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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惡魔傳說(上)

  ‘嗤’的一聲脆響,楚紅葉發出的那道紅色的風暴被易塵的劍氣一舉擊破,漫天粉碎的紅色葉片無奈的飄散了下來。易塵微微的鞠躬,向着十米開外的楚紅葉淡笑到:“不好意思,似乎我又贏了。”   楚紅葉氣惱的跺了一下腳,尖叫起來:“怎麼可能,雖然你走運,被一個金仙把身體弄得彷彿仙人一樣,還增強了這麼多的修爲,可是我的道行怎麼說還是比你高一倍以上,根本不可能……根本就沒辦法和你打,這到底是爲什麼?”   易塵笑了起來,他可絕對不會說出這是爲什麼的。想想看,雖然他現在的道行的確只有楚紅葉的一半左右,畢竟人家是修練了幾萬年的怪物級別的人物呢,可是他們的攻擊方式太不一樣了,易塵是舉全身之力成一道劍氣,而楚紅葉是幻化成了一道風暴,就好像用一柄錐子刺破一塊皮革一樣,很簡單的就突破了她的攻勢。   遠遠的,宮白雲和蕭冬雪站在玄陰殿的大門柱子上朝着這邊眺望。蕭冬雪輕聲嘆息到:“可怕,大姐都不是他的對手了,實在可怕。唔,這小子的功法太奇怪了。”   宮白雲微笑:“那是掌律仙人的法訣‘裂天劍氣’,自然不是我們修練的法術可以比擬的,加上他的好運氣,嘿嘿,真的拼命,我們可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我們畢竟都是魔殿下屬,不會鬧成那一步的,不是麼?”   蕭冬雪皺起了眉頭:“話是這樣說,可是大姐最近和他走得也太近了些。唔,我害怕索斯特大人會不高興的。”   宮白雲目光詭譎地看了他一眼,淡笑起來:“我們都是好朋友,給大姐瞞住不就行了?易塵這小子救了大姐好幾次了,走得近一點也是應該的。只要不讓索斯特大人知道,別的人誰敢說什麼?唔,易塵他們其實也是可以交往的朋友,不過,我不怎麼習慣他們的行事手段而已,有時候他們太毒辣了一點。”   蕭冬雪連連點頭:“這倒是真的,他們簡直就是……誒,宮兄,你去哪裏?”   宮白雲輕盈地飄向了玄陰殿內,淡淡的留下一句話:“我麼?去整點一下人手,玄陰殿這次精英盡出,可要小心纔是。還有,主人賜下的法寶你修練得怎麼樣了?這一個月時間,說實話就是給我們用來修練的,你可不要浪費時間。”   蕭冬雪興奮的追了上去,笑着說:“我的‘雙心輪’已經可以神與意合了,嘿,果真是件好寶貝,不愧是仙人的法寶。你說主人從哪裏弄來的這麼多仙器?足足上百件呀,幾乎所有的魔殿高明點的人是人手一柄呢。”   這邊,楚紅葉轉悠了一下眼珠子,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笑嘻嘻的對易塵說:“易小兄弟,你最近功力見長呀,嘻嘻,不如你幫姐姐我試試這件法寶的威力怎麼樣?我可告訴你,這是主人賜下的‘青月斬’,威力怎麼樣我可不知道,你要不要試試?”   易塵看着楚紅葉手裏已經冒出了一柄小小的青色彎刀,不由得嘆氣到:“我可以拒絕麼?不過,還請您大姐注意一點,千萬別把我身上的零部件給割下幾個,那就太感激您了。”易塵嘴巴一張,噴出了‘殺神’。易塵也是魔殿少數幾個沒有得到魔殿主人賜予的仙器的人,畢竟他所擁有的‘殺神’的威力已經遠超一般的仙器,實在不需要了。   而鬥場旁邊觀戰的契科夫,微妙的眼神已經開始在易塵的某個部位掃來掃去了。   楚紅葉手中的小彎刀不過巴掌長短,籠罩在一層彷彿流水一般的青色光華中,凝神看去,上面有着一絲絲細微的、密集的花紋,組合成了一道道符咒,散發出了一絲絲的寒光。楚紅葉手一抖,一道彎月一般的光華頓時脫手而出,飛快的盤旋起來,漸漸的,天空中出現了一輪青色的月亮,並且散發出了‘嗤嗤’的細微破空聲。   易塵微微退後了幾步,皺眉到:“好霸道的力量,居然把我身體四周的空間都給全部封鎖了……媽的,那個老鬼從哪裏弄來的這麼多寶貝?還一個個強得離譜。”易塵想說的是,就算連夜從仙界打開一個通道讓自己的同僚送來這些仙器,也要有這麼多無主的仙器纔行呀。總不成掌法神君他們是易塵的同行,成天就鍛造仙器,積蓄軍火不成?   心裏翻着古怪的念頭,頭頂上的‘青月斬’卻已經發出了一聲輕鳴,照着易塵的腦袋緩緩地壓了下來。易塵手一指,‘殺神’的劍鋒馬上對準了‘青月斬’,一道細細的金光從劍尖上發出,緩緩的迎了上去。   ‘嗤,嗤,嗤’的聲響大做,可以看到一圈圈空氣的屏障被金光突破了,那是‘青月斬’本身的力量佈下的禁制,被‘殺神’突破了。楚紅葉皺起了眉頭,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傢伙,這麼沒用。”她一口元氣噴在了‘青月斬’上,掐了一個法訣,喝到:“青月幻舞。”   ‘啪啦’一聲,‘青月斬’所化的圓月破裂了,無數道小小的月牙帶着刺骨的寒氣撲向了易塵。易塵抓住了‘殺神’,手一抖,無數道金光密集的射出,‘叮叮噹噹’的一陣大響,那些小小的月牙紛紛粉碎,金光匯聚成了一道極亮的金芒後,命中了‘青月斬’的本體。   ‘噹啷’一聲巨響,‘青月斬’被震飛了十米,而易塵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整個膝蓋以下都陷入了厚厚的青眚石地板中,上半身的衣物也因爲真元的震盪被化爲粉碎,一縷縷的布條隨風飛了出去。   楚紅葉大笑起來,揮手招回了‘青月斬’,搖搖頭說:“唉,你可真可憐,又不是真的拼命,怎麼弄得衣服都碎光了?”她輕笑着微微縱起,一道紅影掠出了比武場,朝玄陰殿去了。   易塵有點狼狽的拔起腳,發現膝蓋以下的褲子,以及兩隻靴子全都成了碎片,不由得搖搖頭說:“還是不行,如果一個比我道行高深的人得到一柄好武器,我還是打不過他們……不過呢,傑斯特,我們對付那些修士應該足夠了吧?”   傑斯特舔拭着嘴脣,眼裏射出了嗜血的光芒,低沉地說:“當然,老闆,我、凱恩、菲爾、戈爾都已經到達了所謂的天界頂端,斯凱他們七個也已經超過了副領主的實力,除了契科夫以外,我們有信心對付任何一個宗派。”   契科夫氣惱的抓住了傑斯特,嚷嚷到:“該死的傑斯特,你這是小看我,雖然我比起你們是差了一點點,但是我的精神力可不是好玩的,哼哼,不要忘記我昨天可是用我的精神力挪了一座山過來。”   徳斯拍打着契科夫的腦袋,譏笑起來:“是呀,是呀,嘿嘿,契科夫,如果我們要去對付那些宗派,你就先搬一座山壓下去,這樣我們就省事多了。”   易塵點頭讚許到:“其實也是一個好主意呢,爲了立威,第一個被我們摧毀的宗派的確可以這樣做的。唔,想來除了特別厲害的高手,其他的門人弟子是不可能躲過山峯壓頂的吧?很是期待呢。”   一行人正在場子上說笑呢,渡千雪已經一聲白衣的掠了過來,手上拎着一片玉苻,隨手仍給了易塵說到:“主人吩咐你們幾個格殺隊的人手可以出動了,預先埋伏到那些宗派附近,只要魔殿大隊人馬一旦動手,你們等他們的高手去支援神殿的防禦的時候,就可以下手隨意殺戮了。”   易塵看着手上那片雕刻了漫天星辰圖案,有着強大的星力脈動的方形玉苻,皺眉問到:“這是什麼東西?”   渡千雪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半天后纔回答說:“這是主人吩咐我交給你的,他要我告訴你,這是你們‘天星宗’的東西……不要問我從哪裏來的,我也不知道。”說完,渡千雪轉身就走。   易塵露出了更加古怪的神色,低嘆到:“看樣子,華光老兄回去了?嘿嘿,這可就有意思了,唔,難道最後會演化成仙人之間的大戰麼?倒是期待啊,如果那些仙人不多死幾個,媽的,日後我們飛昇了,肯定沒有好的位置給我們座呢。如果三大帝君都死了,豈不是老子都有機會做仙帝了?”   翻着齷齪的念頭嘀咕了半天,易塵猛的喝了一聲:“傑斯特、凱恩,準備好傢伙,看看你們的法寶是否都修練完成了;菲爾、戈爾,在飛艦上裝上需要的東西,食物少帶,要多帶好酒、菸草;斯凱,你們七個想一想,你們血族的祕傳的那些魔法,把咒語都給我溫習一下;契科夫,你……唔,隨便你幹什麼,趁着還在魔殿的時候,你要玩女人就快點,明白麼?”   一票人分快的散開了,其他的人都去緊鑼密鼓的準備出發,只有契科夫得到了易塵的特許,一臉賤笑的調戲那些魔龍殿的女性修士去了……   兩天後,五百多艘重型飛艦衝出了暗魔星,在空中稍微匯合之後,朝着神殿的領地飛去。一路瘋狂的瞬移,在接近神殿的領地時,大羣飛艦散開,衝向了各自的目的地。   易塵鬆開了握在晶珠上的,已經有點麻木的雙手,嘆息說:“果然不愧都是被選出來的暗殺隊的高手啊,按照我的實力都有點喫不消這樣瘋狂的瞬移,他們居然還能撐住,魔殿的實力果真不可小覷。”   契科夫坐在地板上,好整以暇的喝着烈酒,嘀咕着說:“老闆,你大概不知道,他們的飛艦裏面,灌注真元的足足有十個人輪換,我們這裏就你一個人,你不喫力纔怪。”   看到易塵兇狠的眼神看了過來,契科夫連忙舉起了酒瓶子:“嘿嘿,老闆,您辛苦了,來,喝點好酒吧。您不要怪我啊,這兩天的時間我想幫您都沒辦法。能幫你的人,您又在命令他們趁機修練,這能怪我麼?”‘咕嚕,咕嚕’,契科夫又灌了幾口下去。   易塵聳聳肩膀,彈動了一下指頭,一道細微的空間震盪隔絕了飛艦和外界星力的聯繫,把傑斯特他們從冥思中驚醒,盤膝坐在控制大廳一角的傑斯特他們紛紛站了起來。   易塵揮揮手,飛艦的一面牆壁變成了透明的,就在飛艦下方,一個淡藍色的星球正緩緩地轉動着,可以看到白色的雲團在急驟的變幻,大片的綠色在黃褐色的土地上生長着。   “魔殿對神殿的大舉突襲,可能會延續上百年……他媽的,真是一場大戰。而且我估計魔殿主人也是得到了上面的授意,否則他不會這樣孤注一擲的發動突襲。戰事初期,魔殿肯定會佔到不少便宜,畢竟是我們偷襲神殿的人。所以在初期我們不用擔心我們的暗殺會遭受到神殿的反撲,因爲主力都要對付魔殿的大隊人手。”   “但是,等到神殿的人開始聚集力量反擊的時候,我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魔殿的計劃是一個星球一個星球的佔領,從宗教、精神上徹底的控制當地的土著,讓他們奉魔殿的人爲神,讓他們永生永世爲魔殿忠心的效力,唔,所以,我們應該配合一下他們的舉動。”   凱恩甕聲甕氣的哼到:“老闆,怎麼辦?難道要我們製作一個神出來麼?哈哈,你可以學習耶穌呀,給那些普通百姓治傷什麼的,他們就會信奉您了。哈哈哈哈哈哈。”   易塵搖搖頭:“不,不,神?神是不可靠的,我需要製造的,是絕對恐怖的魔鬼呀。只有恐懼,才能讓我們離開以後,這些人不會繼續的和神殿的人合作。絕對的恐懼可以讓人忽略一切,不是麼?他們甚至會忽略神殿,忽略曾經統領他們這麼久的神殿。”   傑斯特他們全部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只有契科夫嘀咕起來:“唉,不就是恐怖主義麼?拼命的嚇唬老百姓而已了,誒,傑斯特,你真的不明白老闆在說什麼?你真的不明白?天啊,以前你很聰明的。”   傑斯特氣得臉色發白,重重的一腳踢在了唧唧歪歪的契科夫屁股上,踢得契科夫一聲慘叫,順着光滑的地板溜出了老遠。   易塵笑了起來:“OK,夥計們,我們下去吧,唔,我們的飛艦都是神殿的制式模樣,可是我們明顯不像神殿的那羣神棍一樣滿臉的神聖,所以,我們暫時不能讓人發現我們的動靜。下去後,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飛艦隱藏起來,然後找一個最大的城市,喫喝玩樂,等他們當地的宗派的高手增援神殿去後,我們就滅掉他們的老窩,明白了麼?”   所有人重重點頭,然後,契科夫和斯凱他們滴答下了口水,易塵剛纔怎麼說?找個最大的城市喫喝玩樂?這太好了。   盆浮星,當地最大的宗派是‘本一宗’,講究的是歸元守一,基礎功夫非常紮實,而且循序漸進,很難有走火入魔的危險。這個宗派的進度雖然緩慢,但是在同境界的修士中,他們是比較難對付的,因爲他們的心境非常寧靜,很難受到外力的影響,而且一切功法純正、宏大,威力不小,無論是比拼法術還是法寶,都佔了很大的便宜。   同樣的,‘本一宗’是神殿控制附近幾個星球的最得力的幫手,他們也有不少傑出的弟子投入了神殿。當代的‘本一宗’宗主扎克斯,是一個天界頂級的好手,等同於‘聚星’高界高段,因爲種種原因,暫時沒有飛昇而已。   走在圖林城的大街上,看着手上的情報,易塵嘆息說:“真是厲害呀,他們差點連扎克斯每天穿不穿內褲,穿什麼樣的內褲都打聽清楚了,真是厲害呀。唔,契科夫,他的女兒纔不過三百五十多歲,據說是個超級美人兒,你有興趣麼?”   契科夫賊眼兮兮地看着大街上的美貌少女,不屑地說:“三百多歲?比我的奶奶還要老幾倍,我纔沒興趣呢。”   傑斯特馬上開始了無情的嘲笑:“上帝在上,他媽的你最近幾天玩過的妞兒中,年齡似乎有更大的吧?”   契科夫和斯凱他們的臉色都變了,是那麼的古怪,以及有點想要殺人的衝動。   易塵哈哈大笑起來,漫步朝前走去,笑着說:“唔,找個賓館什麼的住下吧,還有七天時間,就要發動了,我們需要好好的準備一下。就近打探一下消息也不錯呢,例如說,‘本一宗’是否有什麼好點的寶貝,他們歷年的繼續有多少,他們的門人弟子中高手幾何,美女多少,嘿嘿……契科夫,有興趣麼?”   契科夫的兩隻小眼睛已經發出了惡狼一般的光芒,他連連點頭:“老闆,當然,當然,爲什麼沒有興趣?天啊,想想看,他們是這個星球最大的宗派吧?他們肯定有不少的積蓄,幾萬年的積蓄啊,比方說一年繼續一百公斤黃金,天啊……如果能夠回到地球,我就是比Bill還要富裕的電腦上帝。”   易塵比劃了一箇中指:“等我們回到地球,地球上的第一富翁還不知道是誰呢。還有,如果你帶着幾百萬噸的黃金去地球,唯一的結果就是黃金變得比鐵塊值錢不了多少,笨蛋。”   契科夫愣了一下,就這麼站在大街上發出了淒厲的哀嚎。附近的行人紛紛側目,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易塵他們這夥身穿西服,外有風衣,形跡詭異的黑衣人。   兩個身體健壯的年輕人快步從路邊的一家店鋪衝了出來,大聲喝到:“你是什麼人?怎麼在這裏鬼叫?驚擾了我們小姐,你擔當得起麼?”兩個人身體健壯,目光有神,體內充斥着一股強大的真元,雖然元嬰未結,但是也算是個不錯的好手了。不過,看起來他們的師傅對他們還是很重視的,每個人背後都有一柄長劍,易塵的神念掃了一下,都還是不錯的貨色。   唯恐天下不亂的斯凱馬上湊了上去,晃盪着大腿,吊兒郎當地說:“耶,奇怪了,我兄弟養的那條狗死了,我們在這裏祭奠一下都不可以麼?你們小姐又不是風吹吹就倒的千金小姐,難道還害怕這點點聲音麼?”   左邊的年輕人眉頭一皺,一拳打向了斯凱的臉,喝到:“哪裏來的小子,敢在我們‘本一宗’的地頭放肆。”   他的拳頭剛剛打出了一尺遠,斯凱的重拳已經連續十七次命中了他的小腹,打得他口吐鮮血,向後倒退了三步,緊接着,是三次連續的彈腿,連續命中了他的下顎、胸口、下體,這個可憐鬼慘嚎一聲,仰天飛出了十幾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斯凱拍拍褲腿,冷笑起來:“開玩笑,和我們血族的人動拳頭?媽的,除了老闆和傑斯特,老子就沒看到過比我們速度更快的人。”   另外一個年輕人一愣,猛的一個劍指指向了斯凱,他的寶劍‘噹啷’一聲出鞘,一道精光衝向了斯凱。可是他忘記了,他和斯凱之間不過米許距離,就在他的飛劍剛剛出鞘的時候,斯凱已經團身衝了上去,暴風驟雨一般的瘋狂打擊降臨了他的身體,‘噗噗噗噗’的肉體被重擊、骨節碎裂的響聲讓人不寒而慄。‘噢’的一聲悶哼,年輕人栽倒在了地上,而他的飛劍失去了控制,有點彷徨的在空中盤旋着,契科夫看出了便宜,飛手把它接了過來,握在了手上。   一聲清脆的冷哼從兩人出來的店鋪傳來,一個長髮、紫衣、容貌秀麗的小姑娘帶着兩個侍女氣惱的走了出來,指着斯凱就罵到:“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圖林城打傷‘本一宗’的弟子,你們是哪個門派的?跟姑娘我回‘本一宗’,然後通知你們的師門長輩來領人。”   易塵發出了怪異的嘖嘖聲,笑嘻嘻的湊了上去,微微鞠躬,彬彬有禮的說到:“親愛的小姐,天啊,您的美麗真是讓我心動,您實在太美麗了。非常對不起我的下屬和您的侍衛發生了衝突,而本來一切都可以避免的……非常對不起,我們不是這裏的人,我們來自非常遙遠的地方,我們的目的是遊歷各地,增長自己的見識,同時增強自己的修爲。對於今天的事情,我感到由衷的歉意。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我願意賠償一切損失。”   易塵揮手撒出了一道銀光,兩個被斯凱打得生死不知的小子發出了一聲呻吟,在銀光中,他們的傷處飛快的癒合着,很快的,兩個人就自己爬了起來。   易塵英俊得近乎妖異的面容,有禮的談吐,帶着磁性的迷人的聲音,以及他優雅的舉止,不凡的氣勢都讓這個小妞兒心頭亂撞,整個人都差點軟了下來。在‘本一宗’中,想要找那種和凱恩一般的肌肉男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畢竟根基扎得牢固嘛,可是要找類似易塵這樣的翩翩公子,還真的一個都沒有。甚至傑斯特、斯凱他們,都比‘本一宗’最出色的弟子要帥氣百倍以上呢。   兩個年輕人眼看自己的飛劍被契科夫抓在了手上,馬上就要再次的衝上,小妞兒呵斥到:“住手,你們太無禮了,對遠道而來的客人,能這樣麼?‘本一宗’的臉面都被你們丟光了。”   兩個小子愣了一下,乖乖地站住了腳步,目光狠狠的看向了契科夫手中的寶劍。而契科夫這個惡棍則不斷的故意的吐吐沫,擦鼻涕,一道道讓人噁心的液體總是沾着劍鋒飛過,看得兩個人是頭皮發麻,差點就叫了出來。他們的寶劍是一對兒,只有同時出手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被契科夫如此的折騰,能不心疼麼?   小妞兒一臉笑容的看向了易塵:“你們是苦修士麼?只有苦修士纔會從一個星球不斷地去往另外一個星球呢。我們這裏已經很久沒有客人到來了,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去我們‘本一宗’休息一下吧。我父親是‘本一宗’當代宗主扎克斯,一定會樂意和先生好好的交流一下的……對了,我都忘記介紹自己了,我是剋剋斯,是‘本一宗’宗主扎克斯的女兒。”   易塵一臉的惶恐:“啊,原來是宗主千金,難怪如此的……呵呵,既然小姐有請,怎麼敢推辭呢?聽說‘本一宗’是附近最強大的宗派,密法驚人,我們是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剋剋斯有點興奮,有點高興地點點頭,也忘記問易塵他們的名字,所屬宗派,從哪裏來等這些必要的問題,直接就興匆匆的前面帶路,引着他們朝‘本一宗’的總部走去。   契科夫和斯凱幾個人遠遠的吊在了後面,嘴裏嘆息着:“唉,人比人,的確是要氣死人的。爲什麼老闆一出面,女人就自動貼上來呢?而我們如此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偏偏沒有美女欣賞呢?”   傑斯特停住了腳步,等他們幾個跟上後,酷酷的甩下一句話:“人品問題,你們能和老闆比麼?老闆是陰險、毒辣、卑鄙、狡詐,你們是無恥、下流、齷齪、淫賤,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檔次麼。”   契科夫他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而易塵靈敏的耳朵已經聽到了傑斯特的解釋,他那個氣啊,差點就一劍劈出去好好地教訓一下傑斯特了。有這樣說自己的老闆的麼?   ‘本一宗’的總部在圖林城外十里的一個山谷內,整個山谷都是‘本一宗’的地盤,高高低低的樓房有上千棟之多,密密麻麻的累滿了整個山谷。入口處是一個巨大的牌坊,扭曲的寫着一排當地的文字,上面散發着一股明亮的白光,看起來倒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一排五十個和那兩個捱揍的小子實力相當的年輕人,昂首挺胸,氣勢昂昂的成雁翎形站在了牌坊下。‘本一宗’似乎不怎麼擅長修練法器,他們的飛劍都背在了背後,或者因爲他們覺得這樣比較威風的緣故吧。   看到剋剋斯帶着一行人過來了,兩個看起來是領班的年輕人連忙跑了過來,巴結的問到:“小姐,您回來了?”   要說從輩分上來說,剋剋斯比這些人起碼高了三輩,可是爲了照顧到女性一貫的對於年齡的古怪的敏感,‘本一宗’的人,不管地位高低,都只有叫她小姐。曾經有人不知道好歹的問候了她一聲‘師祖’,馬上就被髮飆的剋剋斯揮手打成了渾身骨折,然後被廢除了全身功力,趕出了‘本一宗’,自那以後,誰還敢大意?   剋剋斯露出了笑容,笑嘻嘻的去拉易塵的手,介紹到:“這位是來自遠方的……”她愣了,不知道如何稱呼易塵。   易塵不動聲色的挪動了幾步,避開了剋剋斯親近的手,心裏罵到:“他媽的,賤貨,這輩子沒見過男人麼?”不過,表面上他是笑嘻嘻的說到:“在下易塵,苦修士。”反正剋剋斯已經把苦修士的名頭扣在了自己的頭上,不如借用一下就是了。   剋剋斯純然不知道易塵對她的厭惡,笑着說:“快去通知我父親,就說我帶了易塵先生來了,他可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修士哦,父親一定會高興的,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和他切磋一下了。”   易塵不等剋剋斯領路,就已經帶着傑斯特他們朝牌坊內走了進去。剋剋斯愣了一下,卻突然笑了起來,唔,這麼獨斷另行的男人,比起那些一天到晚巴結她的貨色,可是要好多了。她沒有絲毫的不快,飛快的追了上去。   不一會,前方就來了一批人,幾個老頭高傲的昂起頭,居中的紅袍老者問到:“剋剋斯,誰是那位苦修士易塵呀?”   剋剋斯不滿的皺起了眉頭:“叔叔,父親呢?”   老者冷笑:“剋剋斯,總不能你隨便帶個人回來,掌門就親自來迎接吧?我們‘本一宗’門派正大,可不能做出讓別人笑話的事情。掌門這麼多年來,也就親自迎接過幾次客人呢。”   易塵淡淡的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噫嘻,不知道小可是否值得貴掌門迎接呢?”   ‘普天甘霖咒’脫手而出,一團金光激射上天,隨後漫天銀霞灑了下來,籠罩了整個‘本一宗’的山門所在。強大的星力震盪控制了四周的一切真元流動,‘本一宗’的所有人都渾身一僵,體內真元彷彿結冰的大河一樣凝滯住了,他們的身體也都僵硬了起來,絲毫動彈不得。   一絲絲的美妙的樂音從空中傳來,銀色光華更盛,強大的,對於‘本一宗’的這些人來說可以稱得上是恐怖的壓力不斷的傳來,壓得他們渾身發抖,整個人差點就癱軟在了地上。   還好易塵不爲己甚,淡淡一笑,收回了法咒,放開了這些人。剋剋斯再看待易塵的眼光已經完全不同了,易塵已經從一個英俊的修士變成了一個英俊而強大的修士,真是她夢中情人啊。如果能夠和易塵合籍雙修的話……易塵哪裏知道,他居然被一個女子給意淫了。   剛纔那羣高傲到了極點的老者以及後面的一批‘本一宗’門人此刻都說不出話來,易塵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嚇住了他們,這是什麼樣的力量?這太可怕了,他們根本就無力反抗,如果易塵高興的話,他們根本就不能動一根手指就會被殺掉。   一聲長笑傳來,一個白袍,身材高大的老者快步的順着青石甬道走了過來,大笑着說:“哈哈哈哈哈,貴客光臨,歡迎,歡迎啊。我們‘本一宗’不勝榮幸啊。不知道這位前輩如何稱呼?”   易塵笑起來,遙遙稽首爲禮到:“前輩不敢,小子易塵,區區一個無根無底的苦修士而已。這位就是扎克斯宗主吧?小子得貴千金邀請,特來‘本一宗’結交幾個朋友,偶爾放肆,倒是請宗主原諒了。”   扎克斯一臉笑容:“哪裏,哪裏,能得到易兄弟如許高手光臨,是我們整個‘本一宗’的榮耀啊。”扎克斯心裏有了譜兒,沒有根底的苦修士?難怪實力如此恐怖,一般能夠放棄享受進入苦修之途的人,實力比起一般修士都會高出許多,這就能夠解釋爲什麼剛纔的一陣銀霞可以讓自己都動彈不得了。   唔,不知道能否招攬過來呢……眼看剋剋斯投向易塵的眼波,扎克斯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不過,再看看易塵以及他身後的下屬,扎克斯又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這些人……易塵還算是個正經的修士模樣,可是其他的人,三個大塊頭看起來就是三尊殺神,而其他的九個傢伙,怎麼看都是圖林城的那種街頭痞子一樣的角色呀。”   當下,在扎克斯等人的大力邀請下,易塵他們在‘本一宗’住了下來。按照契科夫的說法好:“反正不用自己出錢住賓館了,他們的這裏還有好喫好喝的享受,晚上還有漂亮的妞兒主動獻身,不住下來纔是白癡呢。”   易塵自然知道這是扎克斯爲了籠絡自己而做出的舉動,不過他倒是沒有什麼良心不安的。對於易塵來說,此刻最大的麻煩,反而就是那個春心蕩漾,每天糾纏着自己的三百多歲的剋剋斯小姐。易塵是被她纏得頭皮發麻,渾身發抖,可是他總不能一掌劈死剋剋斯吧?   於是乎,就在到了‘本一宗’之後的第三天早上,易塵求見扎克斯,笑着說到:“扎克斯宗主,最近我突然想出了幾種有趣的法訣,需要好好的修練一下,還希望您能夠借我一間靜室的好。”   扎克斯心頭大樂,最近幾天他從易塵身上已經得到了幾種非常玄奧的法訣,自覺得只要加油修練,日後實力肯定能夠再高一層。因此他聽到了易塵的要求,連忙連聲不迭的說好,並且親自安排了一間設置了重重禁制的靜室給易塵閉關修練。   易塵在進入靜室前,給契科夫他們分配了一個惡毒的任務:“契科夫,斯凱,你們誰能弄那個剋剋斯上牀,就算是立下了最大的功勞了。嘿嘿,你們也看到了,她纏得我只好去閉關躲災了,唔,你們給我好好得回報她一下,明白麼?”   於是乎,剋剋斯經歷了她一生中第二大的噩夢,契科夫和斯凱他們八個惡棍成天纏住了她,用種種隱晦無法告知他人的手段對她進行騷擾、挑逗,或者說,對她進行了轟轟烈烈的愛的追求……   扎克斯則是笑眯眯地看着這一切,絲毫沒有爲自己的女兒出頭的意思。在他想來,如果不能依靠自己的女兒招攬一下易塵,那麼能夠招攬傑斯特他們也不錯嘛。他已經人老成精了,早就看出了易塵一夥人中那深厚的感情,只要有一個人能夠成爲自己的女婿,還怕日後易塵不爲自己所用麼?至於女兒的幸福與否,和他有什麼關係?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魔殿的人手已經全部集合完畢,整個格達爾大星域,魔殿所能召集的好手已經全部匯聚在了暗魔星附近的上百萬顆星球上,根本無法計數的修士殺氣騰騰的準備朝着神殿的領域進發了……而靜室內,易塵打了個呵欠,啃了兩口水果,翻個身,繼續睡了。 第二百零一章 惡魔傳說(下)   深夜,月朗星稀。   一道白光自天而降,墮入了‘本一宗’總部所在的山谷之中。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青色長髮飄舞的男子輕浮在空中,厲聲喝道:“‘本一宗’宗主扎克斯?”   歷喝聲彷彿一聲炸雷,讓山谷平靜的夜晚變得喧鬧不已。扎克斯帶着自己的幾個師弟衝了出去,恭敬的行禮到:“不知使者遠道而來,有何指教?不如進大廳奉茶一杯,稍微休息一下?”   男子揮手扔出了一片玉牌,大聲叫嚷到:“邪惡的魔殿對神聖的神殿發動了進攻,奉主人之命,神殿領地內所有宗派宗主、長老一級修士集合聽用,不得延誤。給你們一盞茶時間,趕快動身。