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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導演很挑剔

  “嗯。”隨着晨研露的回答,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到了郊區,我又打了個電話給夏冰,我乾脆直接將手機給了晨研露,車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大院門口。   一個穿着白色半截衫,穿着短褲的女人,站在門口等着。   我下了車,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嘿嘿笑道:“幾個月不見,又水靈了不少。”   “少來了吧你,對了,你說的人呢?”夏冰一臉沒好氣的看着我道。   我拍了拍車窗,叫道:“晨研露,快出來,我介紹你未來的上司給你認識。”   夏冰捏了我一把,小聲道:“還不一定能行呢,我們導演特別挑剔。”   話還沒說完,夏冰的眼睛就開始發直,我用手晃了晃她的眼前,她一把打開了我的手,晨研露,從車上走了下來。   無奈的對我笑了笑,紅色的眼睛,散發着一股妖異的光芒,讓我感到整個人身子一寒。   沒想到夏冰卻一臉花癡的抓着我的手,看着晨研露,我感覺她現在都差點想撲上去了。   我對着晨研露笑眯眯的道:“這個就是我的朋友,夏冰。”   夏冰快速的點頭,然後伸出了一隻手,用一股甜的讓我整個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聲音道:“你好,晨研露是麼?”   晨研露僵硬的點了點頭,我給他做了一個眼色,這才把手伸了出來。   兩人握手之後,夏冰一臉花癡的看着晨研露的眼睛,道:“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哪裏買的美瞳?”   “得了吧你,你的眼睛太大,美瞳放不了。”我趕緊轉移話題。   然後道:“你看他行不行?”夏冰迅速的點頭,然後轉身道:“沒問題,但是流程還是要走一此,我們導演在裏面,讓他試試鏡頭,剛好我們要拍一個片段。”   大院的門,破舊的彷彿用力一推,就會掉落下來,木屑時不時的從門上剝落,晨研露沉默的跟在夏冰後面,我小心翼翼的去搗着他的腰,道:“你別像是一個死人,等會就像是我們當時彩排一樣,看看劇本,然後演一遍就好了,我還等着你拿了片酬,請我喫飯呢。”   晨研露頓了一下,然後快步的走到了夏冰前方,我捏了一把拳頭。   夏冰忽然回過頭來,道:“霍米,你在外面等會兒?”   我點了點頭,兩人走進了院子裏面的前廳之中。我開始仔細打量這個裏面的環境。   進來的時候沒有太注意。這是一個老式的四合院,院門進入之後,有一個口老井,邊緣的石塊都開始發綠,井旁有一顆枯死的桃樹,掛着一個木桶,上面還有繩子。   其它的地方,則是堆着些木柴,並沒有什麼特別。   剛纔晨研露和夏冰走進去的地方,大廳正房,我已經看見裏面的攝影棚,還有五六個穿着時髦的人。   然後夏冰和其中一箇中年的女人,不停的說着什麼,但是那個中年女人,卻是一眼沒一眼的打量着晨研露,我偷笑,晨研露現在的帥氣程度,配上那雙眼睛和牙齒,秒殺這羣人,沒有問題。   果然,夏冰很快就跑了出來,然後一臉崇拜的看着我道:“晨研露的妝,原來是你化的啊,導演已經同意讓他試鏡了,你作爲他的化妝師,也留下吧。”   說着,她便拉着我,走進了大廳之中。   裏面的一共有五個人,一個留着長髮的二十多歲男人在搗鼓着機器,另外偏胖的中年男人在看劇本,還有兩個明顯是普通員工的人正在整理道具,我眼皮跳了跳,他們的道具,竟然是一具空蕩蕩的棺材。   中年女人對我伸出了手,道:“你好,我叫海瞑,你是冰冰的朋友?”   我點了點頭,仔細的看了一下海瞑的模樣。   很標準的瓜子臉,雖然年紀大了,眼角有了魚尾紋,但是還是遮掩不住一股氣質。   這股氣質,好像有些陰森,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個時候,我纔看見,晨研露不見了。   夏冰神祕的指了指我身後,我猛的回過頭,卻看見晨研露正擺出一副死人臉的樣子,瞪大了血紅的眼睛看着我,我被嚇得往後一退,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夏冰哈哈大笑道:“看吧,這個就是效果,他簡直就是完美的驚悚題材的角色。”   我的心跳狂跳不止,晨研露得意的拍了拍胸口,然後恢復了正常的表情,夏冰獻寶似的對我炫耀,道:“怎麼樣怎麼樣?完美啊。”   海瞑點了點頭,道:“都很好。”說着,她一面遞給了晨研露一個劇本,一面對我道:“兩個都不錯,一個化妝神乎其技,一個天生膚色就適合這樣題材的電影。”   夏冰笑眯眯的道:“這個晨研露是肯定會留下的,霍米我老早的就想讓她和我做同行,可是她就是不答應。”   我點了點頭,海瞑卻道:“沒事情,不着急,晨研露沒問題,到時候你肯定還是會給他化妝的。”   這個時候,我纔來打量屋裏的環境。   空蕩蕩的黑色棺材,沒有蓋子,裏面墊着白布,棺材前面,放着一個案臺,也沒有任何東西。   夏冰神祕兮兮的告訴我,今天晚上,就讓我見識見識,鬼片是怎麼拍出來的。   我打了個冷顫,有些後悔帶着晨研露來這個地方了。   夏冰一把抓住我的手,瞪大了眼睛道:“你可不要想跑。”我訕笑的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攝影的那個長頭髮男人忽然找到了晨研露,說是要給他拍張照片。   