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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肉保姆

  “剩一根菜就把你拖下去,打到不能說話爲止。”   清喬眨眨眼,開始懷疑自己幻聽。   邵義繼續笑,卻已變的面色猙獰:“說你呢,醜八怪!”   清喬不吭聲,只是悄悄挪動腳步朝門外飄去,邊飄邊招呼:“啊,郭師傅,公子在叫你。”   ——醜八怪是誰?當然不會是她這等的穿越美女,所以郭師傅,只有暫時委屈你了。   郭師傅的身子又開始抖,死死盯着她瞧。   “我沒叫別人,叫的是你這多嘴多舌的惡婆娘!”邵義掉頭,目光緊隨她的身影,惡狠狠道。   身子一晃,巧妙躲過邵義眼中嗖嗖的冷劍,清喬一邊繼續移形換位,一邊以驚訝地朝那對雙胞少女看去:“耶,你們這麼可愛,公子怎麼忍心叫你們惡婆娘?”   衆人皆十分有默契地對她怒目相向。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還不滾過來謝罪!”邵義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刺耳,估計快要崩潰了。   成功移到目標物體——戚先生身後,清喬抬頭以無比誠摯的目光看向他:“哎呀,你侄子在罵你呢,膽子不小居然以下犯上,你還不快去教訓他?”   戚先生面部肌肉分明抽搐一下。   “來人啊,把這個賤丫頭拉出去打!狠狠地打!往死裏打!”   轟,邵義公子一掀桌,整個人怒髮衝冠呈原子彈爆炸狀。   “公子莫要動怒,莫要動怒哇!”屋子裏頓時噼裏啪啦跪倒一大片,另有虎背熊腰的狗腿者前來抓她,嚇地清喬一個勁兒往戚先生身後鑽。   “放肆!”戚先生終於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揮喝退所有僕人,“阿義,杜小姐是我請來的貴客,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動她!”   耶,清喬從背後探頭,朝邵義扮個鬼臉。   “……舅舅!你居然允許這麼不要臉的下作女人進府?”邵義身子抖如篩糠,面孔也漲成了豬肝色,“她、她居然敢拿玉九叔來威脅我,這般無恥,你爲什麼要護着她?!”   “……阿義,不要這樣!”戚先生無可奈何嘆口氣,“杜小姐身份特殊,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傷她發毫半分,不然將來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舅舅你讓開!讓我打死她!”邵義已經快要被怒氣炸焦了,手舞足蹈起來。   “阿義,聽舅舅的話,不能傷害……春嬌姑娘。”戚先生搖搖頭,牽起清喬的手,步態從容朝外走去。   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   完勝退場,清喬禁不住回頭張望,只見邵義以手掐喉,臉上的五官扭做一團,整個人都呈現一種憤怒痛苦的邊緣狀。此情此景,不由得讓她想起咆哮教代表景濤GG的那張經典圖片——“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   走出正殿外,戚先生嘆口氣道:“阿喬,邵義他就是這麼個彆扭性子,有時……你還是要順着毛摸纔好。”   清喬偏頭吐舌:“只要有你護着,我就什麼也不用擔心,是不是?”   瞧她這古靈精怪的模樣,戚先生忍不住戳戳她的額頭:“不要太過分,阿義本性純良,只是被我和他爹寵壞了。”   “——你們這樣嬌慣他,遲早會出事。”清喬忍不住好心提醒。   戚先生聞言一笑,笑容卻無限淒涼:“他母親去的早,臨終含淚託孤,要我好好照顧他……我只有這麼一個……外甥,自然要把一切最好的留給他。”   清喬仰頭看他,陽光下戚先生的眼神迷茫而飄散,遙遙飛向不知名的國度。   他的目光中滿是無盡的懷念。   