這次魔殿的攻勢非常浩大,我們已經有上百神殿被摧毀,超過一萬神的使者被他們屠殺,我們要徵集一切力量反擊,快。”   說完,男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扎克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匆匆叫過了‘本一宗’的掌門大弟子哈圖,吩咐幾句後,二十多個高手元老紛紛破空飛起,跟着那個神殿的使者朝着集合的地點衝了出去。神殿的手段他們可是清楚得很,如果違背了他們的意旨,那麼接踵而來的懲罰是非常可怕的。既然使者只給了他們一盞茶時間出發,那麼,他們明知道家裏很多事情沒有安排好,也沒辦法詳細的吩咐,只能匆匆離去。   剋剋斯也聽到了消息,帶着三個侍女匆忙趕到了‘本一宗’大殿前,驚問:“哈圖師兄,到底怎麼了?”   哈圖剛要回答,易塵的聲音已經溫柔的響起:“哦,剋剋斯小姐,魔殿大舉入侵神殿的領地,我想措手不及的神殿已經遭受了很大的損失,所以神殿主人急着找打手呢。”   哈圖愣了一下,問到:“易塵前輩,您出關了?您怎麼知道這些呢?剛纔您不在場呀?”   剋剋斯則是笑着說:“易塵先生功力通玄,自然什麼都聽到了。唔,是不是?易先生?”她含情脈脈的看向了易塵,一臉的柔情差點讓易塵吐了出來。   易塵連忙搖頭:“不,怎麼可能呢?其實我是感到了神殿使者的力量,這纔出來看個究竟的。其實麼,我爲什麼知道這些事情,很簡單呢,因爲我也是魔殿的下屬,在魔殿中隸屬魔龍殿,是魔龍衛首領之一。你們知道魔龍衛吧?恩?就是號稱整個宇宙中最殘忍好殺的生物之一的魔龍衛。”   剋剋斯呆住了,哈圖一聲歷嘯,剛要揮出劍光,一柄鋒利的匕首已經從他的後心直透前胸,隨後金色的鋒刃發出了陣陣顫鳴,強烈的劍氣夾雜着不可思議的高溫,把哈圖的身體化爲了灰燼。一聲慘嚎,哈圖的元嬰受到了重創,帶着一道精芒就要遁走,而另外一柄同樣鋒利的金色匕首已經呼嘯而至,命中他的元嬰,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哈圖瞬息間神形具滅,慘死當場。   傑斯特哼着小調走了過來,兩柄屠龍匕帶着金色的火焰在他身邊輕靈的週轉。剋剋斯愣了,她僵硬地轉過身體,緩緩地問到:“易先生,你們……”   她的話沒有問下去,因爲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隨後,兩顆冰冷的牙齒刺入了她的脖子。剋剋斯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越來越涼,溫熱的血液小溪一樣的湧了出去,緊接着,是那種瘋狂的快感,讓她覺得靈魂似乎都爆炸掉的高潮。   斯凱滿足的嘆了口氣,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漬,滿意的說到:“味道很不錯的小姑娘,唔,真可惜,她算不算引狼入室啊?”   易塵呸了一口:“少說廢話,我們不是狼,她倒是真的一個白癡。斯凱,讓她成爲你的後裔。”   斯凱聳聳肩膀,笑了起來:“讓美女成爲我們的後裔,是我們的癖好之一呢。不過,如果她知道我們屠殺了她家的門人弟子,恐怕會傷心死的。”話是這樣說,可是斯凱已經劃破了手指,滴了一滴帶着金色光澤的血液進了剋剋斯的嘴裏。剋剋斯脖子上的齒痕飛快的消失了,一道血光籠罩了她的身體,隨後,剋剋斯茫然地站了起來。   易塵冷笑起來:“剋剋斯小姐,召集你們‘本一宗’的門人。”   剋剋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飛出一道紅光刺向了易塵。易塵嘆息到:“哦?您真的想要這麼做麼?攻擊你的主人的主人?”   斯凱冷哼了一聲,剋剋斯突然渾身一抖,全身肌肉都扭曲了起來,她瘋狂地叫嚷着:“原諒我,主人,我不敢違背您的意思……天啊,饒恕我,我錯了,我不該攻擊主人……”   斯凱彈動了一下手指,剋剋斯收回了劍光,恭敬地跪倒在了地上,然後彷彿一條狗一樣匍匐到了易塵面前,抬起漂亮的臉蛋,露出了極度諂媚的面孔,低聲笑着說:“主人,您最卑微的奴隸等候您的命令。”   易塵一腳把她踢開,冷笑着說:“可惜,我對女人沒興趣。召集所有‘本一宗’的門人弟子,現在,就在這裏。快點……傑斯特,你應該表現一下了。斯凱,我要他們全部成爲你們的後裔,明白麼?我要讓恐懼滲入每一個人的心底。”   剋剋斯的三個侍女以及哈圖帶來的幾個師弟已經被打暈在了地上,法爾他們毫不客氣的吸食了他們的血液,然後把自己的血滴入了他們的嘴裏。而剋剋斯則是根據易塵的命令,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隨後一道紅光射上了天空,在空中爆發出了一團明亮的紅色光芒。   四處響起了劍光的破空聲,數千人從山谷的各處朝着大殿前的廣場飛了過來。   易塵肅然站在了大殿前的臺階上,傑斯特、凱恩他們依次站在了他前方,也就是幾步臺階之下,而剋剋斯帶着那幾個已經被控制的人,恭敬地站在了臺階最下方。   一個個的‘本一宗’門人趕到了廣場上,好奇的左右打量、打聽着。剛纔神殿使者的一聲歷喝驚醒了他們,他們正在山谷各處巡查呢,卻突然看到了最緊急的召集信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情,就匆忙飛了過來。眼看剋剋斯帶着三個侍女以及幾個高排輩的門人站在了臺階下,他們的聲音漸漸的降低了下來,並且按照輩分班次排列好了。   眼看到場的人越來越多,再後來四處也聽不到破空聲了,易塵冷笑了起來,大聲說到:“諸位‘本一宗’的弟子,我,易塵,魔殿下魔龍殿魔龍衛統領之一,奉魔殿主人之命,前來收服‘本一宗’。唔,我知道你們心裏不服,可是沒關係,我只要你們以後聽從我的命令就可以,我不介意讓你們成爲行屍走肉。”   ‘本一宗’的弟子們大驚,紛紛叫嚷了起來,再看看呆立當場卻沒有說話的剋剋斯,再愚蠢的人也都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傑斯特發出了一聲歷嘯,在兩道金光的環繞中衝上了天空,渾身冒出了金色的烈焰,漸漸的,火焰溫度越來越高,光亮越來越大,他整個人就彷彿一輪太陽一般,徹底的掩蓋了天上月亮的光華,整個山谷以及附近上百里地亮如白晝。   又是七聲淒厲的嚎叫,斯凱他們的上衣紛紛碎裂,背後突出了兩對巨大的金紅色蝙蝠翅膀,飛快的飛上了天空。他們七個人在傑斯特身體四周往來飛舞,一道道血光從他們身上不斷的發出。血霧漸漸濃厚,掩蓋住了傑斯特的身軀,讓他射出的萬道金光已經變成了讓人心驚膽寒的血光。   圖林城的人驚恐地看着天空,看着被血光映照得一片通紅的天空,看着那有着七隻巨大的,古怪的鳥兒在胡亂飛翔的天空。   易塵冷哼一聲,微微的閉上了眼睛,他在‘藥神星’獲取的控制自然氣象的神奇力量開始緩緩的施展了開來。一道道漆黑的風胡亂的吹過,一朵朵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了過來,然後被傑斯特以及斯凱他們合力攪和成的血光映照成了讓人心口煩悶的污血色澤。   一道道血色閃電從天空中疾劈而下,圖林城以及附近的那些小宗派的人已經發現了事情不對勁了,因爲所有的閃電都劈向了‘本一宗’的山門。已經有膽子稍微大點的修士趕往‘本一宗’,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麼。   易塵的手揮了出去,淒厲的劍風呼嘯着席捲整個廣場,將近一半‘本一宗’的門人被劍風撕裂了身體,血液、內臟、肉沫在空中胡亂的飛舞中,幾個靠近了‘本一宗’的修士眼看這彷彿地獄的一幕,發出了一聲慘嚎,掉轉劍光就走。   空中的斯凱他們七人聯手發動了他們家族的密法‘血魂空間’,一道帶着濃烈的血腥味的紅色旋風從天空中降落,籠罩了整個‘本一宗’總部的所有建築。那些沒有受到傷害的‘本一宗’弟子慘嚎着,抱着腦袋在地上扭曲掙扎着。他們死去同門的血液被抽捲上了天空,化爲血雨紛紛落下,一旦粘在他們的皮膚上,就飛快地鑽進了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皮膚也籠罩上了詭異的血紅色。   那些來探察消息的修士,有幾個也被龍捲風捲了進去,然後被血雨粘了一身。他們的同行人連忙抓住了不斷抽搐的他們,把他們拉出了龍捲風的勢力範圍,隨後,他們架着劍光,倉惶的飛出了百里開外,離開了傑斯特的血光所能籠罩的範圍。   而那幾個被血雨沾染上的修士眼裏突然散發出了紅光,身體也變得力大無比,怒號着用拳頭打向了自己的朋友、同門,隨後架着劍光衝向了‘本一宗’的總部。他們嘴裏喃喃唸叨着:“主人在那裏,主人在召喚我們,我們要去見我們的主人。”   那些被突然襲擊打得鼻青臉腫的修士呆呆地看着發瘋的同伴,一股寒氣從心底湧起,直衝腦門。一個傢伙嚎叫起來:“天啊,這到底怎麼了?那是什麼怪物?魔鬼麼?他們到底怎麼了?”   這些修士都是那種正統的修道人士,平日裏很少離開自己的山門,他們又怎麼知道,有一個種族叫做血族,一直隱藏在人類之間呢?他們又怎麼知道,血族的頂尖好手,可以把正常人發展成自己的後裔呢?甚至就是修士,他們的抵抗力也不過比一般人類稍微強一點,但是也無法逃脫被變成後裔的命運呀。   這是上蒼制定的規則,血族對於人類來說,就是天敵,而把人類變爲自己的後裔,就是上天賜予血族的奇異能力。一個普通的修士,怎麼能夠逆轉天的意旨呢?   那些在‘本一宗’的廣場上翻滾的修士們,粘裹着滿身的血腥和人體的零碎站了起來,他們眼睛裏面也射出了淡淡的血光,用絕對服從的眼神看向了易塵以及依然在空中翻舞的斯凱他們。   第二天,一個讓人驚恐萬分的消息傳開了,一夥惡魔襲擊了‘本一宗’,殺死了一半的‘本一宗’門人,然後把其他的一半人轉化成了自己的奴隸。甚至有人活靈活現的說,那些惡魔是用一種火紅色的羊皮紙,收購了那些背叛的修士的靈魂,讓他們成爲了自己最忠心的僕人。並且,這個謠言還說,那些惡魔可以滿足人的一切慾望,人類可以用自己的靈魂交換一起,金錢、美女、權勢,一切都有可能……   ‘噗’的一聲,易塵重重地踢了一下契科夫的屁股,不滿地說:“你真是太懶惰了,我要你釋放謠言,你居然把地球的神話故事直接搬了過來,簡直就是混蛋……這個版本的謠言我不滿意,總讓我感覺我就是撒旦一樣,這種味道非常不好,契科夫,重新制造一個謠言傳播出去。”   易塵吩咐這些話的時候,斯凱他們正在原先‘本一宗’的廣場上製造一個個魔法陷阱,並且用密法把那些模糊的一灘灘的血肉凝聚成了人形,在其中充入了黑暗的魔力。   很快的,第二個謠言出版了。據說一個可怕的、狠毒的、每天要喫一百個小孩子的心臟、強暴一千個處女、吸食一萬人腦漿的惡魔,號稱自己是‘混世天魔’,帶着大批的魔鬼從魔界衝殺了過來。他的口號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凡是投靠我的,封賞自己的靈魂,就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和永生。”並且,謠言還加上了例如剋剋斯小姐就已經被那個惡魔強姦,還被吸食了一半血液的情節……   這個謠言彷彿寒流一樣在附近的十幾個星球飛快地傳播,那些宗主以及元老都去支援神殿了的宗派一個個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戒備了起來。如果這個謠言是真的,那麼這麼可怕的魔頭,是他們無論如何都對付不了的。畢竟麼,‘本一宗’是附近最強大的宗派,都被人輕易的滅門了,可見這些惡魔是多麼的恐怖啊。   當然,還有那種膽子包住了天的修士,硬着頭皮去探察一下‘本一宗’的總部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情況。   十二個修士魚貫進入了‘本一宗’所在的山谷,然後只有六個人逃了出來,其中還有四個人被嚇得發瘋了。無數的血污,翻騰的內臟,恐怖的笑聲,在一片污穢中白生生的美女的身體彷彿蛇一般地扭動着,發出了最高潮的瘋狂吼叫。如此詭異的情景,讓這些修士相信,自己的確看到了魔界的情況。而那些看起來彷彿用無數肉沫、內臟碎片捏起來的人偶,則成爲了他們一生中最大的夢魘。飛劍無效,法寶無功,他們根本就是衝出了一條生路……   這個消息風一樣的被傳了出去,那些宗派的門人心裏更加忐忑了。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自己的宗主和長老,讓這些高手回來坐鎮,可是神殿已經和魔殿捲入了大規模的衝突之中,他們的聯絡法陣統統失效了。   易塵在再次對契科夫的謠言表示不滿之後,開始整頓人馬,準備去撲擊其他的鄰近星球上的宗派了。   斯凱他們七個自詡爲有着深厚的藝術修養,堪稱人類藝術先鋒的傢伙,則是在一張圖紙上描描畫畫,盤算着要製造一頂誇張點的轎子,錯了,是一頂誇張點的可以移動的神龕,讓易塵坐在裏面,扮演那個‘混世天魔’。   易塵啞然失笑,這樣一來,自己不就是成爲了一個邪教的頭目了麼?不過,很有趣呢,想想被幾千個轉變成爲血族後裔的修士簇擁着,敲鑼打鼓的打上其他人的山門,這樣的事情肯定很好玩吧?   而關於惡魔以及他身邊的七隻有着古怪翅膀的鳥的傳說,已經傳播得越來越遠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夢兮幻兮   七個有着金色的、透着血紅色光澤的蝙蝠翅膀的怪人飛行在最前面;隊列上方,一顆彷彿太陽一般的金色火球緩緩地移動着;兩個皮膚焦黑彷彿木炭一般的人物手持巨大的長劍,上面散發出了熊熊烈焰,在隊伍中前後巡視;一個身披厚重的全身鎧甲,一絲絲火苗不斷從甲冑上冒起的高大男子,在跟在了那顆火球的後面,發出了震人心魄的吼叫聲;另有一個個子矮小,滿臉賊笑的傢伙,身邊纏繞着一條條藍色的光帶,在空中不斷的瞬移,前後左右,不斷的閃動。   這樣的幾個人,本來就已經足夠吸引眼球了,但是如果再加上大概三千修士排成的巨大隊列,以及隊伍中那頂寬大的、豪華的、鑲嵌了無數珍珠、寶石的、足以裝下二十人在裏面宴會的巨大轎子,這樣的一支隊伍,就不僅僅是吸引眼球,而是足以透露出一絲絲詭祕的氣息了。   再加上這些修士一個個離地三尺,彷彿幽靈一般地懸浮着飄行,眼睛裏面還透出了一絲絲的血紅色的光華,而且行動舉止整齊劃一,怎麼看都彷彿是一羣殭屍一般,不由得人心裏透出濃濃的寒意。   此刻,‘百器樓’看門的幾個弟子,就已經是嚇得渾身發軟,靠着大門前的柱子哆嗦着說不出話來了。勉強有一個弟子掏出了一枚報警信火,扔上了天空,於是乎,‘百器樓’那憑藉着陡峭的懸崖修建的,高達四五百米的巨大樓房內,‘刷刷刷刷’的衝出了無數的修士,每個人身邊都有不弱的光華閃動,小心的靠近了易塵他們的隊伍。   一個看起來有點歲數,並且比較老成的修士微微施禮,用那種賭徒孤注一擲的語氣,小心地問到:“不知道諸位是……有何貴幹呢?”他心裏已經知道事情不是很對勁了,眼前這些人,看他們的行動舉止,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東西麼?   易塵坐在轎子裏面柔軟的、厚厚的皮墊子上,身後是大堆大堆的華貴的錦緞墊子,面前還放着大堆的酒瓶,就差幾個歌女在面前忸怩作態一番,否則就真的有點帝王出行的派頭了。聽到了那個修士的文化,易塵施展玄功,把自己的聲音變成了一種古怪的,粗魯的,厚重的,沙啞的,充滿了野蠻氣息的語調:“吼,你們,必須服從我。”   ‘百器樓’的修士們齊齊的後退了兩三步,個個面色驚惶,說不出話來。方纔發問的修士,也就是‘百器樓’留在總部看家的掌門弟子,渾身一抖,強笑到:“前輩,您是什麼意思呢?我是‘百器樓’掌門大弟子陵平,還請前輩明示。”他的左手背在了身後,偷偷的比劃了一個手勢。   易塵嘿嘿陰笑起來,斯凱他們七個人也散發出了濃郁的血氣,傑斯特的光華也透出了絲絲血光,映照得整個‘百器樓’彷彿血泉地獄一般。易塵陰森的說到:“我乃萬魔之主‘原魔’大人的使者,我們主人對你們遵從神殿的命令非常不滿,吼,你們必須服從我們的命令,否則,就得死……那個‘原神’是不可能幫助你們的,投靠我,我給你們一切你們所需要的東西。”   易塵心裏偷偷好笑,透過了細薄的白紗簾子,他看到了陵平他們古怪的面色。既然神殿憑空生有的弄了個‘原神’出來,那麼,自己就邯鄲學步也好,弄個莫須有的‘原魔’出來,不也是一種手段麼?說不定這個‘原魔’日後還能成爲這些修士膜拜的神呢。   陵平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小心謹慎地問到:“那麼,請問使者大人,‘本一宗’也是你們摧毀的麼?‘本一宗’萬千門人弟子,也是你們屠殺的麼?那些探察消息的修士,也是你們殘害的麼?”   易塵陰笑起來:“那又怎麼樣呢?就算是這樣,你能把我們怎麼樣?我們比你們強大,我們有實力,我們法力無邊,我們就是神,而你們?不過是一批虛弱的,無能的普通修士而已……看看我身邊的這些人,他們不都是‘本一宗’的弟子麼?他們都曾經是‘本一宗’的弟子,對他們來說,現在的他們是多麼的幸運呀,無窮的生命,強大的力量,跟隨我,豈不好過跟着你們的師門修練麼?”   隨手拎起了一瓶子酒,易塵‘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但是聽在陵平他們的耳朵裏,卻幻想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怪正在吞食人血的恐怖畫面。陵平的臉色有點難看起來,他掃了一眼傀儡一般的‘本一宗’弟子們,強行笑着,然後極度有禮的說到:“這些事情,晚輩實在無法作主呢,晚輩的師尊以及諸位長輩都已經有事出門了,晚輩不過區區一掌門弟子,實在無法承諾什麼,還望前輩寬限幾天,等晚輩師門長輩趕回‘百器樓’,這才……”   易塵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一股強勁的壓力隨着易塵隨意揮動的手逼出了大轎,把陵平掃了一個筋斗,並且吹倒了他身後的十幾位‘百器樓’弟子。易塵喝到:“要麼現在就投降,你率領所有‘百器樓’弟子,攜帶所有的法寶跟我走,否則的話,滅門之災,就在眼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左魔衛,倒計數。”   菲爾嘎嘎笑了幾聲,大劍一揮,一道火光激射而出,在天空中轟然炸裂,彷彿一顆重型炸彈一樣,強大的衝擊波從天空中壓了下來,幾個功力苦不甚高的‘百器樓’弟子頓時又翻滾在了地上。菲爾獰聲叫到:“六十……”   眼看菲爾和戈爾皮膚黝黑,面目兇狠,‘百器樓’弟子已經一萬個相信這些人是來自魔界了,他們往日哪裏見過黑色人種呢?尤其菲爾、戈爾的塊頭太大了,這些修士平均身高不過一米七零左右,看着他們兩米二十出頭的身高,也只能嘀咕着:“這兩個傢伙,是真正的魔鬼吧?”   “五十九……”又一道火光射上了天空。   “五十八……”一道火光……   “五十七……”天空中爆炸的火光威力更盛,震得‘百器樓’的屋檐上一片片用三昧真火燒煉的黑色琉璃瓦紛紛震落。   易塵不耐煩的叫嚷了一聲:“最後五聲計數,你們不答應,就給我放開手殺,留下一半人制作成傀儡就是了。哼……”   陵平雙眼猛地一睜,手一揮,千多名‘百器樓’弟子同時發出了自己的得意法寶,千多道各色光華或者穿刺,或者撞擊,或者焚燒,或者射出萬千光雨,或者是三五配合的橫向絞殺,總之是攻擊方式多種多樣,法寶威力有強有弱,讓人領教了‘百器樓’不愧是附近最大的專門的法寶批發經銷商。   這些法寶的目標,就是那巨大的轎子中隱隱約約的黑色人影,他們全部衝着易塵去了。   ‘啪啦’的脆響聲從空氣中不斷的傳來,一柄金色的短劍呼嘯而出,迅捷無匹的穿過了所有的法寶,把他們切割成了漫天的光雨,紛紛恢復了金石本相,落在了地上,那四溢的靈氣還被短劍強行吸收了進去,化爲了短劍本身的‘劍元’。華光這個仙界一等一的高手親自鍛造的飛劍,從威力上來說,比起‘百器樓’製造的法寶強了起碼百倍,尤其易塵以一個幻界的高手身份對付這些最高不過元嬰凝練水平的修士,自然是摧枯拉朽一般,無可擋其鋒芒者。   易塵發出了邪惡的,讓人心驚膽戰的笑聲:“很好,很好,你們的膽子很大,右魔衛,殺光他們。”   戈爾一聲震喝,手中寶劍舉了起來,發出了熊熊烈焰,在他本身的風的力量推動下,一道粗大的風火龍捲出現在了空中,呼嘯的風刃夾雜着高溫的三昧真火,看起來是如此的駭人。   陵平大叫起來:“不,不,不,我們全部投降,我們全部投降……使者前輩,我們……我們投降。”陵平說完了這番話,臉色已經是慘白異常,和師兄弟們交換了一個無奈的苦澀眼神後,陵平屈辱的跪倒在了地上。畢竟‘本一宗’剛剛被人屠殺了一半弟子,剩下的這一半看起來就完全是殭屍一般的舉動,陵平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的師兄弟們如果成爲了這樣會是什麼一副可怕的場景。   易塵怒喝一聲:“全部跪下,發誓永遠服從‘原魔’,否則,你們都得死……哈哈哈哈,你們想因爲表現一個人的骨氣,而害死所有的師兄弟麼?統統跪下,發誓,用你們最嚴厲的誓言發誓,快點。”易塵身上散發出了無窮的威壓,籠罩在了‘百器樓’所有弟子的身上,‘惑心術’順着他的暴喝聲傳進了這些‘百器樓’弟子的心靈深處,在他們心底植入了一顆恐懼的、墮落的種子,他們有生之年,是再也不可能修練到高級水準了,除非有外力幫助他們破解了易塵的精神禁制。   這些‘百器樓’的門人弟子愣了一下,看着跪倒在地的掌門師兄(師伯、師祖),看着他那蕭索的背影,一個個熱血直衝心頭,也不管自己是否是易塵的對手,當下百多個最年輕也就是最衝動的修士飛出劍光,身劍合一衝着大轎刺了過去。易塵冷哼一聲,‘獅子吼’全力一聲吼出,‘吼’的一聲巨響,一團白色的氣勁在大轎附近百尺方圓突閃了一下,這百多個修士連人帶劍被震成了粉碎。   這些倒黴鬼還沒有修成元嬰,身體一滅,一縷魂魄也就飄飄蕩蕩不知所終了。幸好易塵還沒有使用魔殿祕傳的‘滅魂神音’,否則他們就是魂飛魄散,一輩子無法超生了。   陵平大聲吼叫起來:“你們在幹什麼?你們想害死所有的同門麼?跪下,他媽的都給我跪下。”   聽到一向老成持重的陵平大聲地喝罵起來,‘百器樓’的千餘弟子齊聲號哭,緩緩的跪倒在了地上。易塵陰森的笑起來:“很好,不錯,發誓吧,發誓永遠服從‘原魔’的領導,否則,我殺光你們……識時務者爲俊傑,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你們想表現自己對‘百器樓’的忠心,也不用拿自己同門的生命開玩笑,是不是?”   陵平死死的咬着嘴脣,低聲發誓到:“我以陵平列祖列宗的名義發誓,此生投靠‘原魔’大人,永世不敢背叛,如有違逆……天大雷劈,魂飛魄散而死。”   易塵發出了嘖嘖的嘆息聲:“這麼不乾脆的誓言?一點誠意都沒有,算了,重新來過吧,你說,如果你敢悖逆,那麼‘百器樓’就會被徹底的剷除,雞犬不留,嘿嘿,畢竟你們現在還有幾個長輩在外,我也沒興趣找他們的麻煩,只要他們不死,總還有機會重新發展‘百器樓’的。用他們的生命發誓吧,否則,我就殺光你的同門。”   陵平渾身哆嗦了起來,他低聲說到:“你,你這個魔鬼。”   契科夫突然瞬移到了他身邊,重重的一個膝頂頂在了他的下顎處,契科夫獰笑着說:“你敢這樣和老闆說話麼?發誓,否則的話……”契科夫的額頭處閃出了一星藍光,光華四射,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他手一指,一縷藍色光霧飛射了出去,纏繞住了附近一個三百多米高的山頭,‘轟隆’一聲,整個山頭被攔腰截斷,在一陣藍色光華籠罩下緩緩的拔地而起,帶着雷霆萬鈞的氣勢,飛到了‘百器樓’的上方,做勢要飛墜下來。   契科夫得意洋洋的笑起來:“嘿嘿,看看老子移山倒海的法術怎麼樣?”他心裏得意呢,精神力可比普通的法力好用多了,只要他的精神能夠承受,他幾乎無所不能……   陵平面如死灰,突然轉過身體,重重地對着‘百器樓’磕下了上百個響頭,額頭頓時一片血肉模糊,他吼叫着:“陵平以‘百器樓’所有祖師的先靈發誓,如果陵平等門人敢於悖逆‘原魔’大人,則……‘百器樓’灰飛煙滅,百劫不得重生。”   易塵輕輕的鼓掌,笑到:“好,好,好……你們都要向你們的大師兄學習,聰明人總是佔便宜的。快點,發誓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百器樓’的弟子們淚如雨下,紛紛發出了同樣的誓言。斯凱他們七人一聲歡笑,血紅色的旋風從天上席捲下來,籠罩住了陵平以及其他幾個大弟子的身體。古怪的呻吟聲從旋風中傳來,在極度的高潮中,陵平他們完成了自己的‘初擁’,被轉化成了吸血鬼。根據這幾天觀察‘本一宗’弟子們的情況來看,凡是修士被轉化後,實力基本上會提升一個檔次,所以如果不是在心理上有點牴觸情緒,契科夫都差點讓斯凱把自己咬上一口了。   易塵需要陵平他們去控制‘百器樓’的弟子,所以,提升一下他們的力量,並且讓他們變成永遠不會反抗的僕傭,這是比較正常的選擇。當然,爲了更好的控制‘百器樓’的門人,易塵需要讓他們徹底地抹殺自己的良心和道德,讓他們成爲徹底墮落的惡魔。這樣,就算日後‘原魔’的恐怖傳說消散了,這些墮落的修士和那些正統的修士也會發生全面的爭鬥,神殿就再也無法從中吸收高手補充自己的實力了。   而能夠讓一個正經的修士徹底的墮落的法門,除了讓他們亂殺無辜,還有什麼呢?   血族密法‘蠱惑’,籠罩了整個‘百器樓’。易塵手揮動處,一絲絲銀光飛射了出去,彷彿有靈性的生物一般,鑽進了‘百器樓’的總部,開始尋找‘百器樓’用以開宗立派的法寶。一時間,一道道奇色光華隨着銀光射了回來,懸浮在了大轎附近,光波流轉之中,四周一時間光怪陸離,謂爲奇觀。   易塵的銀光內都附着了一絲自己的元神在內,所以可以清晰的感知大樓內的一切,一道道禁制被他破解,一層層結界被他擊潰,那些防守嚴密的威力強大的法寶,也被他一件件的強奪了出來。‘百器樓’製作法寶是一把好手,可是這奇門禁制的法術方面則是不折不扣的肉腳,此時倒是便宜了易塵。   仔細的感應了一下面前懸浮的百多件上好的法寶,易塵挑選了幾件特別不錯的送給了斯凱他們七個,其他的則是分別賜予了陵平等身份高、輩分高的弟子,並且現場命令他們開始和法寶融合。   而‘百器樓’的弟子們,此刻也已經被斯凱他們的黑暗魔法控制住了自己的精神,此刻完全就是一副空蕩蕩的肉皮囊,除了聽命行事,他們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易塵淡笑了一聲:“南方五百里,‘邪心殿’的山門所在,你們要去挑了這個門派,出發。”   大轎騰空而起,後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數千修士。而正在全心融合‘百器樓’最珍貴的幾十件法寶的陵平他們,則被易塵一股微風攝起,飄飄蕩蕩的跟在了他們身後。   七天之內,易塵席捲了附近的所有宗派,用種種最下流、無恥、卑鄙、齷齪的手段逼迫那些宗派的門人弟子跟隨了自己,等級比較高明一點的修士,統統被斯凱他們轉化成了自己的後裔;而那些比較弱小一點的修士,則在易塵的操縱之下,做出了《水滸》中的投名狀之類的事情,也就是手上沾滿了血污,並且還發出了莫名其妙的誓言,想不跟隨易塵胡來都不可能了。   匆匆之間,易塵偶爾回顧,身後居然跟上了超過五萬名修士,他不由得感嘆,在地球,修士界是多麼小的一個圈子,而在這裏,修士也忒多了一些,根本就全民皆兵一般。想想看,只要你根基稍微好一點,馬上就有人上門收徒弟,你一個人修練有成了,馬上自己的親屬,三大媽二奶奶的都跟隨着進入了同一個宗派,想不發展壯大都難啊。   感慨於這幾個星球的修練風氣之盛,易塵帶着所有被他收服的人,坐上了自己來時的重型飛艦,呼嘯着朝另外一個遙遠的星球而去。