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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哭得更加厲害

  土地公生性善良忠厚,最希望的就是世間人人能夠豐衣足食,都能過上富庶的生活。   但土地婆卻不這麼認爲,土地婆聽了之後卻說:“這樣不行,世間的人應該有富有貧,大家都富足了就沒人願意做辛苦的工作,有了差距才能分工合作,發揮社會的功能。”據說世間的貧富差別就由此而來。   當然,也是因爲這件事,大家都認爲土地婆是個“惡婆”,鮮少有人給她祭祀,所以大家再各家的村口裏常見的是土地公廟,而沒有土地婆的廟。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土地婆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卻是實話,所以在古時候,大家都相傳這一句老話:“公做事公平,婆苦口婆心。”   一般來說,認土地做乾爹的孩子是極少,但對於鎮住遊魂是極其有效的。   “你兒子要是認了土地公做乾爹,身上的魂就不容易被其他遊魂帶出去玩了,土地公會在村口外守住,就是孩子走了魂,也是走不出這個村子的,最後還是會回到身體裏。”劉萬琰如是說。   頓了一頓,又補充道:“你準備好雞鴨魚果之類的供品,明天一大早我們便帶你兒子去認土地,以後每年到了相同的時候,你都必須帶着兒子去祭拜一番,知道他成年爲止,就不會再有事了”   王德子夫婦一聽,連忙點頭答應。   雖然兒子已經醒了,但爲了避免再一次走魂,讓他們的兒子認土地做乾親,反正也沒壞處,哪還有不願意的呢!   見王德子一家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多了,衆人也就準備打道回府。   見大家拔腿向外走,王德子連忙迎上去說:“今天大夥幫了我那麼多忙,哪裏好意思還讓你們空着肚子回去,還是用了飯在走吧!”經此一役,王德子倒是大方了許多。   同村的漢子們見王德子難道開口留客,一個個轉過身來想逗逗他,嘴裏打趣着:“我們晚上要喫的,可是有油水的飯菜,不是用油燻出來哩!”   王德子見大家還拿那些陳年舊事來打趣自己,頓時老臉憋得通紅,說道:“哪裏喲!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咯,大家放心,今晚這頓好酒好肉,俺家一定管夠。”   大家一聽,哈哈大笑,見王德子如此盛情留客,也就順勢留了下來。   王德子媳婦的手腳很麻利,從欄裏各抓了一隻肥碩的雞和鴨,又去菜地裏摘了幾把新鮮的蔬菜,很快便拔毛燙水,很快便收拾出一桌豐盛的飯菜。   王德子見飯菜弄好了,又去屋裏搬來一罈好酒,便招呼着大家上桌。   上桌前,劉萬琰幾個注意到,王德子先是讓媳婦從一大盤雞和鴨的菜裏,選出一隻腿和幾塊好肉放在大碗裏,在添上綠油油的蔬菜和散發着濃濃飯香白米飯,給小屋裏頭的閨女端去。   看到這一幕,三個人都會心一笑,開始高興的和大家再飯桌上用起飯來。   到了第二天一早,王德子夫婦就準備好了厚厚的祭祀用品,足足裝了一大筐子,看得一旁湊熱鬧的村民直呼王德子轉了性。   待到劉萬琰幾人到了之後,王德子一家便領着劉萬琰三人想村口外的土地廟走去。   土地廟就建在村子口,進村的必經之處,一羣人走了幾分鐘就到了。   劉萬琰吩咐王德子夫婦把祭品擺在廟前,大夥連忙從籃子裏掏出一碟碟的祭品,滿滿當當的擺滿了雞籠般大小的土地廟前面。   待到全部擺好之後,劉萬琰便讓王德子的兒子走到廟的跟前。   