的閩南語大聲叫嚷起來:“長官,我是正經人咧,他們用高薪把我聘請來英國做飯的咧,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抓捕這個傢伙的那個特工組長眼前一黑,差點就暈了過去,上帝啊,這個人可能是情報人員麼?
M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也不浪費時間了,大步的衝向了第二個房間。那個剛纔還好像渾身癱瘓的年輕人刷的一下跳了起來,眉開眼笑的用比較流利的英語對M說:“夫人,您好,我是中國XX大學的畢業生,我的專業是廚師技藝,啊,我好容易才被人擔保了來英國工作的,現在我是‘松鶴樓’的白案掌廚,今天晚上您喫過的那幾道糕點都是我親手製作的,您還滿意麼?我覺得那一道‘千層鬆餅’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您覺得呢?啊……這是我的名片,您如果有需要,可以撥打上面的電話,我們‘松鶴樓’二十四小時送貨上門的,而且我們中國人非常老實,從來不收小費以及服務費,您不用……”
M呻吟起來,狂怒得彷彿一條暴龍一樣吼叫起來:“閉嘴……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沉到泰晤士河內。上帝啊,你們抓了些什麼人回來?”
年輕的廚子笑容滿面的連連點頭哈腰地說:“啊,您不高興我說話?那麼我就不說了,不過,我強烈推薦‘松鶴樓’的食品,我們有嚴格的衛生工序,我們的食物全部都選用最新鮮的貨色,保證乾淨衛生,而且口味豐富,可以滿足酸甜苦辣鹹等等口味的需求,也許您可以考慮做我們的長期客戶,我們在華人區可是有名的……誒,您別走,別走,如果是大批訂貨,我們可以打八折供應的……幹嘛走這麼快啊,生意不在人情在嘛……”年輕人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M嘴皮子哆嗦的,彷彿指着一堆垃圾的指點着自己下屬的這些高級特工們:“先生們,求你們了,把這些人送回他們應該去的地方……上帝啊,你們撤退了監視‘中國城’的人了麼?上帝,希望你們沒有犯下這樣要命的錯誤。”
大衛吭吭哧持的,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老闆,倫敦城內騷亂得厲害,其他幾個軍情部門要求我們協助鎮壓,我們以爲既然人已經抓到了,也就……”
M渾身一抖,無力地說:“哈,是麼?真是太美妙了,太美妙了……哈,暴亂,騷動,你們去鎮壓了,真是負責的,盡心盡責的特工啊,你們的崗位難道就是蘇格蘭場負責的那些麼?是不是要我把你們分配去蘇格蘭場?上帝啊……我想,我們可以集體辭職了。”
大衛乾巴巴地說:“老闆,也許易還知道什麼。”
M愣了一下:“那又如何?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沒有證據,明白麼?我們沒辦法對付他……唔,外圍封鎖線呢?”
大衛連忙現功一般地說:“外圍封鎖線沒有鬆懈,我們可以肯定他還在倫敦。”
M笑起來:“那麼,就太好了……易到底在幹什麼?他費了這麼大的功夫,難道就是要我幫忙解決幾個黑幫頭目,然後挑起一場鬥毆麼?難道他不明白,那個人必須儘快的送出英國麼?”
……
蘇格蘭場此刻已經被無數被捕的足球流氓以及易塵的小弟給塞滿了,足球流氓們此刻都老實了下來,認真的填寫表格,爭取能夠早點出去,而易塵的那些被捕的小弟們則是囂張萬分的大聲叫嚷着,偶爾幾個地位比較高的人還拍着桌子大聲嚎叫,肆無忌憚地討論着剛纔是如何毒打那些外地來的鄉巴佬的事情。
卡爾警官無奈地看着這一幕,搖搖頭,帶着下屬的幾個警官走了,反正這些事情不歸他負責,他沒必要去傷腦筋。
維綸嘟着嘴看着鬧哄哄的辦公大樓,氣惱的撥通了易塵的電話:“易,您在幹什麼?都是您的人,都是您的人惹起來的麻煩,天啊,叫他們多少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好麼?有個混蛋告訴警官,說他是貓王的轉世,他們都是在幹什麼?”
易塵輕鬆地說:“親愛的維綸老朋友,不用這樣,您不用傷心,一切都會過去的……哦,不不不,我怎麼敢故意搗亂呢?眼看就到12月份了,您的那份紅利……哦,對了,不該在電話裏面說,就這樣,您幫忙把他們都放了吧,我會叫人去領走他們的。”
易塵這邊的電話剛剛放下,大概兩百輛各式汽車就囂張的停靠在了蘇格蘭場門前的廣場上,易塵下屬的六個大哥帶着自己的一批人馬氣焰熏天的來領人了……
足球流氓們羨慕地看着那些鬧得比自己還要兇上100倍的惡棍逍遙的一個個離開,而自己還被銬着雙手在這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警官放走呢。他們不由得發出了感慨:“媽的,原來做一個流氓都比做正經人舒服,起碼他們不怕警察。”
忙碌了一夜,蘇格蘭場總算清理掉了這些人,除了一些事情特別嚴重的,有可能打死了人的球迷被收監外,四十多個沒有居留權的非法入境的人被發現了,其中有中國人、越南人、泰國人,等等……當然,我們的龍十三也在裏面,正一臉委屈的勾搭着腦袋。
負責這次事件的警官不耐煩地說:“剛好移民局那邊有一批人要遞解出境,給他們送過去,儘快送走,這些該死的非法勞工……”重重的合上公文夾,這件事情就算處理完成了。
龍十三不由得有點佩服起易塵來,居然能想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辦法送自己出去,他也太陰險了些。
……
櫻緊急飈車到了易塵的樓下,也不等自己的下屬,踩着一雙木屐‘噔噔噔噔噔噔’的衝上了樓。易塵正在和契科夫盤算如何把‘超級武器’的資料拷貝出來發筆小財呢,看到櫻衝了進來,連忙閉嘴,換成了關於海洛因和大麻那一種對身體益處更大這樣狗屁不通的話題。
櫻緊張地看着易塵說:“易,幫我一個忙,我懷疑MI6在非法的監視我們的行動。”
易塵皺起了眉頭:“櫻,坐下說,MI6怎麼了?”
櫻坐下,沉思了一下說:“嘿咿,是這樣的。今天追我的那個特工,居然知道我曾經幫助一個下屬剖腹自殺的事情,而這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們知道的,那時候我們在賭場的內廳,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八嘎,他們肯定使用某種手段在監視我們。”
易塵點點頭,問他:“我想,依照您的下屬的武功,那些特工是不可能潛入賭場的,那麼,曾經有外人進入你們的房間,檢查過什麼線路之類的問題麼?”
櫻長大了嘴巴:“八嘎亞路,兩個月前,就是我們襲擊倫敦塔後,我們突然停水停電,市政廳派了一批人過來檢修管道……八嘎,陰險的英國人。”
易塵陰笑起來:“那麼,我派凱恩去幫您解決吧,他的手下有些頂尖的電子技術的士兵,他們會對付那些攝像頭的……當然,也許我們還可以戲弄他們一下哦。”
櫻大感興趣的詢問:“哦?怎麼樣戲弄他們呢?”
易塵惡毒的笑起來:“叫凱恩他們接通所有的線路後,給MI6的人放一些原裝正版的日本A片吧,我想他們會有興趣的。”
契科夫尖叫起來:“老闆,我的硬盤上有五百G的日本成人片,哇,還有日本的幼齒片子,他們真是變態啊……我可以提供的……啊,我什麼都沒說,當我在胡說八道吧,櫻少爺,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櫻的俊臉緋紅,有點惱怒的咧開了嘴。
易塵暗自好笑,咯咯直樂。
……
M放棄了繼續和易塵糾纏的念頭,夾緊抽派人手,開始了漫天撒網的行動,總之,不管你易塵今天晚上幹什麼,反正你別想讓人離開倫敦就是。
那些苦命的小特工還沒有揉捏好自己被鋼管砸中的傷處,M一聲令下,又開始瘋狗一樣的到處亂竄了,M下令說:“你們就把自己當作流氓、地痞,那些真正的混蛋能夠做到的事情,你們也必須做到,哪怕跳進陰溝,你們也給我收出我要的那個人來。”
……
蘇格蘭高地的荒漠處,維斯特帶着一溜陰風衝進了黑暗議團的總部,大步地走向了黑暗大殿。
幾個亡靈巫師攔住了他,再次的敲詐了他之後,才滿意的放他過去了。
議長他們早就得到了格格烏斯送回來的報告,知道了教廷的人在紐約傷亡慘重的消息,這幾天都在爲了這個事情慶祝呢,每個人都開心得很,心情大好啊。所以,也就沒人追問爲什麼覲見的時間還沒有到,維斯特又跑到總部來這樣的無聊事情了。
維斯特恭敬地站在原地,恭聲說:“議長大人,我有話回稟。”
議長嘿嘿笑起來:“沒關係,維斯特,你說吧,是好消息麼?哦,最近的好消息不少啊,教皇那個該死的雜種受了重傷,他的最得力的狗腿子,一個神聖騎士居然被中國的奇怪的人給毀掉了,甚至連聖器都被摧毀了,實在是太好的消息了……哦,希望您能讓我開心一點。”
維斯特尷尬地說:“大人,很不幸,是個不好的消息,傑斯特,傑斯特直屬的一百個吸血鬼全部被消滅了,這是他送回來的消息。據他說他們那時候也在紐約,他們和教廷的人碰上了,連番激鬥了好幾次,給教廷造成了大量的傷亡,可是他的下屬也……”
格格烏斯‘啊’了一聲:“是的,我就奇怪,除了菲利浦家族的德庫拉大公爵,那時候還有其他的吸血鬼在場,原來就是那位傑斯特的下屬,這倒是真的……大人,教皇的實力太恐怖了,他幾乎是瞬間摧毀了我們大批的人手,倒是不能責怪傑斯特的領導無能。”
維斯特恭敬的低下頭,對格格烏斯充滿了感激,最起碼他證明了自己的話。
議長‘嗯’了幾聲,點點頭說:“唉,真是一個不幸的消息,可是……格格烏斯,你是說德庫拉先生就在傑斯特身邊?菲利浦親王,您知道這個消息麼?”
菲利浦親王乾巴巴地說:“是我叫德庫拉去保護蜜雪兒的,我可不放心我的小寶貝兒跟着幾個人類到處亂跑。”
議長心裏嘿嘿笑了幾聲:“唔,你原來這麼擔心蜜雪兒?唔,太好了。”
他大聲下令:“那麼,就再給傑斯特配置人手吧,這次不要給他那些男爵級別的吸血鬼了,給他一點點真正的得力的人手……維斯特,你去處理這件事情……對了,誰能告訴我爲什麼教皇要去紐約?難道就是爲了看着自己的下屬送死麼?”
說到這裏,一羣黑暗議團的高級人士實在忍耐不住笑意,嘎嘎、嘿嘿、呵呵的陰笑起來。
維斯特想說話,可是想一想,覺得自己還是保持緘默最好,於是一聲都不吭了。
法克拉斯搖頭晃腦地說:“嗯,這真是奇怪,從常理上來說,教皇是不可能離開梵蒂岡的,可是他居然去了紐約……甚至裁判長也跟了過去,也就是說,那裏有很重要的東西存在。”
斯分克斯敏感地問:“聖器?”
議長輕輕地點點頭:“考慮了這麼幾天,我覺得也只有強大的聖器才能讓教廷的人這樣羣起出動……可是,到底是什麼呢?居然能夠勞動教皇以及裁判長親自出馬……難道是……”
一些經歷過中世紀的瘋狂戰爭的老資格成員變了臉色:“撒旦在上,千萬不要是聖甲蟲……”
大殿內一時間靜悄悄的,再也沒人敢說話了。
菲利浦親王心裏陰笑不已:“呸,就你們這個膽量麼?不過,德庫拉說把聖甲蟲交給了那些古怪的中國人,哼,不管怎麼樣,也比落在教廷手裏好,那可是可以瞬間摧毀我的東西,太危險了……”
議長大聲咆哮起來:“我要知道爲什麼他們去紐約,給我打探一切風聲……還有,徹底的追查聖甲蟲的下落,明白麼?”
陰風陣陣中,無數的妖魔鬼怪衝出了黑暗議團的古堡。
……
巴黎。
白嘉德正衣冠楚楚的和艾倫莎聊天,兩人坐在一張花園內的長條木椅上,身體之間保持了一個紳士和淑女應該保持的距離,矜持的漫無邊際的閒聊着。
艾倫莎輕輕地嗅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花,銀鈴一般的笑着說:“哦,侯爵先生,您來巴黎,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白嘉德溫柔地說:“我?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太多東西值得我追逐了,我來巴黎,就是尋找一些值得我努力的東西。”
艾倫莎笑起來:“比如呢?”
白嘉德輕輕的往她那邊挪動了一點,微笑着說:“比如?哦,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可是,說實話,我對於從政並不是很有興趣的。”
艾倫莎驚訝地看着他:“可是,您已經答應了我父親加入法國國籍,成爲他的私人祕書,然後踏足政界的。”
白嘉德深情地看着她:“哦……我沒有答應您父親……我是答應了您。”白嘉德的手非常不紳士的摸向了艾倫莎的手,而艾倫莎不動聲色的把手中的玫瑰塞進了他的手心,笑着說:“我可沒有要求您做什麼。”
白嘉德苦笑:“那麼,您需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能爲您作什麼。”
艾倫莎歪着腦袋看着白嘉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兩個人頓時就這麼愣在了那裏。艾倫莎點點頭,低聲說:“我比較喜歡有真正男人氣息的人呢,那些世家的公子,可不是我中意的人選。”
白嘉德微笑起來:“我可以爲您幹掉一頭公牛,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的……我要把公牛的耳朵,獻給您……我們去西班牙吧,那裏正有鬥牛賽呢……”
……
第一百零六章 利害
維倫開着他那輛破破爛爛的小汽車,穿着一身古板陳舊的西裝,偷偷摸摸的到了華人區的一個酒樓。從他的車子進入華人區開始,‘龍門’的弟子就開始監視四周的遊人,凡是看起來不順眼的,有點特工味道的人,全部惹上了一點點麻煩,被幾十個人圍住了……
易塵笑嘻嘻的在最隱祕的包間內會見了維倫,指點着說:“請坐,親愛的老朋友,您來得真快。”
維倫小心翼翼的關上包間的門,坐在了易塵身邊,低聲說:“上帝啊,您的膽量真大,現在所有情報部門的特工都出動了,您居然還叫我來見您,到底有什麼事情?”
易塵拎起酒瓶子給維倫倒了杯酒說:“沒什麼,我剛剛給您的戶頭上存進了一筆款子,想到最近的風頭不對勁,所以找您過來詢問一點事情。哦,不要害怕,我們兩個在一起,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維倫嘀咕起來:“當然,當然,您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沒人會說您什麼,可是如果被人發現了我和您在一起,我的官位就保不住了。還有,爲什麼一定要來華人區?軍情局的特工死死地看着這裏,您隨便找個地方都比這裏安全。”
易塵微笑:“不要這樣說,他們盯着華人區,是因爲他們要找人,可是目標並不是我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您想喫點什麼?魚翅還是鮑魚?嗯?”
維倫隨意的點了幾個菜,易塵拍手把服務生叫了進來,自己加上了幾個菜餚後,揮手把人趕了出去,低聲說:“我從來不做違法的事情,所以軍情局他們要抓人也好,無論幹什麼也好,我不在乎。您要給我幫個忙。”
維倫皺起了眉頭:“您剛纔說僅僅是問我一些問題。”
易塵嘿嘿笑起來:“當然,問題,問題……您昨天抓住了多少人?”