易塵不由得得意自己的提議,他早就想好了利用斯凱他們的天賦本能收服這些修士的計劃,所以才特意的選了一艘最大的飛艦出來,還好現在派上了用場。   飛艦在易塵不斷的灌注真元的情況下,自身的能量晶體起了共鳴,隨後發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再次開始了空間瞬移。   ‘本一宗’的山門,突聞噩耗的扎克斯帶着幾個師弟匆匆趕回了,看着眼前被傑斯特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的總部,看着地上殘留的紫黑色的血漬,扎克斯雖然道行高深,元嬰穩固,依然一口氣翻不過來,暈倒了過去。   幾個師弟驚惶的拍打着扎克斯的胸口,好容易把他救了回來,扎克斯已經是跳着腳吼叫起來:“我,我,我要喫了那個什麼‘混世天魔’,他,他……天啊……我‘本一宗’萬萬年的基業,今天毀於一旦,我們對不起‘本一宗’的各位先輩啊。”   就在扎克斯他們在總部的廢墟上哀嚎的時候,‘百器樓’的十幾個長老也碰到了大麻煩。他們看着被洗劫一空的總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百多個修士圍住了。這些來自‘邪心殿’的修士目光兇狠,語調陰沉的喝到:“老鬼們,你們指使自己的門人趁我們‘邪心殿’高手傾巢而出的時候毀了我們的山門,這筆賬,我們要好好的算算了。”   易塵對於被他摧毀的宗派,每個宗派多少都留下了幾個人,並且在他們腦子裏面強行灌輸了一些顛倒是非的記憶,於是乎,神殿的這些高明的援手就在莫名其妙之間突然的內訌起來,急得神殿派駐在這裏調集人手的使者手忙腳亂,緊急的要求神殿派遣強力人手來增援自己了。   博斯頓星,一個文明高度發達的星球,其上的修士宗派和神殿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並且暗地裏掌握了這個星球很大的一部分權力。在這個星球上,一切都有一種古怪的方式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修士宗派不僅僅是力量的象徵,也是各個國家威嚇其他敵對國家的重要工具,同時,這些修士宗派還組織成了聯盟,和那些生存在人類之間的古怪生物鬥爭着。   總體說來,這是一個有趣的星球,簡直就是地球上教廷和黑暗議團的翻版。不過,博斯頓星球上的各個勢力,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修士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人,而且也不知道他們和神殿的聯繫。對於他們來說,能夠有強大的人爲自己效力就是了,何必要追查得這麼清楚呢?   易塵的飛艦公然的降落在了博斯頓星坦特斯共和國的一個星際港口上,他手持來自森克聯邦的合法護照,並且有着全套的合法的文件證明他是一個非常富有的星際旅行者。他的飛艦上擠得密密麻麻彷彿沙丁魚罐頭一般的修士們,齊齊的掩飾住了自己的生理氣息,躲過了外界掃描器的檢查。   在不找聲色的賄賂了幾個港口的官員之後,易塵帶着十二個下屬施施然的進入了坦特斯的領土。至於那些修士麼,易塵給他們留下了一些修練的法訣,他們在飛艦上提升一下自己的功力也好,反正他們日後都是打手的身份,打手麼,自然是越強大越好。   看着灰濛濛的天空,吸着污染嚴重的空氣,看着路上匆忙的行人,契科夫嘆息起來:“天啊,這裏很有點倫敦的味道呢。”   易塵打個呵欠,沒興趣的掏出了一張玉苻,開始查看坦特斯帝國的修士宗派的情況,他低聲嘀咕着:“唔,很好玩呢,他們唯一的修道宗派就是‘月盟’,可以熟練的使用各種先進的高科技武器,例如高能電光弩、高能劍……天啊,他們是現代版的獵魔人還是什麼玩意?不過,唔,這倒是很有意思,他們可以通過某些手段刺激個人的身體生長,讓身體變得強悍,能夠容納更多的真元。除了少數高層,他們的門人沒有人能夠使用,或者說,他們的門人無法得到好的飛劍和法寶,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是奢侈品呢。”   易塵偷笑起來,笑着說:“斯凱,也許我們可以很容易的把這裏弄得一團混亂。雖然情報上說他們的幾個首領非常的厲害,但是想來我們用人海戰術他們也承受不了吧?……恩,用人海戰術刺殺他們幾個首領,然後僞裝成是其他的勢力乾的,讓他們打死打活去吧,我們出發去另外一個星球就是了。”   契科夫哀嚎起來:“老闆,您瞬移已經用了兩個月時間了,能不能讓我們找個地方喫點好的,喝點好的,然後找個漂亮女人玩玩呢?”   易塵隨意地哼哼了幾聲:“好啊,好啊,你們去找地方,唔,‘月盟’的總部在格林斯特大街的1049號,唔,真有錢啊,而且魔殿的情報人員,也就是楚紅葉那些混蛋的下屬,還真是無聊,居然告訴我們,那裏一平方米的地價是上百萬個標準信用點,這種情報有什麼用呢?稀奇……”   易塵話音剛落,前面遠遠的就有兩個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衣袖上有着一輪小小的月亮標誌,註明了他們的身份:“月盟成員。”   傑斯特眼光閃動,瞬息間掃描了一下他們的身體情況,驚詫的發現他們的真元力不過是剛剛入門的階段,可是他們的身體強度真的可以比擬一個元嬰凝練後的修士的水平。契科夫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不由得嘀咕起來:“媽的,身體這麼結實,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白癡啊。”   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而易塵則是一手抓住了靠近他的一個,滿臉笑容的用通用語問到:“親愛的朋友,請問一下,附近哪裏的酒店最好呢?我是一個講究生活品味的人,我需要最好的酒,最好的美食,最好的女人,天啊,我會給你們報酬的,麻煩你們帶我過去看看好麼?”   被易塵一手抓住的年輕人只覺一柄老虎鉗子一般的東西掐住了自己,腕脈劇痛,絲毫動彈不得。他想要說話,可是一股古怪的熱流直衝自己的腦袋,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哼哼’了兩聲。   易塵一臉笑容的說到:“您答應了?太好了,天啊,請帶路吧,這邊,這邊。”他拖着這個‘帶路’的年輕人就走,旁邊的另外一個月盟弟子惶然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匆匆跟了上來。傑斯特他們不懷好意的冷笑了幾聲,大步跟了上去。   易塵打着如意算盤,把這兩個送上門的傢伙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後問問口供也好呀。   想到得意處,易塵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三分,疼的那個年輕人是滿頭冷汗,差點就暈了過去。   易塵正在往前走,突然幾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從前方的街道口子上轉了出來,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易塵心裏一駭,手上勁道大增,‘啪啦’一聲,那個年輕人的手腕被他捏成了粉碎。   傑斯特他們也發現了易塵的不對勁,連忙走了上來,看着越行越遠的幾個白袍人,契科夫驚訝的低呼了一聲:“菲麗?”   而另外一個年輕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看着自己昏迷過去的同伴,他發出了低沉的置疑:“你們是什麼人?敵人?還是朋友……” 第二百零三章 天啊   易塵站在酒店的陽臺上,抽着菸捲,看着天空的那輪深藍色的月亮。白天的兩個‘月盟’的小子已經被斯凱他們加工後放了回去,留着他們做內奸或者臨時搗亂也好過直接殺了他們。   契科夫他們幾個是在飛艦上不斷的修練,已經弄得鬱悶到了極點,難得碰到了一個比較發達的星球,死活纏着易塵要在坦特斯共和國多住幾天,然後再去配合魔殿的攻勢,暗殺那些註定要倒黴的修士們。   腦海中一直閃動着那個身穿白袍的身影,易塵心裏也有着一種古怪的,不怎麼好的預感,於是他也決定就在博斯頓星多待幾日,因爲易塵要搞清楚那個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身穿神殿的制式長袍,卻有着和菲麗一模一樣的面孔和身材,易塵心裏有着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如果……天啊……   幾道疾風從易塵面前掠了過去,就好像風捲着細細的樹葉飄過一樣。如果是普通人,只會奇怪在離地面兩百米的高樓上,怎麼會有風把葉片給捲了上來,而不會看到任何其他的東西。但是對於易塵來說,他已經清晰地看到,七名‘月盟’的弟子手持各色並且,追逐着一名長髮披肩的女子,從他面前閃了過去。   易塵冷哼了一聲:“除魔麼?”他的神念瞬間鎖定了那幾個‘月盟’的弟子,然後,偷偷的傳音給了傑斯特:“傑斯特,我知道你最痛恨有人藉着各種正義的名義清除異類的事情,不過,我似乎發現了某些好玩的東西呢,有興趣跟我去看看麼?”   說完,易塵就已經風一樣的飄了出去,緊接着,後面傳來了破空聲,傑斯特彷彿一隻蝙蝠一樣,沒有扣好的西服胡亂的迎風飛舞着,輕盈的跟了上來。傑斯特面容冷漠,眼裏殺機閃動,看樣子已經準備好殺人了。   七條黑影追逐着一條黑影,在高層建築上不斷的借力點擊,隨後飛快的前掠。易塵搖頭嘆息到:“‘月盟’不是一個合格的修士宗派,看看他們的門人弟子,這七個小子的修爲倒也還算可以了,可是居然還沒有掌握最基本的御氣飛行的方法,難怪情報上說,‘月盟’是那種極度守舊、迂腐的門派,那些長老高手唯恐弟子超過自己呢。”   ‘颼颼颼’的破空聲傳來,一個‘月盟’弟子手上突然發出了十幾道寒光,激射向了前方十餘米處的女子。‘嗯’的一聲悶哼,那個女子身形閃動,在瞬息間躲過了十幾道棱形弩箭,但是還是有一道弩箭命中,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小腿中。   ‘嗤嗤嗤’的聲音不斷傳出,七個‘月盟’弟子冷笑着,手上發出了一點點的寒光,暴雨一般的射向了那個女子。而倒黴的小妞兒小腿受傷,根本無能繼續逃竄,只能狼狽地在地上翻騰,勉強躲過了大部分的寒光,但是還是有幾顆鋒利的寸許長、手指粗細的鋼梭擊中了她的身體。   易塵和傑斯特已經輕輕的浮在了天空,透過一道薄薄的雲層,注視着下面的一切。   ‘月盟’弟子停手了,他們得意洋洋的逼前了幾步,看着那個半跪在地上,渾身不斷髮抖的女子笑了起來:“該死的東西,難道你不知道城市是嚴禁你們族人出入的麼?哼,邪惡的妖魔,就是應該被處死。”   傑斯特的手已經輕輕的揚起,一顆碗口大小的火球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手心中,又是正義對邪惡的審判,又是無端的,僅僅因爲對方是異族而判定對方該死,傑斯特的心裏無緣無故的冒起了火頭,眼看就要把巴掌往下面一壓,轟殺這些‘月盟’的弟子了。   易塵輕輕的攔住了他,他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傳音到:“不急,我們等着看好戲呢,事情沒這麼簡單。”   那個女子用圓潤的、嬌柔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懼意,顫抖着說到:“我,我不是故意闖入城市的,有人要追殺我,可是,嗚嗚,我沒地方可以去,只好逃進來了。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類,我真的沒有傷害過人,我所有的喫的、喝的都是我用寶石換來的,我沒有違犯人間和我們的約定。”   女子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精緻的、柔弱的、美麗到極點的面孔,因爲身上的傷,她渾身有點顫抖的繼續說到:“我真麼沒有傷害過別人,求你們不要傷害我,我可以馬上離開。”   居中的‘月盟’弟子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天啊,你可真漂亮,你屬於哪個種族?月族?林族?水靈族?還是……”   另外六個‘月盟’弟子已經是更加不堪的發出了輕輕的噓聲:“師兄,不用管這麼多了,這麼嫩的妞兒,我們剛好好好地玩玩呢……反正對於這些妖魔,我們不用太客氣的,我們賞臉玩她,她應該覺得榮幸呢……師兄,你第一個。”   居中的弟子露出了淫蕩的笑容:“那麼,我就不客氣了。嘿嘿,本來以爲追殺這個小妖怪,不過就是增加一點點功勞值而已,沒想到還能碰到這麼嫩的姑娘。還有,你們記住,她不是說還有人也混進了我們這個城市麼?嘿嘿,把這個情報送上去,長老們肯定會高興的。”   另外一個人已經興奮的衝上去了幾步,大手抓向了小妞兒的胸脯,樂滋滋地說:“是啊,師兄,如果你能被賞賜一柄寶劍,我們哥幾個可就發達了……到時候您也就是高手一流了。”   易塵彷彿幽靈一般的聲音響起:“可惜,可惜,哪怕你們師兄成爲天下無敵的高手,你們也看不到了呢,他媽的,你們這種惡棍,比以前老子手下最無恥的流氓還要齷齪十倍。”易塵的手輕輕地點在了這個傢伙的額頭,然後這個傢伙整個人就煙花一樣的鼓脹了開來,彷彿動畫片裏面的特技一樣,他的身軀以完美的原比例的模式,向外擴張了一百倍,也就是變成了一個百倍巨人之後,‘嗤’的一聲,他的身軀煙消雲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來。   六個‘月盟’弟子剛剛要掏出兵器對付易塵,傑斯特已經風一樣溫柔的繞着他們走了一圈,於是,六個人輕巧的停在了原地,緊接着,他們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噴出了細細的金色火焰,瞬息間化爲了灰燼。   易塵扭過身子,看向了癱在地上的小姑娘,露出了一個自以爲極度溫柔的笑容。‘啊’的一聲慘叫,讓易塵整張臉變得比苦瓜還難看。小妞兒團縮着身體,留着眼淚,彷彿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結結巴巴的哭到:“嗚嗚嗚,不要殺我,我沒有傷害你們的同伴的。”   易塵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隨手一掌拍在了小妞兒的身上,震飛了她身上的所有暗器之後,一股精純的能量投入了她的體內,護住了她的傷口,並且促使她的傷口飛快的癒合起來。   小妞兒本來以爲易塵和傑斯特是兩個比剛纔的‘月盟’弟子更加可怕的魔王,沒看到他們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殺了七個人,還一點反應都沒有麼?於是乎,易塵的手拍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再次的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並且扒拉着雙腿朝後面退去。過了一下,她淚眼汪汪地看到了易塵的笑臉,並且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勢幾乎已經痊癒了,突然就跳起來衝向了易塵。   易塵臉色一寒,‘裂天劍氣’正要破體而出,把這個小妞轟成粉碎,可是突然感覺到這個妞兒身上一點殺氣都沒有,完全就好像小孩子一樣撲了過來,頓時蓄勢待發的‘裂天劍氣’又偷偷的回到了體內。   小妞兒整個的撲進了易塵的懷裏,嬌小的身軀不過比易塵的腰部稍微高一點,嬌聲說到:“嘻嘻,你和那些壞蛋不同呢,和族裏的那些壞蛋也不同,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唔。”她居然就這麼抱着易塵,撒嬌一般的哼哼了起來。   易塵翻起了白眼,傑斯特晃盪着身體走了過來,彎腰看了看一臉沉醉的小妞兒,嘆息了一聲:“老闆,您還真有女人緣分啊……不過,這麼一個小姑娘,你準備怎麼辦?賣了她?留下自己用?還是給斯凱他們當晚飯啊。”   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喊叫,小妞兒緊緊地摟住了易塵的腰肢,隨後一腳踢向了傑斯特的身體,因爲身高的關係,她極其不雅的踢向了傑斯特的下體。傑斯特惶然,飛快地退後了幾步,再也不敢招惹這個膽子小得要死,偏偏喜歡張牙舞爪的小姑娘。   易塵無奈的,彷彿拍打着一隻小狗一樣拍了拍小妞兒的腦袋,嘆息說:“算了,帶她會酒店吧,看看她怎麼招惹到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小姑娘,你怎麼跑城市來了?聽那幾個小子的話,你們妖怪是不許進入人類的城市的。”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是的,妖怪是不能進入城市的,所以,請把她交給我們。嘿嘿,我們可是她的族人啊,交給我們,她纔會安全。而且,身爲人類的你們,也不能帶着一個妖怪在‘月盟’的領地上胡亂行走吧?爲了大家都方便,把她交給我們……親愛的小公主,您的母親非常的擔心您呢,特意派我們出來找您的。”   超過五十名渾身裹在黑色的披風內,臉上有着難看的各色刺青的青年男子,懸浮在了易塵他們身後百米開外,一個個眼睛裏面青光閃動,不時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對易塵微笑一下,這羣人看起來就是妖氣沖天,明顯不是好人。   小妞兒死死的把腦袋埋進了易塵的懷裏,吼叫起來:“她不是我的母親,嗚嗚,她是壞人,我不回去……你們都不是好人,父親是被你們害死的,嗚嗚嗚嗚,我把‘魂玉’交給你們,我不跟你們回去。”   易塵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無奈地看着那羣黑衣年輕人,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親愛的朋友們,看來我又捲入了一場麻煩之中呀,不過,看起來這次的事情是三流的奪權劇本呢,實在是沒有什麼新鮮的。你們能否告訴我,‘魂玉’是什麼東西呢?你們族內王權的象徵麼?”   小妞兒猛地抬頭,搖頭說到:“不是,‘魂玉’可以讓那個壞女人繼承我們族最偉大的力量,並且可以開啓我們族內的祕密寶庫……我不想給他們。”可是,看小妞兒的意思,她是害怕易塵以及傑斯特無法對付這些族內的高手,所以剛纔才哭着要把‘魂玉’交出去吧。   易塵微笑起來:“那麼,很好,就不用給他們了。”易塵手指一揮,就要動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哼,‘月族’的禁宮侍衛居然闖入了我們‘月盟’的領地,難道你們想要挑起博斯頓星人類修士和妖怪的戰爭麼?你們有自己的領地,爲什麼要來侵犯我們?”   易塵笑嘻嘻的,滿口謊話不打草稿的就說了出來:“諸位前輩是‘月盟’的長老麼?在下一塵子有禮了。唉,剛纔我看到這些傢伙圍攻七位‘月盟’弟子,剛要準備出手幫忙,誰知道他們實在太歹毒了些,根本就沒有給我們援手的機會,實在對不起諸位了。可憐七位年輕有爲的‘月盟’弟子,居然被他們給……”   ‘嘩啦啦’的連聲響,附近的高樓樓頂不斷的站起了人來,足足五六百人包圍了這棟大樓。一個蒼老的聲音厲聲說到:“多謝這位朋友好意了,幸好犧牲的一個弟子身上有‘同命結’,才讓我們知道他們出事了,否則,就讓這些該死的傢伙逃走了……朋友請在一邊等候,等我們收拾了這些妖魔,再請朋友過去好好的敘敘。”   易塵早就捂住了小妞兒的嘴巴,聽到那人這麼說了,不由得冷笑連連的帶着傑斯特退向了大樓屋頂的一角。傑斯特面色詭譎,心裏對易塵的敬意是更深了十倍不止,這麼張口說謊話,還當着‘月族’這麼多人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了他們頭上,想來也就易塵有這種本事了。   ‘月族’的諸多高手氣得渾身發抖,可是他們並沒有分辯什麼,總之他們是妖怪,他們現在侵入了‘月盟’的領地,他們就已經犯規了。‘月盟’的人出名的蠻橫不講道理,肯定早就認定自己是殺死他們弟子的主犯了,根本就沒有機會分辯的。與其和易塵在嘴皮子上面打仗,不如想哥辦法如何趁早離開這裏爲上。   易塵幸災樂禍地看着‘月盟’的越來越近,漸漸的堵死了附近每一個可能閃開的角落,不由得露出了讓小妞兒有點害怕的笑容。不過,讓人奇怪的是,小妞兒明明覺得易塵的笑容讓她害怕,但是她本能的摟得更緊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抵擋身上的懼意。   一個胸口處刺繡了一個銀色月亮標誌的老頭冷冰冰地看着一票妖怪,猛的揮揮手:“殺了他們,提着他們的腦袋去見他們的王,我要討一個說法。”   十幾個‘月盟’下屬飛出了自己的飛劍,三個人飛出了奇特的光碟一般的法寶,但是光華也不是特別出衆,看來‘月盟’的確是‘窮’呢,根本就找不出什麼好的法寶來。至於其他的‘月盟’弟子,他們乾脆就亮出了大威力的射線槍等等,讓易塵摸不準他們到底是修士還是警察。   ‘月族’的這些高手不甘示弱,身上冒出了淡淡的玉色光華,他們的耳朵不斷的變長變尖,手上也露出了鋒利的指甲,在深藍色的月亮下閃動着刺目的光華。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最讓易塵鬱悶的,那種破壞他完美計劃的人出來了。   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喝到:“圖撻長老,請住手,你們似乎找錯了對象呢。”   易塵眼睛一歪,掃了說話的人一眼,不由得渾身一震,差點就叫了起來,不就是下午他們跟蹤了半天的那個近乎菲麗孿生姐妹的神殿使者麼?她的身後,也正跟着幾個身穿白袍,面色肅穆的神殿下屬。   一頭長長的銀髮,碧綠色的眸子,彷彿精靈一般嬌弱的身軀,身上有意無意散發出來的強大的寒氣,這一切,只能讓易塵想起一個人:“菲麗。”   易塵和傑斯特正在這邊發愣的時候,這個神似菲麗的女子已經露出了微笑,指向了易塵說到:“我們剛纔恰好在附近,看到了這個小朋友殺死了‘月盟’的七個弟子呢。這些‘月族’的侍衛們,不過是後來才趕到的。圖撻長老,你們真的找錯了人……不過,這個小朋友說瞎話的本事不錯,偏偏還有人明知道自己被冤枉了,也不出聲辯解呢。”   ‘唰’的一聲,‘月盟’的所有人都把矛頭對準了易塵和傑斯特,而‘月族’的高手則是幸災樂禍的偷偷掩近了易塵,準備發起合攻,他們的目標就是易塵懷裏的女孩子,他們也不過是想把她抓回去而已。   易塵長長的嘆息了起來,一臉無辜地看着密密麻麻包圍了自己的‘月盟’弟子,隨後舉起了一隻手,問到:“我可以問一個問題麼?我知道我逃不出去了,可是在我臨死前,我只要問一個問題,好麼?”   圖撻一聲怒吼:“誰有時間聽你的廢話?我要殺了你爲我的幾個徒兒報仇,來啊……”   圖撻剛剛要發令,而那個神似菲麗的女子已經輕輕的揮揮手,笑起來:“哦?你想問什麼呢?其實我也好奇,你爲什麼要殺死‘月盟’的弟子呢,雖然他們的作爲的確不堪了一些,但是……你想問什麼?”   圖撻呆了一下,換了一張極度恭敬的面孔看向了女子,恭聲問到:“拉絲菲忒大人,您覺得有必要麼?”   拉絲菲忒點點頭,笑着說:“最近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想還是把事情問清楚點好吧?小朋友,你自稱一塵子,不知道是那個宗派,誰的弟子呢?你來這裏有什麼事情麼?……唔,不要想着逃跑,這裏是我們神殿召集附近上萬星球修士高手的地方,你不可能逃走的。”   易塵露出了笑容,微微鞠躬到:“我爲什麼要逃走呢?我其實只想問您一個問題而已。”   拉絲菲忒點點頭,露出一絲笑容:“好啊,你問吧,如果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回答的。”   易塵咬了咬嘴脣,謹慎地問到:“您去過……北歐麼?”   圖撻他們一票‘月盟’弟子,以及那幾個神殿使者都呆了一下,‘北歐’?是什麼地方?   拉絲菲忒皺了下眉頭,想了一陣,這才點頭說到:“是的,我去過一個叫做北歐的地方,不過那是很大一片土地的統稱,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是否和我去過的一樣。”   易塵點點頭,似乎隨意地說了一個名字:“艾倫。”   拉絲菲忒面色一變,一道寒氣彷彿繩索一樣撲向了易塵,歷呼到:“天啊,你還知道什麼?告訴我……”   易塵和傑斯特同時發出了一聲慘嚎:“天啊。”隨後,易塵摟着那個‘月族’的小公主,傑斯特在後面殿後,躲開了拉絲菲忒的攻勢,落荒而逃。易塵揮手一掌劈出了數十道‘裂天劍氣’,逼退了上百‘月盟’弟子後,飛快的一道金光去遠了。而傑斯特跑得甚至比易塵還快,就在易塵還要害怕懷中得小妞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已經是化出了漫天火光,一閃之後就不見了。   拉絲菲忒追之不及,面色慘白的站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易塵消失的方向,嘴裏喃喃地念叨着‘艾倫’二字不已…… 第二百零四章 無止盡的追殺(上)   “如果你被一個你無法、無膽傷害的人追殺,那麼你最好的辦法是什麼?”易塵如是問。   “逃跑,逃得越快越好。”契科夫抖動着身體,晃悠着腦袋如是回答。隨後,契科夫皺着眉頭問:“老闆,有誰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他媽的我們還害怕誰?只要是人,不都是可以殺死的麼?誰面子這麼大,可以讓我們逃跑呀?”   傑斯特已經開始整理個人物品了,先是把衣物整點一下,隨後把胡亂散落在房間內的毒品什麼的收拾了一下,一股小小的旅行箱夾在了手裏,陰笑了幾聲:“當然是有人我們是得罪不起的,比如說……”   契科夫歪了下嘴巴:“比如說誰?這個小妞兒麼?唉,雖然是個美人,可惜年齡太小了些,老闆。”   話音剛落,易塵救回的那個小妞兒就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隨後一腳踢向了契科夫。契科夫慘嚎一聲,抱着劇痛的某個部位在地上瘋狂地跳動起來。斯凱他們幸災樂禍的大笑,在契科夫就要喫人的眼神中化爲幾道黑影閃了出去,他們要收拾的零碎也不少呢。   契科夫抱着下體,癱倒在地上呻吟着:“老闆,到底怎麼回事?我們爲什麼要逃跑?還有,這個丫頭是哪裏弄來的?”   易塵無奈地看了看再次緊緊地摟住了自己的小妞兒,嘆息說:“菲麗的媽媽,是神殿的靈使,而且看起來是等級比較高的那種,起碼她身後的那幾個同級別的靈使都是她的下屬……難道你要我向菲麗的母親下手麼?除了逃跑,我可沒有別的辦法。對了,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小妞兒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說了一長串的易塵他們聽不懂的話。