這孩子自大醒了以後,便是活蹦亂跳的,雖然反應還是比村裏一些調皮的孩子慢了一點,但已經基本上與常人無異,這個樣子已經讓王德子夫婦十分滿意了。   先讓孩子跪在土地廟前,讓他磕足九個響頭,男孩子邊磕着,大家便在一邊點起香燭。   劉萬琰再用黃紙在廟前一甩,嘴裏唸叨:“土地爺爺跟前跪,一跪平安二富貴,不要金銀,不要酒水,只要來年再來跪!”   待孩子磕了頭之後,但還要孩子蹲在廟前親自給土地公燒紙錢,等到紙錢全燒完,便用黃酒在灰燼上一澆,儀式便算是完成了。   等到來年,這個儀式還是在這個時候前來祭拜,年年如此,知道男孩子成年以後,便不必在去了。   王德子家的事情終於解決了,劉萬琰幾人還聽說王德子兩口子打算去城裏給閨女買部輪椅,好方便閨女能時不時的出來看看,與外邊的世界接觸接觸。   大家知道了以後,直誇王德子這性子改得好,雖然這幾十年的毛病不可能一下子全改過來。   其實王德子還是有些小氣的,但這僅限於他對待自己,對於閨女兒子,他們兩口子開始學着一視同仁起來,當然,這是題外話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劉萬琰幾人便想着回去,好繼續度過被春花姨媽(王德子媳婦)打斷的假期。   本來是拜乾親的當天下午幾個人就想回去了,奈何村長一家硬是讓他們多住幾天,還說下午村裏頭有喜宴,讓三個人一起去撐撐場子。   三個人由於幫了王德子兒子恢復神智,還捎帶着治好的王德子的小氣毛病,村裏頭的人對劉萬琰三人是更加的尊敬起來。   一看到三個人,大家都是一口一個師傅的喊着,臉色都帶着一股子敬意和討好。   鑑於村長一家的熱情相邀,三個人卻之不恭,只好答應留下來參加婚宴。   據說這結婚的一家還和村長帶着些親戚關係,能邀請三個能人去喫宴席,他們也覺得臉上多添了幾分光彩。   到了下午,村裏頭隨着一串大紅鞭炮的想起,一席婚宴便在一陣嗶哩啪啦的響聲中開始了。   因爲是喜宴,男方家特地交流一個大師傅來主廚。   席面上市標準的八碟八盤八碗,都是以雞鴨魚肉爲主,盤盤碗碗都有葷腥,每碟菜裏又要有肉片,八盤菜要大火熱炒,八大海碗還中火慢燉,此乃又叫三八席,是村子裏婚宴特有的大席面。   村民們除卻個別低保戶外,基本上都算的上奔小康了,家裏葷腥也比上寫年代的多了不少,但這樣的大席面,這樣的頓頓葷菜依然還是讓人十分欣喜的。   大夥都勒緊了褲腰帶,等着喫晚上的豐盛宴席。   劉萬琰三個得到來,讓主家十分高興,要知道他們現在在衆村民的可是有大能耐的人了。   男方家的老孃先是帶着媳婦迎上來,招呼村長一家和劉萬琰三人做到主家席上。   只見一個滿臉油光的老奶奶,帶着一個抹着厚厚粉底的女人,把劉萬琰幾人引到席面上坐下。   “五妹呀,咋不見你家剛子哩?今個兒他當新郎,咋就不見出來露個面?”村長開口問道。   這老太太姓吳,是男方家的老孃,和村長是同輩,再加上有點親戚關係,她又在家裏排行第五,所以村長就叫她五妹,而同村的晚輩,則叫做五婆婆。   五婆婆見村長開口了,便說:“他在屋子裏頭,待會就出來。”   “咋?他做新郎咋就和個大姑娘似的悶在屋子裏頭,莫不是怕一出來咱們就給他灌酒不成?”一旁的人也大聲說笑到。   “大剛子,快出來,大夥都等急咯!”見大夥都問起了,五婆婆於是大聲朝着屋子裏吆喝道。   “來了,來了。”只見一個聲音從屋子裏傳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面貌憨實的男子便從一件貼這大大的紅“囍”字的屋子裏走了出來。   只見那男子穿着半舊不新的黑色西裝,懷裏還抱着一個一歲多的娃娃,那娃娃許是剛睡被吵醒了,睜着一雙惺忪的小眼,躲在男子的懷裏哇哇大哭。   “喔……喔……咱不哭,乖哦。”