維倫搖搖頭:“我不關心這些,也許一百個,也許兩百個,反正倫敦的監獄雖然爆滿了,可是還是足夠塞進去一些人的。那些垃圾,我們從來不考慮他們過得是否舒適。您問這個幹什麼?”
易塵乾笑起來:“哦,維倫,我纔不管其他的人去死。您今年的紅利很多,非常多啊……當然,我今年的效益不錯,所以才能給您這個大股東這麼多的好處……”
維倫嘆息了一聲:“好了,好了,易,您不需要說這些,說點直接的吧,您到底請我過來幹什麼?”
易塵死死地盯着維倫:“一點點小問題,昨天我的很多手下被您逮捕了。”
維倫攤開雙手:“上帝啊,我把他們都釋放了,難道那些氣焰囂張的去領人的,不是您下屬的那些小頭目麼?”
易塵聳聳肩膀:“可是很多人沒有回來,大概,二三十人。您怎麼處置他們的?”
維倫瞪着易塵:“易,我一直不知道您的下屬中有非法勞工……您有必要節約那一點點錢麼?我們準備把他們遞解出境,難道里面有比較重要的人?那麼,我可以破例一把,把他放出去。您要快點,我已經把他們交給移民局的人了,下午就有一批人要被趕回去。”
易塵嘀咕起來:“那麼,最好了,最好這樣,下午什麼時候?”
維倫喝了一口酒,點頭讚許說:“上帝啊,好烈的酒,不過我喜歡……下午14:30,一班去中國的,那些人中有好幾個中國人,得送他們回去。他們是您下屬中比較重要的人麼?”
易塵笑起來:“不,不,不,他們不過是一些小雜魚而已。送走了好,送走了好,我可不知道恰利他們居然揹着我找這些人做下屬。我是收到了風聲後,害怕他們連累我,所以才找您出來談談。”
維倫沉默了半天,問他:“就這麼多?”
易塵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這麼多。”
維倫笑起來:“哦,易,您太虛僞了,您找我出來一次,就爲了這麼點小事麼?告訴我,您到底有什麼問題?……嗯哼,M找了您好幾次,而且我也收到風聲,某個傢伙從國防部的機密室內偷走了一份絕密資料。”
易塵帶着怪異的笑容看着維倫。
維倫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好了,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安全的把人送走的……您收了他們多少好處?嗯?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去送他出去,真是。”
易塵站起來:“好處?當然有,可是暫時還用不上。真奇怪,您知道那個人被我送進了蘇格蘭場,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動心麼?把他抓住,您可是大功一件啊。”
維倫微笑:“我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再大的功勞有什麼用呢?何況,那些資料被偷走了,不過就是便宜了某些人而已,對英國沒有損失的,畢竟資料肯定還有副本,既然對我的祖國沒有什麼危害,我何必破壞自己的利益呢?我不想您的槍手某天突然就幹掉了我。我是一個明白的人。”
易塵笑起來:“最好這樣,我有點不放心呢,聽了您的話,總算鬆了口氣……唔……現在賺點錢很困難呢,您慢用,我有事先走了……哦,要我找幾個東歐的姑娘來陪您麼?”
維倫連連搖頭:“不,不,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這把骨頭禁不起那羣騷貨擺佈了。您先請,我品嚐一下這裏的鮑魚就走。”
易塵笑起來:“是啊,我們分開走,是明智的。”
易塵穿過酒樓的後院,直接從後門走了,他的神念掃視了一番,沒有人發現自己的行動,心裏很是安慰。菲爾駕駛着汽車在兩個街口外等他,易塵嘆息:“還要勞動自己的雙腿,真是麻煩。”
……
菲爾驅車回‘中國城’的時候,不解地問:“老闆,我一直不明白。”
易塵點頭:“我知道,你覺得我們可以很輕鬆的帶龍十三離開倫敦,是不是?”
菲爾點頭:“是的,我可以在三個小時內帶他到達利物浦。”
易塵冷哼起來:“白癡,你帶他飛到了利物浦,又能怎麼樣?一路囂張的帶着他飛到中國麼?先不要說你能否支持這麼長距離的飛行,一路上教廷、黑暗議團這麼多的分部,隨便誰注意到了你,你都會被輕鬆的幹掉。笨蛋,仔細考慮一下利害關係吧。利用英國人的官方系統送他出去是最簡單的……”
易塵嘀咕了一句:“別忘記還有亞瑟他們幾個我們惹不起的人在倫敦,他們可是會輕易的發現我們的行動的。你帶着龍十三一走,馬上就會有三個神聖騎士追上來,你相信麼?”
菲爾額頭冷汗滴了下來:“對不起老闆,我錯了。”
易塵輕鬆地說:“沒關係,反正不過是個構思,還沒有成爲現實而已。再說了,張也許知道了我的力量,可是龍十三不知道,我不想弄得滿天下人都注意到我……菲爾,隱藏在陰影內的一條小蛇,比一羣暴露在陽光下的獅子更加危險,記住這一點,‘縱有家財萬貫,我只一人獨享’。”
菲爾吐了一口氣:“明白了。”
易塵安慰他說:“當然,我知道您一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不過,您最近的力量增加得很快啊,菲爾,您的二十八宿大輪迴已經到達極限了吧?力量的增加,肯定伴隨着心浮氣躁,總要想着顯示自己的力量,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情,明白麼?”
易塵心裏嘀咕着:“也許我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這些混蛋了,他們的力量增加得太快了,遲早有一天會控制不住心魔而走火入魔的……我要告訴他們,力量並不能決定一切,哼……該死的,爲什麼我就不能擁有一點點先天的超能力呢?就連契科夫現在都進入了六耀星循環的初級階段了。無上道尊在上,這太不公平了……”
……
M的那一排黑漆漆的車隊又停在了‘中國城’的大門口。易塵皺起了眉頭:“菲爾,不要回去,隨便開去哪裏都可以,這個老太婆,她難道不知道糾纏我這麼一個年輕的男人是件危險的事情麼?到下午15:00再回來,那時候無論她想幹什麼,都沒有任何證據了。”
易塵話音剛落,七八個特工已經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攔在了車前。菲爾猛的踩了一下剎車,車頭緊緊地貼着一個特工的大腿停了下來,剛好就停在了‘中國城’門口。
易塵無奈的走下車,笑嘻嘻的對着特工們打了個招呼:“先生們,上午好,哦,天氣真的不錯,風和日麗,陽光萬里,哦,如此迷人的季節,諸位爲什麼還要守在我的大門口,而不去郊外郊遊燒烤呢?”
帶頭的特工冷漠地看了看灰沉沉的天,翻着白眼說:“易先生,現在是十一月中旬,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了,您不進去坐坐麼?”
易塵聳聳肩膀:“不用了,那是我自己的家,我高興什麼時候進去就進去。我現在有事,不要擋住我的路……我和你們的老闆關係不錯,你們最好不要無緣無故的騷擾我。”
特工頭目露出一絲微笑:“易先生,我們的老闆要見您。”
易塵連連搖頭:“不,我有急事,我養的一條狗生病了,我要去寵物醫院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
M的聲音從大門口內傳了出來:“易,我知道您從來不養任何寵物,不要找藉口躲避我這個老太婆了,進來吧,我有些事情找您。”說完,M轉身走了進去。
易塵嘆息了一口,慢吞吞的跟了進去,走到了舞池的中央,嬉皮笑臉的對M說:“老祖母,您好,對了,今天天氣不是很好,您何必帶着這麼多人出來辛苦呢?安安穩穩的在家裏喝茶不是很好的享受麼?”
M搖搖頭:“安穩的喝茶?哦,我沒有福氣享受這種愜意的生活,只有您這樣的‘年輕有爲’,對社會有重大‘貢獻’的人才能享受這些東西。交出資料。”
易塵連連搖頭:“不可能,我不會交出我的企業的經營方面的資料的。我從來不偷稅漏稅,我向來熱心公益,親愛的老祖母,您要我交出我的商業資料,不可能。”
M咆哮起來:“我管你一年偷稅多少萬,我要的是那個資料。那個你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藏起來的小子偷走的資料,不要和我搗鬼,我們分析了一個晚上,除了你,沒人會得到那份‘超級武器’的研究紀錄。”
易塵連忙噓了一聲:“親愛的老祖母,您可以說我殺人越貨,說我無惡不作,可是,說我和什麼‘超級武器’有關,那簡直就是天大的冤枉……我……”
M打斷了他的話,陰狠地說:“我已經調動了一個陸軍團,告訴我資料在哪裏,或者我就把您的幫派整個的剷除掉,易,不要考驗我的耐心底線。”
易塵眼裏露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氣,微笑着說:“哦,老祖母,我以爲我們是朋友,可是您真是太讓我傷心了,居然爲了一點點小事,就這樣的威脅我……天啊,您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M看了看手錶:“還有五分鐘,他們就會行動了,二十分鐘後,您的所有人手都會被逮捕,然後送進軍事監獄。”
易塵輕鬆地說:“隨便您好了,但是我可以保證一點,如果您今天不能抓到我,那麼,三天後,一顆巨型核彈頭將會在倫敦爆炸,我說到做到,並且我會用我所有的資產資助中東的那些恐怖分子,並且我的人也將成爲和你們作對的死敵,我第一個要幹掉的,就是休納先生……哦,您想冒這個險麼?”
M咬着嘴脣:“易,我沒有耐心,您的威脅,我不會在意的……還有四分鐘。”
易塵笑起來:“那麼,我們試試看。”他掏出了電話,吼叫起來:“兄弟們,有人在四分鐘後要來砸我們的場子,現在給他們一點點顏色看看,掏出你們所有的軍火,把倫敦給我砸成廢墟。”
M咆哮着:“你這個惡棍,你要幹什麼?”
易塵陰毒地說:“我的下屬,都是英國人,他們聽從我的命令,開始破壞自己的首都,就是這麼簡單,很不幸,您知道的,我是倫敦最大的軍火販子……我有充足的火力和人手對付您的那個師的軍隊。反正我是一箇中國人,倫敦發生的任何事情和我無關。”
M死死地瞪着易塵:“您太狂妄了。”
易塵惡狠狠地說:“我有這個本錢,夫人,我有足夠的勢力要求所有人都要對我客客氣氣的,考慮一下,是我們就麼拼個你死我活,還是尋找別的協商的辦法……”
M的腦海內翻騰不休……腳步聲響起,德庫拉帶着十二個大公爵緩步走了下來,他惡毒地說:“易,好像你有了一點點麻煩?”
易塵聳聳肩膀:“沒辦法,我似乎冒犯了某些人,哦,德庫拉先生,這和您無關,我的事情從來不把朋友牽涉進來。”
德庫拉陰笑起來:“有趣的小夥子,唔,我喜歡你這樣的人類……小姑娘,滾出去,否則我就幹掉你。”德庫拉可沒有什麼掩飾自己力量的想法,他揮手一拳砸在了牆壁上,那厚厚的大理石扳鋪就的牆面頓時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易塵慘叫一聲:“上帝啊,我的牆壁,您知道我用了多少錢裝修的麼?”
德庫拉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易塵,再也說不出話來。
M嘆息了一聲:“易,我命令軍隊停止行動,您呢?給我顯示一點點誠意……您不知道這次的事件有多麼嚴重,那是足以轟動整個世界的東西,太危險了,明白麼?”
易塵輕鬆的撥通了電話:“嘿,寶貝們,砸場子的人被我趕走了,你們可以休息了,他媽的,誰叫你們把軍火庫全部打開的?給我收回來……什麼?人都走散了?我不管你這麼多,給我把那些小子都給我叫回去……他們的計劃是搶劫銀行?天啊,算了,叫他們回去,搶走的錢都給我送回去。”
易塵有點害羞一般地看着M:“對不起,老祖母,我會叫他們把錢都送回去的……哦,放心好了,那些銀行的保安不是白癡,他們能夠抵擋一陣子的。”
M搖搖頭:“易,您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
易塵舉起雙手:“我發誓,我是一個奉公守法的人,我絕對不會做犯法的事情,當然了,您要保證沒人觸犯我的利益纔可以。”
德庫拉在一張桌子邊坐了下來,邪惡地說:“哦,當然,我德庫拉·菲利浦看重的人,都是好人。”十二個面目陰森的大公爵齊聲嘿嘿陰笑起來。
M沒理會十三個老鬼,直截了當地說:“交出資料,易,不要想去拷貝里面的東西,那是你無法掌握的,明白麼?”
易塵沉思了一陣,終於正經了起來:“兩天的時間,我把資料給你。”
M嘆息:“我說過了,那些東西您拷貝了也沒有用,一個個人,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製造出裏面的東西的。”
易塵聳聳肩膀,沒說話。
M死死地看着易塵:“您的膽子太大了。”
易塵微笑着說:“因爲我死過好幾次了,所以我不在意生死的問題。”
M點頭:“兩天的時間,僅僅兩天,明白麼?還有,那個人在哪裏?”
易塵笑起來:“那個人?什麼人?我不是交給您了麼?”
M轉身就走:“易,您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本來想和您維持一個友好的局面的,可是,您今天的表現讓我太失望了,真的,您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易塵低聲說:“哦?麻煩,我纔不怕麻煩呢……休納,哦,我可愛的休納,也許我需要您來平息英國的特工們的怒氣了,我居然叫一羣流氓去對抗軍隊?呵呵,真是太有創意了。”
易塵看着德庫拉,面色古怪地說:“德庫拉先生,您說,如果我的人真的和英國軍隊衝突起來了,您賭誰贏呢?”
德庫拉眨巴了一下眼睛,點點頭說:“我?如果英國軍隊的實力就如同他們在中東表現的那樣的話,我賭您的人贏。”
易塵深深的鞠躬,嬉皮笑臉地說:“多謝您的誇獎,哦,您有興趣看看那個資料到底是什麼東西麼?啊哈,她說我不能製造出來?那麼我和您聯手可能麼?”
德庫拉思忖了一陣,輕輕地點點頭:“也好,我對於先進的技術,還是比較有興趣的,不過,剛纔難道你真的準備和軍隊動手麼?”
易塵微笑:“我根本不相信M調動了軍隊呢,而我的手機,根本就隨便撥了一個號碼,就是這樣。她知道,我不會真正做出什麼有害的事情,而她也沒有必要冒着觸怒上級的危險來得罪我。”
德庫拉又一次呆呆地看着易塵,再看看牆壁上的那個窟窿,好像就自己是個蠢貨吧?
易塵不動聲色的偷笑了幾聲,帶着德庫拉朝地下契科夫的工作間過去了。就是昨天晚上,易塵已經叫人從某些電子配件專賣店那裏搶劫了一批需要的器材,現在契科夫正忙着破解裏面的資料呢。
……
這邊,凱恩帶着十七個原‘黑魔’部隊的特種兵,攜帶着一些電子對抗裝置偷偷摸摸的到了櫻的賭場。山口組原本計劃開設的賭場,此刻完全就成了一個笑話,根本就一個客人都沒有,現在櫻正在考慮是否想辦法偷偷的打廣告出去的,可是暫時他要忙着走私汽車,所以沒有辦法進行賭場的工作。
看到凱恩來了,櫻是大喜。整整一個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間正襟危坐,根本就不敢脫了衣服睡覺,誰知道是否有兩個攝像頭對着自己?誰知道自己睡覺的時候是否沒辦法保持姿態呢?
