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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輪迴間的春夢

  房間內依然充斥着劉振明帶進來的那股屍臭味,其中夾雜着刺鼻的酸味,這兩種氣味混合在一起讓劉振明渾身難受,整個腦子嗡嗡作響,無論是站起來還是躺下去,胸口就好像有什麼重物一直壓在那裏一樣,每呼吸一口都感覺到困難。本以爲在“白狐蓋面”事件中,自己已經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恐怖,可在醫院辦公室的情景卻一直在腦子中揮之不去,不斷地閃過那個屍堆球的畫面。   就算膽子再大的人,見到那種永遠都無法遺忘的畫面,都會心有餘悸,死狀如此怪異的屍體,夜叉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又爲什麼要做這些事情?完全沒有絲毫的頭緒,就連詹天涯都拿不準,更何況是自己這樣一個菜鳥。   曾達將那副素描畫收了起來,非常小心地放入箱子的夾層中,隨後又支起畫板,劉振明看到曾達正在繪製另外一幅畫,畫面和現在房間中一樣,只是人物不同,畫上胡淼躺在一側倒地的沙發上,帶着一臉驚恐的表情。   曾達到底在畫什麼東西?這樣的東西能算是線索嗎?   曾達好像是看透了劉振明在想什麼:“案發現場是一個立體的空間,不管對方是什麼怪物,哪怕作案的是鬼,也會留下蛛絲馬跡,對普通罪犯有普通的對付辦法,但說到底,案發現場永遠都能找到線索,雖然有些線索你用肉眼看不見,但要學會去聯想,憑藉現場發生的一切來假想,沒有假想就沒有推理這麼一說。”   劉振明默默點頭。   曾達坐在畫板前又問:“你先前是不是遇到過孩子,小女孩兒,穿着紅色的衣服?”   曾達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好像閃過什麼東西。   劉振明抬起頭看着曾達,有些奇怪他是怎麼知道的。   劉振明道:“對,看見了,不僅僅在電梯內,在頂樓也看見了。”   曾達“嗯”了一聲,將夜叉王過去犯下的案子簡單地講述了一遍,隨後又說:“之前胡淼告訴過我,她在電梯內也好像看到了孩子,但不確定,不過監控室內的保安卻通過通訊器告訴她,從攝像頭中的的確確看到有一個孩子和她一同乘坐電梯,但你救下胡淼後,你們兩人想去監控室查看監控錄像中到底拍到了什麼,可惜監控錄像被人拿走,兩名保安也慘死。”   曾達頓了頓又說:“也就是說在那之前,夜叉王實際上還是想掩飾什麼東西,似乎想掩飾他的作案手法,殺人手法,可矛盾的是既然要掩飾,爲什麼又要在兩名保安的屍體下留下自己的標誌?這不是明擺着告訴警方,他在逃獄後就來到了醫院。”   “逃獄!?”劉振明很震驚,難道說這個兇手曾經被抓捕,又逃出來的嗎?   曾達點頭:“對,逃獄,他是判了死刑的重刑犯,但對外界宣稱已經槍斃了。”   劉振明想起來詹天涯告訴他鹽爺沒死,只是被關在某個最安全的地方,這種方式和對外宣稱夜叉王已經槍斃,實際上被關押起來是相同的。   劉振明忍不住問:“關在哪兒?”   “普通監獄。”曾達簡單地回答。   這個回答讓劉振明知道鹽爺所關押的地方必定是不普通,否則的話曾達怎麼會說出“普通監獄”這四個字。   “輪迴間!”曾達起身走到一面牆壁處,伸手拍了拍,說出這樣三個字來。   劉振明皺起眉頭問:“什麼意思?”   曾達告訴劉振明和胡淼,在會同時產生死亡和生命的地方,就被稱之爲輪迴間。例如說醫院,這類陰陽兩氣混合的地方也可以稱爲輪迴間。佛家中稱,輪迴間只存在於人和冥界之間的一個空白區域,在道教中也有陰陽界這種稱呼。但凡墮入陰陽界的,就等同於萬劫不復,無法輪迴,一輩子只能呆在那個地方。不過印度佛教之中是沒有這種地方的,最關鍵的是在印度佛教的傳說中夜叉只是財神身邊的侍者,沒有善惡之分。可佛教傳到中土之後,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夜叉與修羅開始對立,而夜叉爲了躲避修羅,或者是成爲修羅,便躲避到了陰陽界,在那裏成爲了半人半神的東西,民間也稱爲半人半鬼,形態不一。   “總之一句話,陰陽界之中存在的東西,並不屬於六道之中,無法輪迴,無關生死。”曾達說完後,補充了這樣一句話。   “曾達你的意思是說,夜叉王之所以要選擇在醫院,僅僅是因爲這裏是輪迴間,陰陽界,對他來說如魚得水?如果離開了這間醫院,他就無能爲力?”劉振明問,這樣一說,劉振明的確覺得奇怪,如果夜叉王真的要置自己和胡淼於死地,在那夜兩人去刑警隊的時候也可以做,但卻平安無事,再者因爲胡淼母親懷有所謂的鬼胎,所以他們必定會再次回到醫院,不可能扔下胡淼的母親不管。   “也許吧,只是這間醫院很奇怪,地氣很渙散,並不集中,你們不覺得嗎?”曾達反倒覺得劉振明和胡淼兩人很奇怪。   胡淼聽了半天,終於問:“你們說的夜叉王到底是誰?”   劉振明和曾達都沒有回答胡淼這個問題,曾達是不想嚇着胡淼,而劉振明只是根本不知道夜叉王的過去。   “胡淼,你還記不記得你暈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劉振明問。   劉振明這樣一問,胡淼臉就紅了,低下頭去,雙手抓住被子,她總不能告訴劉振明在暈過去之前,她做了個春夢,而且春夢的男女主角是胡順唐和自己?而且夢的真實程度就像是真正發生過一樣。但這些還不重要,重要的是胡淼從前甚至有些害怕男女之間的那種事,可在那個所謂的夢中,卻驚奇地發現自己體內好像隱藏着一種隨時都會爆發的慾望……   那時候,當胡淼在躲避那個從牀下慢慢爬出來,蠕動着身體向沙發前爬來的小女孩兒時,自己從沙發上摔倒下去,可同時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動彈,只得眼睜睜地看着女孩兒越來越靠前,整張臉上也佈滿了奇怪的紋路,清楚可見皮膚下的淡藍色的毛細血管。   自己的身體則好像被注入了什麼東西一樣,變得像石頭一樣僵硬,沒有辦法動彈,沒有辦法喊出聲來,天花板好像也在逐漸下壓,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   最終,女孩兒爬到了胡淼的身體上端,兩隻手從身後甩了過來,直接搭在了胡淼的胸口,口中的舌頭慢慢伸了出來,舌頭上還帶着一種濃濃的淡白色粘液,隨後舌頭竟伸長放在了胡淼臉頰的一側,雖然那舌頭很恐怖,可女孩兒那張佈滿淡藍色血管的臉卻帶着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並不猙獰,相反很溫柔,就好像是一個孩子纏着自己爸媽買冰淇淋,最終得償所願後的那種心滿意足。   胡淼的目光隨着那條舌頭左右移動,她很想叫出來,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去大喊一聲,可當嘴巴終於張大時,卻聞到在臉上的舌頭竟有一種奇怪的味道,很香,甜甜的,帶着青草的氣味……   當那股氣味通過鼻腔進入胡淼的身體後,胡淼的眼睛開始瞪大,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眼前所看到的情景在瞬時間就產生了變化,變化之快,讓她本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完全置身於了眼前所看到的情景之中——廣福鎮的棺材鋪中的裏屋房間,房間內到處掛着紅布,周圍遍插着新婚的蠟燭,自己則戴着新娘的蓋頭坐在牀上,透過蓋頭的縫隙看去,“胡順唐”就坐在自己的牀邊,正在脫掉自己的鞋子。   “胡順唐”脫掉鞋子後,面帶微笑坐到了胡淼的跟前,那張臉慢慢湊了過來,同時伸手揭開了胡淼頭頂的新娘蓋頭,在她的臉上輕輕一吻,在胡淼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胡順唐”的嘴巴又湊到了她的雙脣上,舌頭在胡淼的嘴中輕輕攪動,那種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胡淼全身在剎那間一緊,隨後又慢慢開始放鬆,雙手環抱着眼前這個男人,開始配合着他的動作,迴歸人類的本能。   “胡順唐”擁抱住胡淼的雙手,慢慢從她身後拿開,開始解開胡淼上衣的扣子,在他的右手劃過背後那條胸圍帶時,胡淼覺得整個胸口要爆開了一樣,有一種胸悶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卻是那麼的美妙。   胡淼閉上眼慢慢向後倒去,輕聲呻吟着,配合着“胡順唐”的每一次動作,當他的手最終移動到胸部上時,胡淼渾身止不住輕微地抖動着,感覺腹部像是火燒一樣,突然有一種想要被胡順唐抱緊填滿的感覺……   胡淼輕輕摟着“胡順唐”的脖子,感覺到他的一隻手開始慢慢下滑,從胸部到了腹部,在腹部畫了一個半圓後,開始像下身處摸去。   胡淼開始還下意識地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可當“胡順唐”的那隻手到達雙腿之間時,她漸漸放鬆了身體,將雙腿分開,咬住嘴脣臉轉到了一旁。   一種滾燙的感覺順着“胡順唐”的那隻手傳遍了她的全身,隨之那股熱浪最終匯聚到了雙腿之間,胡淼也不知爲何猛地夾住了“胡順唐”的那隻手,張嘴輕輕地咬住了“胡順唐”的嘴脣,感覺到自己和對方的嘴脣都在輕微的抖動。   當“胡順唐”的手指慢慢伸進胡淼的褲子中時,胡淼的嘴脣死死地咬住他的一瓣嘴脣,呻吟聲開始變得低沉,但也是拼命強忍住,她從未想到過男女之事竟會是這樣。   那隻手慢慢伸進褲子,觸摸到那個敏感地帶時,胡淼渾身開始顫抖,那個地方就連她自己洗澡的時候,都害怕深入,從前自己對男女之事的恐懼甚至超過了鬼怪之說,可此時卻發現自己一直在躲避着心中的那種慾望。   “胡順唐”的手指終於進入那個縫隙後,胡淼整個人的身體一下收緊,雙臂抱緊對方,呻吟聲開始變大,隨着手指的來回進入有節奏地叫了起來,同時自己也感覺到有液體開始不斷從那裏湧出……   “輕點……有點……疼……”胡淼輕聲道,說話時還伴隨着低沉的吸氣聲,這種吸氣聲伴隨着對方在自己耳邊沉悶的呼吸,兩個人好像此時已經融成了一體。   如果……胡淼當時知道,在她盡情享受這一切的時候,抱住她的實際上還是那個從牀上慢慢爬出來,渾身骨節盡斷的小女孩兒,她恐怕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那具形容走屍的女孩兒死死地摟住了她的身體,那個很長的舌頭在胡淼的眼中變成了胡順唐的手,正在她全身上下慢慢地舔動着,當她眼中看到“胡順唐”的手從下身處拿出,手上還帶着自身分泌出的液體時,實際上只是舌頭上帶着那種類似屍液的東西,當那種液體開始慢慢滴到胡淼的胸部時,她竟還毫不知情用手指摸着,然後放入了自己的口中,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休息室門外的劉振明終於撞了進來,在喚醒胡淼無用的情況下,只得一掌將她劈暈過去,免得她再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春夢中的一切,胡淼心中很清楚,但不可能將詳細的細節告訴給曾達和劉振明兩人,畢竟她是個女孩兒,於是只是說自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但胡淼在那個所謂的夢中所面對的是什麼,她自己不知道,曾達和劉振明也不知道,只有那個躲在暗處,一直獰笑着的夜叉王真正的看了一出好戲。   房間內又一次沉悶了下來,氣氛變得很奇怪,曾達感覺到胡淼在隱瞞什麼,也不知道隱瞞的這一切對抓住夜叉王到底有沒有實際性的幫助,此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給踢開,門狠狠地砸在背後的牆壁上,衆人抬頭看着一個穿警服的胖子出現在休息室門口,大喝道:“誰是劉振明!?站出來!”   曾達看了一眼那個胖子,眉頭一皺就將目光轉向了其他方向,而劉振明和胡淼則死死地看着警察,剛纔門的撞擊聲,讓胡淼心臟都快被嚇得跳出來了,趕緊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幾口氣。   劉振明起身來,看着那個胖子警察雙肩上的警銜——三級警監!?   是誰?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