契科夫愣了一下,大聲叫嚷起來:“老闆,這丫頭叫什麼?”   小妞兒橫了一下契科夫,扭動了一下身體哼哼到:“我的名字只有用本族的語言才能讀出來呀,換成通用語的話,我的名字的意思是月光中的精靈。”她很是得意的聳聳鼻子,可但是看到契科夫兇光畢露的眼神,又不由得害怕地抱緊了易塵。   契科夫還在和小姑娘鬥氣,而旁邊的菲爾已經叫嚷了起來:“天啊,老闆,您沒有說錯吧?菲麗小姐的母親?在這裏?天啊,怎麼可能?她還是神殿的靈使?這是怎麼回事情呀。”   易塵乾巴巴地說:“魔龍王被神殿伏擊,重傷後逃到了地球,菲麗的母親奉命去追查他的下落,然後呢,很不幸的是她的飛艦出了故障落在了海里,剛好碰到了菲麗的父親,可憐的癡情的艾倫先生。還需要什麼解釋麼?我現在明白了,菲麗給我說的,她父親告訴她的,所謂她母親是去追查一條可怕的龍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凱恩嘀咕了起來:“OK,這下可好,我們豈不是隻有逃命的份了?”   易塵大聲叫嚷起來:“沒錯,先生們,逃命,越快越好,你們動作快點,把需要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我可不想我的岳母大人帶着一批神殿的高手把你們給分屍了……真是不明白,菲麗的母親難道對自己的孩子一點感情都沒有麼?還有,她那時候就這樣離開,難道就沒有想到她的丈夫的心情會怎麼樣麼?當然,他們沒有合法的結婚手續,他媽的,這可是跨星際戀愛,誰能給他們發證書呢?”   抱怨了一通極其沒有營養的廢話,易塵笑嘻嘻的撫摸了一下摟着自己的小妞兒的腦袋,問到:“嗯,月光中的精靈……算了,以後叫你小妖精好了。小妖精,你準備怎麼辦?回去自己的族裏還是……”   小妖精連忙搖頭:“不回去,族裏的人都被那該死的女人控制了,我回去肯定會被當作祭品的……她又不是我真正的母親。都是父親的錯,爲什麼非要取一個外族的女子?他們‘邪魂’一族的人都是壞蛋,可是父親偏偏要娶她。”說着說着,小妞兒的眼淚水都快下來了。   易塵聳聳肩膀:“那你準備怎麼辦?”   小妞兒皺起了眉頭:“能送我去一個地方麼?我們‘月族’的發源地,那裏有我們的族人,他們會接受我加入他們的部族的。”她有點可憐巴巴的,近乎討食的小狗一樣看着易塵。   易塵淡笑了起來:“也好,告訴我那個星球的名字,我看看我的地圖上有沒有它。唔,反正在這裏的任務是沒辦法完成了,我們要趕路了,剛好送你過去呢。”扭動了一下小妖精的耳朵,易塵笑着說:“不要把我摟這麼緊,你是小姑娘呢,要矜持一點。不要害怕,除了契科夫這個混蛋,其他的人都是好人,你不用害怕他們會傷害你的。”   契科夫極度氣憤的舉起手反駁到:“老闆,我可是一個純情的好人,您可千萬不能冤枉我。”   易塵還沒有說話,斯凱他們已經重新閃了進來,一個小皮箱砸在了契科夫的身上,斯凱笑着說:“天啊,我們的契科夫先生居然是一個純情的小夥子,那麼上帝都會變成血族了……老闆,好消息。”   易塵抬起頭,正在收拾一些小小的用品的菲爾也停下了手,易塵問到:“什麼好消息?”   斯凱聳聳肩膀,指點了一下窗外的陽臺說到:“您看啊,起碼有五千人包圍了這個酒店,大街小巷都佔滿了,而且,他們的衣服上都有月亮的標誌呢,至於其他的在樓頂上站着的,可能就是那些我們得罪不起的高手了。唔,神殿的人有一百多個,其他的都是一些厲害的角色,看樣子他們想一口吃掉我們嘛。”   斯凱的話音剛落,空氣中就傳來了讓人頭皮發麻的,震人心魄的可怕‘颼颼’聲,無數點銀光夾雜着足以撕裂鋼板的強勁力道,撲向了易塵他們所在的房間,透過了厚厚的牆壁,橫穿了進來。   易塵目光如炬,一眼看出了這上萬道銀光都是手指粗細,兩尺多長的弩箭,上面還閃動着淡淡的法咒的光芒。易塵一指點出,一道無形的旋風席捲了他身前的丈許方圓,這個空間內的所有弩箭‘啪啦’一聲被他震成了粉碎。   凱恩、菲爾、戈爾三個人穩穩地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理會這些弩箭,‘噼裏啪啦’的一陣炸響,射在他們身上的弩箭全部反彈了回去。斯凱他們七個則是化爲了七條黑影,在弩箭雨中往來穿梭,嘿嘿陰笑着嘲笑外面的‘月盟’的下屬:“唉,你們射箭也要努力一些嘛,這麼點弓箭怎麼能射中我們呢?”他們陰陽怪氣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果然箭雨更加密集了。   傑斯特身上冒出了金色的火焰,貼近他的弩箭瞬息間被融化成了鐵汁,落在了地上。至於契科夫,他渾身藍光閃動,一支支弩箭就好像小狗一樣繞着他的身體往來飛舞,漸漸的一道銀光罩住了他全身,起碼上千支弩箭被他的精神力量控制住了。   ‘啊,啊,啊’的慘叫聲從走廊對面的客房傳來,這些弩箭的穿透力也太大了一些,突破了易塵他們房間的牆壁後,那些沒有被易塵等人攔截的弩箭繼續穿過了兩堵牆壁,襲擊了對面的客人,就是不知道他們受傷的程度如何了。   易塵皺起了眉頭,低喝一聲:“那些衣物什麼的就不用帶了,衝出去。記住,看到一個和菲麗一模一樣的女子,不要和她動手。”   易塵第一個衝了出去,一道金光一閃,他一拳劈向了前來攔截的十幾個修士。‘轟隆’一聲巨響,易塵的掌心雷震得附近幾個街區的建築都輕微的搖晃起來,首當其衝的這些修士慘嚎一聲,有幾個人在刺目的金光中被毀去了肉身,他們倉惶的連忙逃竄,讓開了一條道路。   遠遠的地方傳來了拉絲菲忒的聲音:“不要走,留下和我說清楚,你從哪裏知道的艾倫?”   易塵回首傳音了過去:“親愛的拉絲菲忒大人,難道您覺得現在問這個問題有意義麼?也許我可以告訴您,艾倫在您走後沒多久就因爲酗酒死去了。您的女兒……她……”   可以看到拉絲菲忒渾身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易塵耳邊傳來了她細微的、尖銳的傳音聲:“我的女兒?她怎麼了?告訴我……艾倫又怎麼了?告訴我,告訴我……天啊,我必須離開那個星球,我沒有辦法,我是神殿的下屬,我不能違背神殿的命令。”   易塵冷漠地說到:“您的女兒?她現在很好,不過,也許她在最近一段時間不會樂於看到您。親愛的拉絲菲忒大人,我們並不是朋友,但是我不想傷害您,所以千萬不要追擊我,好麼?我害怕萬一我失手,您的生命就有了危險,而這是我不樂於見到的……菲麗也不希望我打傷她的母親的,雖然您實在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易塵摟着小妖精,帶着一票下屬,縱起一道金光,輕易的脫離了‘月盟’弟子以及神殿召集而來的一批高手的攔截,衝向了他們來時的太空港口。   遠遠的,一聲歷呼傳來:“該死的混蛋,使者,那些傢伙就是所謂的‘混世天魔’最大的嫌疑人。他們曾經在我的‘本一宗’做客,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事情,他們很可能就是魔殿的人。”   十幾聲歷嘯傳來:“追上他們。”   易塵皺起了眉頭,回首望了一眼,心裏嘀咕起來:“媽的,這扎克斯老混蛋怎麼來得這麼快?我們可是用飛艦一路瞬移過來的,這都花了兩個多月時間呢,他們幾個老傢伙怎麼有這麼快的速度?……該死的,這裏是神殿集中那些召集來的高手的地方麼?這下可闖進馬蜂窩了,可沒辦法一個宗派一個宗派的收拾了。”   凱恩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他苦笑着說:“老闆,這下可麻煩,他們的高手應該不少,除了您能對付他們,我們最多和他們其中的一部分人打成平手呢,而且還有一個我們無法傷害的人在,這下可麻煩大了。”   易塵陰笑起來:“這又有什麼麻煩的呢?放出飛艦內的那些宗派的弟子,讓他們在這裏搗亂,我們自己溜走就是。我倒是要看看,面對自己曾經的門人弟子,這些傢伙能否下得了手呢。”   聽到易塵的命令,斯凱馬上用手扶住了額頭,發出了一道意念波動。   後面,拉絲菲忒帶領着上千修士架着劍光飛射而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也顧不上掩飾形跡了。下方,無數‘月盟’弟子狼狽地駕駛着各種交通器械緊緊地追隨,他們雖然功力都還不錯,可是缺少了法寶、飛劍的配合,此刻都還沒能駕劍光呢。他們追得是如此的緊,甚至速度比起易塵他們還要快了少許。   神殿的人是要追查那個最近給他們製造了不少麻煩的‘混世天魔’的事情,扎克斯他們是爲了出氣、報復,‘月盟’的人是完全的服從上面的命令而已,至於拉絲菲忒,她現在對於神殿的任務倒是不怎麼在意,她唯一在乎的,是易塵到底是誰,易塵到底從哪裏得知了這些讓她震驚的消息。   突然,拉絲菲忒歷呼一聲,在空中停住了。她的百多個神殿下屬馬上停止了腳步,問到:“大人,怎麼了?”   ‘月盟’以及其他那些召集來的高手全部停了下來,不解地看着拉絲菲忒。只有扎克斯他們等一些宗門被毀的人,還死死的追了上去。拉絲菲忒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事情。根據神殿的情報,魔龍王的飛艦是從地球衝出來的,也就是說,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魔龍王一直隱藏在地球。   那麼,元神重傷,肉體被毀的魔龍王,如何才能操縱飛艦飛出?只可能有人幫助他,那麼,那些人是誰?眼前這個人知曉自己的事情,肯定和菲麗有關係,而從他的形跡看來,他是魔殿的下屬,難道菲麗也加入了魔殿麼?   拉絲菲忒心亂如麻,看着遠去的扎克斯他們的劍光,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些高手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的時候,易塵他們飛逃的方向,數萬道各色劍光飛射了過來,迎頭襲向了扎克斯等人。劍光中,無數來自‘百器樓’的法寶光華閃動,夾雜着驚人的聲勢轟擊了過去。   扎克斯他們雖然修爲精深,可是又如何能夠對付得了這麼多的門人弟子的侵襲?何況其中還有‘百器樓’威力最大的幾件法寶混雜在其中?稍微接觸了一下,扎克斯他們狼狽而逃。他們不敢使用大威力的法術,畢竟他們也認出來了,自己的門人弟子就在其中。最前面的那個指揮着一道綠光追着扎克斯不放的人,不就是他的寶貝女兒麼?   眼看扎克斯等人狼狽逃竄了回來,拉絲菲忒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你們看這些人的劍光路數,不是他們的門人麼?他們不是全部被屠殺了麼?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和自己的師門長輩打了起來?”   她身後的人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就在他們遲疑的關頭,扎克斯已經‘哇哇’怪叫着衝了回來,‘嗤’的一下,他的寶貝女兒毫不客氣的在他肩上狠狠的拉了一條血口子,疼得扎克斯是胡亂的叫嚷。扎克斯那個鬱悶啊,‘本一宗’威力最大的寶劍傳給了自己的女兒,並且還是自己幫助她提升到了足以操縱這柄飛劍的地步,可是現在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用自己宗派最厲害的飛劍傷了自己,只要是正常人,此刻估計都想不開吧?   站在拉絲菲忒身邊的一箇中年修士突然怒吼了一聲:“剋剋斯,你怎麼這樣對自己的父親?”   他的聲音彷彿雷鳴一樣傳了出去,震得剋剋斯一個激靈,馬上手一指,一道光華席捲而至。拉絲菲忒皺了下眉頭,揮揮手,她身後的各個宗派的高手頓時飛撲而去,牢牢的抵擋住了這批眼睛裏面散發着紅光,渾身殺氣,一臉詭祕神情的門人。   扎克斯默運玄功,止住了肩頭的流血,隨後亂跳着罵了起來:“你們這羣小雜種,居然敢動手傷我?”   拉絲菲忒聽得扎克斯罵得難聽,不由得輕輕的哼了一聲。拉絲菲忒的聲音不大,可是聽在扎克斯的耳朵裏面無疑是炸雷一般,嚇得他一個激靈,不敢再亂罵了,只是狠狠的看向了那批功力似乎突然進展了不少的門人發狠。   拉絲菲忒微微皺眉,低聲到:“讓一個人突然連自己的師門長輩都不認識了,而且功力還突然提升了這麼多,有幾種可能?”   她身後的一個身材修長,面目冰冷的靈使恭聲回答到:“大人,這樣的可能性不多。第一就是他們被魔界的魔頭附體了,可是如果魔頭想要來人間界,必須通過仙界的兩條通道,或者說,他們找到了這個空間的不穩定的地方重新開闢一條通道,這是不可能的。”   拉絲菲忒點點頭,是的,開闢一條新的通道,無論如何神殿主人以及三個神使都會有感應的,哪裏這麼容易呢?   那個靈使接着說到:“第二麼,就有可能是謠言裏面的事情,有人得到了某種魔界的異寶,讓這些人失去了靈魂;也就是所謂的和魔鬼簽訂了靈魂的契約,讓他們服從了對方,變得不認識自己的人了。”   拉絲菲忒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那個靈使整理了一下思緒,壓低了聲音到:“再者麼,就是……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我們神殿和血族向來沒有什麼瓜葛,從來沒有和他們起過糾紛,而血族向來非常低調,從來不和我們以及魔殿的人有聯繫,如果說是血族的人把他們變成了後裔,這……”   拉絲菲忒手一揚,一道白光逼退了幾個衝到面前來的‘百器樓’弟子,嘆息說:“我害怕的就是他們被血族‘初擁’了呢,看他們的動作,分明都還有自己的靈智,可是就是對着自己的師傅、師祖下毒手,呵,我們召集的這一批高手,看樣子還收拾不下他們呢。”   神殿的一票人也是頭疼得很,這上千的各個宗派的高手如果全力下殺手,這些被控制的後輩門人早就被殺個乾淨了,可是這些人互相之間都熟悉,看在扎克斯他們的面子上,誰好意思對着老朋友的門人下手?他們只能用劍光逼住這些瘋子一樣的年輕人,心裏叫苦不迭。這些年輕人不知道爲什麼功力突然都提升了一個或者兩個檔次,而且人數衆多,平均起來好幾十個人圍攻他們一個人,無數劍光在他們身邊往來穿刺,哪裏防守得及?   ‘唉,唉’的幾聲痛呼,幾個倒黴點的修士被劍光輕輕地劃在了身上,他們那個鬱悶啊,被比自己低上兩三輩的人給打傷了,他們的面子還掛得住麼?   拉絲菲忒搖搖頭,揮手示意,帶着百多個神殿使者,爆出了一團精光,衝散了一羣攔路的人,朝着易塵他們追了過去。一個神殿靈使惡狠狠地說到:“大人,只要抓住了那幾個傢伙,我們就有辦法看看他們是否是血族的人,哼,我們的‘鑑靈神光’可是可以讓非人類的種族現出原形的。”   拉絲菲忒低聲嘆息說:“我就是害怕我們收拾不下他們呢……記住,我要活的,可以打傷他們,但是不能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傷害,明白麼?”   一羣神殿靈使頓時面露苦澀,看看那批被一羣晚輩弟子逼得手忙腳亂的修士吧,如果他們只捱打,不還手的話,豈不是就要和他們一樣了?有幾個對拉絲菲忒不怎麼服氣的靈使已經在肚子裏面詛咒起來:“該死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們那一族的族人在神殿內有很高的地位,哪裏輪得到你來指揮我們?哼……”   拉絲菲忒他們剛剛衝到了太空港口門口,就看到了一艘巨大的飛艦騰空而起,蠻橫的撞毀了幾艘攔擊的小型戰艦後,化一道銀光消失了。拉絲菲忒怒罵了一聲:“該死的,我們的飛艦在哪裏?他們……他們的飛艦怎麼是我們神殿的制式模樣?”   易塵雙手放在了晶珠上,不斷的輸入自己的真元,調恆了飛艦的巨大能量,驅動着飛艦衝出了大氣層,朝着一個不在他們偷襲計劃內的星球飛去。傑斯特、契科夫以及斯凱他們十個混蛋,則正手持警棍,對着上百個太空港口的警察一頓毒打。   凱恩冷哼着說:“什麼?你們說我們的飛艦內衝出了幾萬個偷渡者?你們見過這麼公開的大搖大擺的衝出來的偷渡者麼?老闆說了,他們是我們的僕人,哪裏是偷渡的?”   契科夫一邊用棍子重擊一個可憐鬼的屁股,一邊叫嚷着:“他媽的,我看你們這些混蛋是看到我們的飛艦這麼大,就以爲我們非常有錢,所以想要敲詐勒索我們,你們說,是不是上來偷東西的?”   易塵淡笑着說到:“算了,等下到一個有人的星球,把他們扔下去就是,不要打得太重了,他們不過也就是混口飯喫。好了,小妖精,你不要摟這麼緊好麼?你去和凱恩玩玩,他就是長的兇惡點,不過人品還不錯。唔,去吧,去吧,凱恩身上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凱恩,去取幾柄手槍給小妖精玩。”   一羣警察已經被打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看傑斯特他們的眼神就彷彿看到鬼一般。他們那個後悔啊,自己爲什麼要這麼積極呢?雖然這艘飛艦內突然衝出了大批的人羣,讓指揮中心大爲喫驚,可是讓別人進來也好呀,誰要自己這麼積極的第一個衝進來?天啊,這些人是什麼人啊,居然在上千軍警的包圍下硬衝進飛艦,然後馬上發動了就走,結果自己被坑在這裏面了……   幾個捱打特別嚴重的傢伙居然突然就放聲痛嚎起來,易塵皺起了眉頭,冷喝了一句:“把他們扔出去,他媽的,太煩人了,你們注意,神殿的人追上來了,唔,他們的飛艦體積很小,看起來速度有限,哼,看我怎麼甩開你們。”   易塵操縱的飛艦整個的炸出了一團銀色光芒,在空中一閃就不見了。   後面神殿的飛艦內,拉絲菲忒不滿的喝到:“你們十二個人聯手灌輸真元,難道速度還沒有他們快麼?快點,快點,他們已經跳躍走了,趁他們開闢的空間通道還沒有封閉的時候追上去。”   幾個神殿的使者露出了苦笑,低聲解釋到:“拉絲菲忒大人,我們不可能追上他們的,他們的飛艦體積太大了,能量晶體的體積比我們大多了,速度上我們不如他們的,凝聚能量的速度更是不如對方,很難追的。”   拉絲菲忒皺起了眉頭,想了一陣,發令到:“那麼,就通知所有在附近的神殿下屬,要他們協助追擊這些人,告訴他們,一定要抓活的。我們回去看看那些小朋友到底怎麼了,一個個失魂落魄的樣子……聯繫最近的血族家族的頭領,要他們過來幾個高手幫忙驗查一下。”   易塵駕駛着飛艦飛奔了三天,隨後找到了一個有太空港口的城市把那些鼻青臉腫的警察扔了下去。契科夫抓着一大把鈔票,彷彿灑麪粉一樣的扔向了那些警察,得意萬分的說到:“哈哈,親愛的朋友們,這三天太謝謝你們了,給我們解了不少悶,揍你們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消遣方式呢。”   契科夫還在那裏挺着肚子擺闊氣,十幾道靈蛇一般的金光已經不顧遠近上萬的目擊者,破空而至,對着契科夫的雙腿絞了過來。   易塵面色一變,上百道‘裂天劍氣’破體發出,‘哧啦’聲中,那十幾道金光受到重擊,光芒黯淡的退了回去,而遠處,七八條白色的身影已經帶着破空聲迫了過來,他們後面,密密麻麻的是三四百人。   易塵一手抓住了契科夫,把他扔進了飛艦,隨後怒斥一聲,揚手劈出了上百個‘誅神天雷’,自己也急閃了進去。‘轟隆隆’帶着雷光的‘誅神天雷’在神殿的大隊人馬面前炸裂,刺目的金光橫貫長空,神殿的一批靈使連忙瘋狂的退卻,不敢當其鋒銳。饒是如此,最前面的幾個功力最高的靈使還是被易塵炸得焦頭爛額,有個倒黴一點的傢伙,左邊的大腿都被炸成了粉碎。   飛艦再次破空而起,易塵冷着臉把巨大的‘劍元’灌輸進了晶球,整個飛艦閃出了刺目的銀光,隨後一道粗大的光柱朝着上空狂射,擊毀了一艘攔截的神殿飛艦後,易塵他們狼狽而逃。   神殿的追殺令以一種無法形容的速度傳遍了附近的星域,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們要攔截一艘巨大的,神殿制式模樣的飛艦……神殿的飛艦大隊更換了自己的標誌,一窩蜂的出動了。   而拉絲菲忒此刻正氣惱地看着三個舉止優雅的青年男子,喝到:“難道不是你們的族人下的手麼?”   居中的那個男子無奈地嘆息,微微鞠躬到:“尊敬的拉絲菲忒靈使,我們對於這次的事件非常抱歉。是的,他們被‘初擁’了,可是不是我們聖·卡卡羅薩家族的人下手的,他們身上沒有我們家族的印記……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那個家族的子民如此妄爲,居然惡意的發展了數萬人的後裔。我們會向最高元老會議彙報的,讓他們查證是否有其他家族的人最近來了附近。”   拉絲菲忒皺起了眉頭:“那麼,這些人怎麼辦?”她指了一下那些渾身籠罩在一層血光中,僵硬不動的修士。   男子嘆息:“殺了他們吧,我們無法解救他們。給予他們初擁的人,擁有大領主的實力,沒人能夠解放他們……真是不幸。”男子在心裏嘀咕着:“不是大領主的實力,而是接近大領主的實力,哼,我們家族沒必要樹立這麼可怕的敵人。唔,解放他們需要大量的魔力,我們爲什麼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自己的魔力呢?殺了他們多幹脆呀。”   血族不成文的規則:“解放其他人的後裔,是對別人的最大污辱。”聖·卡卡羅薩家族的精英,自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   拉絲菲忒無奈地看向了扎克斯他們。   扎克斯渾身顫抖着,靠近了被卡卡羅薩家族的封印控制住了的剋剋斯,突然就滴下了幾顆眼淚,隨後,他一劍擊穿了自己女兒的心臟。彷彿受傷的野狼一般淒厲的嚎叫從這個巨大的地下室內傳出:“天啊,易塵,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拉絲菲忒他們的面色都變了,‘易塵’,這個名字是多麼的熟悉啊,神華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在易塵手下喫癟的事實,而是下令如果神殿的人碰到易塵,必須小心謹慎,因爲這傢伙看起來是好人,做的事情也是好事,往往就在最後狠狠的捅你一刀子。   拉絲菲忒美麗的臉蛋陰沉了下來:“他叫做易塵?”   扎克斯一劍揮掉了自己幾個得意弟子的頭顱,痛嚎着:“是的,他叫易塵,我還把他當作貴賓在‘本一宗’招待了好幾天,這該死東西,我不會放過他的。”   拉絲菲忒冷哼了一聲:“恐怕你是沒辦法對付他了……可可羅大公爵殿下,恐怕要麻煩您了。”   那個青年男子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沒關係,血族內部已經很久沒有出這樣的事情了,我其實是很興奮的。”他淡淡的微笑着,看着扎克斯他們緩慢、沉痛的親手殺掉了自己最得意的門人弟子。他們自己毀掉了自己的門派,日後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恢復以前的盛大……   兩天之後,一道密令從血族的最高元老會發出,對象是所有的血族成員:“協助神殿,圍殺一個叫做易塵的人類,他的下屬中有犯忌的血族族人,找到他們,押解回最高元老會受審。所有家族,必須全力搜捕他們,嚴禁徇私……注意,那幾個犯忌的族人,擁有近乎大領主的實力,沒有一定的力量的話,讓神殿的人先去送死……”   無數的血族高手傾巢而出,一張無形的網密佈在了易塵他們身周。 第二百零五章 無止盡的追殺(中)   易塵惡毒的擊出了重重的一擊,然後在黑漆漆的虛空中爆炸了。在那一團銀光爆炸的同時,易塵陰笑着操縱自己的飛艦衝出了跳躍通道,遠遠地飛了出去。後面的空間傳來了一陣細微的抖動,隨後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是神殿的二十三艘飛艦就被那時空的亂流給撕成了碎片,一個個魂飛魄散而亡。   易塵倒是很放心拉絲菲忒不在那些飛艦上,第一就是因爲這些飛艦都是從他經過的幾個星球上突然飛起追上來的,第二就是他已經用強大的神念掃描過一次,確定拉絲菲忒不在後,才耍了這麼一招小手段,幹掉了這些緊緊地追逐了他半個月的神殿下屬。   契科夫哀嚎着:“老闆,我們又不是美女,爲什麼他們要追得這麼緊?天啊,小妖精,你不能住手麼?”   契科夫、傑斯特他們在槍林彈雨中艱苦的穿行着,而小妖精則是在凱恩的幫助下,用一挺衝鋒槍對着控制大廳亂掃,無數的子彈飛射而出,在牆壁上胡亂的反彈濺射,激起了一點點火星,看起來聲勢煞是駭人。   易塵揮揮手:“好了,小妖精,不要玩了,你再這樣玩下去,就會變成第二個凱恩了,一個成天和槍械打交道的女孩子,可是不會受到別人的喜歡的。”   小妖精低聲笑了幾聲,把槍扔給了凱恩,隨後衝到了易塵旁邊,扳着他的手撒嬌起來。   易塵呵呵了幾聲,剛要說話,整個飛艦就突然的抖動了一下,一股龐大的魔力破空而來,彷彿一個漩渦一樣,吸着飛艦朝一個未知的方向而去。躺在地上喘氣的斯凱猛地跳了起來:“黑暗的魔力,是血族的人?”   菲爾的手揮動了一下,整個飛艦的外殼馬上變得透明無比,遠遠的,可以看到在飛艦的右舷很遠的地方,一棟巨大的,黑色的彷彿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古堡陰森的懸浮在那裏。尤其搞怪的是,有大概三四百隻小小的血紅色的蝙蝠在古堡附近往來穿梭,飛快的飛舞,而古堡的上方,遠遠的斜着四十五度的方向,有一塊直徑十米左右的圓石發出了黯淡的白光,彷彿月亮一般照耀着這棟古怪的古堡。   易塵吸了一口氣,冷聲說:“吸力非常大,我們的飛艦恐怕扛不住這股力道。媽的,起碼有上百個親王級別的人在同時發動黑暗魔法,我們的飛艦比較起來,能量稍微弱了一點。”他無奈的拼命的灌輸着真元,飛艦的能量晶體的殼體受到了他真元的激盪,發出了一道道刺目的光華,整個艦身都抖動起來,可是偏偏無法逃脫這強大的吸力。   易塵怒極,遙空發出了上百道‘裂天劍氣’,在虛空中一閃即逝,破空劈向了那棟古堡。   幾隻小小的血紅色蝙蝠張開大嘴,猛撲向了易塵的劍氣。依稀可以看到幾團血霧猛的炸裂開來,這些奮不顧身的蝙蝠被易塵的劍氣絞成了粉碎。立刻的,一聲歷嘯在飛艦內部震盪了起來:“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殺死我們克勞倫家族的成員,你們都得死……該死的,我小看了你們的實力,可是你們死定了。記住,我是克勞倫家族的領主嘎菲特三世。”   契科夫感覺到了空氣中的聲波震動的來源,不由得把自己的精神力量順着這一股波動發射了過去,準備用他強大的精神攻擊讓對方喫點苦頭。易塵發現了契科夫的異動,不由得驚呼:“契科夫,你個笨蛋,住手。”   已經晚了,一股比契科夫的精神力更加強大百倍的力量反擊了過來,契科夫腦袋裏面‘嗡’的一響,一跟頭栽倒在了地上,七竅裏面都流出了血漬,嘴巴一張,一口血噴了出來,他有點神志不清的嘀咕到:“奇怪,傑斯特,你怎麼長了三個腦袋?咦,老闆,你怎麼,怎麼學會了分身術麼?”   嘎菲特三世的尖聲歷嘯震得飛艦直髮抖:“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白癡,他的一點點精神力量就可以傷害到我麼?很不幸,我們克勞倫家族的特殊技能就是精神力,哈哈哈哈,我是所有的血族領主中,精神力最強大的。”   一股力量蠻橫的侵向了包括易塵在內的所有人的腦海,一個腦袋極度發達,身體瘦削得可怕,整個人躺在一個水晶棺材中的老頭子的形象猛的出現在了易塵他們腦海中。那人露出了微笑,然後吼叫了一聲:“死吧,你們。”   巨大無匹的精神力量彷彿炸雷一樣從古堡那個方向傳了過來,準備直接把易塵他們震成白癡。易塵大駭,猛地吐氣開聲,暴喝一聲:“吽。”巨大的聲浪夾雜着強勁的佛力,和那股精神力量對撞在了一起。