櫻那個氣惱啊,差點就想直接放火把整棟房子都給燒了。
凱恩對於電子技術基本上也是一竅不通,而櫻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兩人對坐在大廳裏,漫無邊際的閒扯,灌着酒。凱恩向櫻講解他們軍隊所使用的一招致命的格鬥術,而櫻則向凱恩教導那些華麗到了極點的劍法,總之兩個看起來格格不入的人,偏偏有了很多的共同語言。
聽命於M,一直在偷偷的監視櫻他們的那個小組,第一時間發現了凱恩他們。這個小組屬於技術處,所以對於凱恩他們並沒有什麼印象,僅僅作爲例行的事件記載了下來。
三十分鐘後,這些特工發出了一聲驚叫,他們所接收到的信號,變成了不堪入目的成人錄像,‘嗯,嗯,啊,啊’聲大起。無論他們如何的調整信號波段,總是傳來這樣的東西。他們的組長還是很有經驗的,雙手一攤說:“我們被發現了。”
特工們面面相覷,組長嘆息:“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監視他們的?雖然知道了他們在大規模的走私汽車,可是我們並沒有驚動他們啊……收拾好一切,保存好資料,我去向頭兒報告。”
凱恩的一個下屬快步走了過來,一個立正報告說:“頭兒,一切OK,總共發現了四十二個微型攝像頭,全部被我們拆卸了,接駁上了我們的信號,給他們傳送回去了……信號來自一臺DVD機,這裏是一百張盤片,只要不停的更換光盤就可以了。”
櫻笑起來:“哦,那麼太好了,終於可以安心的睡覺了。啊,真是卑鄙的英國人,他們居然偷窺我們。”櫻似乎不知道,其實世界上最喜歡偷窺的就是日本人哩。
凱恩看到事情辦完了,馬上就告辭了。櫻挽留說:“怎麼,不在這裏喫頓午餐麼?我剛剛找到的正宗的壽司店呢。”
凱恩搖搖頭:“老闆那裏總是有很多事情叫我去做的,我要回去聽老闆的吩咐。”
櫻心裏嘀咕了起來:“凱恩怎麼好像一個機器人呢?不過,這樣的機器人下屬,我還真是羨慕易先生啊。”他微笑着帶人送客了。
賭場的門口,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剛剛駛了過來,一身白色禮服的亞瑟輕輕地走了出來,四名圓桌騎士緊緊地跟着他。
櫻的臉色變了一下,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快步迎了上去。
亞瑟微笑着:“櫻先生?來自日本的櫻先生?來自日本山口組的櫻先生?”
櫻微笑着說:“我知道您的神通廣大,所以能夠探明我的身份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到底有何貴幹呢?”
亞瑟面帶微笑,眼裏卻是一絲絲掩飾不住的殺氣透了出來,他上下打量着櫻。
凱恩早就不耐煩了,大拳頭捏得一陣脆響,搖晃着高大沉重的身體慢吞吞的走了上去。
……
第一百零七章 傑斯特的新下屬
凱恩充滿威嚇力的走上前去,櫻回頭看看,笑了起來,而一個圓桌騎士已經是氣哄哄的迎向了凱恩,沉聲喝到:“亞瑟大人找櫻先生有事情商議,閒雜的人讓開。”說完,一手推向了凱恩。這個圓桌騎士上次被菲爾、戈爾兄弟重傷,還死了一個同伴,現在心裏正一肚子火。好容易傷勢好了,正想找人出氣呢。
凱恩看到這個圓桌騎士一手推了過來,冷哼一聲,蠻橫的一拳重擊了過去。
那個圓桌騎士心裏冷笑:“就憑你一個普通人,敢和我們動手麼?給你點教訓就是了。”他也沒怎麼用力,就是提起體內的聖力護住了身體,隨後也是一拳砸了過去。
凱恩的拳頭帶着風聲和圓桌騎士的拳頭撞擊在了一起,凱恩紋絲不動,而那個圓桌騎士則炮彈一樣的反彈了回去,悶哼聲中,一口血在空中噴了出去,然後重重地砸在了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上,‘嘩啦啦’的一陣大響,車窗玻璃全部碎裂,車門也深深的凹陷了進去。
凱恩得意的哼哼了幾聲,他還才用了不到15%的力量呢。可是他也不想想,他的體能本來就超出常人幾十倍,加上修練‘天星訣’後,肌肉力量瘋狂暴漲,現在他根本就是一頭遠古暴龍一樣強悍。那個體能比起普通人也不過稍微強大些的圓桌騎士怎麼可能受得了他的‘輕輕’一擊?
三個圓桌騎士喫驚地看着凱恩,然後飛跑了回去,開始救助自己的同伴。亞瑟呆呆地看着凱恩,驚問:“你是什麼人?”
櫻輕飄飄的接過了話頭:“哦?他麼?他是我的朋友,不過,和我們的事情沒有關係……亞瑟先生,您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呢?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好麼?生命是有限的,把有限的生命浪費在和您這樣的貴族的交往之中,可是我的不幸呢。”
亞瑟咬緊了牙齒,悶喝到:“還有十五天,就是我們決鬥的日子,您還記得麼?我們會把您派遣殺手連續襲擊我們的事情來個了斷的,地點,也由您選擇,我和我的朋友,不會躲避的。”
櫻點點頭:“那麼,我也不會躲避決鬥的,我正期望和您決一死戰呢。”話音剛落,櫻體內的‘殺月’已經瘋狂的震抖起來,而亞瑟體內的石中劍感受到了挑戰的劍氣,發出了陣陣輕鳴。一道黑色的劍氣從櫻體內射出,恰恰和亞瑟體內射出的那道白色劍氣碰了個正着,兩人身體一抖,齊齊退後了一步。
亞瑟歡笑起來:“啊哈,太好了,您的這柄寶劍的威力,我正想領教呢。”他看了凱恩一眼:“當然,如果這位朋友也想到場指教的話,我歡迎。”
凱恩沉聲說:“不會讓你失望的,小崽子。”
亞瑟怒氣升了起來:“注意您的言語,先生,一個紳士是……”
凱恩呸了一口:“我凱恩是個粗人,我可不是什麼狗屁紳士,我也不是你們英國佬的狗屁貴族,他媽的。打架麼,是我的愛好,凱恩一定會到場的。”
亞瑟點點頭,怒極反笑的對櫻說:“您的下屬,似乎沒有什麼人能夠對抗我的下屬,那麼,希望您能夠多找幾個得力的幫手,因爲我,還有我的三個朋友,您一個人是無法對付的。”
櫻高傲地說:“不用您擔心了,我的實力是你想象不到的強大。您照顧好自己吧,您需要一部汽車送您的下屬去醫院麼?那輛可憐的勞斯萊斯,好像不能使用了。嗯?”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亞瑟那個惱火啊,他狠狠地瞪了凱恩一眼,丟下一句:“不用了,我們自己找車回去。”轉身就走。
看着亞瑟他們丟下了不堪繼續使用的勞斯萊斯,攔了出租車去了,櫻微笑着說:“把這輛破爛車丟我們門口,是什麼意思呢?真是一個沒有風度的貴族啊。凱恩先生,那麼,十五天以後,有勞您去觀戰了,哦,對了,我要親自拜訪易先生,要求他去做公證人呢。”
凱恩點點頭,和櫻一起離開了賭場,朝‘中國城’而去。
亞瑟在出租車上,看着面無血色的下屬,低聲問:“情況怎麼樣?”
那個捱了重擊的圓桌騎士苦笑:“大人,我的肋骨斷了七根,右手手臂斷了三根主要的骨頭,恐怕兩個月內無法作戰了。如果不是我的聖力護住了內臟,恐怕我已經被一拳打死了。”
亞瑟震怒的低聲呵斥起來:“你們這些混蛋,我說過多少次了?一定不要小看你們的對手,如果你全力出手,可能造成這樣的創傷麼?笨蛋。我們並不清楚他們的實力到底如何,現在必須節約任何一個人的力量,可是你……下次在處罰你。”
另外一個圓桌騎士不解地問:“大人,難道我們不能請求教廷來人支援麼?”
亞瑟臉色狂變:“閉嘴,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在斯克爾他們面前提這些……我可以告訴你們。”亞瑟壓低了聲音:“教皇帶領大批教廷高手去紐約,結果碰到了厲害得變態的人物,只剩下教皇以及十幾個人回到教廷。陛下自己都受了重傷……這是斯克爾他們接到的密報裏面提到的,所以,不要再問這個問題。”
騎士們的臉色全部變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
維倫回到了自己辦公室,已經有電話在等着他了。M在那頭很不解地問:“維倫先生,您上哪裏去了?”
維倫充滿了歉意地回答道:“對不起,M,我去了華人區的一個酒樓喫飯,喫中餐是我的一個不良的癖好,希望沒有耽誤什麼事情吧?”
M沉聲問到:“您的下屬昨天抓捕了不少人,請問您發現了某些形跡古怪的人麼?”
維倫腦海中念頭急轉,飽含笑意地說:“是的,發現了很多來路不對的人。”
M緊張起來,急促地問他:“什麼人?”
維倫打着哈哈說:“一些外地的黑幫分子,以及倫敦城的那個黑幫頭目易塵的下屬,他們好像故意趁着騷亂在鬥毆,我已經收監了兩百多人,是情節特別嚴重的……怎麼?難道您收到了某些情報麼?”
M失望的嘆息一口:“沒有,沒什麼。還有其他的情況麼?”
維倫苦笑連連:“對不起,夫人,我這裏的人員狀況您也知道,不可能查出什麼東西來的,反正就是一些地痞混混,倒是沒有什麼醒目的人。”
M唔了幾聲:“那麼,謝謝您了,如果您還能抽調人手出來,就多派一些精幹的人,我要加強對倫敦城以及周圍地區的監視,好麼?”
維倫滿口答應:“爲大英帝國的利益效勞,是我的榮幸,夫人。”
M笑起來:“您是一個正直而又忠誠的人,維倫先生。再見。”
維倫放下電話,面色古怪的笑起來:“哦,謝謝您的誇獎,夫人……易,您可真會給我惹麻煩,非要把最棘手的貨物送到我的手裏……不過,看在您給我的紅利分上,呵呵,我是一個注重友情的人……哦,那家酒樓的鮑魚真不錯,下次,也去那裏吧。”
……
櫻由凱恩駕車,飛飆到了‘中國城’,大步衝上了頂樓易塵的會客廳。
易塵正加入了德庫拉的牌局,和三個千年吸血鬼賭得開心呢,菲爾、戈爾往來倒酒、調酒,倒也自得其樂,其他的九位大公爵則因爲討厭過於明亮的光線,鑽進地下室的棺材睡午覺去了。剛剛檢查了一下契科夫的進度,結果契科夫很鬱悶的說自己連芯片最外層的防火牆才突破了兩層,易塵無奈,只有叫他加快速度了。
傑斯特躺在靠門的沙發上抽菸,看到凱恩和櫻走了進來,懶洋洋的打個招呼,問到:“凱恩,怎麼這麼着急?嗯?好像還剛剛動過手,是麼?”
凱恩重重地點頭,甕聲甕氣地說:“那個亞瑟找櫻的麻煩,我揍飛了他的一個手下。”
易塵在那邊丟下了手中的撲克牌,皺眉問到:“櫻,亞瑟去找您的麻煩了麼?”
櫻走過來,輕輕的聳聳肩膀說:“嘿咿,凱恩先生剛剛幫我清理掉了那些監視器,那個亞瑟就找上了門來。說是提醒我還有半個月就要決鬥了,他的一個下屬和凱恩先生髮生了衝突。”
德庫拉皺起眉頭:“亞瑟?哪個亞瑟?”
易塵看着德庫拉:“難道還有很多亞瑟麼?”
德庫拉低頭,把牌收集在一起,麻利的洗牌,良久,才說:“唔,是有很多亞瑟,一千年前的亞瑟,九百年前的亞瑟,八百年前的亞瑟……那個家族每隔一百年就產生一個可以繼承石中劍力量的人,算算時間,也就是現在了。日本小子,你惹上了他?哦,撒旦大神在上,倫敦塔的那些珠寶,難道是你偷走的?”
櫻的臉變得通紅:“不是,身爲一個武士,我絕對不會去偷東西的。我是堂堂正正的和他們決鬥的時候打傷了他們,而不知道是誰趁着他們重傷的時候搶走了珠寶,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德庫拉擠出了幾絲笑容:“沒有關係最好,那個家族和教廷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同時又屬於英國的望族的支脈,很難對付,我年輕的時候碰到過幾個,結果都輸了,哼,石中劍還給我留下了兩道傷痕,該死的東西。”
櫻笑起來:“您也和他們衝突過?那麼,我們倒是真的……神啊……”
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德庫拉說一千年前、九百年前、八百年前等等,而後,他和好幾個亞瑟衝突過,那麼,德庫拉他老人家今年的年齡……
易塵毫不客氣的在桌子下面重重地踢了德庫拉一腳,乾笑着說:“櫻,坐下說吧,您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
櫻結結巴巴的,但是異常乾脆地問:“德庫拉先生,請問您今年的年齡是。”
德庫拉輕盈的開始發牌,嘀咕着說:“我?大概一千七百歲吧,應該是,我看着歐洲從一個個弱小的勢力慢吞吞的發展起來的,哦,我經歷過中世紀的魔神戰爭,我親手處死過三十七個紅衣大主教,我也曾經親手幹掉過上千的教廷的人,我甚至和人聯手刺殺過教皇,雖然失敗了……唔,日本小子,你問我的年齡幹什麼?”
易塵翻起了白眼,呻吟着說:“德庫拉先生,您沒有必要告訴每一個人您的身份吧?我的確認爲櫻是個好朋友,他不會泄漏您的身份,可是,您的身份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櫻興奮的搖搖頭:“不,不,不,易,我不害怕麻煩,請問,德庫拉先生說的是真的麼?真的,他真的有一千七百歲了麼?神啊,什麼生物能夠活這麼久?我們菊花內最老的長老也不過一百多歲呢。”
一個大公爵極度自傲地說:“當然是我們偉大、光榮、高貴的血族,才能生存這麼久,脆弱的人類,哪裏能和我們比擬?”他張大了嘴,兩顆獠牙慢慢的生長了出來,櫻身後的兩個特忍驚叫一聲,下意識的就去摸自己身上攜帶的短刀。
櫻喝止了他們,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對着德庫拉一個九十度的鞠躬,恭聲說:“大日本帝國菊花組織,下屬風林火山四大家族,林家山口組倫敦分部負責人,櫻,見過德庫拉先生。”
德庫拉擠出一絲笑容:“日本小子,不用客氣,唔,你能夠和易交上朋友,就說明你爲人還可以……易是那種非常現實的人,他只有兩種朋友,一種陣中的朋友,一種用來利用的朋友……呵呵,看起來你應該是那種被易當作真正朋友的人。”
易塵心裏冷笑了幾聲,滿臉笑容地說:“德庫拉先生,您怎麼這麼說呢?我可是對所有的朋友都一視同仁呢……唔,我們閒話少說,櫻,你決定好在哪裏決鬥了麼?”
櫻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對於倫敦附近的地形不熟悉。”
易塵陰笑起來:“德庫拉先生,您的意思呢?”
德庫拉搖搖頭,抓起自己面前的牌整理起來,隨手扔出一張說:“一百美金……唔,我現在對於找亞瑟家族的麻煩,興趣不是很大,他們已經和教廷沒有什麼聯繫了,而且,按照現在的那個亞瑟的年齡來說,還不可能全部的發揮石中劍的威力,所以,我沒興趣。”
櫻看了易塵一眼,易塵笑嘻嘻地說:“可是,亞瑟有幫手呢……櫻,上次您告訴過我,亞瑟找了三個神聖騎士作爲幫手,不是麼?”
德庫拉的手一僵,手上的十幾張撲克牌‘嗤’的一身在黑色的火焰中化爲灰燼,他獰惡地說:“教廷的神聖騎士?三個?只有三個麼?”