蒹葭蒼蒼,白露爲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入夜,清喬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她回想起白天裏戚先生的神態,總覺得有些古怪,信手於牀頭輕撫,卻不期然察覺到一陣凹凸刺膚。心裏一個激靈,連忙取來燭火細細打量,這才發現原來牀頭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那行字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前兩句已被磨的無法辨認,只剩最後一句勉強可見:   “……只願清風送我行,伴君常依偎”。   她看着這行字,沉默良久,幽幽嘆了一口氣。   經過多年言情小說浸淫,她腦子裏的羅曼蒂克細胞已經開始自動運轉,編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悽美故事——   A兩小無猜始亂終棄版;   B後宮傾軋絕望等待版;   C家族仇恨有緣無份版;   D幡然醒悟爲時已晚版;   ……   越想越入戲,邊想邊抹淚,最後索性來到書桌邊,提筆在紙上寫了一段話:   鴛鴦雙棲蝶雙飛,   滿園春色惹人醉,   悄悄問聖僧,   女兒美不美?   女兒美不美?   說什麼王權富貴?   怕什麼戒律清規?   只願天長地久,   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愛戀伊,愛戀伊,   願今生長相隨!   ——這是西遊記裏“女兒情”的歌詞,她打小就喜歡的不得了,一直背的滾瓜爛熟,還決定倘若哪天遇到心中王子,一定要像女兒國國王這樣大膽表示出來。   可如今?唉,稀裏糊塗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狗不長毛的古代。   想想不免感慨,漸漸睏乏襲來,禁不住合上雙眼。   再次睜開眼,是被凍醒的。   廂房邊的窗戶被大大打開,夜風呼呼往裏灌,吹的她直哆嗦。   這個冬喜,又忘記插好窗閂!   清喬咕噥着伸個懶腰,不經意的朝桌面瞟了一眼。   渾身血液凝固,她頓時僵住。   ——桌面上光禿禿一片,方纔那張寫滿歌詞的宣紙,已經無影無蹤了!   完了,這詞光思春也就罷了,裏面偏偏還有“聖僧”二字,落在有心人眼裏,肯定以爲顧尚書的千金不愛王爺愛和尚!唉唉,這消息絕對直入當朝醜聞勁爆榜前三甲呀!   心裏有百隻螞蟻啃咬,清喬當下打開廂房的門衝了出去。藉着昏暗的月光,繞着屋子轉了整整兩圈,哪裏還找得到宣紙的半點影子?   又氣又急間,忽然一陣寒氣襲來,讓她禁不住打了個激靈:興許宣紙是被風吹走了?   抓住根救命稻草,清喬趕快抬起手臂,觀察衣袖在風中的擺動情況,最終決定按照風去的方向再找尋一次。   她提着一盞小燈籠便走邊四處查探,不知不覺走出了自己廂房的小院子。   然後,像所有小說習慣性安排的那樣,有人從身後偷襲,用絲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華麗麗地暈倒了。   等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位面容清嫩的黑衣少女監視着。少女目光寒冷如冰,手中把玩着一根長鞭。   在她的斜後方,有個蜜色肌膚身姿纖細的美少年端坐在太師椅上,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嘿,春嬌美人兒!”   他叫着,眼底有得意之色慢慢浮上來。   “邵義?”清喬一呆,再下環顧,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   “……這是哪裏?你有事找我等明天不行嗎?幹嘛大半夜的把我請到這裏來?”   “請?”   邵義眼皮一翻,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美人兒多心了,我怎麼可能‘請’你來呢?自然是讓人把你迷暈,然後再擄到這密室裏來。”   