男子便哄着娃娃,便走了過來。   “你咋把他給帶出來了哩!”五婆婆瞪着兒子,面帶不悅的說道。   “娃娃不舒服,總哭,我不得帶他出來哄哄喲!”男子一邊嫺熟的哄着孩子,一邊回答。   “這哪事是大老爺們該乾的事,娃娃就改留着給媳婦帶。”五婆婆說道。   “娘,你有不是不知道娃娃他認人。”男子便說着,又補了一句,“而且給別人帶我不放心。”   男子看起來不是很在意一旁的新娘,只顧這哄孩子,完全沒注意到,此話一出,那一旁穿得一身紅色的新娘頓時黑了臉。   那不虞的神色在新娘的臉色一閃而過,並沒有停留很久。   只見她走上去,收起臉上的不愉快,對着男人溫柔一笑,說:“把娃給我帶吧,你出去忙着!”   男子有點猶豫,奈何一旁的老孃將他的手一推,讓對面的新娘順勢接過娃娃。   還是有些不放心,男子正想抱回娃娃的時候,卻又被老孃在一旁罵了一句:“還不快出去,一個大老爺們在這大喜日子看孩子,這算個咋回事兒?”   見孩子都有人照顧了,五婆婆便催促着兒子出去招呼客人,她最是看不慣這兒子天天都呆在孫子旁邊的這副樣子,這會讓她又想起那個晦氣的女人。   很快,男子被老孃推着出去了,卻沒看到身後臉色不虞的新娘悄悄在孩子身上掐了一把,頓時,孩子“哇”的一聲,哭得更加厲害了。   而這一幕剛好落到了劉萬琰的眼裏,他的位置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這一幕。   看的出這個新娘不是個心善的,能對一個孩子都下得去狠手,想必,這個娃娃不是她親生的吧!   想到這裏,劉萬琰只覺得對這個女人感到厭惡,頓時沒了喫席的心情。   看看一旁混然不止孩子被傷害的五婆婆母子,劉萬琰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是心裏面感覺怪怪的。   再仔細看看,劉萬琰又發現五婆婆雖然油光滿面,看起來精神十分飽滿,渾身穿的紅紅紫紫喜慶衣服,但身後卻是霧濛濛的一片。   雖然看不清五婆婆背後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劉萬琰也沒有想研究下去,畢竟這是個喜慶的日子,現在又開着婚宴,自己要是和主人家敬酒,上去就是一句:“你家最近可能會出事!”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麼。   況且,剛纔那個新娘,已經讓劉萬琰倒足了胃口。   第二天一早,“啊——”的一聲尖叫聲劃破了朦朧的天際,半個村子的老老少少在睡夢中被吵醒了。   是五婆婆家新媳婦發出的尖叫聲,由於村長家離五婆婆家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所以這邊的村長家這片並沒被吵醒,大夥還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   不一會兒,便有人跑到村長家,“砰砰砰……”一陣大力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是誰呀?天還沒亮呢!”村長被敲門聲給驚醒了。   “砰砰砰……”敲門聲聽起來還是十分急促,只聽外邊有人喊道:“村長,出事兒啦,村長……”   “出啥事呀?”村長起身披起衣服,話裏帶着濃濃的不悅,要知道昨個夜裏的婚宴他喝了不少酒。   “有啥事不能天亮再說呀?”雖然不悅,但村長還是下了牀,準備去開門。   “村長出大事啦,五婆婆投井啦!”只聽那來人大聲的喊道。   “啥?你說啥?”村長腳步一頓,趕緊快步走上去開門。   一打開門,村長就盯着來人,問道:“你剛纔說啥?再說一次!”   