櫻連連點頭:“是的,叫做什麼哈根的。”
德庫拉冷笑了幾聲,而另外兩個大公爵已經興奮的吱吱起來,急速的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反正易塵他聽不懂吸血鬼自己的語言。
易塵詢問德庫拉:“德庫拉先生,請問,他們在說些什麼?”
德庫拉陰笑起來:“三個神聖騎士麼?我們可以喫掉他們呢……唔,也許我一個人還有點喫力,可是加上十二個大公爵,他們死定了……啊,原來我們家族得到的情報是錯誤的,該死的亞瑟的家族一直和教廷有聯繫,不過,沒關係,我們會慢慢的收拾掉他們的。小朋友,你的力量如何呢?我發現你體內有很強大的黑暗力量,可是,你能和一個神聖騎士對抗麼?”
櫻自負地說:“我曾經在正面作戰的時候重傷過他們一個神聖騎士,而我的下屬,重傷了其他兩個神聖騎士以及亞瑟,當然,我不能肯定這次的決鬥,他們是否會只有四個人出場。”
德庫拉點點頭:“那麼,我們將參加你的決鬥……易,有興趣麼?”
易塵可憐巴巴地說:“我可不是超人呢,德庫拉先生,您明白的,我是一個普通人……不過,我的身份還算得上是一個有地位的人,所以我會作爲決鬥的公證人出席,怎麼樣?”
德庫拉心裏一陣猜疑:“你是普通人?那麼,我還是人類呢,易,你太會隱藏自己了,不過,我何必揭露你呢?人類總是有很多古怪的行爲的,作爲一個朋友,我不該對你的行爲發表什麼不好的意見。”
德庫拉笑起來:“那麼,太好了……唔,我想想,決鬥的地點,我們選在奧地利吧,奧地利的山區,‘夕陽’古堡之巔,唔,太美妙了,在夕陽裏,我們慢慢的吸乾那三個該死的神聖騎士美妙的血液,哦,太甜美了……怎麼樣?”
易塵詢問:“奧地利?”
德庫拉點頭:“那裏是教廷的力量非常薄弱的地區,而黑暗議團的勢力非常龐大,尤其在山區,基本上那些山民都信奉黑暗的力量,我們可以不受任何打攪的幹掉他們。”
易塵輕笑起來:“那麼,就這樣吧。”易塵有點犯嘀咕,本來他的計劃是趁櫻和亞瑟決鬥的時候,座收漁人之利的,可是德庫拉一參合進來……唔,大不了就看看熱鬧好了,反正亞瑟和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仇怨呢,沒必要一定要出手幹掉他。反正碰到德庫拉,亞瑟死定了。
櫻盤算了一陣,點頭說:“我現在就派人去回應亞瑟的挑戰,他這麼大方的讓我決定決鬥的地點,那麼,我也只有接受了……嗯,我們林的高手,在兩天內可以趕到倫敦,時間上是絕對來得及的。”
易塵思忖了一陣,點頭說:“那麼,就這樣吧,櫻,實在對不起,我手下的人沒辦法幫你什麼,唉,只能做個公證人了。”
櫻好心好意的問他:“易,我們決鬥的方式,普通人也許承受不了,您需要做點準備麼?”
易塵心裏好笑到了極點,連忙搖頭說:“不就是魔法麼?我見識過真正的魔法,您看,我認識德庫拉先生,所以,您不用擔心我會因爲某些景象而害怕,真的,我是一個神經堅強的人,我並不害怕那些常識難以解釋的東西的。”
櫻點頭,告辭說:“那麼,我去寫回書去了……德庫拉先生,很高興認識您。”
德庫拉輕輕的揮手:“沒關係,我們和教廷是死對頭,有機會幹掉他們的精銳,總是一件讓我們高興的事情。唔,再見……菲爾先生,也許您應該給我們換一副撲克了。”菲爾點頭,去了。
櫻也就順勢告辭,和易塵打了幾個眼色,輕快的走了出去。
……
櫻帶着幾個下屬走出‘中國城’的時候,恰好是維斯特帶着七個人走上‘中國城’大門的臺階時,雙方看了一眼,都震驚於對方的實力,櫻出於好意的阻攔了維斯特:“先生,這裏要到晚上才正式營業,您來得太早了些。”
維斯特以及身後的七個年輕人深沉地看着櫻,打量着這個打扮古怪,比一般所謂的超級名模還要漂亮上七分顏色的少年,維斯特搖搖頭說:“我們是這裏老闆的朋友,我們來找他有事情。”
櫻皺起了眉頭:“朋友?朋友有很多種的,也許我應該問問你們爲什麼要找易。”
維斯特搖頭:“不,我們不是來找易先生的,我們來找傑斯特先生,請問,他在麼?”
恰好下樓去取撲克的菲爾已經接到了看門大漢的報告,大步走了出來:“櫻先生,維斯特先生是老闆的朋友,沒有關係的。維斯特先生,這位是老闆的好朋友,日本的櫻。”
櫻點點頭,讓開了道路,說:“不好意思。對不起,我誤會您是來找麻煩的了。”
維斯特輕輕地點頭:“沒關係,我知道您爲什麼會誤會。”
櫻輕步走了下去,回到自己的車上後,他才低聲說:“我真的看不透易了,他居然能夠結交這麼多的強大的人,真是一個古怪的人,不過,我能理解他爲什麼這樣作,一個幫派的首腦,總是需要一些強大的幫手的,難怪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統一倫敦的黑道呢……也幸好,我們沒有和他起衝突。”
一個特忍感慨地說:“是的,櫻少爺,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強大的人的,我們以前的眼界太狹隘了,總以爲自己纔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櫻輕輕地點頭,命令到:“走吧,我要向亞瑟下一份回書了。”
……
傑斯特已經不耐煩的在另外一個會客室接見了維斯特,懶洋洋的吐了幾個菸圈,傑斯特哼聲說:“維斯特,哦,您還找我有什麼事情麼?您的那一百個下屬,不好意思,他們碰到了教皇,上帝在上,我可不敢衝出去救他們。”
維斯特乾笑起來,看看傑斯特並沒有邀請自己坐下的意思,乾脆就臉皮厚的自己坐了下去,笑容滿面地說:“這個,一百個血族的死亡,對我們來說是個損失,可是並不嚴重……唔,議長大人覺得您沒有幾個下屬,這是不合適的,所以,重新給您配置了七個下屬,他們將會絕對的服從您的命令。”
傑斯特嗤笑起來:“一百個都完蛋了,這次派七個過來?哦,天啊,你們玩我麼?乾脆就不要派人來送死好了,我總是會碰到麻煩的。”
維斯特搓搓手:“不,親愛的傑斯特,這次的不同,真的不同,他們是真正高貴的吸血鬼貴族,他們七人都擁有侯爵以上的實力,他們都很年輕,不過才百歲左右,他們是天才,所以,他們擁有和自己年齡不相稱的強大力量……他們屬於高貴的血族艾芬克斯家族,強大而又神祕的貴族家庭。”
傑斯特看了看七個年輕的吸血鬼,皺起了眉頭:“您吹得真厲害。”
居中的吸血鬼惡狠狠的比劃了一箇中指:“小子,你太囂張了,我們是否厲害,你總有一天會見識到的。他媽的,如果不是議團叫我們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幹掉你。”
傑斯特看着七個年輕的吸血鬼的裝束,突然他們怎麼就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同樣邋遢的牛仔服,同樣很久沒洗的球靴,甚至他們比自己還要出位一些,因爲有他們身上都有超過四個的銀環掛在耳朵或者鼻子上,同時手上帶滿了金銀戒指。甚至,他們也會比劃中指,也會罵人,絲毫不像德庫拉那樣的貴族。
傑斯特低聲說:“嘿,兄弟,不要太囂張了,你們可不見得是我的對手。”
殘影一閃,一道疾風飛向了傑斯特的喉嚨,維斯特大聲叫起來:“住手。”可是那一道掌風已經割向了傑斯特的脖子。
傑斯特左手一豎,一道火盾憑空而生,黑漆漆的火苗散發着刺骨的陰寒。那道疾風輕鬆的撕裂了傑斯特的火盾,突然轉向,刺向了傑斯特的心窩。
一道烏光閃起,傑斯特渾身籠罩在了烏光之中,點點銀色的星光激射而出,彷彿煙花一樣帶着呼嘯聲射向了空中的那條殘影。殘影退,急退,最後狼狽的退回了原位,身上已經被劃出了絲絲血痕。
傑斯特手一揮,屠龍匕沒入了身體,他的額頭也驚出了冷汗,這小子的力量也太強了,輕易地就擊毀了自己全力佈下的火盾,幸好有屠龍匕護駕,屠龍匕實在太強了,那個吸血鬼完全就是被匕首自己的反擊之力給逼退的。
維斯特乾笑起來:“你們也見識到了對方的實力了,不相上下,不相上下,嘿嘿,傑斯特,這是議長大人的意思,你必須接收他們,不然我不好回話的……唔,如果您還想和德國分部的那位首領決鬥的話,就,嘿嘿,幫我這個忙,否則我不會給您向上遞交提案的。”
傑斯特冷哼了一聲,維斯特居然用這種手段威脅自己?可是,不聽他的話還真的不行啊。
傑斯特看着七個完全新新人類一般的吸血鬼,輕輕地點點頭,漫聲說:“你們很強啊,而且看起來比上次的那一批白癡要順眼多了,我,傑斯特,日後你們就聽我的。”
七個吸血鬼分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斯凱、斯達、法爾、沃特、艾斯、厄斯、徳斯。”斯凱抖動着大腿說:“我們正式的名稱太長了,你這個人類腦袋是不可能記下的,所以,我給你我們的外號就行了……我,斯凱,是七個人的老大,他們都聽我的。”
傑斯特古怪的笑笑:“唔,很有意思的名字啊,天空、星辰、火焰、流水、寒冰、土地、死亡……”七個小子看起來長得都差不多,都是銀色的短髮,紫色的雙眸,他們的體形都好像傑斯特一樣,高大瘦削,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如果把頭髮的色澤換一下,他們基本上就會讓不是很熟悉傑斯特的人錯認了。
維斯特笑起來:“那麼,對不起,我告辭了,教廷那邊喫了大苦頭,也許他們會找我們的麻煩。傑斯特先生,他們都是好手,有希望在百年之內晉升初級大公爵的實力,可千萬不要浪費他們的力量。”
傑斯特乾巴巴地說:“那麼,我就不送您了,希望您記得給我的承諾,否則,我一定幹掉您。”
維斯特連聲叫好,匆忙的走了出去。斯凱等七個小子在黑暗議團內是有名的問題少年,如今又被分配到傑斯特這個惡棍手裏,天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他還是早點離開的好……
傑斯特突然一手抓向了維斯特的肩膀,維斯特肩頭一縮,一溜兒殘影到了房門處,回頭驚詫地問:“傑斯特,什麼事?”
傑斯特震驚於維斯特的實力,搖搖頭說:“沒什麼,把蜜雪兒給我帶回去。”
維斯特奸猾的笑起來:“不可能,蜜雪兒小姐是議長大人制定給您配置的副手,我沒有權力帶她回去的……何況,德庫拉大人就在這裏,如果我強行要蜜雪兒小姐跟我回去的話,恐怕……嘿嘿,我可不是她老人家的對手。”匆忙的撇清了干係,維斯特急匆匆的走了。
傑斯特回頭,看着那七個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了沙發上的‘小子’,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捆大麻煙,扔了過去問:“誰要大麻?”
斯凱飛快的一手抓住了大麻,隨後一隻拳頭飛了過來,重重地把斯凱擊飛,法爾滿臉笑意的抓住了那捆煙,剛要收進自己的口袋,兩條腿橫掃了過來,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橫飛了出去,而後,厄斯和艾斯死死的抓住了大麻煙,死活不肯鬆手,兩道黑色電流在大麻煙內互相疾衝,而另外三個小子已經撲了上去,怒吼着:“你們在幹什麼,不許浪費掉,我們聞到味道了,是極品大麻。”
傑斯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懶散地說:“不要掙了,我的房間內還有二十公斤這種貨色。”
話音剛落,傑斯特已經開始後悔了,七個不良吸血鬼貴族撲了上來,死死的把他壓在了地上,惡狠狠的逼問:“你的房間在哪裏?”
傑斯特翻着白眼,拼命的掰開了徳斯掐在自己脖子上的爪子,無力地說:“不要急,我的老闆是倫敦最大的黑幫頭目,大麻……厄,大麻想要多少有多少……”
七個吸血鬼滿臉諂笑的鬆開了手,殷勤的拉起了傑斯特,飛快的替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塵,笑嘻嘻地說:“傑斯特大人,日後我們就是您衷心的下屬……有什麼認您看不順眼的,我們都幫您去幹掉他們,哦,您真是比撒旦大神還要可愛的存在,您簡直就是撒旦降世啊……真的要多少大麻就有多少?那麼,白粉呢?也有麼?”
傑斯特傻笑起來:“是的,要多少有多少……你們喜歡飈車麼?老闆有很多名貴車輛,就在地下車庫……你們喜歡喝酒麼?老闆有最好的紅酒、白酒,還有來自中國的烈酒……你們喜歡玩女人麼?老闆開的是夜總會,每天晚上有超過五百個美女在這裏出沒……你們喜歡軍火麼?老闆是倫敦乃至整個英國最大的軍火商……或者,你們喜歡殺人?那麼,老闆自己控制着一個殺手組織,你們不會感到寂寞的。你們到底喜歡什麼?”
七個小子紫色的眼睛散發出了強烈的紫色精芒,他們歡呼起來:“讚美撒旦,我們終於找對了上司,這裏就是天堂……哦,比那狗屁Eden還要美妙一萬倍的好地方……撒旦萬能,您終於讓我們來到了一個好地方,哦,天啊,太完美了……撒旦萬歲,撒旦我主啊,您真是體貼人心……哦,您太仁慈了……”
傑斯特傻傻地看着七個不良吸血鬼,他們,還有一點點吸血鬼的那種優雅風範麼?他們,應該是他們家族的異種吧?或許,就是他們家族巴不得他們滾開,所以纔派了這七個前途無量的年輕高手來充當自己的下屬吧?不過,真的很對自己的胃口啊……
斯凱已經大聲叫嚷起來:“兄弟們,你們看到了麼,我說過,只要逃離了該死的艾芬克斯城堡,我們就可以過着幸福的生活,我的預言實現了……傑斯特,以後就是我們的老大,你們同意麼?”
六個吸血鬼連忙點頭,其頻率之大,腦袋上都帶起了一片殘影。
傑斯特嘻笑起來:“還有一個人,也是老闆的下屬,叫做契科夫,你們一定會喜歡他的……唔,你們需要錢麼?”
徳斯狂叫起來:“錢?當然需要……我們不過是十年前在拉斯維加斯賭輸了兩千萬,結果家族就把我們重重的懲罰了一通,我們現在身無分文,我們當然需要錢,他媽的錢是個好東西,誰不喜歡呢?”
傑斯特扔了一張易塵給他的金卡出去,聳聳肩膀說:“老闆說裏面有一億歐元,我還從來沒有動用過,現在屬於你們了,就當你們作爲我的下屬,我給你們的第一筆薪水。”
法爾已經撲了過來,重重的摟住了傑斯特,狠狠的吻在了他的臉上,瘋狂叫囂着:“天啊,您比撒旦還要偉大一百倍,您怎麼知道我們缺錢?哦,我們可以買最新式的衣服和球靴了。”
“我的耳環要換成白金鑲嵌鑽石的。”
“我要一部最新式的跑車。”
“我要買一百公斤白粉,然後泡在酒裏喝下去。”
“我要找兩百個姑娘,慢慢的玩一個遍。”
七個吸血鬼七嘴八舌的吼叫着自己心底最深的慾望,傑斯特冷漠地看着他們,搖搖頭,低聲說:“我願意用我自己的性命,換取她回到這個世界上……不就是一點點錢麼,你們何必這樣呢?”