‘轟隆’一聲,兩人直接對話的焦點就在飛艦的艦殼處,‘啪啦’的碎裂聲大做,飛艦三米厚的能量晶體外殼碎裂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窟窿,狂風大做,易塵他們都被吸了出去。   易塵死死的抓住了吊在他手上的小妖精,隨後遙空一手把契科夫抓了過來,神念侵入了傑斯特他們的腦海,發令到:“走,靠緊我。這個嘎菲特三世我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解決他,可是你們無法對付這麼多的血族高手。”   傑斯特他們飛快的靠攏了易塵,易塵身上金光大做,包裹住了所有人。他夾帶着傑斯特他們,猛的撲向了飛艦,腳尖在艦殼上輕輕一點,隨後魔龍王傳授他的‘空間斷層大挪移’術全力發動,一道金光閃過,他們消失了。   嘎菲特三世氣惱地吼叫了幾聲,他的下屬擺下的魔法陣的目標是飛艦,沒辦法吸引易塵他們這些微小的個體,只能眼睜睜看着易塵帶着下屬溜走。而易塵臨走的一腳,一股強勁的‘劍元’已經侵入了艦殼,破壞了一部分穩定的能量晶體,讓他們漸漸的裂變開來。   嘎菲特正在下令追擊的時候,巨大的飛艦閃動着不正常的紅光,已經被吸近了他們的古堡,隨後,是驚天動地的一次巨大的爆炸,古堡的那顆‘小月亮’被震飛得不知道去哪裏了,只看到一道白光越飛越遠。而古堡也整個的被震顛倒了一個個兒,翻翻滾滾的飛出了上百里路。如果不是古堡的魔法屏障足夠結實,這一次就足以讓他們的寶貝城堡化爲灰燼的。   遙遠地方,易塵額頭掛着冷汗的出現了,一次的‘斷層大挪移’就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劍元’,還好他的元嬰內一陣周天運轉,體內的‘劍元’馬上又充沛了起來。易塵心裏暗自嘀咕:“被華光把我的真元改變性質後,似乎用來逃命的效果也增加了起碼十倍啊,這‘劍元’用來大挪移,速度可是比普通人快多了,也遠多了。”   體內真元流轉了一陣後,易塵默默的回憶小妖精告訴他的那個星球的名字,在腦海中的星圖內找到了那個星球的大概位置後,一道金光閃過,他帶着傑斯特他們再次挪移了出去。易塵最後隨意的瞥了一眼,卻正好看到了上百道各色光華突然閃現,隨後漫天的劍光劈向了自己,同時還有十幾道威力驚人的雷火劈了過來。   不過,易塵已經發動了大挪移,那些人的攻勢也就只能擊中虛空而已。易塵得意地看到了那些人臉上的震驚以及鬱悶,緊接着,眼前一黑,無數道金光霹靂一樣的閃動着,他們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又一次的大挪移開始了。   神殿的人沒辦法攔截大挪移過程中的人,他們唯一能作的,就是用無數的人手去密佈包圍網,爭取在易塵他們筋疲力盡的時候,能夠攔截住他們。可是易塵已經步入了‘幻界’的無上至境,只要他樂意,他隨時都可以飛昇仙界,體內真元生生不息,哪裏這樣容易就耗光他的真元?   易塵彷彿一隻老鼠一樣,帶着傑斯特他們不斷的出現,然後又不斷的消失,而無數神殿、血族的高手則是氣惱的、殺氣騰騰的四處追逐着易塵他們。因爲神殿已經發現了,在魔殿大舉進攻的時候,神殿下屬的那些宗派已經被人大舉襲擊了,很多很有潛力的弟子都被無情的屠殺了。很顯然,易塵他們這夥人就是這樣的殺手,所以爲了自己日後的發展,神殿無論如何都要抓住易塵他們,防止他們造成太大的破壞。   至於血族麼,很簡單,他們無非就是要保持自己家族的傳統規條,要抓住斯凱他們這些破壞了他們的法律的小子而已。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年多,易塵始終無法徹底地擺脫神殿的追蹤,而神殿的人無論如何也抓不住易塵。而在這一年多的日子裏,傑斯特他們在易塵的大挪移法陣的保護下拼命的修練,加上他們一直在虛空中飛速前進,星力的凝聚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契科夫的境界都已經快接近了‘天界’頂層了。不過這個惡棍的修練方式有點讓人承受不了而已,他把自己赤裸裸的元嬰放出,然後在易塵的法陣內大肆的吸收四周的龐然星力,絲毫不顧這些有傷風化的行爲對小妖精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神殿的直系人馬除了拉絲菲忒一行人還在死死的追蹤易塵以外,其他的大隊人馬已經投入了和魔殿的正面交鋒中,因爲魔殿中突然冒出了很幾個非常厲害的高手,神殿已經沒有經歷顧及易塵他們了。現在追殺易塵他們的主力,是血族的高手以及那些害怕自己後院失火的修士宗派。   ‘嗤’的一道金光閃過,易塵出現在了一個綠色的星球上方。將近兩年的時間,他體內的‘劍元’就在耗盡,飛快的補充,再次耗盡的過程中得到了鍛鍊,已經增長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當然,易塵的苦頭也喫得不少,這樣的長時間大距離的瞬移,讓他的身體有了近乎崩潰的痛覺,幸好他的身體此刻近乎仙人,否則早就受不了了,他可是完全用肉身瞬移,沒有藉助任何法寶的。看看他現在身上浮現的細密的金色鱗片就可以看出,他的身體曾經到了極限,結果又逼出了體內的魔龍血液的基因,高度強化的魔龍族肉體再次出現了。   易塵搖搖頭,有點不堪領教的思忖着:“以後可是要專門修練一些長時間挪移的工具呢,飛艦都不行,飛艦的體積都太大了,用起來不方便的……”   他拍打了一下出神的小妖精,一道金光裹着正在盤膝打坐的傑斯特他們,衝進了下方的綠色行星。   這是一顆體積不大的星球,到處都是茂密的綠色森林,紫色的土壤、紅色的沙石以及帶着淡淡的藍色的湖泊,一個個湖泊彷彿明珠一樣點綴在綠色的叢林之中,看起來彷彿一隻只美麗的大眼珠一樣,反射着空中的十二輪衛星的奇色光華。   小妖精歡呼了起來,衝出去抱住了一顆大樹,低聲說到:“易,你看,我可以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哦,我的族人剛剛在三天前路過這裏,他們朝海的方向去了。”   易塵聳聳肩膀,不知道小妖精的這種奇怪的能力是從哪裏獲得的。不過,自己也沒有必要羨慕異族的某些特殊能力,不是麼?畢竟自己是人類,而小妖精是妖怪。   凱恩第一個站了起來,眼裏射出了兩道淡淡的金光,隨後揮動了一下手臂,‘啪啦’一聲,他的外皮整個的炸裂開來,一層死去的皮層脫落了,露出了下面潔白、細膩、光華的皮膚,就好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傑斯特第二個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凱恩,然後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用一種讚歎的口吻說到:“天啊,凱恩,您現在可真美麗,簡直比‘中國城’最水嫩的姑娘還要白嫩呢。”   凱恩氣結,惱怒的揮動了一下大拳頭。突然間,傑斯特臉上的巨大的傷疤一下子炸開了,他的皮膚也整個的脫落了一層,傷疤不見了,整個皮膚彷彿白玉一樣,只不過有着一層光潤的金色光華從皮膚深層微微的透露了出來。凱恩瘋狂的大笑起來,指着傑斯特說不出話來,傑斯特一臉的悻悻然,有點尷尬的哼哼了幾聲。   菲爾、戈爾兄弟也站了起來,接着是斯凱他們,最後纔是契科夫,他們無一例外的在身體上都出現了一點點的古怪的改變。   易塵滿意地點頭,笑着說:“看來,天星訣是適合在外太空修練的,進度是正常進度的上百倍呢,可惜,除非有我這樣實力的人協助,否則一般的修士根本就沒辦法在外太空存活,也就不要說繼續修練了。”   小妖精跳了過來,拉着易塵的手笑嘻嘻地說:“易,快點來,我問清楚了,我的族人的聚集地在那個方向,快點,快點……”   易塵笑着,拍着小妖精的腦袋跟着她大步朝前走去。凱恩、菲爾、戈爾把衣服裏面脫落的皮膚拉了出來,重重地扔在了地上,也緊跟着走了過去。契科夫則是一臉詭異的低聲問:“這個小丫頭她問誰呢?難道這裏有交通警察麼?奇怪,誰給她指路的?”   傑斯特惡毒地看着契科夫依然裸體懸浮在外的元嬰,陰笑了幾聲,低聲說到:“我不管那個妖怪小妞是怎麼找到路的,我只知道如果你的元嬰不趕快收回去或者趕快弄件衣服穿上,我會忍耐不住的割掉你元嬰上的某個部位的。”   契科夫張了張嘴,斯凱他們已經是抱着肚子瘋狂的笑了起來。九個惡棍互相打鬧了半天,一路怪叫着衝了出去。幾條淡淡的,看起來不過米許高的綠影突然出現在了剛纔小妖精抱過的那棵樹上。契科夫無意間一回頭,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差點就趴在了傑斯特身上,尖叫着:“鬼啊……”   傑斯特急忙回頭,而斯凱他們更是利爪一揮,鋒銳的爪風呼嘯而去,可是那些綠影已經消失了,爪風不過劃斷了幾根倒黴的枝丫而已。一羣人無情的嘲笑起了契科夫,契科夫氣得咬牙切齒,九個人根本就是打成了一團,追上了易塵他們的腳步。   小妖精蹦蹦跳跳的在前方引路,明明樹藤纏繞,密不透風的地方,那些樹藤緩緩的,‘刷刷’的移開,一條羊腸小道就此出現;有些地方佈滿了荊棘,可是在小妖精走過去的時候,那些荊棘也偏開了自己的枝丫,讓開了道路;路上的樹木發出了‘颯颯’聲,簡直就像是一首樂曲一般。詭異的景象,讓契科夫他們說不出話來,只有易塵注意到了,小妖精走路的時候,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綠色光華。   易塵有了主意:“千萬不要和這個所謂的‘月族’的族人在森林內戰鬥,或者你乾脆直接在戰鬥前毀掉一片森林。”   小妖精突然回頭,笑着說:“看,這裏有我們族人設下的魔法陣了,就是前方那棵巨大的老樹,嘻嘻,只要打開那棵樹上的魔法陣,就可以進入他們的領地了……啊哈,雖然我不是他們這一個部落的人,可是我可以打開魔法陣哦……”   小妖精的手舉了起來,玄奧難明的咒語緩緩念出,空氣中泛起了一圈圈的水波一樣的波紋,一股壓力從那棵老樹上遠遠的傳了過來,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有各色光華在老樹上閃動。這棵直徑超過三十米,不知道有多高的巨大老木無風自動,發出了‘颯颯’的聲響。   契科夫搖頭嘆息說:“唉,真是不錯的魔法啊……”他抬頭指着天說:“看啊,解除這個魔法陣,都還引來了天雷劈呢,估計是要劈掉這棵樹才能揭開魔法陣吧?”   易塵猛然抬頭,驚見一道刺目的藍色雷火無聲無息的激射了下來,目標就是那棵老樹。易塵驚呼一聲:“活見鬼……他媽的掌心雷怎麼沒有聲音。”他疾撲了過去,一手摟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妖精,隨後噴出‘殺神’,團團護住了自己。   ‘轟’的一聲巨響,那棵老樹在爆發出了強勁的魔法光芒後被那道藍光劈成了粉碎,木屑四散飛舞,一道道刺目的藍光彷彿龍捲風一樣拔地而起,盤旋着衝向了四周。一棵棵參天古木‘噼啪’的化爲了粉碎,花草等等也被巨大的力量絞碎了。強大的衝擊力讓易塵身體一抖,而契科夫根本就是被風壓吹了出去,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良久,這一道雷光引發的風暴才平息了下來,直徑超過三公里的大片森林也被徹底的毀壞了,遠遠的地方,可以看到一棟棟小巧的木屋露了出來,無數身材修長的人正氣惱的朝着這邊奔跑,身後帶起了一道道殘影。   天空中,一個身穿類似中國儒衫的藍色長袍的中年人,背後揹着兩柄極長的寶劍,微笑着站在離地百餘米處,他捻鬚微笑着說:“唔,小夥子反應不錯,很快嘛。本來想讓這個小姑娘受點傷,讓你心神失守方便我下手的,誰知道你居然發現了我的‘無音輕雷’,倒是讓我喫驚呢。”說完,他清秀的臉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易塵心裏大叫慚愧,如果不是契科夫莫名其妙的抬頭,他怎麼能避開這一道雷火?這道雷火也太詭異了些,居然沒有任何破空聲就這樣劈了下來。   再看看四周,大概三百多個衣着打扮各異,感覺起來都有着近乎或者超過‘天界’頂級修爲的人,團團的圍住了易塵他們。不過,畢竟都是道貌岸然的修士,他們沒有向流氓鬥毆一樣的圍上來,而是稀稀拉拉的站在了離易塵他們很遠的地方,不過,就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包圍圈雖然鬆散,想衝出去倒是不可能的呢。   易塵苦笑起來:“你們來得好快。” 第二百零六章 無止盡的追殺(下)   藍衣修士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輕聲說:“其實我們來得也不算快了,你們逃跑的速度其實倒是真的很快呢。我‘朗月居士’苦修萬年,第一次碰到你們這麼棘手的後輩,溜得還真快。”   易塵古怪地笑着:“我可以把您的話當作讚美麼?”   朗月居士搖搖頭:“當然,我很少稱讚一個人的,你們逃跑的速度真是很快呀,尤其你,帶着這麼多人還能進行大挪移,不說你的實力如何,你的膽量倒是真的不小呢。就算是我,也不敢在沒有星圖的情況下胡亂挪移的,可是你居然還找到了這顆星球,呵呵,這是你的目的地麼?”   那些快速掠來的人影已經靠近了這邊的場地,十幾個修士飛快的迎了上去,手中雷光四射,硬生生逼退了那些‘月族’的高手。而這些和大自然有着神祕聯繫的‘月族’族人,正在心疼自己的守護古樹的毀滅,下手又哪裏肯留情?一時間綠色的光華充盈天地,兩邊人狠狠的拼鬥起來。不過從局面上來看,‘月族’的妖怪明顯的落了下方,畢竟人家十幾個修士就已經和他們上千人拼成了平手。   易塵飛快地看了那邊一眼,搖頭說:“我送這個小姑娘回家,她和你們沒關係,你的人不用對付他們吧?”   朗月居士無所謂地點點頭:“好呀,你身邊的這個小妖怪自己過去和他們說,只要他們住手,我不攻擊他們。不過,如果他們還不知道好歹,就不要怪我下手太狠了。”   易塵掐了小妖精一把,小妖精一臉恐懼地看了看四周的修士們,有點哆嗦的從他們身邊穿過,飛快地衝到了打鬥的人羣外,大聲的用‘月族’的語言叫嚷起來。她的身上,一塊多邊形的石塊緩緩地浮起,散發出了奇異的光華。   朗月居士不理會那邊的事情了,他微笑起來:“易塵?是這個名字麼?跟我走,你還有活路,否則的話,我會按照神殿的要求,就在這裏廢了你,反正他們只要把你帶回去,至於死活,他們不在意的。”   易塵舔舔嘴脣,‘殺神’猛的噴出,在身邊飛速盤旋着,他淡笑:“哦?可是我從來沒有過不抵抗就投降的習慣呢,如果想要我跟你們走,起碼要表現一點點實力出來吧?朗月居士,我和你單打賭鬥。”易塵心裏沒有底子,他根本就看不出朗月居士的底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他的對手。   朗月居士大笑起來:“好,好,好,這麼多年,我幹領着神殿的俸祿,倒是沒有爲他們做過什麼事情,唔,很少有人提出和我單打賭鬥的要求呢,後輩人中,你是第一個,很好。”   話音剛落,朗月居士身後的兩柄寶劍就已經脫鞘而出,兩道朦朧的藍光疾刺易塵。   契科夫吼叫起來:“他媽的,算什麼前輩,還出手偷襲麼?”   易塵本來已經準備反擊了,體內的‘裂天劍氣’正準備發出呢,誰知道朗月居士聽到了契科夫的咒罵,突然臉蛋上微微一紅,兩道藍光靈蛇一般的捲了回去。易塵哪裏和他客氣?前輩不能偷襲,後輩人等總是可以的吧?他揮手握住‘殺神’,‘啪啦’一聲就是一道金色的激光劈了出去。   朗月居士的兩道藍光剛剛回到他身邊,易塵的劍氣就已經劈到了他的面門,他讚歎一聲:“好招數,不是凡人手段。”隨手輕輕一揮,一顆大珠子帶着七顆小珠子脫手而出,一團藍光帶着七團小小的白光,在他面前佈下了一個玄奧的法陣,擋住了易塵的劍氣。   ‘碰’的一聲巨響,易塵的劍氣被抵消了個乾淨,而朗月居士也皺起了眉頭,他的那些寶珠居然被易塵一劍之力變得黯淡無比,似乎一身的靈氣都被劈散了。他有點惱怒地說:“好功夫,哼。”兩道藍光已經激射向了易塵。   眼看朗月居士和易塵動上了手,其他的那些修士已經躍躍欲試的準備撲向傑斯特他們。契科夫大叫起來:“他媽的,你們這麼多人,打我們幾個算什麼功夫?喂喂喂,你們講不講道理的?”   傑斯特咆哮着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十幾道劍光幾乎即刻間從契科夫剛纔所在的位置穿了過去,傑斯特陰沉地說:“少廢話,拼命的時候到了。”   七聲彷彿野獸一般的咆哮,斯凱他們七人已經變化成了完全的戰鬥形態,巨大的蝙蝠翅膀散發出了讓人心寒的血光,無數的金色符咒在空中飛舞,一絲絲詭異的魔氣籠罩了四周,無數負面的感情,例如恐懼、色慾、憤怒、驚惶,潮水一般的隨着他們的魔力朝着四周的修士襲去。   菲爾、戈爾、凱恩他們三個塊頭最大,力量最強的傢伙已經披掛完全,彷彿三輛坦克一樣,在渾身盔甲的凱恩率領下,怒吼着衝向了正前方的一堆修士。傑斯特、斯凱他們八人的身影已經在空氣中消失了,只有無數黑色的影子表示他們依然存在於這個空間,但是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這些修士的肉眼根本看不到他們的動靜。   那些修士氣惱的叫嚷起來:“哪位道友有天眼通的功夫?看定了他們……一梵居士,你的‘滅形鏡’呢?”   火光四濺中,一個身材矮小的修士剛剛掏出了一面尺許直徑的圓鏡,正掐着法訣佈置罡氣呢,凱恩手中拎着一柄沉重的鐵杖,上面有萬千金色飛龍纏繞着,重重的一柺杖擊中了他的胸口。倒黴的一梵居士仰天就倒,菲爾、戈爾的兩柄長劍已經飛快的劈中了那面‘滅形鏡’,‘噹啷’一聲,鏡體粉碎,一梵居士一陣心疼,仰天一口血噴出,倒在了地上。   ‘嗤嗤嗤’的脆響聲不斷的傳來,這些道行精深,修爲深厚的修士硬是被開恩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凱恩身上的盔甲保護了他,讓他避免了被劍光直接傷害,彷彿一頭獅子一樣衝破了劍光的封鎖,衝進了修士的人羣。那些修士的各項法寶使用起來麻煩無比,緊跟着凱恩衝進來的菲爾兄弟在他們祭出法寶之前,就已經撲到了他們面前,萬丈火光帶着淒厲的劍氣劈了下來。   至於傑斯特他們,根本就是和那些修士纏繞在了一起,成天打坐運氣的修士如何能和他們比速度?自己的朋友就在身邊,他們又不敢使用各種大威力的法術、法寶,只好呆呆的用劍光往來飛刺。但是對於一個都看不到身影的敵人,他們的劍光往往是空發無功。   最倒黴的反而是契科夫,他要力量沒有力量,要速度沒有速度,純粹就是一個活靶子。於是乎,無數的劍光紛紛捨棄了凱恩他們,朝着契科夫疾刺了過去。契科夫一陣鬼嚎:“他媽的,你們怎麼都來打我了?”他額頭上散發出來的藍色波紋益發濃厚,四周的空間都起了一陣詭異的波動,那些劍光一旦觸及,馬上就被偏移了出去,往往還差點誤傷了其他圍攻的修士。   小妖精已經攔住了‘月族’的妖怪們和那些修士的爭鬥,此刻正一臉擔心地看着易塵他們,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鬍鬚的‘月族’老者搖搖頭,一手抓住了小妖精,低聲喝到:“走吧,他們是人類中的強者,他們的戰爭我們沒有力量加入的。”說罷,他強行拉着小妖精走進了密林,‘月族’的妖怪們紛紛消失了。   易塵手持‘殺神’,連續劈出了兩道劍氣,‘噹噹’的兩聲脆響,劈開了朗月居士的兩道藍光,依稀可以看到有星辰一般的粉末從藍光中散了出來。朗月居士一臉的心疼模樣,低聲喝到:“該死的,你手上拿着的,居然是仙兵?”朗月居士的兩柄飛劍來之不易,也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寶物,可是和易塵的‘殺神’稍微接觸,高下立分,明顯的從材質上不是對手。   易塵笑起來:“是不是仙兵我不知道,總之是個仙人送給我的。朗月前輩,你不覺得您的同伴似乎有點不對勁麼?他們似乎被我的下屬們打得抬不起頭來呢?”   朗月居士愕然的抬頭看了一下戰團,不由得氣得頭頂生煙,差點破口大罵起來。兩三百個超級高手,居然被十幾個功力比起他們還低下一點的晚輩玩得團團轉,這要是說出去,不是丟臉到了極點麼?只不過,朗月居士很快地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他暴喝一聲:“留下三十人纏住他們,其他道友瞬移出去,用自己得意的法寶遠程攻擊……他們之中有血族高手存在,你們和他們比速度幹什麼?”   聽到了朗月居士的話,那些被斯凱他們纏得喘不過氣的修士恍然大悟,紛紛瞬移了出去,只有三十來個道行最高深的修士留在場中,用自己的先天元氣組成的護牆護住了自己的身體。遠遠的,一點點光華閃過,那些瞬移出去的修士出現在了天際,他們紛紛掐咒吟唱,一道道奇色光華紛紛射了出來。   朗月居士滿意地看着這一切,正準備再說幾句顯示一下自己的高瞻遠矚,顯示一下自己的指揮調動是如何的得力時,易塵已經裹在一團金光中飛撲了過來。左手‘殺神’發出了沉悶的鳴叫,右手握拳散發出了萬丈金光,朗月居士的八顆寶珠被‘殺神’內蘊涵的來自華光的強烈劍氣擊潰,易塵已經撲到了距離他不到三尺的距離。   朗月居士大駭,揮袖間佈下了三層罡氣罩,‘哧啦’聲中,他的三層罡氣罩被易塵一劍擊毀。朗月居士氣惱的,又羨慕地看着易塵手中的‘殺神’,心知肚明易塵依靠的就是這柄強大的仙兵而已。搖搖頭,他飛快的避開了‘殺神’的風芒,但是不可避免的,他的身體被易塵的拳頭籠罩住了。   ‘轟轟轟’的三聲巨響,易塵拳頭中的三枚‘誅神天雷’侵入了朗月居士的身體,隨後轟然爆炸了開來。易塵以‘劍元’催動最陰險的‘毀元指’,強大的侵蝕力在朗月居士的胸口處穿出了三個小小的真元縫隙,隨後三枚‘誅神天雷’魚貫而入,在易塵急退百丈後同時爆發了。   朗月居士胸口處一片血肉模糊,上半身的藍衣被炸成了粉碎,古月一般的臉龐也是一通狼狽,呆呆的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半天沒有說話。   易塵微笑起來:“朗月前輩,真是對不起了,晚輩似乎下手太重了?”   朗月居士茫然的抬起頭,低聲問到:“這是神華的拿手好戲吧?那傢伙就喜歡用真元凝練奇怪的天雷呢,是不是?”   易塵乖乖地點頭,微笑着回答說:“是呀,這是神華先生教給我的。不過,如果他知道我其實是魔殿的下屬的話,肯定不會理睬我的,其實我是從他手上騙來的法訣呢。”   朗月居士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唔,很好,難怪神華要求我一定要抓住你,並且還要求我親自出手對付你……呵呵,呵呵,很好,很好……易塵,你可能是第一個看到我全部實力的人,哼,我要讓你明白,觸怒了我的後果是什麼。”   易塵皺起了眉頭:“您,難道剛纔沒有用全力麼?其實您已經很厲害了,大家留個情面,放我們一馬,日後好相見如何?”   朗月居士俊朗的臉上露出了妖異的神色,輕輕地搖頭,喝到:“開玩笑,我朗月從來就不放過任何得罪我的人。”他仰天長呼一聲,從他身上突然發出了十幾聲彷彿鎖環被炸裂的聲音,隨後,一道明亮的藍光彷彿炸彈爆炸後的氣浪一樣,朝着四面八方飛快的射了出去。   ‘嗤,轟,嘣’古怪的聲音不斷的傳來,那些修士襲向傑斯特他們的法寶全部被震歪了,歪歪扭扭的轟擊在了附近的森林內,無數的森林瞬間化爲烏有,揚起的灰塵也被接踵而來的藍色波濤吹得老遠。傑斯特他們是除了易塵以外最爲靠近朗月的人,此刻被藍色的光圈一震,穩不住身形,彷彿風中的落葉一般,飄飄蕩蕩的飛出了老遠。   甚至就是那些功力高深的修士,也被朗月這一下震了開去,無形中,他們對傑斯特等人的包圍被朗月一人給破解了。   易塵則是分毫未動,但是他的苦處卻在衆人之上。朗月的氣浪大部分威力都直接施加在了他的身上,易塵唯有把‘殺神’放在身前,一道明亮的金光劈開了襲來的重重藍色氣浪,留出了一條細細的縫隙讓他穩住了身形。   易塵只覺得‘殺神’上的壓力無窮無盡的傳來,‘殺神’本體巍然不動,可是其上的金光,易塵加持在上面的真元發出的金光則彷彿剝洋蔥一樣,一層層的被越發明亮的藍色氣浪剝離了開來,‘嗤嗤’的聲響震人心魄,易塵的‘劍元’被生生的從劍上剝離,四溢的劍氣在地面上割出了深深的痕跡。   ‘轟’的一聲巨響,易塵的真元再也無法承受‘殺神’上傳來的龐大壓力,‘殺神’隨着一道金光被震飛了出去,易塵則彷彿羽毛一樣在濃濃的藍色氣浪中遠遠地飛出,撞毀了上千棵巨木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轟’的一聲響,易塵落地的地面發出了巨大的顫抖,十幾米高的岩層被他擠壓了出來,形成了彷彿隕星撞擊一般的痕跡。   易塵剛剛要站起身來,朗月已經幽靈一般的飄到了他的身前,兩根圓潤的手指輕輕地在他的胸口點了一下,一股寒意十足的真元以不可抵禦的氣勢衝進了他的身體,徹底的封住了易塵身體內的真元流動。易塵凝神內視,可以看到兩股藍色的氣流彷彿枷鎖一樣衝向了他的元嬰,組成了一個藍色的氣團,把易塵的元嬰包裹在了裏面。   易塵無奈的長嘆,眼睛裏面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來,他呻吟着:“他媽的,你還算是人麼?”   朗月居士得意的大笑,剛要趁機吹噓幾句,天空中突然傳來了微妙的聲音,一道道細微的金光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匯聚了過來。朗月居士面色大變,連忙用手指在自己身上點了幾下,一手抓着易塵就走。   易塵看到傑斯特他們也暈頭轉向的被那些修士封住了全身的真元,彷彿提布袋一樣的提了過來,一道道光芒跟着朗月居士的藍色光帶激射了出去。   下方,小妖精呆呆地看着易塵他們被虜走,死死的咬了一下嘴脣,左右看看四周的‘月族’族人沒有注意自己,飛快的掏出了‘魂玉’,微微的唸叨了幾聲後,‘魂玉’在一陣微弱的光華中消失了,靜靜的,它出現在了易塵的身邊,隨後附在了易塵的大腿上。 第二百零七章 朗月天劫   朗月居士面帶笑容的提着易塵徑直飛出了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朝着遠遠的,大概一光年外的一艘橄欖模樣的飛艦急飛而去。後面,十二個修士緊緊地抓住了渾身上下貼滿了各種符咒的凱恩他們,緊跟着朗月居士飛了過來。再後面一點,剩餘的所有的修士緊張的佈置下了一個陣勢,一圈圈彩光在陣形中飛速的旋轉,彷彿一張大網一般,籠罩了大片的空域。   一道強烈的金光從下方的星球射了出來,命中了那些修士佈置下來的法陣,一股巨大的震盪讓朗月居士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有點驚惶地看了看後面,發現金光已經被消滅之後,臉上又帶起了一絲絲雍容的笑容,提着易塵射進了那艘飛艦,重重的、隨意的把易塵扔在了控制大廳的角落裏。   同行的修士魚貫而入,凱恩他們也被扔在了地上,不過離易塵稍微遠了些。易塵被單獨的放在了一個角落內,凱恩他們被扔在了易塵對面的大廳角落裏。朗月居士得意的笑了起來:“剛開始的幾個月,神殿出動了大批人手,居然還讓你們幾個晚輩逃走了,實在是丟光了神殿的面子。不過,我們這次總算是抓住了你們,對神殿主人也有個交代了。”   一個藍髮藍須的老頭連忙拍馬屁到:“一切都是居士的功勞,如果不是您大發神威,我們想要抓住這些晚輩,也真的有點麻煩呢。”   朗月居士大笑起來:“圖土先生客氣了,哈哈哈哈哈哈,也都是有大家配合嘛,否則我一個人也難得對付他們呢。”   契科夫的一張嘴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自己的敵人的,此刻的他又開始惡毒的攻擊起來:“是呀,您他媽的真偉大,爲了抓我們,還引發了那什麼狗屁天劫,孃的,要不是這些人幫你頂着,你小子早就被劈死了,你得意個什麼啊。”   