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卿本佳人
一日之記在於晨,這話好像沒法安在大部分男同學身上,八、九點的太陽們,仍在呼呼昏睡,宿舍相對安靜。
剛剛起牀刷牙的男同學,突然驚訝瞪着雙眼,杯子咣噹掉落地上,跟在他身後的另一位同學,飛快捂着自己的四腳褲,倉皇撲回房間。
“哥們,剛我是不是見到施妙兒了?”
“我還以爲只有我一人眼花呢!”
“她來幹嘛?”
“不會是看上哪小夥子了吧?”
二人面面相覷,不可置信。施妙兒剛入學不久,已是豔名在外,連附近學校男同學,服氣或不服氣的,都想來目睹一番,風頭一時無兩,不管有沒交情,遇上了便報以嫣然一笑,但卻從不見她對誰特別青睞,殺進男生宿舍,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哥們,借我髮膠使使。”四腳褲衩驚人的在一分鐘之內搗尺完畢,正擱那兒梳頭髮。
“哎!看看看看,她走進‘老面’的房間了。”
“老面?”
“就是那個面相老氣的秦江啊。”甭管父母起的名字多大氣、磅礴,一進學校,毫無意外要被糟踐個乾淨。
秦江宿舍一房四人,其餘不是在網吧,就是去上課,只有秦江猶自睡得天昏地暗,這幾天夜裏,他基本沒好睡,不是去了驪山,就是逃避恐怖分子,唯一沾牀的一次,還得努力‘耕耘’,累就一個字。
女生宿舍上鎖兼阿媽駐守,男生宿舍則不必那樣如臨大敵,基本上,很少有女同學想親自送上門去非禮男同學的。
施妙兒輕而易舉便推門進屋。
秦江貌似不堪光亮刺激,囈語翻身向內,手還不雅地撓撓睡得發麻的屁股。施妙兒第一次窺見男生睡姿,原本也沒什麼,可兩人的關係已經超越了男女有別的範疇,小心思自然就多了,不自覺的,想起那晚的旖旎,食髓知味的施妙兒,耳根就不禁緋紅。
“秦江!”施妙兒半是窘澀,半是惱羞成怒。
秦江依舊挺屍,一動不動。
沒轍,施妙兒只好從桌面撈過一本書,戳戳秦江的屁眼,啊,天地可鑑,原本不是往那戳的……
秦江打了個哆嗦,在夢中被人怎麼着了似的,接着冷不丁騰的跳起來,慌張地捂着自己屁股。“誰!!”
施妙兒抽抽嘴角:“我。”
秦江很不給面子的轉身看看自己底下:“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叫你起牀!”施妙兒幾乎是嘶吼。
“哦哦。”秦江總算回過神來,一看自己衣褲未穿:“能不能……”
施妙兒黑着臉,很光棍的說:“行了,又不是沒見過。”
靠!小娘皮比我還破罐子破摔,秦江悻悻扒過自己的衣服,抄起毛巾、牙刷,飛快跑衛生間避嫌去了。
今早,去教室不見秦江,基於對男同學生活規律的瞭解,施妙兒便找來男生宿舍,至於爲什麼要找秦江?沒有答案,雖然昨晚纔剛發生關係,二人這麼快就見面,難免尷尬,可心裏那股小騷動,卻不停支使着自己,下意識的,就來了,這是否戀愛的感覺?同樣,也沒有答案,兩人相處至今,貌似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浪漫事情。
不管咋樣,秦江先上了船,總該補票吧?
閒來無事,施妙兒細細打量男生宿舍,話說,若不是爲了秦江這頭豬,還真不願進男生的窩。瞧瞧這一屋,被褥凌亂無章,衣服褲子無一例外的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牀底下就不必看了,聽說那是男生專門藏不健康東西的所在……
咦?那是什麼?
施妙兒的目光,定格在牀底下。一根筒子,靜靜躺在那裏,依稀記得,這是陪秦江去驪山掏回來的。
好奇心,固然是每個女孩子的習性,一直徘徊在秦江周遭不得其門而入的施妙兒,更是止不住心中怦跳。
彷彿做賊一般,施妙兒悄悄將它扯了出來。
拔開蓋子,一股刺鼻的味道湧上,施妙兒皺皺柳眉,過一會兒,纔敢湊去張望,裏面,是一卷厚實的木片,瞧不出所以然,但施妙兒卻不打算就此罷手,你想呀,秦江拼着中槍,也要將它帶回來,顯然不是靠肉眼就能輕易辨別出價值的。
秦江老半天不見動靜,估計是撇大條,也好,足夠時間讓自己瞧個分明瞭。
忍着噁心,將東西提出來,擱桌子上,徐徐攤開。再笨的人,一看也清楚,這象古時候的竹簡,當然,象歸象,施妙兒也不敢確定,秦江打算幹嘛?倒賣文物?僞造文物?
施妙兒定睛看看木簡內容,突然秀眸一縮。
這分明是一份曲譜。
如果問施妙兒爲什麼認得,說來就話長了,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一女子操持古箏,那幕曲終奏雅、翩然若仙的模樣,令她悸動不已,女孩子嘛,就應該這麼美美的,於是乎,打小就開始興趣學習古樂,着實拜過民間名師,民間老藝人可不是收學費隨便糊弄人那種,真真是用心,不單教授五線譜,針對古箏,還要求施妙兒攻識各種古譜,聲稱那是配合意境的玩意,不學也得學。
施妙兒學成,既不去參賽討榮譽,也不去評定考覈以謀出路,純粹就是爲了自得其樂。
初看木簡開頭幾段樂章,心中不自禁跟着彈奏,誰知越品越喫驚,譜曲端的是如水之湧,如風之疾,識貨的施妙兒頓時技癢。
學校不是要組織開晚會嗎?要不?我拿去彈彈?以咱倆的關係,應該沒什麼吧,反正秦江也是當它垃圾一樣棄置牀底,彈完還回來就是了。
施妙兒心虛望望衛生間,捲起木簡,飛快塞自己休閒包包裏,而後蓋好筒子,丟回牀角。
喀嚓,衛生間門打開,隨之秦江輕鬆走出,一副剛嗑完藥的滿足表情。
“丫頭,這麼早找我幹嘛。”自從知道施妙兒剛滿十八歲,秦江就顯得老成持重起來。
“喫早餐啊。”施妙兒鎮定自若。
秦江無所謂,對眼前這個和自己有過‘事實’的美人兒,終歸得遷就遷就。“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