七個吸血鬼正在爭奪金卡的保管權,眼看就要再次的打起來,傑斯特已經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斯凱第一個丟開金卡衝了出去,熱情地叫嚷着:“哦,傑斯特大人,我的老大,您去哪裏?您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每天二十四小時保護您的安全的……看在撒旦的份上,您不要走這麼快啊,我對地形不熟悉……哦,看在上帝的份上,您別關上電梯門啊,我去幾樓找您?”
回到了頂樓的會客室,易塵好奇地看着衣衫凌亂的傑斯特,問他:“親愛的傑斯特,怎麼了?您好像被一羣流氓打劫過一樣悽慘。”
傑斯特聳聳肩膀,呸了一聲:“老闆,我真的碰到了一羣流氓,不過,馬上他們就會是您的麻煩了。”
易塵笑着,丟下一張牌喫掉了德庫拉的牌,笑嘻嘻地問:“哦?怎麼可能是我的麻煩呢?維斯特先生是來找您的。”
七條黑影帶着破空聲衝了進來,帶着漫天的殘影滿屋子轉悠了幾圈後,斯凱他們停在了屋心,巴結的湊近了傑斯特:“哦,傑斯特大人,您可千萬不能溜走啊,我們可是黑暗議團最高議會分配給您的,最忠誠的下屬啊,您可千萬要負責哦,我們以後的喫喝玩樂就全靠您了。”
德庫拉以及兩個大公爵的嘴巴越張越大,眼珠也差點從眼眶內瞪了出來,易塵好奇地看着他們,詢問到:“親愛的德庫拉先生,怎麼了?您看到某些不該看到的東西麼?”
德庫拉茫然地點點頭:“撒旦大神在上,這七個流氓、地痞、惡棍,整個血族的恥辱,黑暗議會的毒瘤,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易,難道您終於開始走黴運了麼?”
易塵看着七個吸血鬼拼命的向傑斯特獻殷勤,微笑着說:“哦?我倒是不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好呢,您看,他們把傑斯特伺候得多舒適,都開始給他按摩了。”
一個大公爵喃喃地說:“恥辱啊,我們血族的恥辱……我要幹掉他們七個雜種,該死的,他們丟盡了我們高貴血族的臉面啊。”
另外一個大公爵苦笑:“易,只要您有錢,只要您給他們提供毒品、烈酒等等享受,他們就是一羣狗……該死的,難道黑暗議團把他們配置給了傑斯特先生?”
易塵偷笑起來:“他們的實力怎麼樣?”
德庫拉點頭說:“他們是天才,對於黑暗力量的運用以及黑暗魔法的掌握,是真正的天才,可是,天才總是有怪癖的,他們的怪癖就是,他們是一堆惡棍,無賴,垃圾,整個黑暗世界的異類。可是實事求是的說,他們是非常厲害的高手,他們才一百歲出頭,可是他們已經達到了高級侯爵的力量。”
易塵衷心的低聲歡呼:“太完美了,上帝啊,你他媽的終於做了一件好事。”他丟開手中的撲克牌,漫步走向了正醜態百出的七個吸血鬼。
斯凱惡狠狠地看着易塵,吊兒郎當地說:“嘿,小子,不管你的事,給我滾開,否則我挖出你的心臟餵狗。”
易塵輕笑起來:“諸位,我是傑斯特的老闆,我聽說你們有些特別的癖好?可是,你們真是太幸運了,我是整個倫敦唯一能夠大規模提供那些癖好的人。”
斯凱的臉從冰凍萬年的雪山變成了春天柔和的春水,他優雅的一個鞠躬,用近乎嬌媚的語氣說:“讚美上帝,您是一個好人,請原諒我剛纔的無禮……我,艾芬克斯家族的斯凱,樂於爲您效勞。”
其他六個小子也齊刷刷的放過了傑斯特,恭敬的對着易塵,不,是對着易塵的鈔票彎下了腰去。
德庫拉臉部肌肉瘋狂的抽搐,強行忍住了一拳把整個大樓毀掉的衝動,緩緩地站了起來,冷冰冰地說:“我去休息一下,我太累了,易,您欠我兩千七百美金。”帶着兩個大公爵,德庫拉頭都不回的走了出去。
艾斯嘿了一聲:“我說,那不是我們偉大的菲利浦家族的德庫拉大公爵大人麼?您好,大公爵殿下,哦,好久沒見,您還好麼?五十年前,我曾經覲見過您,您身體還好吧?奇怪,您怎麼也來倫敦了?”
德庫拉乾笑了一聲:“還好,多謝掛記了,我來倫敦有點點事情……你們繼續聊,不用理會我。”
德庫拉走了,七個吸血鬼馬上纏上了易塵。易塵輕易的弄清了這些吸血鬼的愛好,稍微扯了幾句,就在80%的程度上讓這七個不良的年輕人變成了自己的忠實不二的下屬……
傑斯特哀嚎:“老闆,你手下有了一個契科夫就夠了,不需要額外的七個惡棍了。”
易塵笑嘻嘻地說:“既然我能容忍您和契科夫兩個惡棍,我爲什麼不能容忍額外的七個?再說了,我在某些人眼裏,不也是惡棍麼?”
徳斯諂媚地說:“不,老闆,您是撒旦的使者一樣可愛的人物,您就是神,您太偉大了。”易塵剛剛答應了送他一部最新式的法拉利賽車,他渾身骨頭都軟了呢……
易塵心裏偷笑:“我的下屬啊,越來越有意思了,唔,這些人有弱點,可是我就是喜歡有弱點的人啊,太容易控制了……強大的力量,無限提升的可能性,我要徹底的掌握他們。金錢並不足夠讓他們變成我的人,可是,既然我能收服傑斯特,難道就不能收服你們麼?強而有力的下屬,是我的最愛啊。”
……
第一百零八章 離去的,到來的
維綸異常緊張的給易塵打過了電話:“易,那羣該死的移民局的混蛋,他們推遲了日期。”
易塵自然知道他所指爲何,深深的皺着眉頭問他:“爲什麼?不是馬上就要送他們走麼?”
維綸低聲詛咒着:“那羣該死的混蛋,應該下地獄,他們說有手續沒有辦好,要推遲兩天。”
易塵怒問:“什麼手續?”
維綸咬牙切齒地說:“手續?他們想找我的麻煩纔是真的。該死的,我並沒有得罪移民局的混蛋,上帝知道,誰知道他爲什麼要整治我?難道他們認爲把那些非法勞工留在我的手裏,就可以多浪費我一點經費麼?簡直太可笑了……他們要我提供這些傢伙在倫敦的一切犯罪記錄,工作記錄等等等等,上帝啊,我上哪裏去找這些?”
易塵嘀咕起來:“您的抱怨沒有任何道理,白癡纔會這樣做,浪費您的經費?您真是一個幽默的小老頭。您還是趕快捏造一些文件送給他們吧。那麼,他們準備什麼時候送人走?”
維綸翻看了一下自己桌前的文件,無奈地說:“兩天後的午夜,有幾架航班離開英國,就是那時候。如果我能提供那些沒用的記錄,您的那位,將被連同其他十幾個非法的中國勞工押解上去,直飛中國的北京,那邊有中國的相關官員等候。”
易塵沉吟一陣,紛紛到:“那麼,就這樣了,並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情。請您看好您的下屬,我不希望有任何風聲泄漏出去。如果他能順利的離開,您拿我的紅利才心安理得啊。難道不是麼?”易塵飛快的掛斷了電話。
維綸在電話那頭苦笑:“上帝啊,您的紅利?哦,利潤是動人的,可是,我必須要有命來享受纔行。您的事情,實在太讓我心驚膽戰了……不過,錢是萬能的,爲了錢,我維綸偶爾也是需要冒險的。”
這邊,易塵思忖了很久,招手叫過了菲爾:“菲爾先生,把恰利那個混蛋給我找來,我想他應該活動活動了。”
傑斯特在那邊吐着菸圈:“老闆,恰利剛剛活動過,倫敦城一個晚上起碼多了兩千個殘疾人呢。”
易塵微笑:“我有別的事情要他做呢。”
……
M正在辦公室內披閱文件,同時大聲的質問下屬的那些特工:“你們居然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麼?你們實在是……”
一個傢伙大着膽子回答到:“老闆,我們一直懷疑,那天晚上那個中國人易塵玩的只是一個花招,那個受傷的中國小子肯定是被他弄進了‘中國城’,並且根本沒有離開過,我們可以說這兩天已經找遍了倫敦,他不可能隱藏這麼久的。”
M怒吼,狠狠地把手中的文件砸在了桌子上:“笨蛋,易塵已經承認他拿到了資料,難道我還不知道那個小子也在他手上麼?可是,給我抓他出來。我不能對上面說:‘對不起,先生,那個幹掉了你們二十多個警衛,拿走了絕密資料的小子,他失蹤了。’明白麼?給我找他出來。”
沒一個特工敢吭聲了,一個個好像見到貓的老鼠一樣縮成了一團,老老實實的坐在了沙發上。
M低聲嘀咕到:“如果易想要擺開我們的視線,把那個小子送出倫敦,可能麼?”
大衛搖搖頭:“不可能,老闆,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入口,他除非飛出倫敦。”
M點頭:“那麼,易爲什麼一點都不擔心那個小子呢?還敢於在我面前承認他拿到了資料,居然還要拷貝一份……該死的,這個膽大妄爲的混蛋,遲早有一天,他會因爲自己的胡作非爲受到報應的。”
電話鈴響了,M連忙抓起了那個絕密的紅色電話:“是的,是,首相先生……什麼?……”良久的沉默後,M放下了電話,苦笑着說:“我們的首相大人,對於我們連續幾天打攪易塵那個遵紀守法的正派商人感到非常的不滿……所以表示了一點點的關懷,並且……首相大人說,如果我們的經費不能用在應該使用的地方,那麼幹脆我們MI6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大衛吸了一口冷氣,心裏嘀咕着:“該死的,易難道真的可以操縱首相麼?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上帝啊,我看來選擇和他合作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M的臉色一沉:“先生們,工作,工作,去給我找到那個人,然後我從易塵手裏得回資料,一切就結束了,你們守好自己的嘴巴就可以了。”
大衛遲疑地問:“老闆,萬一易塵把資料流露了出去……”
M搖搖頭:“等他看到資料後,他會明白的,那不是他應該碰的東西,我並不擔心資料的安全。好了,不要這樣看着我,我詢問了一下上面,他們稍微透露了一點點技術指標而已,就是這樣,你們現在給我去工作,我要那個小夥子,也許,我們可以從他的嘴裏掏出點什麼,這是他們必須給我們的補償。”
……
兩日後,也正是維綸所說的,如果一切‘手續’齊全,龍十三等人就會被移民局遣送回中國的日子。
M坐在辦公室,苦苦地思索着:“沒有道理的,爲什麼會找不到那個中國人?實在沒有道理的,他可能藏身的地點都已經被搜查過了,華人區更加是防範的重點……易的地下室,已經用儀器遙感過了,大部分時間根本就是空的,不過,易每天晚上都去地下室,這就有點奇怪了,可是也就他一個人……”
M可不知道,地下室除了易塵,還有百多個高級吸血鬼在下面休息呢,不過,他們的遙感儀器對於吸血鬼似乎沒有用處就是了。
一個M直屬的特工推門進來,詢問到:“老闆,我得到了一些情況。”
M點點頭:“說吧,是什麼?”
特工進來,恭敬的彙報說:“今天午夜,離現在還有大概一個多小時,一批非法勞工將會被遣送回自己的國家,其中有二十多個中國人,我懷疑……”
M的眼睛越睜越大,重重地拍擊了一下桌子,她跳了起來,驚叫到:“上帝啊,我怎麼能犯這樣的錯誤?唯一能夠讓那個中國人離開英國的辦法,就是通過我們的官方渠道。那天晚上的騷亂,並不是要對付那些黑幫分子或者趁亂的轉移那個中國人,而是要把他送到蘇格蘭場。”
特工瞪大了眼睛:“送到蘇格蘭場後,肯定會查出他沒有合法的居留證,甚至護照都可以是僞造的……”
M面色陰沉地說:“蘇格蘭場的那些人肯定就把他們直接移交給了移民局……只要易在被捕的下屬中安排一些非法停留的人,就可以很輕鬆的混過去了。移民局的人再把他們遞解出境,我們就根本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特工連連點頭,詢問到:“老闆,那麼現在?”
M撲向了電話,撥通了移民局的電話:“嘿,叫你們的長官聽電話……什麼?他們都下班了?現在是……該死的,午夜23:05分。”
M‘碰’的一聲掛掉了電話,搖搖頭說:“找移民局的那羣官僚,是來不及的了,帶上人,跟我直接去機場。”
那名特工跟着M疾步朝外走,請示說:“老闆,需要我們給機場電話,讓飛機暫停升空麼?”
M反問他:“你認爲移民局的一批保安可以對付那個中國人麼?”
特工搖搖頭:“不可能。”
M點頭:“那麼,如果飛機延遲了時間,那個中國人發現了什麼,突然逃跑呢?那些混蛋能夠給我們抓住他麼?”