朗月居士面色微微變了一下,沒怎麼吭聲了。那些替他抵擋了天劫的第一波威力的修士們個個面色古怪,各個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大廳,說是去恢復自己損耗的真元去了。朗月居士面沉如水,盯着癩皮狗一樣癱在地上吹口哨的契科夫看了半天,這才冷冰冰地說:“老夫已經萬多年沒有使用全力了,哼,一時間氣力虛耗了一些,要不是要保住你們的小命,我哪裏害怕什麼天劫?”   斯凱馬上豎起了一根中指,比劃了一個極其粗魯的手勢後,笑嘻嘻地說:“這樣啊?那我們打賭吧,我賭一塊錢,你現在不敢再揭開你身上的封印,他媽的,以爲我們看不出來?你就是害怕天劫,所以把自己的力量封印了九成。你要是真的不怕天劫的話,你出去揭開封印呀?”   傑斯特懶洋洋地說:“斯凱,你的嘴巴不要太刻薄了,你明知道他老人家不敢揭開封印的,何必去刺激他呢?人老了,總有點稀奇古怪的毛病的,人家要面子呢,怎麼能和我們一般見識?我打賭五塊錢,他絕對不敢出去和天劫拼一把。”   易塵癱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傑斯特,你們這羣混蛋,對於老前輩一定要尊敬呀,怎麼能這麼說呢?其實我們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好說的?不過,朗月前輩,您的功夫還真奇怪呀,好像一個大氣球一樣,剛纔那招,簡直就是氣球爆炸一般,吹得我們都無力反抗呢?不過,水平也就馬馬虎虎而已了。”   朗月陰沉的喝到:“我的水平馬馬虎虎?難道不是我抓了你?”   易塵不屑的,極其不文明的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哼哼着說:“老子的天劫都渡過了,他媽的,老子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偏偏有些自以爲老子天下第一的人,明明不敢出去渡劫,卻還要說自己不害怕天劫,真他媽的虛僞啊。”當然了,易塵絕對不會告訴朗月,他的天劫是在無數人的幫助下,尤其是在魔殿主人親自動手的情況下渡過的。   朗月居士的面子掛不住了,他咬了一下牙齒,哼到:“你說我不敢?”   易塵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隨後輕蔑的往下方比劃了一下,哼哼地說:“我就賭你不敢。他媽的,要是你敢現在就引發天劫,老子的那柄‘殺神’劍就送你擺弄三天。”   朗月居士長吸了一口氣,面色陰沉的站在原地半天沒動。易塵也是長吸了一口氣,體內元嬰飛快的震盪起來,一股股金色的波紋瘋狂的衝擊起外圍的藍色光幕,他笑嘻嘻地說:“怎麼樣?我那柄劍可是品質不錯的仙兵哦,比起您的那兩柄破爛玩意可是要好多了,三天的時間,也許你可以取得對它的操縱權吧?考慮一下?嗯?”   朗月居士突然大笑起來:“好,好,好,易塵,你和你的下屬都長了一張巧嘴,好,我現在就出去,讓你們看看所謂的天劫能把老夫怎麼樣。哼,我可不是受了你們的激將之法,不過,你的寶劍到時候可要召喚出來,讓我修練三天,你不要到時候又捨不得了。”   易塵懶洋洋的揮動了一下手:“我現在一點真元力都使不出來,您放心,只要您到時候還活着,我怎麼敢不交出來?”   朗月居士冷哼一聲就往飛艦的艙門走去,幾個老頭子飛快地攔住了他,緊張地問到:“居士,您可千萬不要衝動啊,您修練的‘藍靈真罡’是至陰的功法,引發的天劫威力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呀,您可……”   朗月居士有點猶豫地停下了腳步,‘藍靈真罡’威力無匹,所以才憑藉着幾萬年的雄渾真元硬把易塵他們吹得落敗了,可是也真是因爲功法的先天剋制問題,引發的純陽天劫是威力無窮,比起普通的修道之人,傷害起碼大了十倍,這也是朗月居士不敢輕易渡劫的原因之一。雖然憑藉着數萬年的苦修,繼續了龐大得驚人的真元,可是朗月居士不得不把這些真元封印在體內不敢胡亂動用,這也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呢。   眼看朗月居士停下了腳步,艾斯馬上怪聲怪氣的叫嚷起來:“老大,你們看啊,這老雜毛他媽的不敢出去了,剛纔說的話都是放屁呢。”嘴裏說着不乾不淨的話,艾斯的手可是沒有停下,他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凱恩的身後,凱恩龐大的身軀遮住了他的身體,他正偷偷摸摸的,用盡最後一點點力氣撕扯凱恩身上附着的幾張符籙,也就是因爲這些東西,他們才被壓制得一點點力氣都沒有了。   聽到了艾斯極度無禮的話語,朗月居士長笑起來:“好,如果我今天不敢渡劫,豈不是讓你們這羣晚輩小看了我?也好,今天也該來個結算了。老夫‘藍靈真罡’已經修練到了大圓滿的境界,如果再不渡劫,一輩子也難有寸進,哼,今天也許就是我的緣法。”   面色陰沉的他揮手趕走了幾個攔住他的修士,大步到了艙門邊,隨後衝出了飛艦,遠遠地飛到了萬餘里開外,準備渡劫。   朗月居士心裏也打着小算盤,自己剛纔抓住易塵他們的時候,體內淤積的真元已經釋放了一些,這下要是揭開了封印,能夠引發的天劫威力就會稍微小一些。尤其剛纔自己已經引發了一次天劫,第一波攻擊還被同行的修士抵禦住了,這麼一來,後面的天劫就是不完全的,這個威力上可是大大的打了一個折扣,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可是絕對好的渡劫機會呀。   如果再等一陣時間,體內的真元又慢慢的積蓄了起來,到時候恐怕引發的天雷威力會更加強大,就不是太有把握了。   想到這裏,朗月居士心一橫,揮手飛出了八顆寶珠,大的懸浮在頭頂,小的則環繞身側,兩柄飛劍也化藍光激射了出去。隨後,他揮手撒出了上百面小小的旗門,參差有致的在身體外圍佈下了一個防禦力極大的法陣。緊接着是上百層細巧的薄紗飛出,一道道藍色光幕籠罩住了他的全身。再接下來是無數顆細小的藍色晶珠,彷彿手指頭大的沙石一般,發出了絲絲雷光在空中往來飛舞……   一件件異寶不斷的從朗月居士手上飛出,這邊遙遙的透過‘水鏡之術’查看的修士們不斷的讚歎起來:“居士不愧又好稱‘多寶真人’呀,這些世間難得一見的寶貝,他老人家如何收集了這麼多?”   “就是,就是,那些藍色的晶珠,就是威力至大,從‘玄陰澤’收集而來的‘九陰煞氣’凝練的‘陰雷’吧?一顆的威力就足以毀天滅地,用來防禦天劫,倒是最好的法寶呢。”   “天啊,那不是‘七巧如意寶蓋’麼?看看,居然連最上面的‘聖舍利’都被收服了,普通修道之人,就憑藉這一件法寶,就足以渡過天劫呢。”   隨着朗月居士飛出的法寶越來越多,飛艦內的修士們也漸漸的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再也沒人注意到易塵他們了。畢竟易塵被朗月居士親手封住了元嬰,而凱恩他們也被上百修士聯手,用重重符籙封住了他們的力量,根本就不用擔心他們會脫困而出呢。相反的,朗月居士擺下了這麼大的陣仗,如果不好好的見識一下,倒是真的是個大大的遺憾了。   自然了,其中也有心裏懷着不堪的念頭的修士,眼看到朗月居士這麼多的奇珍異寶,他們如何不動心?反正他們來追捕易塵他們也都是奉了神殿的號令,和朗月居士並沒有什麼交情,萬一朗月居士被天雷劈了個魂飛魄散……他們倒是真的準備要去趕快收取一些好的法寶呢,反正不能便宜了別人不是?   易塵所坐的方向,剛好可以看到艾斯的小爪子在拼命的撕扯凱恩背後的符籙,那張紫色符籙上蘊藏着的純陽雷電之氣幾乎把他的爪子都快烤熟了,而艾斯則是面帶笑容,不斷的和契科夫鬼叫怪叫的,凝神運氣撕扯不已。   而契科夫呢?他的精神力並沒有被封住多少,畢竟他的精神力對於那些修士來說是一種完全陌生的能量,現在,一溜細細的藍色光霧正從他的手指頭上射出,盤旋着繞在了他面前的傑斯特身上,不斷的抵消着那些符籙的威力。巨大的反震力傳回,契科夫的鼻子裏面已經漸漸的流出了一絲絲血漬。   再看看其他的人,所有的人都在盡力地想要幫同伴揭開身上的枷鎖,正偷偷摸摸的動着手腳,而每個人都被同伴身上強大的符咒的力量震得肌肉顫抖,七竅中血絲一點點的流了出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無數污言穢語,對朗月居士的嘲笑依然潮水一樣的湧了出去。   一個修士氣惱的回頭看了一眼,罵到:“你們這羣晚輩,哼,魔殿的走狗,等我們送你們去仙圖星後,你們就有得好日子過了。吵什麼吵?沒看到朗月前輩在渡劫麼?”   這個修士手一揮,一道朦朧的青色光幕籠罩了半個大廳,把易塵他們一夥人以及那些修士隔絕了開來。一點點異動的聲音都沒有了,而傑斯特他們拼命掙扎的動作,也因爲光幕的攔擋,在外面看起來不是很分明瞭。   易塵露出了微笑,對着傑斯特他們點點頭,露出了鼓勵的眼神。而易塵心裏則是心痛如絞,契科夫因爲精神力量受到的反震越來越大,他的鼻子裏面都已經冒出了兩股血柱。斯凱他們七個吸血鬼,此刻爪子都已經快變成烤雞爪了,一股淡淡的烤肉味道飄散在空氣中。   凱恩閉目凝神,體內狂暴的真元彷彿怒海瀾濤一樣瘋狂地往來衝擊,想要衝破那些符籙給自己身體帶來的龐大壓力。艾斯不斷地撕扯着他背後的一張符籙,那裏的壓力漸漸的變得輕了一些些,這也成爲了凱恩的真元的突破口,他那精純至極的真元就順着那條縫隙闖了過去……   易塵也閉上了眼睛,他的元嬰瘋狂的膨脹着,膨脹着。‘殺神’化爲一溜細細的金光,刺破了藍色的光幕,衝到了元嬰附近。易塵的神念指揮着自己的元嬰,操起了‘殺神’所化的能量虛體,在紫府之中胡亂的刺殺起來。此刻易塵的整個心神都沉浸在了他的元嬰之中,所看到的一切,就是元嬰現在所處的環境。   四周沒有一絲真元傳來,那些真元的流動都已經被朗月居士給封鎖住了。元嬰面對的,是一個巨大的,彷彿天幕一般的藍色罩子。易塵的元嬰挺劍刺去,‘哧啦’一聲,光幕破了一個窟窿,可是馬上四周藍光流轉,窟窿又被彌補了。‘殺神’收回的時候,趁着窟窿沒有消失之際,一縷精純的‘劍元’就從外面流了進來,匯入了元嬰之內,元嬰的力量馬上增強了些許。   就這樣,易塵瘋狂地撕扯着體內控制了他全部力量的藍色光流,而傑斯特他們,也在拼命地掙扎着,掙扎着。   外面,朗月居士終於扔出了所有的法寶,自己的手上只抓着兩件小小的,彷彿玩具一般的物事。一件是小小的,黑色木質的法劍;另外一件則是金色的,彷彿小孩子玩耍用的風車一般,不過其質地非金非木非玉非石,不知道是什麼製作的。   緊接着,朗月居士小心翼翼的用法劍在身上刺了幾下,他體內傳來了幾聲脆裂聲,一股濃密的藍色光流從他體內四散了出來,那是他積蓄數萬年的龐大真元,在束縛消失後自然而然的流散出來所產生的效果。   說得難聽一些,就好像蒼蠅聞到了臭肉一般,朗月居士的真元剛剛散出,恰恰和外界的先天元氣融於一體的時候,一絲絲細微的金光就已經帶着讓路經的空間不斷震盪的龐大力量匯聚了過來。從四周的空曠的虛空中,億萬金光飛射而至,聚集的方位就在朗月居士的頭頂正上方不到百丈之距,看起來朗月居士整個人都籠罩在了一層金光之中,輝煌彷彿神人。   而朗月居士則是緊張得厲害,眼看一團金光就要成形,他嘴裏清叱一聲:“去。”手中法劍一挑,一顆小小的陰雷激射了出去,一團斗大的藍色幽光彷彿雷霆一樣撞上了那團金光,四周的虛空微微一抖,兩團光芒同時消失了。   朗月居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心裏頓時大安。他爲了自己成功的渡劫,用巧取豪奪種種手段好容易凝練了這百零八顆陰雷,爲的就是在天雷成形之前和他們對撞湮滅,如今稍微試了一下,果然是得心應手,第一道天雷根本沒有發出就已經被消滅了。   旁邊看熱鬧的修士們發出了真正讚歎聲,他們之中也有渡劫過了的人,但是他們渡劫的時候往往狼狽無比,哪裏像朗月居士這樣舉重若輕,毫不費力的就抵消了第一道天雷?   一時間,這些修士好奇心大起,一個個飛出了飛艦,逼近了朗月居士,準備好好的欣賞一下朗月居士渡劫的全過程。同時嘛,如果他成功渡劫了,自己第一個上去祝賀他老人家,總是一個情面不是?從常理來說,只要一個人能夠成功渡劫,功力都會提升一大步,因爲到時候就是所謂的神仙中人了,只要樂意,隨時可以飛昇仙界呢。   當然了,這些修士,包括那些已經渡劫成功的人,他們的實力趕不上朗月居士,唯一的原因就是‘藍靈真罡’的威力實在太大了,所以朗月居士才以一個沒有渡劫的修士的身份,成爲他們這批人的首領。   易塵的身上已經散發出了淡淡的金光,同時一層朦朧的銀霞籠罩在了他的身上,他體內的藍色光罩已經被消滅得差不多了,朗月居士侵入他體內的,封鎖住了他的真元流動的那些力量,也都被‘殺神’吸納了個七七八八,轉化成了易塵自己的‘劍元’。   漸漸的,外面的星辰之力流入易塵體內的分量越來越強,易塵的元嬰不斷的吸納這些新生的力量,彷彿吹氣球一樣飛速的成長起來。易塵只覺的渾身有一種飄飄欲飛的絕妙感覺,心裏頭一駭,飛快的收斂了心神,用魔殿的密法控制住了體內的真元。他那磅礴欲升的真元突然受到了壓制,那本來已經快衝出體外直接飛昇的元嬰也猛然間被拉了下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充斥全身,易塵只覺的體內‘噼裏啪啦’一陣亂響,那些阻礙了他真元流轉的外來能量被徹底的粉碎,他低嘯一聲,一聲飛快地跳了起來。   易塵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低聲咒罵起來:“媽的,差點就直飛仙界了,還好老子反應得快……也好我修練的是‘天星訣’,朗月老兒也想不到我的心法可以從外界源源不斷的吸取真元吧?否則我哪能這麼快的脫困。哼哼……一般的修士,可是純粹靠元嬰的運轉產生真元的。”   易塵喘了口氣,身上的光霧一斂,他已經撲向了傑斯特他們,右手掐劍訣,飛快的在凱恩他們身上的符籙上劃了一下,‘哧啦’聲中,一道道符籙全部粉碎,凱恩等人馬上跳了起來,隨後閉目凝神,開始恢復剛纔瘋狂震盪體內真元時引起的創傷。   易塵看着斯凱他們七人焦糊的爪子,眼裏殺氣閃動了一下,揮手間上百道銀光射向了他們的身體,一顆顆星露從空中凝集起來,融入了斯凱他們的身體,漸漸的,他們露出了骨頭的手爪恢復了肉色,一絲絲皮肉飛快的生長了起來,等他們調息完成的時候,斯凱他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   傑斯特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老闆,我們要不要幹掉他們?”   易塵獰笑起來:“幹掉他們?我們的實力不夠,不過,我們可以有辦法害他們一把,哼,你們記得我在‘藥神星’渡劫的事情麼?因爲我那時候的神念籠罩了整個‘藥神星’,所以天劫的對象是整個星球,差點就連魔殿主人都受傷了……你們準備好操縱飛艦跳躍離開這裏,我去給朗月居士那個老傢伙增添一點點樂趣。”   傑斯特他們露出了會意的陰深笑容,菲爾、戈爾、凱恩三個真元最渾厚的人帶頭把真元輸入了操縱大廳的晶珠,傑斯特他們幾個真元或者陰森,或者灼熱,或者激烈的傢伙則是緩緩的把真元投入,配合菲爾他們,控制了整艘飛艦。至於契科夫,他的精神力已經散發了出去,在飛艦外控制了一羣小小的流星羣,隨時準備用他們來充當防禦。   易塵則是盤膝坐在了地板上,神念無窮無盡的散發了出去,漸漸的融合在了四周的先天元氣之中。沒有一個修士注意到了易塵在搗鬼,他們只是稍微有點奇怪四周的先天元氣的運動有了一時的異常,可是馬上就恢復了,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朗月居士此刻差點叫起苦來,他的‘藍晶真罡’的純陰之氣太重了,天地陰陽消長之間,純陽天雷的威力大大增加,此刻一道天雷的威力已經比他所知道的威力牆上了三十多倍,此刻他要四顆陰雷才能抵消一團金光了,一共才一百零八顆陰雷,這樣子消耗下去,最多抵消一小半天雷就不足數目了。   ‘哧啦’一聲巨響,四溢的空間震波把這聲響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朗月居士下意識的法劍一挑,一顆陰雷激射了上去,這卻也是最後一顆了,根本就不足以抵擋那團天雷的神威。一道粗大的金光夾帶着雷霆萬鈞之勢,四周環繞着明亮的金色激芒,重重的劈向了朗月居士的頂心。   朗月居士面色一寒,手中法劍一抖,三道劍影幻出,四周的法陣一陣搖晃,他所處的空間似乎就從四周的空間分離了出來一般,變成了一個絕對獨立的小小的世界。那道金光穿透了他的法陣,完好無損的從另外一端穿過,轟在了遠遠的一顆小行星上面,一團巨大的蘑菇雲騰了起來。   所有觀戰的修士心裏驚呼:“天啊,朗月前輩難道不知道,用這樣的法陣避開了天雷的攻擊,會引來無上天魔麼?”   這是渡劫的時候一個最忌諱的事情,一般的修士渡劫,他們純粹依靠自己的法力和天雷硬抗,抗過去了,就渡過了。如果使用玄奧的法術,讓天雷失去了目標,那麼可怕的天魔就會自心而起,用重重手段銷燬修道人的元嬰真氣,讓萬年苦修毀於一旦。一旦元氣消磨了乾淨,天空中的天雷就會給他來最後一擊,讓這個修道者魂飛魄散。   而此刻的朗月居士也是有苦說不出來,他面臨的天雷的威力實在太大了,與其被一道道巨大的天雷毀掉自己所有的法寶後,依靠肉身硬抗,不如憑藉自己的修行,用心內的真火練化天魔,這樣只要抵抗最後一擊的天雷就夠了。朗月居士倒是有信心,憑藉自己穩固的道心,他可以抗過天魔的侵襲的。   契科夫利用四周的小流星佈置好了陷阱後,也依樣畫葫蘆的用水鏡觀察起朗月居士的渡劫過程,眼看朗月居士孤注一擲的選擇了對抗天魔,契科夫不由得嘀咕起來:“白癡呀,眼看都要沒命了還要死守着面子……唉,其實你叫旁邊的修士幫忙吧,到時候你回來說硬是自己渡過的,我們又不會知道,你害怕什麼呢?”   傑斯特冷哼了一聲:“白癡?契科夫,你說你自己吧?人家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既然和我們打賭,怎麼可能耍這些手段?不過,天魔麼,很漂亮吧?老闆說他曾經在靜坐的時候碰到過天魔侵襲,他媽的,那個身材可真是好得不得了啊。”   契科夫一聽,口水都流下來了,不管好歹地問:“真的?真的?她們有沒有穿衣服?”   傑斯特剛要回答,他們的腦海中就傳來了易塵的怒號:“他媽的,天魔不是實體,而是一種虛幻的,類似精神力量的東西,他可以幻化出任何物體,你們有機會討論這些,不如趕快準備溜走,我的神念已經和四周的天地元氣融於一體了,你們準備好。”說完,易塵在他們腦海中留下了幾個身材火辣辣,容貌極度美豔的裸體女子形象後,把自己的神念抽離了出去。   契科夫露出了淫笑:“這就是天魔變化的?天啊,我真想和她們……嘿嘿……”   一陣淫笑從飛艦中傳出,而易塵則已經利用自己參悟出來的控制四周元氣的法門,偷偷摸摸的靠近了朗月居士。   朗月居士此刻是渾身肌肉酸、脹、疼、麻、癢,嘴裏是酸、甜、苦、辣、鹹,腦海中是無數美女在互相糾纏扭動,偶爾還有淫聲穢語傳出。天魔不知其所來,也不知其所去,他也不過是天地法令的一種,用來對付修道之人的一種手段而已。   而易塵已經渡過了天劫,近乎得到了免罪金牌一般,他的神念在天魔幻化出來的虛擬世界中往來穿行,天魔硬是沒有理會他。易塵心裏陰笑,只要自己不去主動的觸犯天魔,他是不會對自己下手的,於是乎,易塵的神念裹帶着四周的龐大先天元氣,一股腦的衝進了朗月居士因爲天魔的侵襲而門戶大開的腦海。   來自布達拉宮那個老喇嘛所傳授的‘惑心術’以雷霆萬鈞之勢侵向了朗月居士的心神,易塵陰險的藉助天魔所變化出來的幾個哭泣的男女的形象,無聲無息的進入了朗月居士的心神。易塵可以感覺到朗月居士自從看到這幾個男女後心裏微微慌亂了一下,差點就被天魔的陰火焚燒了他的神念,想來是他往日的親屬之輩吧?   天魔最恐怖的地方,就是會利用修士心裏最脆弱的部分來攻擊,而朗月居士不愧是苦修了這麼久的得道之士,心靈智珠在握,彷彿明月一般皎潔燦爛,微微動搖一下,就馬上重新封閉了起來。但是易塵的神念在若有若無之間,又是有意施爲,不像天魔一樣依靠本能行事,居然就讓易塵侵入了他的心神。   易塵冷哼一聲,卻彷彿雷霆一樣在朗月居士的心神中炸響。朗月居士心神大震,以爲天魔又換了新的手段侵襲自己,慌忙的死死的守住了門戶,隨後念起了‘九天降魔真言’。   易塵倒是沒有理會這些真言,自己不是魔,真言無用呢。他開始收集朗月居士體內零散的‘藍晶真罡’,然後自己也漸漸的進入了在‘藥神星’的時候那一種與天地一體的微妙感覺之中。一股股巨大的先天元氣從四面八方匯聚了過來,匯聚進了朗月居士的身體。   旁邊觀戰的修士們讚歎起來:“不愧是朗月居士,藉助至精至純的先天元氣,用來消磨天魔的陰火魔音,果然是上上的選擇。”   “能夠吸納這麼強大的先天元氣,我們果真不如居士遠甚呢。”   這些人又哪裏知道,易塵此刻已經和天地連成了一體,加上‘天星訣’的主要特性就是吸納和吸收,自然先天元氣彷彿飛鳥投林一般,紛紛到來呢。一圈圈縹邈虛幻的,帶着淡淡熒光的元氣從四周匯聚而來,朗月居士心頭大喜,他的心神感覺到了天地間那種玄奧的至理,他隱隱然已經有了和天地爲一體的錯覺。   天魔再厲害,也就不過對付一個修士而已,他能動搖天,他能抗衡地麼?   朗月居士心裏淡淡然彷彿清風過江一般,又皎潔然彷彿明月照地一樣,此刻的他,一點都不擔心用盡法門的天魔了,天魔已經對他無害了呢……朗月居士那緊繃的心神漸漸的鬆懈了開來,全部神念都沉浸在了和天地交流一體的美妙感覺之中。   天魔的力量在朗月居士的心神中往來穿插,無數幻影層出不窮,可是此刻的這些幻影都已經對朗月居士沒有任何效果了,天魔技窮,幻化出一個金色神人的形象,微微鞠躬後,消散了開去。那本來環繞在朗月居士身體四周的天花、光霧,也都漸漸的散開了。   天空中的金色光絲越來越濃密,最後一擊天雷就要發下了。   易塵已經隱約地感覺到了四周上百顆星球的脈動,他已經把神念和那些星球聯繫了起來,感受着他們上面那每一顆石子的顫抖,每一滴水的溫柔以及每一絲風的飄逸……易塵漸漸的沉迷在了這美妙的聯繫之中,漸漸的,他發覺到這些星球似乎都有感情一般,正在邀請他進入他們的心靈。   眼看易塵就要再次深度的入定,朗月居士無一牽掛的神念已經雷達一般的掃過了易塵隱藏在他心底的那一絲心神。易塵彷彿受到雷霆擊打一般,飛快地把自己的心神收了回來。   朗月居士敏銳的感覺到了易塵的所在,可是轉瞬消失了,他心裏此刻茫茫然不知所想,一心感受這天人合一的至上境界,一旦感覺到易塵的神念已經脫離了自己,他倒也沒有心思去追擊易塵,他重新封鎖了因爲天魔的侵襲而敞開的心神門戶,一心的沉浸了下去。   被易塵挑動的,那些星球的元氣漸漸的匯聚在了朗月居士的身上。朗月居士此刻只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毀滅一顆行星一樣,四周的這些星辰已經可以完全爲他所用,他就是這些行星,行星也就變成了他。他們的力量,已經融會在了一起,‘藍晶真罡’的龐大力量開始顯示出來,一圈圈明亮的藍色光霧朝着四面八方散發了出去,和那些遠近星球匯聚在了一起。   空中的那顆丈許方圓的金色光團本來已經成形,可是朗月居士的心神突然和那些星球融合在了一起,一股龐大到非人所能發出的氣息籠罩了四周,頓時間,異變突起,無數的金色光柱從四面八方匯聚了過來,空間劇烈的顫抖起來,那顆金色光團的體積越發膨脹了,漸漸的,似乎都有了一座小山大小。   觀戰的修士們呆了,他們何曾見過這樣離譜的天劫?這威力也實在大得離譜了些。現在的這顆天雷如果劈下,他們在場就沒人可以接下來,而天雷還在不斷的匯聚,光團還在不斷的變大呀……   修士們心裏一聲吶喊,轉身就走,倒也顧不上朗月居士的性命了。他們絲毫不知道,到底是爲什麼,突然出現了這麼恐怖的一幕。有些人腦袋比較喜歡幻想的,突然想到:“莫非是仙界的掌律仙人發現了朗月居士?天啊,那可要跑快點,對於敢於逆轉天命的修士,他們是從來下手不留情呀,這可是直接和仙人對抗,我們可頂不過這威力的。”   就在他們轉身的時候,橄欖形的飛艦散發出了一道刺目的銀光,隨後瞬移了出去,不見了。   修士們呆了一下,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後面,一股巨大到恐怖的力量已經橫掃了出來。   那顆直徑在萬米以上的金色天雷,已經呼嘯着劈下,朗月居士的法陣、法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抵抗力道,摧枯拉朽一般被打成了粉碎,連帶他的肉體,瞬息間被化爲了烏有。他的心神和四周的行星已經聯繫在了一起,此刻已經達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可是這一顆天雷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人類,甚至連仙人都無法抵抗的。他的魂魄瞬間粉碎,只有幾絲遊離在那些星球上的魂魄殘存了下來。而那些星球受到他的心神牽引,大部分的天雷威力都被這些星球接了個結實。   那些星球上,一時間電閃雷鳴,空氣中出現了巨大的颶風暴,岩層一層層的被揭起,隨後在高溫中化爲了岩漿,空氣中出現了詭異的紅光,閃動間地面上就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縫隙,整個景況彷彿末日一般。如果不是飛艦停留的地方遠離小妖精他們的聚集星,恐怕那顆星球也被無意間毀掉了。   天雷威力所至,一圈高達萬丈的金色光幕橫掃了出去,正正的命中了這些瘋狂逃竄的修士。這可是比普通天劫強大上萬倍的天地震怒啊……那些修士衣衫粉碎,肉體碎裂,法寶全部被化爲青煙飄散,隨後,他們的元嬰也被狂暴的金色浪濤淹沒了,一道細微的光華閃過,他們魂飛魄散,一絲殘跡都沒有留下來。   金色的光幕無窮盡的向着四周狂掃,一般的天劫,如果修士無力抵抗的話,四溢的天雷能量最多波及附近百丈方圓。可是經過易塵搞鬼之後,天劫自發的認爲是有着上百行星所具有的強大威能的修士將要渡劫,所降下的天雷威力也是修士們所不能想象的,甚至就連掌握仙律的仙人都無法想象這天地震怒的力量。所以,後果就是天劫的威力根本就沒有消散多少,而是瘋狂地朝着四周奔襲了出去。   十幾條金色人影突然出現在了空中,他們感覺到了下界的不寧,趕來制止這一場災難的,可是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金色浪潮,他們也只能發出一聲驚呼,飛快的返回了自己所來的地方。他們可沒有實力制止這樣恐怖的天劫,只能隨之他慢慢的消散了。   ‘轟隆隆’的巨響聲中,易塵惡意引發的巨型天劫,在轟爆了二十多顆行星後,終於緩緩地停息了下來。而朗月居士的那一縷殘魂,也就在這最後的爆炸聲中無影無蹤了。神殿好容易召集的一批閒散的高手修士,用來追捕易塵他們的高手修士,被易塵一舉清除了。   易塵長噓一口氣,陰笑起來:“看樣子,在‘藥神星’上碰到的事情還是很有幫助的麼,朗月居士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脫一層皮呢。”易塵可是清晰地記得自己在‘藥神星’上引發天劫後,那可怕的一幕場景,十七神君倒黴的替易塵攔下了前面的攻擊,可是朗月居士身邊沒人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攔截上百星星引發的天劫吧?   飛艦內傳出了一通鬨笑聲,再次的瞬移了出去,目標,是易塵他們一隊人要劫殺的下一個宗派的所在地。   不幸的是,大概三十個血族的古堡,正陰森的懸浮在虛空中,在前方等待着易塵他們。