少年緩緩解釋着,嘴角亮出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姓邵的,你喫錯藥了?!”清喬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你怎麼敢私下把我擄到這裏來?難道你不怕戚先生扒了你的皮?”   “啪!”   清喬面前的雕花凳忽然四分五裂了,粉塵飛揚,嗆的她一陣咳嗽。   黑衣少女收回鞭,同時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警告她說話要先經過大腦。   “不要拿戚先生來威脅我。”邵義俊美的面上是平靜無波。   “況且,我也不姓邵,我姓段。”他淡淡道。   “……姓段?段邵義?”清喬傻乎乎張大嘴,“你、你和段王爺是什麼關係?”   “我爹是他兄長,他是我嫡親的叔父——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邵義眯起眼,細縫中有精光四射。   “啊——”清喬以手抱頭尖叫,叫聲撕心裂肺,“居然是叔侄戀!居然是亂倫!太華麗太華麗了!作者我扛不住,你快來救我啊~~~”   “啪!”   又是一鞭,清喬身後的雕花凳也碎了。   黑衣少女眼如銅鈴,目光灼灼,恨不得往她身上燒出兩個大窟窿。   “什、什麼亂倫!”邵義失了鎮定,一拍桌子怒喝起來,“我對玉九叔分明是崇拜和嚮往!”   清喬被剛剛那一鞭嚇的差點丟了魂,趕緊小心翼翼回答:“是是,你們是純潔的男男關係。”   邵義卻不依不饒起來:“你這賤婢怎能理解我的想法?玉九叔是天人轉世,沒有任何人敢贖瀆他!他自幼聰穎過人出類拔萃,是所有人心中完美的典範!大家都說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是看花賞月,鮮花會更嬌更豔,明月也會更大更亮!”   天上的月亮一聽,禁不住瑟瑟發抖,心想完了,原來我在段王爺面前特愛現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清喬慌忙抬頭,朝邵義笑得諂媚:“是是,段王爺與公子都是人中龍鳳,一等一的謫仙妙人兒,春嬌不該妄自揣測您二位的關係,春嬌癡傻,春嬌愚昧,還求公子念在戚先生的份上萬萬放春嬌一馬。”   “別拿戚先生來壓我!”邵義面色一凜,隨即扯出個陰森的笑,壓低嗓子道,“……賤婢,告訴你,放眼當今天下,除了皇上,便是我最大,誰也壓不住我!”   呃?清喬上下眼打量他:“莫非您是皇后?看來春嬌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有目不辨男女……”   “我是太子!太子!太子!”邵義氣得暴跳如雷,“你爺爺我是男的!都說段王爺是我親叔叔了呀!”   “奴婢參見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清喬嚇的趕快行五體投地跪拜之禮,“春嬌一時糊塗,還請太子贖罪!”   邵義正想說什麼,只聽那黑衣少女插話道:“殿下,這婢子好像在裝傻。”   抬起頭一看,那黑衣少女正高深莫測的望她,一臉寒冷如冰。   “無妨,看她裝裝倒也有趣。”邵義的臉色恢復如常,以手托腮,微微挑高眉,“賤婢,今晚把你弄過來,是要告訴你,‘段王爺’這三個字,不是你等下作小人能說的。白天你敢拿他糊弄我,便是死罪!”   啊?!我說正太,不用這麼誇張吧,提一提你叔叔的稱號就要被殺頭?   “——殿下,千萬不要盲目搞個人崇拜呀!”清喬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喪着臉勸說起來,“其實您最應該佩服的人是您父親——皇帝陛下!您看這大好江山,您看這百姓天下,一切一切都是屬於他的,他纔是最厲害的人!春嬌對他的景仰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哼!”邵義一甩袖子,“做皇帝算什麼?能不做皇帝才最厲害!”   耶?清喬忘記拭淚的假動作,呆呆看向他。   “皇祖父病逝那年,本想傳位給玉九叔,卻被玉九叔一口拒掉了。”邵義臉色清冷,目光中滿是無限的崇敬與嚮往——   “玉九叔說,做皇帝是爲江山社稷而活,而他這一生,只願爲自己而活!”   “是不是很厲害?”邵義轉頭看她,鼻孔大張神情激動,“玉九叔已經超脫了俗世紅塵,將權利與榮華置之度外了!”   ——我呸!清喬想起段玉那騷包到極點的家,心想這還叫“將權利與榮華置之度外”?分明是這廝自私不想擔負責任嘛!   想歸想,還是趕緊叩首讚美:“段王爺真是一位千年難得一見的人才,確實值得殿下心存嚮往……”   “殿下,何必將宮廷祕史告訴這賤婢?”黑衣少女忽然出聲打斷,目光毒如蛇蠍。   “……無妨。”邵義從回憶裏醒來,有些憐憫地望着地上跪拜的少女,“……反正她很快就要死了。”   番外:小喬姑娘的愜意人生   (一)泡男祕籍   顧家有女名清喬,街鄰甚愛之,皆喚其小喬姑娘。   小喬姑娘人美心更美,終日以向雷鋒同志學習爲己任,時而幫人倒垃圾,時而幫狗掃大便,數十年如一日,無怨無悔。   某日,小喬姑娘路遇一枚宇宙霹靂無敵超級大帥鍋,頓時天雷勾地火,兩人一拍即合迅速訂婚。   街坊得知,紛紛交頭稱讚:“好人有好報。”   獨小喬姑娘一人暗自得意道:“多虧老孃剛看那本小言叫《就是愛勾引你》呀!”   (二)囚心CEO   街道辦王姑婆得知,小喬姑娘的未婚夫英俊且有豐厚身家,隨即前往打探。   “小喬,聽說你家段先生是總裁?”   “不是。”小喬姑娘一邊翻書一邊回答。   “那是總經理?”   “不是。”   “是醫生?律師?還是工程師?”王姑婆目光渴盼,窮追不捨。   “姑婆您落伍了。”小喬嬌嗔一笑,眼中有媚波流轉,“現在不流行暴君總裁邪惡皇帝了。我家小段段,那是響噹噹的——U、F、O!”   吧唧!   忽然冷風吹過,合上小喬姑娘的書。   封皮上清清楚楚印着一行紅色大字:“XX浪漫館系列——囚心CEO”   (三)經典作品   星期日,小喬姑娘窩在沙發裏看書。   忽聞未婚夫段玉攜侄子段邵義登門拜訪。   “小叔母,陪我去遊樂園。”七歲的小弟弟邵義央求。   “去去去,你叔母沒空,我要重溫經典。”小喬將書一晃,頭也不抬。   晚上一家人喫飯,顧父責難:“你怎麼不陪邵義去玩?”   “我知道我知道!”邵義慌忙接嘴,“小叔母說要看文學經典!”   “哦?哪本經典?”顧父乃堂堂中文系教授,一生閱書無數。   “是《燃燒吧,火雞!》”邵義喜氣洋洋道,“作者是瓊瑤奶奶!”   噗,小喬噴了一口飯。   “胡說!”段玉看的十分心疼,邊幫忙拍背邊道,“怎麼會是火雞?分明是《燃燒吧,火烈鳥!》”   小喬姑娘終於白眼一翻。   (四)文學名著   又一日,助理刑四登門拜訪。   在段玉那碩大的,寬廣的,簡約而又後現代的客廳裏,有個小姑娘正哼哧哼哧啃着滷蹄膀。   “很可愛,是不是?”段玉見他瞧着自己的未婚妻發呆,不由得嫣然一笑。   “……怎麼會?”   刑四凝望滿面油光的小喬,禁不住悲從中來:“密斯特段,她到底哪裏好?”   “她,像一篇文學名著,令我愛不釋手。”段玉微微眯眼,語氣感慨。   “純真年代?”   “……”   “亂世佳人?”   “……”   “小婦人?”   “……”   “苔絲?”   “……”   “茶花女?”   “不要猜了。”段玉莞爾一笑,“乃王小波代表作——《一隻特立獨行的豬》是也。”   (五)人類學論文   某日,段玉接小喬姑娘去喫午飯。   “怎麼看起來精神不好?”段玉關心道。   “……昨夜研究人類學論文,四點才睡着。”小喬兩眼通紅打個呵欠,“深奧,實在太深奧。”   “那你好好休息,餐廳到了我再叫你。”段玉合上車窗,拉過毛毯給未婚妻蓋上。   行到半途,身邊傳來微微嬌憨聲,他莞爾一笑。   “雷死我也!!”   忽聞身邊人驚呼,段玉扭頭,只見未婚妻大手一揮做奮力砍殺狀。   “太TM虐啦!!”很快又轉爲振臂高呼,牙關緊咬面部扭曲。   段玉嘆口氣,大概明白她昨晚都研究了些什麼“論文”。   側過身想幫她把滑下的毛毯蓋好,手卻不期然被人拉住。   只見小喬緊緊抱住他的左臂,一邊噴鼻泡一邊露出陰森森的笑:   “——可算逮住了,老孃蹲坑三年親見冤魂無數,你丫還不快回來灑土?!”   (六)事關美女   某日,小喬姑娘在電腦前欣賞《斯巴達三百勇士》,邊看邊流口水。   “胸肌!腹肌!萬能的肱二頭肌!”她嘖嘖稱讚,眼冒綠光。   “肌肉男有什麼好?”段玉不屑一顧,“長的跟米其林輪胎似的。”   小喬不高興了:“不會欣賞!我問你,女明星裏你覺得誰最漂亮?”   段玉正在看報紙,瞄到娛樂版新《倚天屠龍記》的新聞,隨口道:“賈靜雯和高圓圓還行,至少比你好多了。”   小喬本欲發怒,卻又嫣然一笑:“相公,實不相瞞,其實我早就是集這兩位美人之大成者了。”   “哦?”段玉的眼睛移開報紙,表示好奇。   於是小喬點開一個網站,登陸,歡迎界面上赫然寫着一行紅色大字——   “北京時間X點XX分,歡迎您的到來,尊敬的美女賈圓圓。”   又某日,小喬姑娘在電腦前欣賞芙蓉姐姐最新玉照。   “喲,楊二車娜姆隆胸了?”段玉洗過澡出來一晃,不經意問。   “哎,你覺得芙蓉姐姐身材好嗎?”小喬忽然間感興趣起來。   “挺好,前突後翹,完全S型。”段玉上下瞄她一眼,“不像某人。”   小喬頓怒:“我怎麼了,我也是S型!”   “你?”段玉微笑。   於是小喬將剛喫飽的肚皮一挺:“上半球!”   又將屁股一撅:“下半球!”   面色得意非凡:“不過是上下半球的間距短了點兒……”   (七)春雷陣陣   某日,小喬姑娘同閨中密友冬喜一起前往大西洋百貨血拼。   “啊!帥帥帥帥鍋!”冬喜同學突然手指前方,搖搖欲墜幾欲昏厥。   “哪裏哪裏?”小喬一聽,趕緊做孫悟空高瞻遠矚狀。   順勢望去,前方某大牌化妝品專櫃裏果然有一頂級美男。   絕對頂(尖),絕對極(品)!   “上啊上啊!”小喬在背後悄悄捅冬喜,“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   於是冬喜將心一橫,搖曳生姿朝帥鍋走去。   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冬喜始終無法取得實質性進展,帥哥的眉頭還隱隱開始皺起來。   “怎麼辦?”她着急了,向言情界一代霸主小喬姑娘施以求救眼神。   “快!抖~一~抖~你~的~二~奶~”   小喬站在美男身後,長大嘴無聲比劃,拎滿購物袋的雙手還使勁往胸前一擠。   冬喜恍然大悟,在美男面前風騷地挺了挺D cup的傲人胸部。   美男看了她一眼。   “好!噘~一~噘~你~的~小~蜜~”   小喬繼續用脣語示意,又朝天做了個豬拱嘴的動作。   冬喜看明白了,趕緊將嘴巴微微嘟起,做半開半合嫵媚狀。   美男又看她一眼,時間比上次長2妙。   “——必殺技來了!”   只見小喬雙手握拳舉過頭,做健美冠軍展示肌肉狀:“風~中~凌~亂~的~秀~發~”   她開始使勁的甩起頭髮。   甩啊甩,甩啊甩,甩的連頭都要暈了。   冬喜還來不急模仿,那頂級美男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笑得的眼角流出了淚。   冬喜心道不好,探頭一看,發現美男側面有一面大型化妝鏡,剛好將小喬姑娘的舉動通通納入眼底。   小喬也呆住了,傻乎乎站在原地,面色青一陣紅一陣。   “陸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忽然有一位營業員打扮的年輕女性走過來,滿面歉意,“貨調好了,麻煩您幫忙站櫃檯了。”   “不礙事不礙事。”被喚爲“陸總”的美男笑得很開心,“我站的很愉快。”   然後他掠過呆若木雞的冬喜,走到面紅耳赤的小喬身邊。   “這位小姐,我很高興認識你。”他抽出一張名片,打量小喬半響,最終塞進她的上衣口袋裏。   “我個人建議,你的‘二奶’需要再次發育,‘小蜜’要再施以顏色,至於一頭秀髮嘛,”他輕輕笑起來,“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再亂下去估計會腦震盪了。”   ……   等美男走了,冬喜將名片抽出來一看,不由得失聲尖叫:   “天啊,他居然是XX牌的亞洲區總代理,陸子箏!啊啊啊!鑽石王老五啊!”   小喬沒有答話,她覺得有些苦惱。   