特工搖搖頭,再也不多說話,邁開大步跑了出去,叫喚着招呼人手去了。M身後已經跟上了十幾個高級特工,一行人飛快的到了地下車庫。M大聲發令:“不要管什麼交通秩序了,給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機場,所有人準備好武器,我要那個中國人再也不能逃跑掉。”
M拉開了車門,突然又重重的關閉了,緊皺着眉頭,思索了一陣,搖搖頭說:“不,不,有這麼順利麼?不可能的……唔……”
黑色的車隊從MI6臨時總部的地下車庫內魚貫而出,三十輛黑色汽車在大街上分成了十個小隊,然後朝着四面八方開去了。其中一個車隊剛剛開出了不到兩百米,一部東西亂撞的,彷彿喝醉的野豬一般的公共汽車就撞上了他們排頭的一輛汽車,轟然巨響中,排頭的汽車被撞出了十幾米,翻了幾個跟頭。
後面兩部車上飛快地跳下了四個特工,撲向了那部火紅的公共汽車,然而十幾個手中揮動着鋼管的流氓從車廂內撲了下來,怪叫着對着這四個沒有什麼防備的特工就是一頓狠砸,隨後飛快地逃走了。
另外一個車隊也是剛剛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兩根電線杆子就突然的砸了下來,把排頭的兩輛汽車砸成了鐵餅一般,後面車上的特工連忙下車查看,愕然的發現電線杆上居然被綁上了沉重的鉛塊,所以纔有這般恐怖的威力。
再有一個車隊眼看已經要出了倫敦市區了,突然兩幫小混混,或者是毒梟之類的人因爲某些事情動起了軍火,他們動用了大批的重火力武器,在街頭就這樣呼嘯着交火起來。唯一的問題也許就是,他們大部分的火力都傾瀉到了這些特工的車輛上,打得這些特工措手不及,倉皇地逃出了車輛。三部汽車被打成了火球,然後兩幫人互相謾罵一陣後,匆匆的逃離了現場。
還有車隊經過一座小小的橋樑的時候,突然有人控制橋面的升降系統,把橋面摺疊了起來,一輛汽車‘咚’的一聲摔進了河裏,另外兩輛汽車則是狼狽的滑到了橋下。等特工們救上了自己的同伴,然後去橋的控制室去放下橋面時,他們愕然的發現整個控制檯已經被毀掉了……
M坐在地下車庫的一輛棕紅色汽車內,滿臉寒霜的接聽下屬們結結巴巴的彙報,十個車隊全部被稀奇古怪的突發狀況攔截了下來,其中一個車隊居然是被五十多個妓女攔下,然後六個特工好容易才從那些‘恐怖’的妓女羣中逃脫。等到警察趕到的時候,那些妓女居然笑嘻嘻的說她們在週年慶,凡是路過的男性都會享受免費的招待……
M冷哼了一聲:“好了,再派出三個車隊,兩分鐘後,我們出發。”
二十多輛顏色雜亂的,那些特工的私家車輛衝出了地下車庫。馬路對面的一棟樓房內,一個滿臉大鬍子的黑人勉強從體下的女人身上爬起,抓起了報話機,笑嘻嘻地說:“老闆,他們……”幾個特工已經破門而入,橡膠棍在女人的尖叫聲中,重重地打在了這個黑人的頭上。
一個特工皺着眉頭,一腳踏碎了地上的報話機,撇撇頭,也不管那個口吐白沫的黑人,帶着下屬離開了。那個縮在屋角的女人連忙撲到了黑人的衣服上,從裏面掏出了大疊的鈔票,匆匆穿好了衣服,狼狽地逃了出去。
其他幾個監視點,特工們已經追循着電波找到了易塵的那些下屬,一頓毒打後,毀掉了他們的報話機,那些準備襲擊特工車隊的流氓混混馬上失去了目標……
但是還是有一隻車隊遭受了同樣稀奇古怪的襲擊,幾塊巨大的水泥板從路邊的建築上掉了下來,重重地砸中了他們的車頭,特工們飛撲了出去,急急地衝上了大樓樓頂,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在他們頭頂的三百多米高空,斯凱等七個不良吸血鬼‘少年’嘎嘎怪笑着,嘴裏叼着大麻,興致勃勃地說:“真有意思,老闆給我們的任務簡直太好玩了……”
他們手一鬆,七塊沉重的水泥板脫手摔了下去……二十幾個特工差點被砸個正着,連忙抬頭看着黑漆漆的天,茫然地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再也說不出話來。
M所在的車隊趁着易塵的下屬失去聯絡的機會,一大隊車輛衝了出去,每個特工都分發了從武器庫內取出的衝鋒槍、卡賓槍等重型武器。
M苦笑着對幾個高級下屬說:“我們還像是大英帝國的強力部門的成員麼?我們面對一羣流氓,甚至都要這樣的小心翼翼。如果不是我們掌握了一些他們所沒有的力量,如果我們不能監聽他們的通話,我難道不是也要被他們封堵在自己的總部內麼?”
所有的高級特工尷尬的低下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衛心裏抱怨着:“我們是特工,我們不是軍隊啊,和那些吸了毒品就發瘋的流氓比起來,我們的確在很多地方不如他們呢。”
車隊總算平安的衝進了倫敦機場,M大聲吼叫起來:“找到移民局的人,通知塔樓,嚴禁那架飛機起飛。先生們,加快動作,給我抓住那個混蛋……通知機場的保安,關閉一切安全通道,封閉整個機場,大衛,你帶着人跟我來。”
M一馬當先,手裏提着一隻手槍,氣勢洶洶的衝向了一個目瞪口呆的機場保安頭目,大聲吼叫到:“親愛的先生,那架往中國去的飛機,在哪裏?幾號登機口?快點告訴我。”
保安結結巴巴地說:“夫人,請問您是?我要看您的證件……”這個盡職的保安頭目的手甚至已經按下了手中的報警按鈕。
大衛掏出了自己的證件,低聲說:“MI6歐洲處處長,這位是我們的局長,我們執行祕密公務,快點告訴我們。”
保安頭目一個激靈,大叫起來:“約翰,封閉所有安全通道……夫人,請跟我來,9A號登機口。上帝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M低沉地說:“這不是您所應該關心的。”
百多個特工荷槍實彈的衝向了停機坪,粗暴地趕走了幾輛機場交通車上的旅客,大聲吼叫着:“快快快,帶我們去那架飛往中國的航班……”
司機愣了:“先生們,現在機場上有兩架航班在做準備,他們都將飛往中國,一架去上海,一架去北京,請問,你們要的是……”
十幾個特工衝向了機場的塔樓,他們吼叫着:“嚴禁一切飛機……嗯。”一聲悶哼,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人影,就全部栽倒在了地上。臉上蒙着黑色頭套的傑斯特陰笑了幾聲,重重地在他們的頭頂上踢了幾腳,一道殘影閃過,身影消失了。
M找到了那幾個大腹便便的移民局官員,詢問到:“你們遣送的那些中國人,已經上飛機了麼?”
一個看起來地位不低的官員眨巴了一下小眼睛,傲慢地說:“哦?夫人,請問您是什麼人?您有什麼資格……上帝啊……”M一拳重擊在了他的眼眶上,吼叫起來:“你被解僱了,該死的傢伙。你們誰來回答我的問題?或者你們可以離開你們現在的位置了。”旁邊,大衛他們已經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微微亮了一下。
幾個見機的移民局官員連忙指點起來:“長官,他們已經上飛機了,看,在跑道上的那架空客客機,就是那架。”
M呻吟起來:“上帝啊,希望來得及,塔樓那邊去了多少人?”
大衛回答說:“十五個好手,可以控制塔樓的,只要塔樓命令飛機不許起飛,就可以把飛機控制住。我們的人已經衝進了機場,目標身上沒有武器,他無法威脅到旅客的。”
M冷哼起來:“威脅到旅客又怎麼樣?我只要他活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日後再慢慢解釋。”
在M他們目等口呆的眼神中,那架客機呼嘯着騰空而起,漸漸的鑽進雲霄不見了……後面的跑道上,幾輛交通車氣急敗壞的追趕着,可是這些車輛的速度實在太慢,一些性急的特工乾脆跳下了車,惱怒的追趕着。他們恨不得就要開槍把飛機給打下來,可是腦海中的一點點清明讓他們遏制住了這種想法。
M回頭,眼裏兇光閃動:“去塔樓的人呢?他們發生什麼事情了?跟我來,命令塔樓指揮飛機返回機場。”
保安頭目愣了一下:“不,夫人,您不能這麼作,還有十幾班航班等待着起飛和降落。”
M面不改色地說:“那麼,就叫他們推遲時間,我需要那架飛機飛回來。”
機場的指揮塔樓上,一個航空控制官笑呵呵的祝福了一句:“親愛的,祝你們路上順利。中國的北京,是個好地方。over。”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巨大的拳頭就已經降臨在他的後頸。控制官悶哼一聲,晃悠悠的軟了下去。穿着打扮彷彿一個黑衣忍者般的凱恩、菲爾、戈爾陰笑着大肆破壞,重拳把控制檯上的儀表砸了個稀爛。隨後,在M帶人趕到之前,撞碎控制塔樓的玻璃,飛掠了出去。
易塵接到了下屬們的彙報,淡淡地說了一句:“那麼,儘可能的延誤M夫人的行動,我不希望她通過別的航空管理站命令飛機回來,明白麼?”
七個飛到了機場的不良吸血鬼接收到了易塵的命令,他們詭笑着衝進了機場。強大的黑暗能量彷彿浪濤般橫掃了出去,就彷彿拍恐怖片一樣,倫敦機場的那些燈管、燈泡一個接一個的爆炸了,一道道淡淡的電弧在頂棚上閃動,四處都是玻璃器皿的炸裂聲。無數的旅客驚叫起來,抱着腦袋縮進了候機廳的座椅下面。
徳斯一拳擊破了一個自動售貨櫃,掏出了幾罐啤酒,仰天灌了一通,他的黑暗特級‘恐懼’沒有任何特定目標的散發了出去,一股淡淡的黑色氣息籠罩了整個倫敦機場,除了那些接受過抗干擾訓練的特工以外,就連M在內,所有的人都從腦海深處湧起了一種莫名的,彷彿自天生一來,那種面對自己最恐懼的天地時,所能感受到的精神震撼。
所有人尖叫起來,M渾身一抖,慘叫一聲,丟開了自己手中的手槍,差點就癱軟在了地上。心裏頭同樣被一陣陣異常精神波動騷擾的大衛他們連忙扶住了M,驚恐地看着發生了異變的機場。
厄斯雙目閃動着詭異的黑色光芒,雙手連揮,一股股微妙的震動波散發了出去,隨後,整個倫敦機場的地面發出了細微的抖動,漸漸的,這種抖動越來越厲害,候機廳內的天棚上,一些裝飾物‘淅瀝嘩啦’的掉了下來,砸得一些倒黴鬼慘叫不已。
傑斯特已經和凱恩三人匯合,站在機場的最高處,看着彷彿鬼蜮一般的倫敦機場,傑斯特讚歎說:“他媽的,我居然用一捆大麻就收買了這麼幾個厲害的下屬,實在是筆合算的買賣。”
凱恩甕聲甕氣地說:“我想和他們交手一下,我想看看,高級吸血鬼是不是可以經得住我的全力重擊。”菲爾皺起了眉頭,飛快的撇了一下凱恩,搖搖頭沒有說話。凱恩以前並不是這樣一個喜好打鬥的人呢,雖然有了易塵的命令,他可以馬上變成一頭髮狂的公牛,可是在平時,凱恩是個無比沉靜的人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戈爾在旁邊咯咯直樂:“是啊,我也想和他們動動手呢。”手一揮,一道巨大的龍捲風帶着絲絲火焰衝向了機場的停機坪,火光閃起,幾架停泊的客機被引爆了,他們攜帶的數量巨大的燃油爆發出了沖天的火焰。
看着沖天的火光,菲爾心裏突然油然升起了一種強大的,想要去破壞點什麼的慾望。菲爾一驚,真元力瘋狂的湧動起來,衝散了這種不好的慾望苗頭。
菲爾自我省視到:“怎麼了?到底怎麼了?難道,難道老闆上次給我的說過的,那種心裏的魔鬼(心魔),已經到了我們身上麼?難道,因爲我們並不能理解‘taoist’(道)的真正含義,所以,伴隨着力量的瘋狂的增加,我們已經漸漸的迷失了本性麼?……老闆,您告訴過我的,要認清自己,是的,認清自己,我絕對不能迷失自己的心靈……”
菲爾的額頭汗如雨下,易塵私下對他談過的那些話,彷彿重磅炸彈一樣在他腦海中轟鳴,讓菲爾驚駭不已。
M他們狼狽的退出了機場,在徳斯的精神攻擊下,他們已經無力再去幹什麼了。而地面的震抖越來越強大,很多地方已經出現了裂縫,特工們倉皇地逃離了。
那架班機漸漸的脫離了英國空管局的管轄範圍,他們的航行交給了法國的航空管理局指揮,在一陣禮貌性的相互問候後,M已經無法追回這架航班了。即使她能夠及時的清醒過來,通過高層向法國乃至歐洲大陸那些航班所經歷的國家交涉,那些官僚一旦拖沓起來,客機早就在北京着陸了。
易塵滿意地看着菲爾他們安然回到了老窩,整個行動,也就幾個傳遞消息的小弟倒黴的被打成了腦震盪,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易塵非常滿意這個行動。同樣的,斯凱他們輕易的,讓整個倫敦機場陷入了癱瘓,也讓易塵驚歎於他們的實力,對於這筆‘買賣’異常的滿意起來。
斯凱極度瀟灑外帶囂張的用雪白的真絲手絹擦了擦自己的小羊皮高筒靴,仔細的對着上面吹了口氣,眉飛色舞地說:“嘿,大老闆,我們幾天幹得怎麼樣?真他媽的爽死了,我們扔下去的那些水泥板,砸得那些特工差點嚇死,真他媽的,這些任務太有意思了。”
易塵微笑着:“放心吧,跟着我,這樣好玩的事情是會經常有的。唔,大家可以去休息了。還有幾天的功夫,我們就要去奧地利了,啊,教廷的神聖騎士和日本的忍者高手的決鬥,真的是一場值得期待的戰鬥呢。”
看着下屬們魚貫而出,易塵微笑着點着了一根大雪茄,龍十三已經安然的離開了英國,自己只要把資料交回M,那麼,就檔子麻煩事也就算落幕了,自己對張,也就有個交代了……不過,契科夫那個混蛋,難道那片芯片真的這麼難得處理麼?還沒有把資料給弄出來,自己可以答應要在三天內交給M的啊。
……
北愛爾蘭那荒涼的石崗上,一個懶洋洋的牧羊人驅趕着十幾頭山羊,在山坡上尋找着草根。不管外界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在地球的某些地方,人們的生活還是維持着幾百年前的樣子,絲毫沒有改變。
一個小小的殘破的修道院矗立在石崗上,呼嘯的風帶着幾絲愛爾蘭風笛的聲音掠過了修道院倒塌了大半的石牆,一種蒼涼的痛苦的滋味,在人心中油然而生。在灰色的天空下,這個小小的修道院彷彿就是一切,古老,殘破,卻擁有一種填塞了整個天地的感覺。
換了一身潔白的長袍,上面刺繡着華麗的金色花紋的迦蘭蒂,帶着幾個下屬,老老實實的在距離石崗兩三公里外就下了車,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個小小的修道院。迦蘭蒂也是沒辦法才下的車,道路情況太糟糕了,除了山羊和那些山民以外,沒有什麼人造機械可以翻閱這些石頭和土旮旯。
修道院的院門,是無比簡陋的,用皂莢木的薄板釘起來的,已經有着上百個大小窟窿的木板,完全起不到院門的作用。當然了,實際上這門也是不必要的,因爲院牆已經倒塌了大半,人可以隨意的走進去,根本不需要從門進去。
看着修道院的小小塔樓上那枚小小的十字架,迦蘭蒂低聲說:“真是一些古怪的傢伙,放棄了教廷的高位,跑到這種該死的地方折磨自己,真是古怪的傢伙。”
他回頭吩咐幾個下屬:“你們小心點,不許說話,我來和裏面的人交談,你們……沒有資格和他們對話,明白麼?”
幾個裁判員面面相覷,自己的地位在教廷也算是了不起的高位了吧?怎麼還有人是自己不配交談的呢?迦蘭蒂滿意地看着幾個下屬的驚愕表情,也懶得解釋什麼,小心翼翼的在不推倒面前的院門的情況下,輕輕地推開了院門,帶着幾個下屬走了進去。他的臉上也掛上了一種無比崇敬,無比肅穆的神色。
修道院的大堂內沒有人,禮拜室內也沒有人。迦蘭蒂看了看懷裏的純金懷錶,皺眉說:“唔,也許他們在午餐?該死的,餐廳在哪裏?”
修道院那個小小的餐廳內,二十幾個修道士圍着一張木板釘的餐桌坐着。這真是一張奇妙的餐桌,可以看出,這是這些修道士不知道從哪裏揀來的一些破爛的木條樹枝什麼的,勉強的拼湊在了一起,才弄成的這麼張桌子。至於餐廳本身,從它牆壁上那十幾個巨大的窟窿來看,就連最基本的遮風擋雨的功能都失去了。
二十幾個修道士面前放着一碗清水,然後是一碟子青翠的,大概三五片青菜葉子,接着就是每人一片小小的,大概可以讓一隻剛出生的小貓撐個半死的黑麪包,就是這麼多東西了。
坐在長桌的頭上的,是一個穿着黑色的,破爛的長袍,滿頭白髮,留着一抹美麗的白色大鬍子的‘中年人’。從他的頭髮和鬍鬚的顏色來看,他已經年過百歲了,可是從他的容貌以及肌膚色澤看來,他還是一個精力不錯的中年人來着。
這個修道士低聲祈禱着:“感激上帝賜予我們食物,感激上帝賜予我們一切,感激……”其他的修道士閉上眼睛,嘴裏默默的祈禱着。他們的年齡有大有小,可是最小的一個看起來也是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了。
迦蘭蒂沒有敲門,直接走進了餐廳。他沒有必要敲門,因爲餐廳的門早就被拆了下來,用來修補那腐朽到了極點的餐桌了。
看到修士們正在做飯前的祈禱,迦蘭蒂微微聳聳肩膀,無奈的帶着下屬站在了一側。
良久,修士們完成了祈禱,開始靜靜的享用自己的午餐。只有那個坐在餐桌頭上的修道士看了看迦蘭蒂,低聲問:“請問,有什麼吩咐麼?”