三十個古堡,三十個強大的家族…… 第二百零八章 亡命   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真元灌入控制着這艘飛艦的晶球,易塵低聲說到:“還真是無聊呢,好像我們甩開了所有追殺我們的人。難道神殿就這麼喫緊麼?難道他們就一點點人手都派不出來了麼?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可以很舒服的去完成任務了。真想知道那些宗派的高手,當他們得知自己的宗派被我們摧毀之後,會是什麼樣的面部表情呢。”   契科夫懶洋洋的胡亂躺在地板上,嘴裏冒出了一個個紫色的菸圈,用夢囈一般的聲音哼哼到:“老闆,又是一個月了,您能不能瞬移快點?嘴巴里面除了口水就沒有其他的味道了,真的很想喫點東西啊。殺人嘛,反正是傑斯特他們的事情,我只要負責協助他們就行了,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事情吧?”   傑斯特一腳踢在了契科夫的大腿上,打了個呵欠說到:“契科夫,你太懶惰了,沒看到老闆多麼精神麼?他可是堅持不懈的灌輸了一個月的真元啊,如果是我們,早就被抽空了……‘啊~~’,好睏啊,老闆,還要什麼時候纔到呢?”   易塵回想了一下腦子裏面記下的星圖,點頭說:“最後一次跳躍了,菲婭達克星球,一個類似於地球上歐洲中世紀的星球,他們的修士宗派很少,但是擁有根深蒂固的勢力,我們要小心點去對付他們。另外,據魔殿的情報來說,他們這個星球上是一個血族家族的領地,我們要儘量避免和他們起衝突,明白麼?”   斯凱他們不屑地哼了一聲:“老闆,我們最近又加快了修練,我們應該擁有將近領主的實力了,低級的血族在我們面前根本抬不起頭來,哪怕他們那裏是一個大家族的領地,我們也不用害怕什麼的。”   易塵搖搖頭,沒說話,科爾司南說過的那些,關於斯凱他們這批地球上的血族血統不是很純正的言語,彷彿石頭一樣壓在易塵的心底,讓易塵無法樂觀。誰知道血族這個古老而又神祕的種族,真正的純血後裔會擁有多麼強大的威力呢?誰又能保證,這些血族之間,沒有那種強大得變態的古老存在呢?一切都是未知數啊……   一道朦朧的銀光充斥了整個控制大廳,易塵控制着飛艦瞬移了出去。飛艦劇烈的顫抖起來,菲爾、戈爾、凱恩三人已經盤膝坐在了地上,瘋狂地吸收着外界湧來的星力。傑斯特他們聳聳肩膀,依樣坐好,儘可能的吸收起外界四溢的能量。   易塵渾身微微顫抖着,他畢竟還不是那種超脫人類的仙人,他要非常小心的控制飛艦避開路途上的天然陷阱,例如日餌、黑洞、恆星氣洞等等,而飛艦的速度又實在太快了,他必須要全副心神控制住飛艦的飛行狀態,絲毫不能大意。外界強烈的震動,也就全部反饋到了他的身體上,甚至比起上次肉體使用大挪移的時候,震動還要劇烈十倍。   長吸了一口氣,也就是吸一口氣的時間,外界的時間已經流逝了十幾天,易塵敏銳的感覺到他們的飛艦已經到達了目標星球上方,他吐一口氣,真元一凝,飛艦外殼的能量晶體內瘋狂衝撞的能量猛的平靜下來,一個小小的法陣抵消了外界力量的衝擊,飛艦伴隨着一道銀光閃現在了一個狹小的空域內。   之所以說這個空域非常狹小,是因爲三十座巨大的、飄浮的古堡掐住了四周,那龐大的體形遮蓋住了大部分的星辰光芒,易塵他們的飛艦所在的空域,被這些古堡映襯得是那樣的昏暗,狹窄。尤其每一座古堡的上空,都有一輪小小的用魔力充斥的圓月在那裏散發出奇妙的光芒,清幽的光線讓易塵心裏一陣發寒。   易塵狂呼一聲:“小心,我們被血族的人伏擊了……該死的上帝啊,他媽的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恰好從這裏彈射出來?”血族的密法實在是可怕到了極點,易塵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了。   三座古堡在開恩他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從古堡最高的塔尖上射出了一道粗大的黑色光芒,重重地撞擊在了飛艦上。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整個飛艦一抖,翻滾着朝另外一個方向飛射了過去。飛艦那厚厚的能量晶體被炸得光雨紛飛,看起來聲勢煞是駭人。   易塵的神念還依附在飛艦的外殼處,還沒有來得及收回,被這股黑色的光芒一撞,一股龐大的、邪惡的精神力量順着他的神念直衝他的腦海。易塵大駭,嘴裏狂呼‘滅魔六字真言’,以獅子吼發出,同時在冥冥中以十八中密宗手訣召喚密宗的護法天神,另外還以‘天星宗’的道門心法護住了自己的元神,虛無之中,兩股巨大的,正邪分明的力量猛的衝撞在了一起,一團巨大的閃光發出,飛艦被急退的速度又加快了三分。   契科夫剛剛跳起來,就被顫抖的地板再次弄得摔倒了,他拼命的詛咒着:“他媽的,是血族的人麼?那羣破蝙蝠,他媽的我們那裏招惹他們了?斯凱,不會他們知道你們的底細了吧?”   斯凱他們已經亮出了自己的翅膀,懸浮在了大廳中,他們怒吼着:“不可能,科爾司南絕對不會告訴最高元老會我們的底細的,保持我們的神祕對他們家族只有好處,他爲什麼要出賣我們呢?”   菲爾、戈爾、凱恩一拳一拳的轟擊在了甲板上,依靠着深陷進能量晶體的拳頭,他們慢慢的站起了身形。可是飛艦馬上又被更多的黑色魔力光束擊中,猛的向斜次裏飛了出去。開恩他們立足不穩,再次翻翻滾滾的摔倒在了地上,凱恩氣得是心肺欲裂,猛的咆哮着,用德語發出了世間最美妙的問候。   傑斯特的速度很快,非常的快,在斯凱他們準備反擊的時候,他已經撲在了易塵身邊,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兩顆操縱飛艦的晶球,自己的真元力源源不斷的輸入了進去。易塵正在勉強地刺激着能量晶體的能量,在飛艦外側組成了一圈朦朧的銀霞,用以抵抗血族城堡的攻擊。傑斯特的真元匯入後,易塵總算是稍微喘息了一下,騰出手來把集中防禦的法陣以各種指訣輸進了晶珠,在飛艦體外表現了出來。一時間飛艦的外殼光華四溢,那些黑色的光芒雖然繼續把飛艦撞得漫天飛舞,但是起碼沒辦法直接損害飛艦艦體了。   易塵心裏長喘了一口氣,低聲嘀咕着:“總算明白魔龍王爲什麼能夠憑藉着一艘飛艦逃脫了,一艘好點的飛艦根本就是一件大型的防禦性的法寶嘛,能量晶體本來就是煉製法寶的好材料,加上有高深修爲的修士刺激他排列有序的能量分子,等於是穿了一件大型鎧甲呀。”   漸漸的,凱恩也撲了過來,他手一舉,兩條銀色的光柱就衝進了晶珠,菲爾、戈爾兄弟則是兩條帶着繚繞的小型旋風的銀光衝了進去,斯凱他們是七條血紅色的,帶着一絲絲銀色光點的光柱衝了進去。有了這麼多的生力軍的加入,整個飛艦的光華大盛,外界的震盪就越來越小了。   契科夫的精神力量也飛快的散發了出去,一圈圈藍色的波紋控制了附近的一些小小的隕石,拼命的朝着來襲的黑色光芒飛去。巨石被打得碎末四濺,但是直接攻擊在飛艦上的光芒就少多了。   易塵低聲喝到:“你們注意防禦,我找一個座標瞬移出去,否則我們這麼捱打也不是一個辦法。敵人的實力太強大了。”   易塵剛剛要發動瞬移法訣,致命的打擊就已經降臨了。契科夫的精神波動被一圈圈的,起碼是上萬血族同時發出的血紅色精神波動給撕成了粉碎,契科夫一聲慘嚎,七竅中噴出了血柱,仰天就倒,癱在地上無力的哼哼起來。他的腦袋彷彿被一噸炸藥命中一般,‘嗡嗡’的響個不停,他的思維都差點被這可怕的精神攻擊給粉碎了。   隨後,三十座血族的城堡同時籠罩在了一圈黑色光芒之中,隨後是漫天的黑光四射,最後匯聚在了一起,一道足足有上百米粗細的,彷彿實體一般的黑色光柱當頭打了下來,把易塵他們的飛艦整個的籠罩在了裏面,彷彿一個巨人用手推動一顆雞蛋一樣,把他們的飛艦重重地撞擊向了一顆巨大的火紅色的行星。   易塵慘呼一聲:“完蛋了。”   他們十二人匯聚在艦體內的真元彷彿受到雷擊的螞蟻一樣,飛快的縮了回來,一股足以媲美天劫的巨大力量順着晶珠透入了他們體內,易塵渾身衣襟粉碎,體內經脈差點就被撕成碎片,一口血噴在了傑斯特的身上,飛射出了十幾米,重重地撞在了飛艦的艙壁上。傑斯特、凱恩、菲爾、戈爾受到的傷害更大,他們的實力比不上易塵,受到的攻擊卻是相同的,傑斯特的雙臂發出了‘嘎吱’的碎裂聲,隨後毛細血管突然炸裂,一團血霧噴了出來,他踉蹌着,倔犟的不肯摔倒的後退了幾步,隨後他的膝蓋上傳出了可怕的‘咯吱’聲,他再也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隨後一團淤血從他的嘴角冒了出來。   凱恩、菲爾、戈爾的身體比傑斯特結實得多,尤其凱恩的肉體強度幾乎可以和現在的易塵比美了,三人不過是體內真元幾乎崩潰,隨後被撞飛了開去而已。   只有斯凱他們最爲幸運,他們的力量和來襲的黑暗魔力是同源的,少部分的魔力融入了他們體內,增強了他們的抵抗力,所以他們不過是噴出了幾口血,體內的真元一時間混亂了些許而已。   易塵勉強的要站起來,飛艦就已經被衝進了下方的巨大行星的大氣層,劇烈的摩擦讓飛艦瘋狂的顫抖起來,一團火光籠罩了整艘飛艦,飛艦內的溫度瘋狂的升高着。巨大的黑色光柱彷彿魔龍一樣死死的壓住了飛艦,硬把他深深的陷入了地底。   飛艦和地面撞擊的時候,易塵他們的身體全部都彈跳了起來,渾身上下血跡斑斑,渾身骨骼斷裂了不少,隨後,就是異常慘烈的爆炸,黑色的光柱把整個飛艦給壓破了,已經陷於不穩定狀態的能量晶體瞬間爆炸了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易塵彷彿彈子一樣被炸出去了上百里,深深的陷進了一座高聳的山峯中,體內的真元受到了極大的震盪,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   凱恩吼叫一聲,強勁的肌肉猛的收縮,在爆炸剛開始的百萬分之一秒之內,他死死的站在了原地,可是百萬分之一秒之後,巨大的能量衝擊也把他炸飛了出去,彷彿炮彈一樣轟進了一座山峯的山腰,整個背部的肌肉被撕扯得血肉模糊,白慘慘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菲爾、戈爾兄弟稍微好點,在爆炸的氣浪中,他們發揮了天賦的風的力量,巨大的龍捲風抵消了一部分的狂暴的能量,他們兩個只是斷了幾根肋骨,還是勉強地站在了距離爆炸點十幾裏地的地方。   傑斯特雙手、雙腿早就被重傷,他所在的位置又恰好是那道黑色光柱的鋒芒所在,他的兩條腿頓時間灰飛煙滅,化爲烏有,而他的半具殘軀發出了一聲聲的慘嚎,被遠遠的、垃圾一樣的摔飛了出去,恰好和背後翅膀斷裂了大半的斯凱他們狼狽地摔在了一起。   最慘的就是契科夫了,他的位置靠近傑斯特,被那根巨大的黑色光柱轟擊了個正着,他的肉體強度不如凱恩,真元強度不如傑斯特,根本保不住自己的肉體,一時間他的整個身體化爲烏有,只有元神裹在一團藍光之中,倉惶的瞬移了出去。失去了肉體的拖累,契科夫的瞬移簡直就如同鬼魅一般,惟恐被人發現的他,小心翼翼的躲在了傑斯特的身體附近,深深的潛伏在了地底。   菲爾、戈爾揮出了巨劍,怒目向天看去,三十座血族的城堡已經緩緩的進入了這個行星的大氣層,以一種威臨天下的氣勢懸浮在了上方萬米開外。無數的人影飛快地從城堡中閃了出來,那些是身手都在大公爵以上的血族高手。然後,是一批渾身冒着血光的,功力在親王上下的血族成員,再接着,是一批渾身血光聳動,有金色符咒在身邊往來飄浮的副領主、領主級別的人。   最可怕的人物出現了,三十個形容古怪不似人形,彷彿是一團團揉皺了的血肉,裏面用枯骨撐起來一樣的老邁的血族,在無數領主級別血族的簇擁下緩緩地飛了出來。一股帶着濃厚的邪氣的,足以毀滅這個星球的巨大魔力,從這三十個老鬼身上散發了出來。彷彿實質一樣的魔力波動,砸碎了菲爾、戈爾的腿骨,讓他們狼狽的倒在了地上,並且再也爬不起來。   斯凱對着天,發出了一聲怒號:“該死的,我們是同族,你們爲什麼要幫助外人對付我們?”   一個老者輕蔑的揮揮手,不屑的,彷彿天神看待一堆糞便一樣的掃了他一樣,高傲的說到:“你們這些胡亂的發展後裔的罪人,哼,你們是哪個家族的成員?最高元老會已經下達了格殺令,你們要麼跟隨我們回去受審,要麼,你們死……”   斯凱咬住了嘴脣,吼叫起來:“那麼,我們七個跟你們回去,放過我們的兄弟。”   另外一個老者,揮動着手中的黑色水鏡權杖,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出,把一座山峯化爲烏有之後,樂滋滋的笑起來:“天啊,天啊,可憐的小蟲子,你們還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麼?……神殿答應了我們,神殿的第一神使神華告訴我們說,只要我們殺光了你們七人的朋友,我們就可以得到非常大的好處。唔,我們有數不盡的金錢,享用不了的美女,可是這些東西總是多多益善的。嗯?”   又有一個看起來馬上就要斷氣的年老血族慢吞吞的說話了:“另外呢,神殿還說了,如果我們能夠把其他幾個人活着交給神殿,讓他們進行審訊,我們可以得到更多的好處,所以,你們不要害怕,你們不會死的……最起碼,現在不會死。”   斯凱他們對視了一眼,猛地發出了憤怒的嚎叫,揮動着殘缺的,拼命地流淌着血液的翅膀,衝上了天空。三十個血族家族的家長近乎無聊的,彷彿趕蒼蠅一樣的揮揮手掌,巨大的魔力從上方壓了下來,斯凱他們的翅膀被徹底的撕裂了,隨後他們渾身的骨骼發出了可怕的‘咯吱’聲,差點就破體而出。   隨後,上百個領主級別的血族呼嘯着衝了下來,在漫天的殘影之中,無數堅硬的、沉重的拳頭轟了下來。血族最習慣,也是最可怕的攻擊方式,無情的打擊在了斯凱他們的身體上。   根本就沒有體力躲開這暴風驟雨一樣的恐怖打擊,斯凱他們每個人都在瞬息間命中了上萬拳,從腳趾一直到頭皮處,他們被無情的鐵拳打得暈頭轉向,渾身內臟差點就從嘴裏噴了出來。‘轟轟轟轟轟轟轟’,七聲悶響,七人被重重的擊倒在了地上,隨後,每個人的腦袋上都被高傲的血族踏上了一隻皮靴可鑑毛髮的腳。   一個家長微笑起來:“奇怪,真奇怪,他們的年齡不大?”   一個家長有點疑惑地點頭:“是的,大概一百多歲的年齡,最多擁有侯爵的實力,可是他們現在擁有近乎領主的力量。爲什麼?”   一個傢伙摸摸下巴,冷笑起來:“我們馬上就可以得到答案,是麼?”   一個傢伙奸詐的笑起來:“我們得到答案麼?那麼他們呢?”   冷場……良久,這些家長中看起來最老的那位露出了笑容:“我們自然不會向最高元老會隱瞞任何內容的,不過呢,如果我們有什麼無關大雅的發現,我們似乎不需要彙報給最高元老會吧?各位兄弟,你們覺得這個發現,重要麼?”   其他的老鬼連忙搖頭:“當然不,當然不,也許他們有什麼奇遇纔有這麼強大的力量,不可能是因爲其他的原因。我們就是因爲好奇才要知道他們的力量的來源嘛,最高元老會不會有興趣的……是不是?是不是兄弟們?”   附近的血族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瞬間達成了共識。   一個老鬼發令到:“把所有的人都帶走,帶走他們……先送去我們最近的領地,然後麼,把那幾個人類送給神殿。”   斯凱他們頭上的腳鬆開了,斯凱喘息了一聲:“我們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情的。”   一個俊美的領主微笑着鞠躬:“當然,親愛的兄弟,你是不會說的,可是,在我們的密法之下,你會說出一切的……我真羨慕你的力量呀,我今年一萬五千歲了,你呢?”   躲藏在傑斯特身體下方的契科夫,神念感覺到斯凱他們被扔在了一起,傑斯特也被幾個血族止住了流血,看來馬上就要帶走了。契科夫‘渾身’顫抖起來,到底怎麼辦?怎麼辦?老闆重傷了,凱恩、菲爾、戈爾這三個打手也受傷了根本就沒辦法來幫助自己,上帝啊,到底怎麼辦?斯凱他們如果被帶走了,肯定會被殺死的。   契科夫‘咬牙切齒’的想了半天,突然瘋狂的咒罵起來:“他媽的,你們毀掉了我的身體,我以後還要怎樣才能玩女人啊?他媽的,你們炸掉了傑斯特的腿,說不定就已經閹割了他,他們的,你們這羣雜種啊。”   瘋狂的嚎叫聲中,契科夫的元神發出了明亮的藍光,一絲絲凌厲的藍色光線從地面的縫隙中透了出去,強大的能量讓附近百許米的地面顫抖起來。契科夫的元神裹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量之中,彷彿魔鬼一樣飛射而出,籠罩在了被堆積在一起的傑斯特和斯凱他們的身上,隨後,他念動了瞬移的咒語。   契科夫的思感遠遠的散發了出去,緊緊地抓住了一個遙遠的小天體,隨後,藍光一閃,被突然的變故弄得發呆的傑斯特以及斯凱他們被瞬移了出去。馬上的,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天空中疾劈了下來,幾乎在傑斯特他們被移走的同時,契科夫的元神被這道黑色的閃電劈了個正着,‘渾身’上下的藍色光芒被一舉擊潰了。   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了斯凱的詛咒:“該死的契科夫,你他媽的可不能死啊……你們這些混蛋,我以我們的始祖該隱的名字發誓,我要殺光了你們啊。”   又是一道閃電從天空中劈向了趨近潰散的契科夫,可是一個老鬼氣惱的攔住了這道閃電。他陰狠的說到:“天啊,天啊,難道我們要讓這個人這麼痛快的死去麼?保留他的靈魂,讓他在我們的血池中受到無止盡的痛苦吧,我要讓他因爲今天的行爲而受到懲罰。”說完,他重重的一拳轟了出去,只有小孩子拳頭大小的,枯瘦乾癟的拳頭卻把附近的百餘領主級別的血族輕易的轟飛了老遠。   一羣家主齊聲呵斥起來:“你們這羣無用的東西呀,你們居然讓獵物在你們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強大的狂暴的黑暗力量籠罩了整個星球,那些失職的血族高手紛紛跪下,驚恐的趴在地上顫抖起來。   發泄了一陣後,一個老鬼下達了命令:“找找看,其他的人在哪裏,帶他們去我們最近的領地,好好地收拾一下他們,然後交給神殿換取我們的報酬,去吧……”   重傷的凱恩、菲爾、戈爾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被抓住了。菲爾、戈爾嘴裏冒出了一連串的,來自非洲大陸的土語詛咒,可是這些血族根本就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啊,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至於凱恩,他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狀態,哪裏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彷彿死豬一樣被幾個血族的高手拖拽着走了。   只有易塵,他體內近乎潰散的真元依稀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運轉着,空間中的星力極好的收藏住了他的氣息,被他撞擊出來的窟窿已經被落石填滿了,血族搜尋的高手急切之下沒有找到他,滿心以爲他已經魂飛魄散了,也就放棄了對他的搜尋。   這一次,血族出動了三十個家族的實力,除了三十個魔力深不可測的家主,另外有超過十萬高級血族加入了對易塵他們的追捕。差點魂飛魄散的契科夫冒險救走了傑斯特以及七個不良的吸血鬼,易塵憑藉‘天星訣’的隱藏氣息的功效留了下來,其他的人,則落入了血族的手中……   易塵這個小隊,可以說是全軍覆滅。 第二百零九章 屠戮的人   易塵被無量計數的山石壓在了山體之中,憑藉着魔龍王給他生成的強悍的肉體,才免去了被壓成了肉餅的下場。沉重的山石重重的壓在他的身體上,一絲縫隙都沒有,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易塵的肉體消耗光了四周的氧氣,元嬰自動的把身體轉換爲了內呼吸,用‘劍元’的流轉來提供身體所需要的一切能量。   體內的真元已經趨近於被粉碎的狀態,只有一絲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元嬰也受到了創傷,其上的金色光華黯淡了許多。尤其易塵的腦袋受到了沉重的撞擊,心神保護性的陷入了昏迷狀態,深深的沉浸進了他的元嬰之中,此刻,他根本無力主動的去修補自己的身體,治療自己的傷勢,一切都歸於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動作。   諷刺的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易塵恰好符合了‘大道無爲’的境界,一切在若有若無之間,心神也可以看成那種淡淡薄,沒有任何雜念的情況。於是,那一絲緩緩流轉的真元,卻吸吶了極其強力的星力,潮水一樣的湧進了易塵的身體。相比較起來,易塵的身體此刻彷彿一個空虛的黑洞一般,性質和他相近的星力第一個發現了這個空蕩蕩的所在,自然而然的衝了進來。   易塵昏迷不醒,那些衝進來的星力完全失去了主導,只是按照他那一絲真元的流轉,本能的積蓄在了他的身體內,失去了神念控制的‘殺神’也彷彿鬥敗的公雞一般,根本就失去了把這些星力轉換成‘劍元’的興趣,任憑最原始的星力不斷的聚集在了易塵的體內。   柔和的銀光籠罩了易塵的身體,一圈圈的向外散發出去。漸漸的,整座山峯都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銀色光霧之中,一圈圈的銀光緩緩地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彷彿神山一般。   這顆巨大的星球上,沒有什麼智慧生物存在,但是就是那些稍微通靈一點的野獸,一旦接觸到這種銀色的光芒,就彷彿看到了老虎的貓一樣,渾身顫抖着趴在了地上,號叫幾聲後,轉身就跑。這種原始的,沒有任何變化的星力,體現出來的,是億萬年的蒼涼,充滿了強大不可悖逆的力量,這些小小的野獸,又如何承受得住這樣的力量氣息?   就在易塵的身體快被那急速湧去的星力變成一顆星星的時候,一個非常遙遠的紫色小星球上,傑斯特發出了瘋狂的號叫。他重重的錘打着地面,頓時地面到處都裂開了縫隙,巨大的石塊,無數沙石受到他的拳風衝擊,呼嘯着胡亂的飛濺了起來。   斯凱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右手,隨後自己一拳重擊在了傑斯特的下巴上。傑斯特腦袋一揚,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隨後腰肢一用力,又豎了起來,眼裏兇光四射地看着斯凱。   斯凱不理會自己背後正在滴着血的殘缺的翅膀,惡狠狠的吼到:“你他媽的發什麼瘋?現在我們要想好以後怎麼辦,他媽的,老闆不見了,凱恩他們被抓走了,契科夫還失去了身體,我們要怎麼辦?嗯?這些古老的血族,不是我們獨力能夠對付的,難道要我們回去魔殿找救兵麼?”   傑斯特陰沉地看着渾身骨頭斷裂,一個個身體都變了形了斯凱他們,陰沉地說:“不可能,魔殿正在和神殿全力拼命,他們不可能有力量來對付這些血族。尤其血族的真正實力,絕對不弱於神殿和魔殿,魔殿主人不可能擔着風險去和血族開戰的。”   德斯冷冰冰,渾身冒起了一團黑霧,他身體上的創傷也在慢慢的癒合,他獰惡的說到:“那麼,到底怎麼辦?”   傑斯特撫摸了一下自己幾乎從大腿根部被打斷的殘肢,冷漠的笑了起來:“真想不到,是契科夫救了我們?嗯?他媽的,那個在倫敦街頭被黑幫追殺的俄羅斯小混混,嘿嘿,成天給老闆惹麻煩的契科夫……”   斯凱通紅的舌頭舔舐了一下嘴脣,有點驚慌地看着傑斯特,小心地問到:“傑斯特,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沒事吧?嗯?到底你想說什麼?他媽的,現在不是追憶過去的時候吧?而且契科夫還不見得會被幹掉。”   傑斯特陰沉地看了斯凱一眼,冷冰冰的說到:“怎麼,你害怕我腦子出毛病不成?我只是想說,契科夫雖然貪財、好色、怕死、怯弱,但是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哪怕是他被MI6的人抓住後使用酷刑,他也沒有背叛我們,他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他的朋友……我不能背叛他。”   “凱恩那個混蛋,雖然傻乎乎的,除了用拳頭解決事情,什麼都不會,但是他從來就沒有出過差錯,對於我們這些人,他從來就沒有起過任何一絲其他的念頭。菲爾、戈爾兄弟,他媽的都是被別人追殺的時候,被我和老闆從大街上撿回去的。他們三個混蛋,就和契科夫一樣,在拼命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逃跑過,他們從來沒有背叛過老闆,當然,也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傑斯特。”   “如果他們被人抓走了,哪怕那個勢力是多麼強大,多麼輕易地就可以毀滅掉我,但是我也要去試試,我要去把他們搶出來。哪怕就是天上的神佛攔在我的面前,我也要用自己的腦袋去撞出一條路來……你們呢?我要尋找辦法讓我的腿重新長出來,然後麼,我要去找那些血族的麻煩,你們呢?”   斯凱聳聳肩膀,揮手間切開了自己左手的腕脈,任憑帶着金色光芒的血液流淌了出來,他陰笑着說:“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把他們當作兄弟麼?哈,實話實說,凱恩、菲爾、戈爾我們並不是太喜歡,他們太嚴肅了,可是契科夫,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兄弟,他救了我們,我們能夠拋棄他麼?……以我們的始祖該隱神聖的名字發誓,無論你怎麼作,我一定跟着你。”   艾斯嘆息着切開了自己的左手腕脈,嘀嘀咕咕地說:“媽的,我們可是受重傷的人呢,現在還要放血,也太難受了些。不過……”他的語氣突然轉爲非常嚴肅:“以該隱的名字發誓,傑斯特,我跟着你。不就是一羣血族的老鬼麼?我們還年輕,我們有時間增長自己的實力,我們,可以消滅他們。不死不休……”   其他的五個吸血鬼也好不猶豫的切開了他們自己的腕脈,陰沉的吼叫起來:“不死不休,讓該隱的名字回覆他本來應該有的尊榮吧……殺光這些該死的血族……吼……”   紫色的月光下,一個殘缺的人,七隻非人的獸,對着蒼涼的天空發出了血腥的吼叫,發出了哪怕魔鬼都要覺得寒冷的復仇的宣言。   異常遙遠的一個星球上,三十座血族的古堡落在了地上,團團圍住了一棟異常高大的城堡羣落,無數的血族幻化爲蝙蝠,在空中往來飛舞,發出了讓人膽寒的‘吱吱’聲。他們的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他們的身體遮蓋住了天空中的月光,就彷彿無數的幽靈一樣,在空中翩翩起舞。   凱恩、菲爾、戈爾三個人故意的放鬆了身體,他們沉重的軀體讓幾個搬運他們的血族後裔差點就直不起腰來。戈爾充分的發揮了來自倫敦街頭的市井小人的嘴舌,惡毒的說到:“親愛的,難道您昨天晚上自瀆的時候,用力過猛麼?爲什麼您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呢?我的身體可並不沉重呀。”   一個血族的後裔氣惱的一拳打在了戈爾的臉上,吼叫起來:“閉嘴。”   一道黑色的光芒射了過來,這個後裔的腦袋被強大的魔力炸成了粉碎,無頭的身軀慢慢的倒在了地上。