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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無奈

  葉玉香躊躇不定,彷彿在推敲事情的可行性。   計劃不會太艱鉅吧?秦江心裏毛毛的,忍不住問:“說呀,怎麼個委屈法?聲明哈,如果毒販頭子是超過35歲的女性,恕在下不伺候!”   “屁!”葉玉香衝秦江翻個大白眼:“美的你!我琢磨着,你初來昆明,不可能得罪什麼人,特別是巷子裏那夥人,身上流露的氣勢,明顯不是普通流氓,你不是說過嗎?這趟除招惹上毒販子,就沒別人了,我猜想他們肯定與毒販有瓜葛。哎,他們不是要捉你嗎?我的意思是,乾脆,你送上門讓他們捉得了,然後趁機混入內部,逮着機會暗中通知咱們,將他們一網打盡!”   秦江嘴巴張成‘O’字,無法合攏。這婆娘真狠!此等昏招也好意思擺出來講,真是坐着說話不腰疼,不就是想拿我當誘餌嘛,比唱的好聽。秦江沒好氣道:“我哪知道他們是不是捉倪彩的那夥人?”   葉玉香雙眸死死的直視秦江:“即使不是同一夥的,反正只要是毒販子,我們就堅決抵抗!再說,雲南毒販之間,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搞不好能探出你朋友的下落哦。”   “秦江,反正你也沒辦法探知對方下落,與其茫然不知所措,不如主動出擊。”巖明店看看秦江,嘿嘿一笑:“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秦江心頭泛苦,確實,若半個夢不給預示,自己不知啥時候才能找到倪彩,若時間拖久了,恐怕倪彩也……   “我想想……我想想啊……”秦江迷頭蒼蠅似的,繞着場中來回走動,一忽兒窘迫,一忽兒堅定,表情始終象牆頭草一樣,左右擺盪。   危險一定會有,甚至隨時可能掛掉,以身飼狼到底值不值?誠然,很在乎倪彩,但我已經不再屬於自己的了,而是屬於那個家的,家裏有老媽、小妹,如果她們過得好便罷了,偏偏她們離不開我,我若不幸光榮,可想而知,顏老虎會惱羞成怒上門催賬……   唉~,真TM難選擇,一邊是老媽,一邊是倪彩。   巖明店貼着葉玉香耳根問:“哎,你說他會不會一直轉悠到天亮?”   “不知道,要不……咱們先回去睡覺吧?這裏蚊子好多。”葉玉香悄聲回答。   於是,倆人不負責任的偷偷溜掉了。   啪!   巖班幹曼恨恨扇死第五隻蚊子。沒辦法,今晚商量好秦江住自己家,不得不留下來等他。   ……   昆明白雲大酒店,4016房間。   丁老闆身披浴袍,站在大落地窗前,輕輕晃動手中那杯軒尼詩,怡然自得的,欣賞窗外錦繡的夜景。夜是繁華的、迷離的,同時也是墮落的,這些特質,非常利於發展和壯大事業。   門口傳出扣門聲,敲醒了丁老闆的神魂。   “進來。”   “老闆……”   丁老闆轉身,猛不丁暗喫一驚。自問對什麼事都能炎涼對待,可是見着羅水耀滿臉慘容的時候,也不免愕愣。俗話說樹活皮,人活臉,記憶中的羅水耀,高傲、惜名如金,寧肯挨刀槍,也是不願被人揍成豬頭三的,如今這熊貓眼是咋回事?   “摔的?”丁老闆不確定的問。   “對不起老闆,我失手了。”回想巷子中遭罪的一幕,羅水耀就恨得牙癢癢,老闆心裏怎麼想的,他當然明白,但終歸人活着,纔有臉面可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羅水耀私底下並不迂腐。   丁老闆瞪眼詫愕,羅水耀的性情與能耐,自己是知道的,爲人驍桀陰霪,更象條藏匿於草叢中的毒蛇,鮮少有辦不成的事情。“秦江能力那麼強?”   “不,恰恰相反,他……只是個普通人。我本以爲他孤身來昆明,隨便處理也沒關係,可怎知道他竟認識本地一夥傣族人,所以……”羅水耀滿臉羞愧,雖然自己擅長暗殺,而不是市井鬥毆,可出道至今,第一次落到這般田地,被一夥平頭百姓耍弄,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丁老闆默默看了他兩分鐘:“我丁慕山響徹雲南道,還沒喫過這種鱉,活的不成,你好歹弄個死的給我吧?!”   “是!”羅水耀腰桿一挺,也發起了橫。“老闆放心,當時我已經讓外面放風的兄弟,跟蹤秦江了,這次不會再讓他跑掉。”   “這事兒,你看着辦吧。對了,給託尼去個電話,問他啥時候給我送人來,我最討厭拖拉。還有,問問那個秦江到底是什麼人。”丁慕山揮手送人。   市鎮之間的柏油路上,一輛奧迪飛快奔駛着。   託尼穩把方向盤,雙目直視路面,眼瞳已瞪出了紅絲,算起來,這兩天精神緊繃,一直趕路,沒睡過安穩覺,一路都是在國道與鄉鎮之間穿插,路途確實顛簸,且夜間開車,極爲疲累。   託尼一心只想儘快趕回去,完成任務,提取那三百萬美金,叢林裏的弟兄們,缺糧少藥好多天了,可恨的是有一、兩個頂不住飢餓的傢伙,已經生出向當地軍隊投降的念頭,再不加緊腳步,沒準回去自己就成光棍司令了。   附近就是瀘瑞高速公路,託尼不敢開上去,警方沿途設了關卡,盤查一切通往雲南的車子。   後座那個和善青年,旅程勞頓,正懨懨欲睡的,這次多虧丁老闆有先見之明,給自己安排了個好向導,經他一路指點,鄉間、市鎮不曾迷過路。   副駕駛室一旁的倪彩,也早已清醒過來,託尼沒打算繼續喂藥,皆因藥已不多,關鍵情況時再喂也不遲,此時她處之泰然的安坐在一旁,似乎對自己的遭遇,並不擔憂。   “你的心浮躁了。”或許藥物還有些餘效,倪彩言語間,帶着一抹柔弱慵懶的味道,很撩人。   託尼奇怪地撇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你踩油門的腳,稍稍緊了四次,車速很不穩定。”   託尼暗暗喫驚,這麼微小的變化也能察覺,心思可真細膩。“我急躁,並不是因爲剛纔的電話,秦江只是一時僥倖,纔沒讓丁老闆抓住,你別奢望一個普普通通的秦江,能夠救你出去,和丁老闆做對的人,沒幾個能留全屍的。”   “秦江……”倪彩原本怏怏病容,忽地容光煥發,白皙的嫩臉,盪出一抹紅暈:“嘻嘻,他很調皮的,你那位丁老闆,肯定頭疼了吧?”   託尼悶哼一聲:“跳樑小醜,還不至於把我們怎樣。”   “哦。”倪彩神采暗淡下來。“都不拿他當一回事,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的……”   “先顧顧自己吧,我將你捉去給丁老闆,難道你一點不怕?”   倪彩閉上空洞的雙眼,幽幽嘆道:“從小到大,沒有什麼是我可以掌握的……”   託尼聽聞這話,也隨之沉默:地雷、暗槍、毒蟲,不見天日的大叢林,步步危機,當兩方遭遇,即刻不問情由,爲了各自莫名的理念而激戰,血灑草木,我同樣掙扎的生死之間,何嘗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   夜籟寂靜,整個寨子籠罩在白濛濛月色下,草蟲歡快鳴叫,樹梢迎風婆娑,反而顯得大地更爲祥和,這本該是個安寧的夜……   呼!   秦江猝然一骨碌爬起來,滿頭大汗,驚惶地瞧瞧四周,場景很熟悉,確認是在巖班幹曼家裏無誤,心神才稍微平復下來,回憶夢境,秦江眉頭當即吊垂。靠!這次那麼兇險啊?……不是啦,得準備些傢伙防防身,嗯……再買份人壽保險,受益人填老媽……   外間的巖班幹曼很醒覺,聽到動靜,便探頭進來查看。“怎麼了?做惡夢?”   秦江抹把冷汗,神經兮兮地點頭:“嗯,結果很糟糕。”沒夢到倪彩落腳點,倒夢到了倆人下場,真是個顛倒的次序。   巖班幹曼睡眼稀鬆,打着哈欠說:“一個惡夢而已,犯不着緊張成這樣,都是因爲你這幾天壓力太大的緣故。”   秦江心知肚明,卻不好解釋,陰沉着臉說:“我答應你們,混進毒販子中去,但需要一樣東西,你得給我準備。”   咦?一個夢就能幡然大悟,不錯嘛。巖班幹曼睡意頓消,滿心好奇問:“需要什麼?”   “一把警用手拷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