迦蘭蒂恭敬的彎下腰,低聲說:“特洛伊大人,很久沒有見您了,您一切可好麼?”迦蘭蒂偷偷的瞥了一眼特洛伊,驚恐的發現特洛伊的雙眼居然就彷彿天空和海洋一般,如此的清澈,如此的不雜一絲異彩,甚至沒有任何感情存在,就好像海洋一樣,可以吞噬掉一切……
特洛伊露出了一絲微笑:“迦蘭蒂?是迦蘭蒂麼?哦,當初我離開梵蒂岡的時候,你還是休洛特裁判員的書記官吧?真的很久沒見了。”
迦蘭蒂乾笑:“休洛特大人現在已經是裁判長了,特洛伊大人。”
迦蘭蒂的幾個下屬渾身抖動了一下,上帝啊,休洛特大人還是裁判員的時候?那是什麼年代的事情了?面前的這個死老頭子,到底是什麼人?
特洛伊緩緩的把菜葉送進了自己的嘴裏,然後喫掉了那片面包,喝掉了碗中的清水,這一頓午餐,總共花費了他二十秒中時間,因爲東西實在太少了。
迦蘭蒂微微皺起了眉頭:“大人,我們有了麻煩。”
特洛伊輕輕地搖搖頭:“不,迦蘭蒂,這裏的人離開梵蒂岡的時候,就發誓過,再也不拿起武器……武器是血腥的,而神要我們用愛去淨化這個世界……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懺悔當初的殺戮,難道,你要讓我的修行毀於一旦麼?教廷的事情,應該是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去完成了。”
迦蘭蒂急切地說:“可是,大人,如果沒有您的出手襄助,我們無法對付那些恐怖的敵人。”
特洛伊微微搖頭:“強大的敵人?那麼,是他們首先冒犯了我們,還是我們激怒了他們?”
迦蘭蒂語塞。特洛伊微笑着:“嘗試着用別的方式去征服別人吧,征戰和殺伐,往往只能帶來更大的傷亡,這是沒有必要的。”
迦蘭蒂搖搖頭:“事情和黑暗議團有關,他們找到了來自東方的強大的盟友,他們一起襲擊了我們,他們甚至重傷了現任教皇。大人,他們強大而且無恥,他們用卑鄙的手段重傷了教皇,重傷了休洛特大人,並且殺死了來自您的傳承的神聖騎士。”
特洛伊愣了一下:“他們殺死了我傳承的神聖騎士?怎麼可能,如果能夠遵從神的指導,神聖騎士是不可戰勝的。難道你們心中的信念產生了動搖了麼?難道你們背棄了神的指引麼?難道你們失去了神的眷顧麼?難道神的力量不再庇佑梵蒂岡?”
其他的那些修士用驚訝的眼神看着迦蘭蒂。
迦蘭蒂一咬牙,沉聲說:“黑暗議團的人毀滅了紐約市,教皇陛下帶着裁判長大人去制止他們,結果被引誘到了那些來自東方的罪人埋伏的地方,他們合力重傷了我們的人……那一套聖器,來自古聖人的聖器,也被徹底的摧毀了。”
驚呼聲大起,包括特洛伊在內,所有的修道士都驚恐地看着迦蘭蒂,特洛伊驚問:“不可能,聖器是絕對不會被摧毀的,難道您在撒謊麼?迦蘭蒂,願神用雷霆懲罰您,願神擊殺你這個無恥的謊言者吧。”
迦蘭蒂跪倒在了地上,大聲說:“我以我的靈魂發誓,我以我對神的信仰發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一套聖器,連同您傳承的神聖騎士在內,都被摧毀了,徹底的摧毀了。”
特洛伊愣了一下,茫然的搖搖頭,看看四周的同伴,低沉地說:“同伴們,記得我們的誓言麼?”
四周的修道士們點頭:“我們把一切獻給神,在這裏追求神的足跡,感應神的思想,讓自己最後能夠被神接納。我們永遠不再步出這裏。”
特洛伊沉聲說:“迦蘭蒂,強大的敵人並不可怕,神會指引你們打敗他們。堅持您心中的信念,堅持對神的信仰,神無所不能。”
迦蘭蒂看着特洛伊:“您,真的不願意爲教廷效力了麼?難道我們如此慘重的失利,難道黑暗議團對我們犯下的罪行,都無法讓您心動麼?您真是一個殘忍的人。”
特洛伊搖搖頭:“不,我已經擺脫了過去的血腥,難道您還要我去重新沾惹血腥麼?”
迦蘭蒂二話不說的,直接掏出了一張金色的信箋,運力射給了特洛伊,沉聲說:“這是現任教皇的旨意,命令神聖騎士特洛伊,重返梵蒂岡……身爲神職人員,無人可以違背教皇的旨意。教皇陛下的意志,就代表着神的意志,難道,您想背棄神麼?”
特洛伊愣了一下,和四周的同伴互相看了看,無奈地搖搖頭,點頭說:“那麼,我們服從陛下的意志……讓我們懺悔三天後,我們將會離開這裏,返回梵蒂岡。”特洛伊也沒有看那張信箋,重新丟給了迦蘭蒂。
迦蘭蒂得意的微笑:“不,您不需要回梵蒂岡,您將要去倫敦,會合三位現任的神聖騎士。我們已經接到了密報,他們將會和一些奇怪的人決鬥,解決掉他們後,您再回去。到時候,我們將集中力量摧毀我們的敵人,那些中國的古怪的人。”
特洛伊沉默地點頭,站起身,帶着二十幾個修道士緩步的離開了。
迦蘭蒂心裏嘀咕着:“斯克爾,我可是應了你的要求,給你派去了這麼強大的幫手……上帝啊,如果你不是我的侄兒,我爲什麼要這樣的幫助你呢?上帝原諒我。”
幾個下屬詢問迦蘭蒂:“大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迦蘭蒂橫了他們一眼,低聲說:“他們都是那些拋棄了在教廷的職位,一心苦修的修道士。特洛伊是三代前的神聖騎士,而其他的那些人,也都是自願的放棄了紅衣大主教乃至副裁判員等職位的人……哼哼,我剛進教廷的時候,他們可都是無比輝煌的大人物啊……”
迦蘭蒂得意的微笑着:“這次陛下想起了他們,這些在世界各地苦修的老怪物,都會響應陛下的命令,重新回到教廷,他們的力量,哼哼……”
迦蘭蒂得意的離開了北愛爾蘭,回到了梵蒂岡。
三天後,特洛伊率領自己的同伴,離開了那個小小的修道院,他們去到了倫敦。亞瑟等四人心裏狂喜,用隆重的禮節把他們迎接進了白金漢宮。
而日本方面,來自風林火山四大家族的特級高手們,在櫻的授業師尊,一個菊花內部年齡最大的忍術大師的率領下,乘坐專機呼嘯而來,住進了櫻的賭場之內。
觸覺靈敏的黑暗議團的探子們,把這些異動報告了上去。而維斯特也已經接到了德庫拉的密報,他連忙向上傳遞了這個信息,於是乎,奧地利的山區,一些妖魔鬼怪開始活動了起來……
第一百零九章 出發
M一大早的就到了‘中國城’,她面色和藹的和易塵打着招呼,絲毫沒有提起前天易塵做的手腳。而且,M也懷疑易塵是否能夠造成那樣的破壞,狙擊自己的車隊是易塵可以辦成的,可是在倫敦機場鬧成那樣的震動,已經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了。M已經偷偷地要求了一個軍方的祕密部門協助自己調查,也就懶得再和易塵糾纏在一些小事上面了。
拿到資料,重新封存,然後叫所有的技術人員閉嘴,再仔細的調查內部誰透露了消息,一切就完結了。休納都已經干涉了這次的事情,M並不想得罪太多的高層人士。
易塵笑呵呵的把芯片遞了過去,一副誠實人的德行:“夫人,我好容易才找到了這個芯片,您看,一點損失都沒有,您可以放心了吧?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我可絕對沒有搞鬼。”
契科夫和法爾斜靠在一起翻閱色情雜誌,同時吸着大麻,他怪聲怪氣地說:“是啊,這個芯片的結構這麼嚴密,誰能破解呢?我看了一眼,就告訴老闆不要浪費時間了,真是的……”
M把芯片放進了自己帶來的一個金屬容器中,微笑着點頭:“那麼,實在太好了,易,您真的沒有做什麼手腳麼?”
易塵誠懇地點頭:“當然,我可沒有給自己惹麻煩的意思。您看,如果以後市面上有了這些資料,再來找我麻煩也不遲嘛。我是一個大英帝國的順良的公民,我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的。”
M沉吟一陣,緩緩地點頭:“那麼,我告辭了。您最近最好不要再惹出什麼事情,明白麼?也許應該告訴您,雖然沒有證據,可是您在我們內部的黑色檔案,已經是厚厚的一疊了。”
易塵厚着臉皮說:“這個問題嘛,可是我在蘇格蘭場,我就清白得彷彿剛剛出生的少女一樣呢。老祖母,您可不要利用手中的權力,胡亂的給我加罪名哦……嗯,我最近一段時間絕對不會在英國鬧事了,您可以放心,我馬上就帶着我的菲麗寶貝兒去奧地利度假,然後去中國商談一些事務,您可以放心。”
M愣了一下,易塵去奧地利幹什麼?那邊最近並沒有什麼值得他出手的東西啊?M思忖了一陣,點點頭,徑直走了出去。“也許,我應該派遣幾個特工去那邊看看,也許有什麼動靜是我們忽略了的。資料回來了,也可以給上面一個交代了。該死的,你們國防部自己的防禦太差了,居然最後逼我們來收拾殘局,真是一羣混蛋。”
易塵微笑着看着M他們的車隊遠去,笑嘻嘻地看着已經和契科夫鬼混成了一堆的七個吸血鬼,聳聳肩膀問:“契科夫,資料送出去了麼?”
契科夫連忙點頭:“放心吧,老闆,我把資料分解後夾雜在一些成人節目內發了出去,張他們準備了十幾臺保密性很好的服務器,我幾乎繞了地球三圈才把資料送給了他們,破譯的方法也告訴了他們,這是很簡單的……不過,您想看看那些資料是什麼東西麼?非常可怕的一種東西。”
易塵皺起了眉頭:“可怕?比核彈頭還可怕麼?”
契科夫聳聳肩膀:“我知道他們爲什麼這麼緊張了,因爲這種武器如果弄不好,可能會毀掉整個地球,難怪他們這麼小心呢……他們是根據……”
易塵伸了一個懶腰:“哦?技術方面的東西不要告訴我了,等我從奧地利回來,等這份資料稍微冷了下來,我再來盤算怎麼用它賺錢吧……親愛的契科夫,您願意去奧地利度假麼?那邊的姑娘也許沒有日本出色,不過,看看美麗的自然風景,也是不錯的一種享受。”
契科夫歡呼起來:“當然要去,老闆,啊哈,奧地利,維也納,音樂之都,肯定不少充滿了藝術家氣質的美女啊……”
七個不良吸血鬼眼裏散發出了淫穢的光彩,摟着契科夫,笑成了一堆兒。
菲爾歪着腦袋,低聲對戈爾說:“如果他們知道我們要去的是最荒涼的山區,他們還會這樣興奮麼?”
戈爾嘀咕着:“希望他們不要我們到時候給他們找姑娘就好了。這個問題,老闆肯定交給我們來解決的,呸,在山區,找幾頭母猴子可比找美女要容易得多。”
凱恩的腦袋湊了過來,低聲說:“母熊也不錯,我想契科夫會滿意一條大狗熊的。”
易塵翻着白眼,他敏銳的雙耳自然是聽清了這些言語,不過,他正在盤算着其他的事情,才懶得和菲爾他們一起去陰損契科夫呢。
唔,莎莉要留下照顧老窩,施特龍根留下震着那些亡命的小弟,其他的凡是有異能的下屬,都跟着自己去奧地利。也許,自己可以在裏面弄點好處?如果有能夠消滅亞瑟他們的機會,也許可以趁亂出手?省得亞瑟正天的尋找身上會放出銀光的人,自己可不想有一個自己打不過的人成天追蹤自己。
不過,也許要和德庫拉商量一下,把蜜雪兒留在倫敦。可是要她一個人留下是不可能的,菲麗應該會樂於陪她玩的吧?那種場合,可不適合一個小姑娘的……
易塵淡笑,來自傑斯特的那本地獄之火典籍的火焰力量,輕輕地在體內湧動起來。沒想到,用星力推動黑暗魔法,簡直就是水乳交融,太融洽了。本來嘛,這些黑暗議團的人藉助的就是月亮的力量,而自己體內,可是充滿了和月亮之力同源的星力啊……雖然自己的境界並沒有提高,可是易塵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經有了不少的增強。
……
櫻眉飛色舞的帶着七八個骷髏架子一般的矮小老頭子到了‘中國城’,這些老頭子一副趾高氣揚的德行,看到了易塵,都輕微的罵出了:“支那人。”易塵聽到了幾個老頭子的罵聲,心裏一怒,可是馬上輕鬆了下來,笑嘻嘻的擺上了上好的日本菜餚招待他們。反正,易塵覺得沒必要和幾個快要死的人爭論什麼的。
櫻詢問易塵:“易,您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易塵微笑:“就明天如何?我們先到達決鬥的場地,先勘測一下現場,這樣對我們有好處呢。當然了,爲了避免萬一,我會準備一些特別的防範手段的。”
幾個老頭子疑惑地看着易塵,你一個普通人,不堪一擊,你能準備什麼?
易塵陰笑着笑着說:“我已經收買了好幾個殺手集團,他們將會在奧地利山區準備,對亞瑟他們的人進行狙殺,我想,正面決鬥和暗地刺殺結合起來,纔是最好的手段吧?”
櫻和幾個老頭子對視一眼,輕輕地點點頭,露出了笑容。櫻可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士,只要能夠達成目的,何必犧牲自己的下屬太多的鮮血呢?至於那些老頭子,則是馬上對易塵改變了看法,一個老傢伙低聲嘀咕:“這個傢伙,好陰險,倒不像是一個真正的支那人。”
易塵微笑着起身,找了個藉口出了客廳。他手指頭上偷偷的打了個手勢,傑斯特晃盪着跟了出來。
易塵低聲吩咐到:“訂明天去奧地利的機票,還有,那幾個殺手組織的聯絡工作要做好。我要他們儘可能的給亞瑟他們造成麻煩,但是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是我們僱傭了他們。”
傑斯特默不作聲的微微點頭。易塵沉吟了一陣,彈彈手指說:“想個辦法,讓我們的那些可愛的殺手們,不會被山區的那些人幹掉,好麼?傑斯特,你有什麼好主意?”
傑斯特懶散的抽出了自己的腰帶,把自己那枚黑暗議團外務二級執事的徽章抓了下來,嘀咕着說:“好像這個東西可以用來做印章的,老闆,要不要給那些殺手每個人發一張身份證明?說不定那些吸血鬼、狼人什麼的看在這個徽章的分上,就不會招惹那些可憐鬼了。”
易塵詭笑起來,一手抓過了徽章,連連點頭說:“這個主意不錯,唔……讓我想想,也許應該給他們定做一批夾克,背後帶上這個徽章就是了。非常不錯的主意啊。”
德庫拉幽靈一般的出現在兩人身邊,低沉地說:“糟糕透頂的主意。這樣做,也許那些山區的人不會幹掉他們,但是教廷的人如果發現了這些殺手,肯定會出手清理掉他們。”
易塵乾脆地說:“我用錢收買他們去殺人,那麼,他們肯定也要擔點風險是不是呢?反正不是我的人,死了就死了吧,我已經給他們考慮安全措施了,我很對得起這些殺手了,不是麼?”