一個面色陰冷的血族美女陰沉的喝到:“他們是重要的犯人,你們這些卑劣的奴隸,不許碰他們,否則,都給我死。”   凱恩瘋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們的身份原來這麼重要麼?我呸……”凱恩雖然很想罵幾句,可是他實在想不出什麼精彩的罵人的話,只好住嘴了。   不過,被一個刻滿了魔法符號的盤子託着的,彷彿一團果凍一般的藍色光團的契科夫,陰毒的在旁邊說話了:“嘿,美女,不要理會那三個大傢伙,他們一點點情趣都不知道,做愛的時候他們都是直來直往的,而且是最傳統的傳教士的方式,只有一個花樣,從來不懂得變化的。”   彷彿一條鼻涕蟲一般的聲音不斷的從契科夫的元神內發出:“美女,別走啊,他媽的,我的功夫可比他們好多了,喂,有沒有興趣試試呀?哇塞,你的腿這麼長,真他媽的迷死人了,除了胸部小一點,倒是沒有別的缺陷了。血族果然盛產美女呀……嘿,打個商量,你多少錢陪一晚上?”   那個血族女子面色發白,眼睛差點就從眼眶內暴了出來,氣急敗壞的她又不能違抗命令對契科夫進行懲罰,尤其此刻的契科夫根本禁受不住任何的傷害,她氣惱地吼叫了一聲,露出了兩顆獠牙,隨後飛快地走進了深邃的古堡中。   契科夫淫褻的嘀咕起來:“哦,難道你不賣的?真是可惜了……嘿,這位兄弟,你媽貴姓?”契科夫的元神的光團上出現了兩顆比較明亮的藍色光點,勉強用來表示出這是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睛’就盯住了那個託着盤子的血族侯爵。   面色蒼白的血族侯爵根本不理會契科夫的言語,步伐僵硬地走進了昏暗的古堡。   契科夫喋喋不休的嚷嚷起來:“天啊,難道你都不知道你母親的姓名麼?真是一個不孝的孩子,你老媽當初生下你的時候,爲什麼不直接掐死你?省得養了你這個廢物……或者,你的父親爲什麼不直接把你射在牆上?省得你他媽的現在出來丟人現眼的……”   惡毒的辱罵讓那個託着盤子的侯爵差點發瘋,他兩眼冒出了紅光,瘋狂的吼叫起來:“閉嘴,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契科夫瘋狂的笑起來:“殺了我?你敢麼?他媽的,要不要我借你一個膽子?天啊,您今年多大了?居然還只是一個侯爵的身份?不要奇怪,我能夠判斷出你的力量出來。你的品種肯定不好,或者,你不是純種的血族?你一定是個雜種,這樣的話,你的力量纔會這樣的弱小,嘿嘿,我說對了,是不是?”   菲爾勉強地張開嘴巴,有氣無力的吐出了一句話:“契科夫,我親愛的兄弟,哪怕你知道了這個事實,也不要說出來呀,這樣太傷害他的自尊心了。我懷疑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媽的,我們原來的場子裏面,不是很多妓女經常未婚生子麼?也許這位仁兄就是這樣的情況。”   四個人惡毒的笑了起來,開心的笑了起來。託着盤子的那個侯爵臉色狂變,血族極度的驕傲以及上面下達的禁令在他腦海之中瘋狂的衝突起來,良久,他眼睛一閉,選擇了昏倒。昏迷之後,就再也不用面對這樣可惡的、可怕的人了,還是昏迷了好呀。   契科夫所在的魔法盤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馬上,一個副領主衝了過來,小心的托起了盤子,吼叫起來:“這個無用的傢伙,脫出去幹掉他,居然連一個盤子都拿不穩麼?一個真正的血族貴族,哪怕面對敵人的侮辱,也一定要保持優雅的風度,實在是丟盡了我們家族的臉面。”   可不是麼,走廊內還有二十九個其他家族的成員在看着熱鬧呢,要是自己的族人表現得不好,可不是丟盡了家族得臉面麼?   契科夫得元神光團上得兩顆藍色光珠發出了明亮的光彩,他大聲地笑着,問候這個副領主:“哦,親愛的血族貴族先生,你媽貴姓?”   ‘噹啷’一聲大響,那個副領主如見蛇蠍一般的丟開盤子,吼叫一聲:“閉嘴,不許你再羅索了……”風一樣的逃竄了出去,只有契科夫得意的、邪惡的笑聲以及凱恩他們三個得意的、瘋狂的笑聲充斥了整個走廊。   看着彷彿果凍一般在盤子上抖動了幾下的契科夫,其他的血族成員竟然一時間語塞,沒人敢再去擔當這個托起盤子的重任。良久,一個等級最卑下的血族後裔被推選了出來,托起了契科夫所在的盤子。   三十個血族家族的家長在魔鏡中看到了這一切,居中的那位身穿大紅袍,彷彿高大的骷髏架子一般的老鬼搖頭嘆息說:“這個傢伙,是個十足的惡棍。可是我們還不能傷害他,實在是讓我們頭疼呢。”   另外一個老鬼嘆息着說:“是呀,他們應該知道如何讓血族的實力增長得這麼快,想想看,我們三十個家族中最傑出的天才,也是在一萬兩千歲後才達到了領主的實力,其他的普通族人,一般七八萬歲纔行,偶然有貪圖享樂的人,更是要十幾萬年的時間……如果我們三十個家族能夠掌握那種方法。”他的眼睛裏面閃出了怪異的光芒。   良久,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鬼在看了看四周的家長們的臉色後,大膽的說出了一句話:“如果我們能夠掌握那種方法,最高元老會還算什麼麼?”   其他二十九個家長面色變了一下,過來一陣,突然齊聲陰笑起來,大家把枯瘦的手爪輕輕的放在了一起,握了一下。一道詭異的血漬浸透了他們的手掌,他們已經發出了最高的‘血誓’,結成了堅定的盟友。   那個高瘦的老鬼點點頭,抖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紅袍子,陰沉地說:“我們魔赫塔家族的地下,有非常大的建築羣,裏面有無數厲害的魔法陷阱,沒有人可以不驚動我們就闖進那裏,把他們放在最深的監牢內審問,大家放心了麼?”   一個老鬼舉起了一根手指,輕輕地說:“當然放心,但是,我們每個家族都要有成員在場纔行,好麼?”   魔赫塔家的家長點頭:“這是自然,雖然我們發了最崇高的血誓,但是爲了表示我們魔赫塔家族的誠意,同時也爲了不在我們之間產生糾紛,大家都派人去監視審問的過程,這是應該的,完全應該的。”   三十個老鬼微笑起來,紛紛走近一張長桌,端起盛滿了鮮血的黃金酒杯,一飲而盡。   過了很久很久,一聲憤怒的咒罵從魔赫塔家族最深最深的地下監牢響起:“我操你們血族的祖宗,他媽的,明知道大爺我現在沒辦法玩女人,他媽的,用美女來勾引我算什麼?媽的,我契科夫大爺不喫這一套……你們來對我用刑法試試,反正我的元神就剩一口氣了,你們高興就隨便折騰,他媽的,我魂飛魄散了,你們也別想知道任何東西……”   緊接着,是一通讓那些高雅的血族紳士目瞪口呆的言語:“不過呢,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就幫我回復身體,然後呢,增強我某方面的能力,這樣嘛,再選上百個你們家族中最出色的美女……記住,要處女,年齡不能超過二十歲的哦……讓她們來陪陪我,我一定會說出那個修煉的祕密的……嘿嘿,這個長腿的副領主大人,您的身材就很讓我滿意嘛……耶,你跑什麼呢?來吧,我們交流一下感情如何?愛情都是從相互認識之後纔開始的嘛……喂,你跑這麼快乾什麼?”   第一批審訊契科夫的高級血族,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的從監牢內逃跑了出來……   三天後,傑斯特他們所處的那顆紫色的小行星,傑斯特晃動着重生的兩條腿,飛快的幻成了上千條殘影,‘屠龍匕’在空中發出了一絲絲詭異的金色光芒,伴隨着這些殘影,一絲絲的撕開了附近的空氣,凡是被他的身影籠罩住的,不論是山石、樹木、野獸,全部都被密集的劍鋒切割成了最細小的粒子。   良久,傑斯特滿天的殘影一收,重新匯聚成了他的身體。他點點頭,陰笑着說:“記得在那些‘月族’妖怪的星球上的事情沒有?我們依靠我們的高速度,打得那些比我們高明的修士喘不過氣來,哼哼,血族的速度更快,所以我們用法術是來不及消滅他們,就會被他們撲到身體上的,所以,我們只能用速度去對抗他們的速度。”   斯凱有氣無力的舉起了自己的手,無奈地說:“話是這樣說,可是給我們七個一點點回復的時間吧。傑斯特,爲了讓你重生這兩條腿,我們的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必須吸收一陣星力才能回覆。他媽的,我們可是用自己的血組成了你的這兩條腿,你應該具有我們一些血族的特性了。不是我們吹牛,哪怕你傑斯特老大再厲害,僅僅從速度上來說,你是比不過我們血族的。”   傑斯特點點頭,認可了斯凱的說法,笑着說:“不錯,的確不愧是用你們的血肉組成的肢體,我能感覺到,我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傑斯特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自己虛浮在了空中,閉目沉思起來。   法爾偷偷摸摸的扯了一下斯凱,低聲說到:“老大,你沒發現傑斯特老大最近有點古怪麼?這三天,他似乎有點魂不守舍的,難道他和契科夫之間有一腿?現在正在思念……”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激電從空中射下,一柄‘屠龍匕’擦着法爾的鼻頭射進了地上的岩石。法爾眼睛猛的鼓圓了,飛快地拍動着恢復了大半,但是依然破破爛爛的翅膀跑遠了。   斯凱發出了幾聲怪笑,雙腿一盤,腦袋仰天,嘴巴一張,一道銀光從嘴裏吐了出來,化爲萬千細細的銀色光絲,繚繞着盤旋了出去,強大的星力就被這些細小的銀色光絲吸收,隨後傳入了斯凱的體內。不久,傑斯特以及斯凱他們都籠罩在了光團之中,不過斯凱他們是銀色的光團,而傑斯特是火紅色的光團,其中還有一絲絲聖潔的白色光芒射了出來。   易塵依然被封鎖在那個狹小的,被自己撞擊出來的山窟內,他的元嬰所受到的創傷已經恢復了,可是身體還是破破爛爛,不少斷裂的骨骼僅僅是依靠肉體本來的恢復力慢慢的癒合着,更加離譜的是,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或者說每一個分子,都已經被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沒有任何變化的星力充滿了,這些星力已經凝練成了近乎晶體一般的實體,密佈在了易塵體內。   此刻的易塵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尊水晶人像一般,晶瑩剔透,銀光閃爍,一種詭異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上慢慢地散發了出來。如果傑斯特他們在附近的話,他們很可能就把易塵當作一顆星星,開始吸吶從他身上游離出來的星力了。   易塵的心田依然是一片空靈,他的神念深藏在元嬰之中,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任何思慮,飄飄蕩蕩的,開始了對自己、對自己所接觸的天地的更深層次的感悟。天心子說過的,如果易塵不能領悟真正的‘道’的所在,那麼他就不可能從‘聚星界’突破出去。而易塵此刻,正在一種虛無飄渺的狀態下,沉浸在了對於這個所謂的‘道’,這個所謂的生化萬物的‘一’的領悟之中。   所謂的悟道,運氣好的不過短短三五天而已,天資不夠的,或者說是運氣比較次的人,往往枯坐千年,而一無所獲。易塵的運氣算是不錯的,他在‘藥神星’已經初步接觸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在暗算朗月居士的時候更進一步的體驗到了這一點,此刻的他,因爲種種外界原因,心神彷彿死水一般沒有任何起伏,更加容易的進入了到了這一至境之中。   一個月後,傑斯特他們所在的紫色行星上,一團直徑足足上千公尺,金色的火焰呼嘯着衝出了大氣層,七道充滿了濃厚的血腥味道的血光緊跟在他的後面,彷彿八個魔鬼一樣,瘋狂的,發出了怪異的,能夠在真空中飛速傳播的‘吱吱’聲,衝向了易塵他們被伏殺的地點。   “他們在那裏抓獲了契科夫,肯定要就近找一個地點去審訊他們。”   “沒錯,按照我對於血族的理解,優雅的風度、高貴的氣質都是掩護,對於力量的、對於足以統治整個世界的力量的追求,纔是他們的本能,他們會逼問契科夫他們一些東西,逼問我們七個爲什麼會得到這麼強大的力量。”   “嘿嘿,你們的年齡太小了,居然有將近領主的實力,難怪他們會喫驚的……唔,他們會在哪個地方審問他們呢?”   “哼哼,抓住幾個他們的族人,嚴刑拷打不就知道了麼?最好抓住領主級別的人,這樣我們就可以很快的提升我們的實力了。”   傑斯特大爲驚訝:“你們能利用他們提升自己的力量麼?”   斯凱傳音過去:“當然,如果我們能夠吸吶比我們等級高的血族的血液精華,那麼我們的力量就會得到提升,越多越好,如果能夠吸收一個現在的家長級別的人物,我們的實力應該會直接超越領主級別……不過,這種手段在實力相差太大的情況下是不可能使用的,因爲低級血族不可能打敗高級的血族。而且高級血族擁有對低級血族絕對的控制權,很難使用這種辦法的。”   傑斯特的眼睛裏散發出了兇殘的光芒:“可是這種規則對我們不適用吧?我們有八個人,可以對付一個領主的,我們慢慢的對付他們,等你們的力量提升得差不多了,就去對付家長級別的人,難道不是很不錯的計劃麼?”   法爾也露出了獰笑:“是呀,如果我們能夠用很快的速度清掃這些家族下屬的血族,他們的頭目也會驚慌失措吧?也許契科夫他們喫的苦頭就會少一點。”   傑斯特突然停住了腳步,身體外的火光收納了回去,露出了他的本體,他陰笑着傳音了過去:“當然,爲了混淆視線,也許我們應該做點其他的準備……你們會製作神殿的徽章麼?”   斯凱他們眼睛一亮,可是卻齊齊的搖搖頭。   傑斯特陰笑起來:“沒關係,如果我們不會製作神殿的徽章,那麼我們就先去搶劫一些。等我們消滅那些血族的據點之後,就可以丟下幾枚徽章了……哪怕效果不好,只要能夠讓神殿和血族起猜疑,哪怕是一點點猜疑,對我們都是有利的。”   八道光華,飛射了出去。   一週之後,魔赫塔家族領地的一個星球上,一棟建設在高聳的懸崖上的黑色古堡中。兩名馬車伕驅趕着一輛巨大的馬車衝進了古堡的大門,在主建築的臺階前穩穩地停了下來。一個頭發花白,腰板挺直,有着中世紀王宮主管風度的老年血族帶着三個僕役微笑着迎了上來,躬身拉開了馬車的車門,微笑着問:“夫人,您今天過得怎麼樣?”   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美麗女子打着呵欠下了馬車,懶洋洋的笑着說:“還好,鐸索特。今天的唱第二女主角的那個小姑娘非常美麗,我們的小公主都對她入迷了……嘉芮兒,下來,不要瞌睡了……主人在幹什麼?”   鐸索特微微鞠躬,回答說:“主人正在書房處理信箋,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主人身爲統領附近血族的副領主,不得不忙碌一些。”   鐸索特嘴裏的夫人皺起了眉頭:“奇怪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難道最高元老會又有什麼舉動了麼?可是難道不是他們說過的,在神殿和魔殿的勢力興起之後,我們血族必須韜光養晦麼?真是的,又有什麼大事發生呢?唉,本來要他陪我去劇院的。”   懸浮在天空中的斯凱嘀咕着說:“感覺到了麼?副領主的身份,擁有超過領主的實力,唔,看樣子是一個支系的貴族,否則他的身份會更高一些,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吸取本族的成員的血液,會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呢。”   傑斯特冷哼了一聲:“沒錯,這個古堡的主人非常厲害,可是他的妻子,僅僅擁有子爵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即使這個擁有公爵實力的管家,也都比她厲害太多了。”傑斯特的手微微的往下面一壓,一團巨大的金色火球發出了火焰燃燒時特有的‘呼呼’聲,猛的向下面的馬車轟擊了過去。   一個頭上帶着點捲髮的小姑娘剛剛揉着眼睛從馬車內鑽出來,傑斯特的火球就已經命中了那輛馬車,來自無數恆星的灼熱星力所練就的超高溫度的火球,彷彿炸彈一樣暴烈開來,整個馬車,連同兩個趕車的車伕,瞬息間化爲了灰燼,小姑娘一聲慘叫,身上冒出了一層黑色的光芒,她的後背一片焦糊的被熱浪衝了出去,重重地撞擊在了牆壁上。   看起來,這個純血的小血族的潛藏的實力還在公爵之上,起碼他們的管家以及那位夫人,被傑斯特的火球發出的高溫瞬間蒸發了。血族天生的對於純陽的光和熱沒有太大的抵抗力,何況是傑斯特這樣的高手放出來的,以太陽真元驅動的,內涵太陽真火的‘火雷’呢?   一聲淒厲的長呼從古堡內傳來:“天啊……”   一股巨大的魔力衝破了古堡的上層建築,整個古堡彷彿火山爆發一般崩潰了,一條黑色的人影電一般,在濃濃的血霧籠罩中飛了出來。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就算斯凱他們的眼神也不過是勉強的跟上了他的行動。這人撲到了那個小姑娘嘉芮兒的身邊,渾身哆嗦着抱起了不斷哭叫的她,猛地抬頭吼叫起來:“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襲擊我的家人?”   斯凱喃喃自語:“這下仇可結大了,一個純血的血族,可是要經過上百年,才能孕育出一個自己的後代的。那些血族老鬼還說我們不是純種的血族,那麼他們這些所謂的,真正的純種血族,估計要上千年的時間,才能生出一個孩子吧?”   德斯已經興奮的吼叫起來:“不管他要多久才能生出一個孩子,幹掉他。我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血液的味道,天啊,多麼美妙的味道,我喜歡。”   十四隻血紅色的翅膀猙獰的張開,在淡藍色的月光映照下,他們七人彷彿惡魔一樣撲了下去。傑斯特渾身籠罩在一層紅光之中,彷彿天神一般巍然不動,雙眸冷冷地注視着下方那個被自己幹掉了妻子的血族副領主。   這個副領主的左手上發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自己的女兒,隨後,他對着撲下來的斯凱他們重重的一拳轟出,咆哮着吼到:“我,魔赫塔家族的卡圖拉副領主……告訴我,爲什麼要襲擊我的家人?爲什麼?爲什麼?”   斯凱陰沉的說到:“因爲我們就是那些被你們通緝的血族。”他的雙手彷彿沒有骨頭一般,一個深黑色的太極圖形出現在他的手中,用一個‘雲手’輕輕的化解了卡圖拉的重擊。   傑斯特站在天空中喃喃自語:“真他媽的開玩笑,老闆會笑出來的。打太極拳的血族?真他媽的開玩笑……”   卡圖拉愣了一下,猛的吼叫起來:“你們這些身份不明的血族?你們到底……”他的話沒有問完,因爲艾斯他們的十二隻拳頭已經山崩海嘯一般的,帶着濃濃的魔氣轟擊了過來。卡圖拉身影一動,十幾條殘影猛的出現在了空中,憤怒地揮拳而出,和艾斯他們糾纏在了一起。   空氣中傳來了‘噗噗噗噗’的拳頭着肉的聲音,一條條幽靈一般的身影在空中往來撲擊,四處的空間都發出了顫抖,被這些高級血族的瘋狂格鬥震顫了起來。沒有加入戰團的斯凱陰森的落地,緩步走到了嘉芮兒身邊,右手探出,抓住了嘉芮兒的脖子,隨後把她拎在了空中。他陰沉的喝到:“卡圖拉副領主,投降吧,否則我殺掉你的女兒。”   空中的一條身影突然渾身一僵,卡圖拉的身影出現了,他愕然的,氣憤的回頭看向了斯凱。高手相爭,那裏容得他分神?上百重拳馬上轟擊在了他的身上,卡圖拉的胸口發出了幾聲微弱的骨骼碎裂的聲音,彷彿沙包一樣的被轟倒在了地上。嘉芮兒難受的在斯凱的爪子中掙扎着,沒命的哭喊起來:“父親……父親……您小心啊。”   卡圖拉用一種受傷的野獸一般的眼神看着斯凱,拼命的吼叫起來:“不~~~……天啊,難道你們沒有絲毫身爲血族的驕傲麼?難道你們絲毫不顧及你們家族的榮譽麼?你們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威脅我?你們……你們簡直就不佩身爲一個高貴的血族啊。”   斯凱不屑地吐了一口吐沫:“他媽的,驕傲?榮譽?高貴?我們可不是那種白癡貴族,我呸,榮譽對我們有什麼用?再說了,你們三十個家族的十幾萬高手同時伏擊我們,他媽的你們的榮譽在哪裏?哦,算了吧,你封住自己的力量,投降,我就放過你的女兒,否則的話,她的脖子很脆弱的……”斯凱的右手微微用力,嘉芮兒的殮馬上通紅一遍,喘氣都來不及了。   卡圖拉陰沉的,有點狼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低聲說到:“這樣麼?那麼是你們逼我的,我答應過我的妻子,永遠不再殺死一個生物的,可是,現在我要違反我的誓言了,她會理解的,因爲我是爲了我們的孩子。”   兩隻血紅色的翅膀從卡圖拉的背後突出,金色的符咒籠罩了他的全身,一股強大的漆黑的魔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彷彿龍捲風一樣席捲四周。古堡的地面上,那厚厚的石板鋪就的地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揭了起來,一塊塊的向着四面八方飛射而去,但是這些石板在空中就已經承受不了那強大的魔力,一塊塊的化爲了粉碎。   卡圖拉冷哼了起來:“你們擁有接近領主的實力,非常不錯,可是,你們要知道,接近領主的實力和達到領主的實力,是絕對不同的兩個概念啊。”他的身影瞬息間消失了,緊接着,斯凱的身上就突然受到了十幾次的重擊,整個身體被重重的轟在了地上,隨後一隻腳狠狠地在他小腹上踏了一下,一股龐大的力量把他整個身體陷入了十幾米深的地下,一股巨大的魔力彷彿炸彈一樣爆炸了出來,一個直徑七八米,深達二十米的窟窿出現在了古堡的地面上。   艾斯他們驚詫於卡圖拉的實力,緊接着,懷抱着嘉芮兒的卡圖拉消失在了空中,艾斯他們根本就跟不上卡圖拉的動作,只感覺到身體彷彿被一羣犀牛踐踏一般,頭昏腦漲,嘴裏瘋狂噴血的被轟了出去。   卡圖拉幾乎在瞬間就擊潰了斯凱他們七人,他輕輕的放下了嘉芮兒,拍拍她的臉蛋,低聲說到:“寶貝,父親去審訊一下他們,你小心點,不要讓他們靠近你,明白麼?不過你放心,就算他們抓住了你,父親也可以打敗他們的……”   斯凱渾身衣衫破碎的從那個窟窿內爬了出來,氣急敗壞的吼叫起來:“他媽的,你也厲害得太離譜了些,他媽的,也許要宗教裁判所的那羣混蛋才能對付得了你……”   卡圖拉風一樣的掠到了斯凱的面前,冷漠地看着斯凱,良久才問到:“宗教裁判所?那是什麼東西?”   空中的傑斯特接話了:“宗教裁判所?那不是個東西,不過,他們對於血族,擁有極強的殺傷力,一個低級的裁判所執事,可以殺死一個真實力量超越自己很大程度的血族,就好像這樣。”   傑斯特身上的火光消失了,一種虛僞的聖潔表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一股詭異的氣息籠罩住了整個古堡。卡圖拉憑藉着血族的天賦,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不安,他小心地看着傑斯特,低聲問到:“是麼?像什麼一樣?”   傑斯特的右手緩緩的,雍容的舉起,一道聖潔的白光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他低聲唸叨着:“爲了我的父親和我的愛人,我背叛了上帝的懷抱……可是,爲了我的兄弟,我不惜再次的成爲那個混蛋的信徒。耶和華啊,借給我力量吧,讓這些黑暗的子民,接受來自神的審判。”   上帝信徒的咒文第一次在這些血族的領地上響起:“讚美我主,我主萬能,以您如獄神威,賜予這些黑暗的罪名神的洗禮……‘神之淨化’。”   朦朧的聖光從天空中射了下來,一個巨大的白色十字架橫貫了天空,散發出了讓卡圖拉喘不過氣來的巨大威壓。一道道聖潔的光華從空中撒下,美妙的樂曲響徹了天地。傑斯特更是雙手環抱在胸口,唱出了對上帝的頌歌。一道道朦朧的白色光圈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徹底的籠罩了整個古堡。   斯凱他們重重地拍了一下額頭,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天啊,傑斯特,難道上帝那個混蛋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居然又開始信奉他了麼?不過,如果一個高級執事可以對抗一個公爵的話,按照你現在的力量,聖光應該可以對抗一個家主吧?”   血族的天性決定了聖光是他們的天敵,再厲害的血族,如果沒有特殊的際遇,也無法抵抗強烈的聖光給他們帶來的傷害。就好像卡圖拉一樣,他的身上突然冒出了濃密的黑煙,在漫天的聖光之下,他發出了痛苦的號叫,他的翅膀失去了力量,緩緩地縮回了他的身體。而他的女兒嘉芮兒,在第一道聖光射下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融解了,化爲一道青煙飄散在了空中。   傑斯特陰狠的吼叫起來:“你們還在等什麼?幹掉他?他媽的,你們以爲我使用聖光很舒服麼?我體內的真元正在和聖光拼命呢。”   斯凱他們如夢初醒,歡聲叫喊着撲向了卡圖拉,尖銳的獠牙重重的刺進了他的動脈。血族的祕法被斯凱他們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念頌着,他們體內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吸力,卡圖拉生命的精華,被他們源源不絕的吸吶入了自己的身體。   聖潔的‘神之淨化’之下,七個面目猙獰的血族,瘋狂的撕扯起一個渾身冒着黑煙,眼裏留着血淚,瘋狂地叫喊着自己的女兒名字的血族。   傑斯特緩緩的收起了自己的聖力,喘息了一聲,喃喃自語到:“他媽的,上帝一定會讓我下地獄的。用聖光來挽成如此邪惡的儀式,我真不愧是被教廷追殺的叛徒呢。”   卡圖拉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他的身體已經被聖光摧殘得破爛不堪了,而他的生命精華,也被別人吸取了絕大部分。他只能勉強地睜開眼睛,看着體形不斷的膨脹的斯凱他們。   良久,在斯凱他們瘋狂的吮吸中,卡圖拉消失了。而斯凱他們身上的血光更加濃密,飛舞的金色符咒更加的光彩照人,飛速增長的強大魔力籠罩了天地,讓天上的月亮都變成了血紅色。   一聲聲的慘叫不斷的傳來,這個古堡中的血族,已經在聖光下受到了重創,斯凱他們毫不費力的就屠殺一空,全力的吸收了他們的生命精華之後,滿意的飛回了天空。傑斯特身上冒出了萬丈火光,他重重的一拳轟向了地面,整座古堡就在巨響轟鳴聲中化爲了灰燼,連帶着半個山頭都崩塌了下去。   一月之內,十七個擁有領主實力、三十五個擁有副領主實力的高級血族在他們的領地被擊殺,他們的族人無一倖免,屠殺現場,偶然的發現了半塊神殿的徽章……三十個參與了對易塵他們的伏擊的家族家長心神大震,緊張的商議了起來。   易塵依然在山石之中無止盡地吸收着星力,感悟着天地的玄奧。   契科夫的精神攻擊,又摧毀了一批審判人員的神經,讓他們咒罵着從監牢內跑了出來。   渾身殺氣的傑斯特一夥人,又靠近了一個血族的古堡,那是魔赫塔家族的次子的領地,擁有強大魔力的次子,正在自己的古堡調兵遣將,準備按照家主的意思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