根據言情小說慣性模式,她隱約意識到,男配出場了,自己的“第二春”要來到了。   唉,爲什麼女主總是這樣的招人喜愛?苦惱啊……   遠處的陸子箏突然打了個寒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抬頭望天,忽聞春雷陣陣……   (八)貴族化人生   某日,小喬姑娘心血來潮回老家,冬喜熱情協同,說要順道“農家樂”一番。   行至村鎮公路處,黃煙撲散塵土飛揚,拖拉機奔騰而過,留下陣陣黑霧。   忽然有物體夾帶腥風滾滾襲來,兩人抬頭一看,是輛大貨車,車廂邊上探着兩個豬頭。   冬喜首次見識如此景象,不由天真可愛大聲歡呼:“好大一羣豬!”   話音未落,卡車自他們身邊緩緩移過,司機對她倆怒目相向。   兩人定睛一看,原來車上只有不到三頭豬,其他位置密密麻麻坐的是幹活歸來的農夫。   再行半小時,冬喜面露痛苦。   “我走不動了,你殺了我吧!”她開始耍賴。   “……我們要學會用樂觀的心情去面對這一切。”小喬姑娘鼓舞她,激勵她,鞭策她。   “你看那青山。”她指指不遠處的小山坡。   “你瞧這綠水。”又指指腳下的細河溝。   “我們要學會欣賞沿途的風景……”她朝路邊的小磚屋揚起手,一臉陶醉多情。   只見建築A圍牆上用觸目驚心的紅漆寫着:“要在夏季掀起計劃生育新高潮!”   冬喜大笑。   走着走着,又看見一條標語:“投案自首是犯罪”   冬喜喫驚。   “反黨反社會啊,不得了!”她跳腳,“沒想到這裏也有特務!”   “莫慌莫慌。”   小喬牽着她的手拐了一個彎,只見牆的另一面接着寫到:“分子的惟一出路。”   兩人終於到達目的地,小喬姑娘外婆家。   外婆對她們的到來表示無比歡迎,同時也有那麼一絲小惆悵。   “村裏最近有人來看地,說是要買下來搞旅遊開發。”外婆搖起頭,“好多年青娃都願意搬,可我老人家在這裏住了一輩子,真不想走啊!”   小喬感傷,冬喜見狀表示,應該去打探一下對方情況,說不定尚有迴旋餘地。   於是兩人牽着外婆的愛畜“黑旋風”朝開發區走去。   所謂的開發區,原來是一個草場。據守門人說,此草場將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爲某白金俱樂部專屬馬場,美名曰“貴族馬場”。   “……貴族啊!”冬喜嘖嘖咋舌,“城裏玩的不夠爽,又將疆土擴充到鄉下啦!”   小喬悶悶不樂,難道爲了給馬騰住處,就要把人趕走了?   正思量着,忽聞冬喜經過壓縮的尖叫:“白馬王子啊!白馬王子來啦!”   抬頭一看,果真有絕世俊男騎着健美白馬款款而來,風姿卓越。   “這麼巧,又遇見兩位了。”   美男走近,自馬上瀟灑躍下。   “陸、陸先生!”冬喜眼睛都直了,有緣千里來相會啊!“您怎麼到這裏來了?”   陸子箏微微一笑:“我是這個馬場的股東,今天專程過來考察。”   “@¥#@#%!”   ——多金!俊美!白馬!完全符合言情小說男主標準啊!   冬喜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咆哮了。   “……對了,兩位小姐今天這是?”陸子箏注意到旁邊的小喬姑娘,點頭招呼。   “我們?”小喬淡淡一笑,“我們也是來騎馬的,貴族化人生嘛。”   說罷,高高鼓起胸膛,帶出身後的“黑旋風”。   陸子箏微訝,點頭,沉默。   最後終於忍不住:   “小姐,恕我冒昧——您這是驢吧?”   小喬面不改色穩如泰山:“驢者,上了戶口的馬也,怎麼不是馬?”   陸子箏啞然,隨即失笑:“原來馬也有戶口一說?”   小喬冷笑:“沒有嗎?如果馬沒有戶口,怎麼還能把有戶口的人趕走?真是笑話!”   衆人譁然,第一次見到敢與陸總如此對話的小姑娘。   鬥爭結束返家,冬喜對着小喬嘀咕:“其實我覺得,這個橋段很像嘔像劇……女豬家的地被男豬看上了,男豬千方百計要得到這個地,於是女豬在反抗奮鬥中與男豬產生了超越革命超越世俗超越一切可以超越東西的深厚情誼……就像那啥《天國的嫁衣》……咦,還是叫《天國的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