德庫拉瞪着眼睛,半天沒有說話,他高大的身影漸漸的溶入了空氣,消失了。
契科夫偷偷摸摸的走了過來,嘀咕着說:“老闆,這樣下去可不行,除了一樓大廳,我們的老窩幾乎都變成了鬼屋了,上帝在上,我要在房子裏面堆滿大蒜的,然後掛上幾百個十字架。”
傑斯特給了他一拳,惡狠狠地說:“是不是還要請幾個紅衣大主教過來超度一下呢?混蛋。”
易塵看着兩個下屬鬥起了嘴,微笑着背手走開了。
……
一名英國王室的主管疾步走到了亞瑟的房間,恭敬的彙報說:“大人,那些客人不肯進飲食,請問,是我們哪裏做錯了麼?”
斯克爾皺了一下眉頭,搖搖頭說:“不,你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們給他們提供了什麼飲食?”
主管挺起了腰身,自豪地說:“我們給他們提供了最好的紅酒,最好的意大利小牛排,最好的魚,總之,一切都是最好的。一頓豐富的大餐……”
斯克爾聳聳肩膀:“哦,親愛的先生,你們不需要給他們提供這些,唔,讓我想想,幾片面包,一杯清水就足夠了。”
主管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克爾,結結巴巴地說:“可是,先生,那樣我們就太失禮了。”
亞瑟搖搖頭:“不,不會的,您看,他們是真正的苦修士,他們不會接受太過於華美的食物以及享受,給他們最基本的供給就可以了。好了,先生,不要在這裏發呆了,小心我的客人面對着一堆美食而餓死,那就是您的罪過了。”
主管步伐僵硬地走了出去,斯克爾低聲嘀咕了一句:“標準的死板的英國人……哦,對不起,親愛的亞瑟,我可不是在說您……對了,我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去奧地利?”
亞瑟優雅地端起了一杯酒,輕輕地抿了一口,搖搖頭說:“對於行程安排等等方面,我不如你們熟練呢,還是你給我們做安排吧……哈根、墨菲,你們有什麼意見呢?”
哈根和墨菲搖搖頭,他們自知自己在謀略方面是個白癡,和亞瑟這種貴公子相比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們向來什麼都是聽斯克爾的吩咐的。
斯克爾聳聳肩膀,思忖了一陣,微笑着說:“我想,我們最好提前幾天去奧地利,先打探一下那個‘殘陽’古堡的情況,勘探一下附近的地形,否則的話,如果地勢不熟悉,決鬥的時候我們會很喫虧的……教廷已經有人對我們三人來倫敦幫助亞瑟非常不滿了,如果不是迦蘭蒂叔叔給我壓住了那些聲音,恐怕我們早就被招回教廷了。”
亞瑟渾身微微一抖,皺眉到:“斯克爾,我的朋友,會不會對你造成某些損害呢?我是說,如果你們三人幫我進行一場私人的決鬥的話?”
哈根和墨菲也是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斯克爾,他們可沒辦法和斯克爾相比,迦蘭蒂是他的叔叔,而迦蘭蒂是菲洛特裁判長最信任的心腹,不管出了什麼事情,反正不會承擔什麼責任的,可是自己兩人並沒有什麼後臺,萬一教廷上層發生什麼變故,倒黴的肯定是自己……只要一個罪名就可以讓兩人永遠不得翻身了:“教皇陛下和敵人作戰的時候,你們上哪裏去了?”只要這個罪名扣實了,他們馬上就會從光榮的神聖騎士的位置上掉下來。
斯克爾輕鬆地說:“沒關係,這些日本人不是曾經襲擊過英國的教堂麼?我們出手幹掉他們,到時候還有功勞呢,說不定陛下還會親自獎賞我們,迦蘭蒂叔叔說了,只要我們把事情辦得圓滿些,一筆大功勞是少不了的。也許,我們會在神聖騎士這個虛銜之外,掌握一點實際的權力呢……哈根,難道你不是一直在想着去掌管一個大教區麼?”
哈根和墨菲微笑起來。
斯克爾笑着:“所以,我們需要提前走,最好明天就動身,把決鬥的古堡所在好好的勘測一下,只要我們能夠漂亮的收拾掉那些日本人,我們回教廷就非常的風光了。他們可是已經被記載在了教廷的黑名單上哦……”
緊接着,斯克爾神祕的壓低了聲音:“你們還想不想聽聽別的呢?”
亞瑟和哈根、墨菲湊了過去,四個腦袋差點就碰到了一起,亞瑟手一揮,一道聖光幕籠罩了自己的房間。
斯克爾低聲說:“教皇陛下正在調集教廷所有的人手,準備再來一次十字軍東征呢……嘿嘿,上次陛下在中國的外海喫了點苦頭,耶蓮那個笨蛋也被人幹掉了,你們想象一下,那個傢伙一劍就幹掉了和我們實力不相上下的耶蓮啊。我可不想去神祕恐怖的中國去冒險,還是在這裏對付那些可憐的日本人更加舒服一些,安全,而且有功勞,何必要去那種地方呢?”
哈根和墨菲對視了一眼,連連點頭。亞瑟小心地問:“教廷調集了很多人手麼?”
斯克爾微笑着:“迦蘭蒂叔叔告訴我,教廷所有隱居起來苦修的神職人員,全部在陛下的令旨下被召集在了一起,非常強大的力量啊,嘿嘿……不過,和我們無關,我們和日本人決鬥,然後找個藉口,就說我們重傷了,這樣我們就不需要參加東征了。”
亞瑟微笑起來:“是麼?那麼真是期待東征的結果啊……陛下是準備一次性的解決掉對方了吧?”
斯克爾站起來:“當然,陛下被他們羣起攻擊,居然他那神聖不可侵犯的身體都受了重傷,能不生氣麼?現在就是不知道他們準備什麼時候發動而已。不過,我們只要受點重傷,養傷幾個月,也就混過去了。”
亞瑟他們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亞瑟揮手收去了自己的聖光幕,招進了自己的僕役,吩咐到:“準備一架專機,我們要去奧地利……唔,不需要什麼官方的照會了,我們是去欣賞美妙的奧地利風景的。”僕役恭敬的鞠躬,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
門口人影閃動,查爾斯孤身一人走了進來,也就是短短的時間,這個出名的浪蕩公子國王的頭髮上都多了很多的灰白。亞瑟連忙迎了上去,恭聲問:“陛下,您有何吩咐?”
查爾斯冷漠地說:“給我找回那些珍寶,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給我找回它們,否則,我們王室的榮譽,就徹底的喪失了。世界上的人都在等着看我們的熱鬧,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亞瑟,在您偶爾嬉戲的閒暇功夫,請您把正事放在心上,明白麼?”
亞瑟皺起了眉頭,恭敬的鞠躬:“如您所願,我的陛下。”
查爾斯哼哼了一聲,也不和斯克爾他們打招呼,徑直走了出去。
斯克爾沉默了一陣,怪聲怪氣地說:“哦,親愛的亞瑟,您的陛下好像心理壓力很大啊。”
亞瑟冷漠地說:“他麼?女王是個真正的國王,而這位麼……也許他在牀上玩弄女人的時候,才真正的有點雄姿英發的風範吧?難道我們去奧地利是去遊玩的麼?他居然說我在嬉戲,難道我不是懷疑這些日本人和那個盜賊有關係而去對付他們麼?真是一個不知所謂的混蛋……哼。”
哈根喃喃地說:“真是可惜了,那麼多的珍寶。”
斯克爾橫了哈根一眼,哈根連忙閉上了嘴。亞瑟卻是微笑起來:“是啊,真的是可惜了,價值連城呢……斯克爾,難道您不想追回他們麼?”
斯克爾謹慎地問他:“追回來又如何?”
亞瑟飛快的含糊地說了一句:“您不想有幾件傳家之寶麼?”
斯克爾微笑起來,哈根和墨菲輕聲的笑了出來……
……
易塵早就成爲了M重點招呼的對象,所以,雖然明知道那些小特工沒辦法盯住易塵,M依然派出了幾個特工小組成天的跟着易塵到處逛遊。所以,當易塵帶着菲爾、戈爾、凱恩、傑斯特、契科夫到達機場的時候,那些個特工小組也無奈的跟了進去,和易塵隔着一扇玻璃牆面對面的互相看着。
凱恩嘀咕着說:“老闆,他們實在是太無聊了,居然成天的跟着我們,我們難道作了某些犯法的事情麼?真是該死,要我去好好地教訓他們一頓麼?”說着說着,凱恩握起了拳頭,細微的‘咯吱’聲傳了出來。
德庫拉翻了翻白眼,帶着十二個大公爵站遠了點,他可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種動不動就要揍人的粗人。
易塵皺起眉頭,飛快的掃了凱恩一眼,搖搖頭說:“不,不需要,他們不過是一些小特工而已,要揍人的話,我想揍M那種級別的比較過癮一點吧?算了,櫻他們怎麼還沒有到?”菲爾告知了易塵他們最近心理的變化,易塵正爲這事情發愁呢。
M在辦公室接到了下屬的報告,皺眉說:“什麼?易他們去了機場?哦,上帝啊,我真的太感激您了,他走了,倫敦就會風平浪靜許多吧?最起碼我們不用浪費大量的人力在他的身上了……管他去哪裏禍害別人呢,只要離開了英國就好……對了,他帶了多少人去?”
大衛聳聳肩膀:“幾個最心腹的下屬,而他的那位女朋友,‘中國城’的女主人留了下來,陪伴那位菲利浦家族的小姑娘。”
M點點頭:“OK,是個好消息,這個混蛋離開了最好,他的那些惡棍下屬都離開了,最好了。菲麗小姑娘還算是個講理的人,她留在倫敦,起碼不會給我們造成太大的麻煩。”
櫻他們的車隊到了,足足三百人緩步從車內走了下來,櫻一身緋紅色的武士服,拎着‘殺月’劍走在了最前方,後面,風林火山四大家族的百多個特級高手在幾個骷髏般老人的率領下排成了方陣緩步跟着,再後面,就是近兩百名特忍,一色的黑色西裝,手上拎着一個小小的皮箱,步伐整齊的走了進來。
倫敦機場的保安們如臨大敵的慢慢的聚集在了一起,心裏忐忑地看着這些古怪的旅客。
易塵微笑起來:“哦,櫻,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應該上飛機了……哦,對了,這次專機的費用應該您出吧?”
櫻嗤一聲笑了出來:“當然,您和德庫拉老先生都是爲了我的事情而忙碌的,自然一切費用都是我們出呢。”
易塵奸猾的笑了起來,德庫拉自覺一股寒意從腳心一直湧到了頭頂,連忙躲開了。易塵親熱的勾搭住了櫻,兩人肩並肩的朝着登機口走去,易塵笑嘻嘻地說:“櫻,你們山口組的成員真多啊。”
櫻微笑着說:“其實,他們倒也不完全是我們山口組的人,還有其他組織的人在呢。”
易塵嘆息了一聲:“人多是個麻煩事情啊,出行太麻煩了……櫻,你看,三百多人,如果不是我們包機,如果不是我們還有點錢,這還真是個問題。”
櫻回頭看了看後面的大批下屬,下意識地點點頭:“可是,沒辦法呀,人太多了些,也許太多了些。”
易塵陰笑起來:“我們算一筆賬吧,你出門一次,就要包機一次,每次包機是XXXX萬,嗯,是不是?而且還要提前打招呼,說不定還沒有客機空閒下來,櫻你豈不是就辦不好事情了。”
德庫拉翻着白眼,步子越來越慢,漸漸的遠離了易塵。
櫻皺起了眉頭:“這倒是個問題。”
易塵微笑:“櫻,您還不如直接買一架大型客機呢,您看,我在歐洲有些朋友,他們可以用出廠價給您一架最新式的空中客車,您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個美妙的主意麼?”
……
等易塵和櫻在客艙坐定之後,櫻已經稀裏糊塗的接受了易塵的好意,莫名其妙的買了一架日後不見得會用得上的大型客機,自然了,貨款也是從山口組走私汽車得來的利潤當中扣除的,到時候會直接打到易塵的帳頭上的。
易塵心滿意足的坐在位置上,笑嘻嘻的端起了酒杯,和櫻輕輕的碰了一下酒杯。德庫拉嘀咕着對傑斯特說:“你們的老闆,才叫做真正的吸血鬼呢……撒旦在上,他一定就是真正的魔鬼。”
易塵他們的包機輕盈的起飛了,客機的貨艙內,包括克魯和沙畢亞在內的一百多高級吸血鬼可憐巴巴的縮在角落裏,小爪子氣惱的抓着行禮架。沙畢亞咆哮着:“該死的,斯凱那七個混蛋都可以坐在客艙內,爲什麼我們要縮在貨艙?上帝啊……德庫拉殿下什麼時候也學起了蜜雪兒小姐的怪脾氣?”
克魯哀嚎:“和德庫拉殿下無關……上帝啊,是蜜雪兒小姐昨天晚上逼迫德庫拉殿下做的決定,她說她喜歡看我們被虐待……爲什麼會這樣?”
機場內,那些監視易塵動靜的特工小組向上面彙報了:“頭兒,易塵已經離開了,山口組的大批人手跟隨他們離開。目的地是奧地利,難道他們要去心上維也納的音樂麼?上帝啊,那是……”
這些特工目瞪口呆地看着亞瑟、斯克爾、哈根、墨菲帶着一大批人緩步走進了候機廳,特洛伊他們二十多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苦修士之外,斯克爾還利用手中的權力偷偷的調集了一些教廷的高手,總共百多人,準備去奧地利和櫻決鬥。同時,亞瑟爲了保證所謂的決鬥的公平,還邀請了兩個地位相當的老貴族,準備讓他們充當公證人的。當然,這兩位老貴族是深悉亞瑟家族的祕密的人……
這些特工第一時間認出了亞瑟,在他們接受訓練的時候,倫敦城內各個重要人物的照片就伴隨着他們。一個特工組長飛快地把信息傳了上去:“頭兒,亞瑟公爵以及另外兩位公爵大人,他們也包了專機……目的地?哦,我們去查一下。”兩分鐘後,這些特工發回了情報:“他們要去奧地利。”
M在辦公室內發愣,她知道一些關於亞瑟的傳說……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浮現了,難道他們要去奧地利乾點什麼?
M露出了笑容:“算了,不管他們。我們無力管一個流氓,我們同樣也無力管一個貴族,隨便他們幹什麼呢……倫敦城沒有了他們,會平安很多的。”
大衛大着膽子說:“老闆,亞瑟先生可是重要人物,他的行動……”
M眨巴了一下眼睛,笑嘻嘻地說:“您擔心他的安全麼?哦,算了吧,您看,倫敦塔如此劇烈的爆炸,他們都能活下來,還有什麼能夠傷害他們呢?大衛,也許我應該給您一點點權限,讓您看看某些資料了。”
大衛心裏狂喜,可是臉上卻是面沉如水,絲毫沒有動容。
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面容陰森的黑衣年輕人走了進來,低聲說:“M局長?我奉命來協助您。”
M站了起來,帶着幾分小心的伸出手去:“夏爾先生?歡迎您……”
大衛古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那邊,兩架專機已經一前一後的離開了英國的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