那人也一臉焦急的,因爲一路跑過來而滿臉通紅,高聲說:“村長,五婆婆在自家院裏投井了,你快去看看。”   村長一聽這話,便心頭一緊,再看來人的焦急樣子,就知道這話是真的,趕忙吆喝着全家起牀,一起去五婆婆家看看。   村長本來就這個村的主心骨,大事小事他都得管一管,在加上又和五婆婆帶着些親戚關係,現在她出了事,于晴於理他和他一家都得過去看看。   光是想想,就覺得裏頭透着古怪,昨晚上他們還去喫喜宴,看那五婆婆一面紅光滿面的樣子,哪裏是哪種會投井的人。   於是一陣的手忙腳亂之後,村長就帶着全家人往五婆婆家趕,出來前還不忘拉着劉萬琰三個年輕人,想着要有真的什麼事,興許還能讓他們幫上一把。   一路上,來通知消息的人告訴他們,今早上五婆婆投井了,好在被新娶的媳婦發現了,這會正在找人把老太太給救上來。   當村長一行人趕到的時候,五婆婆家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裏裏外外的都是村裏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來幫忙的,但也不乏有一些只是來看熱鬧的。   見村長進來了,大夥都主動讓開一條道路,讓他們可以很快可以走進院門。   走過擁擠的人羣,村長很快便找到了在屋裏忙的團團轉的剛子。   一上去就問道:“咋?出了啥事,你娘咋會突然投井哩?”   那剛子在請着村裏衛生所找來的醫生給老孃診治,正心急如焚着,一時間,話也說得不利索:“我……我也不知道呀,小芬(指剛去的那個新媳婦,以後都這麼稱)喊的時候,昨晚喝高了正睡着呢!一聽她喊我就跑出來了,見她一臉驚慌的指着院裏的井。我上前去一看。”   剛子眼神裏帶着驚慌,身上溼噠噠的,沾了不少的水,臉色一白,彷彿回想起了早晨井裏那觸目驚心的一幕,“我一看喲,天喲,我娘居然半個人都泡在水裏面,身子還在撲騰着,手不停的拍打着井水。”   所幸的是,五婆婆被發現的及時,漢子連忙讓小芬出門叫人,不一會兒大家便幹過來幫忙,很快便七手八腳的把五婆婆從井裏面撈了出來。   但五婆婆由於嗆了不少水,現在正昏迷在牀上,等着醫生診治。   只見醫生以來,便先是掏出聽診器在五婆婆身上左探探右探探,用手摸了摸五婆婆的胃部。   五婆婆躺在牀上慘白着臉,雖然已經有人給她換上了乾爽的衣服,但是身上早就被井水泡得發白,渾身冒着冷汗,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溼漉漉的樣子,彷彿還是那副剛纔井裏撈出來的模樣。   看着五婆婆的腹部微微漲起,醫生伸手過去有技巧的用力按了下去,才按了幾下,只聽見“哇……”的一聲,五婆婆的嘴裏吐出了幾口井水。   “娘……娘,你怎麼怎麼樣了?”剛子一臉焦急的站在牀邊。   隨着井水的吐出,五婆婆睜開了那雙渾濁的老眼,無神的看着眼前的人,看起來還是有些神志不清,慘白的嘴裏還斷斷續續地嘀咕着:“我錯了……是我對不住你……”   見老孃還是沒有清醒,剛子着急了,微微搖晃着五婆婆的身體,喊到:“娘,你怎麼了?快睜開眼看看呀,我是剛子!”   牀上的五婆婆還是混沌着神智,頭一邊兇猛的搖晃着,手裏還連連顫抖,那嘴裏帶着驚恐,說:“對,對……你就是恨我也要想想剛子呀,我是個老不死的,你就是害了我也沒用……”   “醫生,醫生,你快看看,我娘這是怎麼了?”剛子一臉焦急的看着醫生。   醫生再一次拿出聽診器探了探心跳,又翻翻牀上人時而緊閉時而睜開的雙眼,有是全身上下的檢查了一遍,最後才搖搖頭說:“按理說,老太太吐過水以後就應該醒了,但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