我有些疑惑,夏冰卻告訴我,等會兒的劇本里面用的上。   晨研露看了一會兒劇本之後,找到海瞑,道:“應該沒問題了。”   海瞑眼睛發射出一股興奮的亮光,道:“多看看,現在還不能夠開鏡,晚上的時候,爭取一次能過。”   我無聊的在院裏來回走動着,卻發現這裏,除了正廳之外的所有房門,都是關閉的,上面的鎖,都已經鏽蝕了。   我找到了夏冰,夏冰聳了聳肩膀,道:“不知道哎,這個地方是導演選的。”   我是中午的時候給夏冰打的電話,過來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然後又是晨研露和裏面的人溝通交流,現在讀劇本,差不多已經下午四點了。   我的肚子有些叫喚,想去喫飯,但是大家都沒有動,而且這裏是郊區,也不知道哪裏能夠買到喫的。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我剛抬頭望去,就有兩個人,抬着一堆東西走了進來,夏冰道:“道具來齊了。”   我注意到,除了抬東西的兩個人,竟然還有一個乾瘦的像是一隻猴子一樣的老頭,我吞了口唾沫,這樣老的人,你們也用?夏冰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懂不懂?這個可不是員工,我們從城裏面的道觀,專門請來的師傅,幫忙拍這個片段的。”   我眼皮跳動了兩下,道士竟然也來客串電影。   夏冰冷笑道:“世上哪裏可能有鬼,人嚇人罷了。”   我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夏冰不耐道:“霍米你沒問題吧?你以前可是最不相信鬼神的。”   我點了點頭,忽然發現剛纔那個乾瘦的老頭,換上了一件黃色的道袍,帶上了帽子,還別說,真像那麼回事。   棺材前面被放上了一個四四方方的老舊桌子,黑色的污垢不知道是多少年才能夠積累下來。香被插在一個裝滿香灰的圓形小鼎裏面。兩隻紅燭,則是放在兩側,我看到後面的那個遺照相框的時候,差點沒有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   晨研露的黑白照片,正靜靜的躺在相框裏面,沒有表情的看着前方。   幾個人開始整理現場的所有東西,晨研露也開始換衣服,因爲場地原因,就在院子裏面,套上了一件白色的大斂之服。   整理完一切之後,天色已經黒了下來,海瞑示意晨研露躺進棺材裏面。我頭皮發麻,身上直冒雞皮疙瘩。   夏冰拉着我,走到了院子的那口井旁邊,這裏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屋子裏的所有環境。   “你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嘖嘖。”夏冰癟着嘴道。我乾笑的沒有回答。   海瞑站在長頭髮的攝影旁邊,攝影調動了機器之後,做了個OK的手勢。   夏冰示意我等會兒千萬不要說話,否則會影響到拍攝的效果。   我點了點頭,目不轉睛的看着屋裏的情景。   乾瘦的老頭,點燃了香燭,然後拿着一把桃木劍,站在案臺旁邊,示意可以開始了。   我看見晨研露的遺照,說不出的彆扭,燈光驟然暗了下來。我頭皮一麻,夏冰點了點我的腰間,道:“爲了效果。”   整個院子裏面只剩下冰冷的月光,屋內則是暗淡的有一點點黃色的燭火之光,跳動的火焰,給遺照有平添了三分詭異。   老道士不停的揮舞着桃木劍,繞着晨研露的棺材,來來回回不停的走動着。   我捏緊了手心,直吞唾沫,晨研露現在心情怎麼樣?   我依舊緊緊的看着裏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裏。   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的燭火忽然慢慢的搖曳了起來,老道士忽然把手伸進懷中,掏出一把冥紙,一下子扔到天上,然後唸唸有詞。   燭火一下子又平靜不動。我皺眉的看着,剛纔燭火跳動,我聽到了機器吹風的聲音。這個安靜的環境下,連呼吸,都能夠聽到。   轉了轉頭,夏冰也是一臉仔細的看着裏面的一切,就在這個時候,道士忽然一聲大喝,屋內那張桌子忽然晃動了起來,鐺鐺的聲音就像是響在我的內心之中,燭火劇烈的晃動着,就連晨研露的遺照相框,也開始劇烈的搖晃,我聯想到了當年貓在宿舍的被窩裏面看鬼片時候的場景。   差不多所有有鬼出現的片段,都是這樣一個劇情,可是,對我來說,還是很可怕啊。   只聽見老道士一聲冷哼,然後桃木劍一把揮出。   另外瞪大了眼睛的是,隨着噗嗤一聲輕響,劍尖竟然穩穩的插在了晨研露遺照的前面幾寸的位置。   晃動的桌子,一下子就平穩了下來。   老道士鬆了一口氣,然後就要上前去點香,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狂風颳起。屋裏的燭火拼命的跳動了起來,桌子又開始劇烈的晃動,老道士面色大變,就在燭火跳動的最激烈,鼎中的香灰溢出了大半。木桌上的遺照和桃木劍快要倒下的時候,嘭的一聲輕響。   我差點一下子沒有咬斷自己的舌頭。   晨研露從棺材裏面直直的彈起了上半身,兩隻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前面的方向,蒼白的臉色,在微弱的燭光下面,沒有一絲血色。   老道士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屁股尿流的從房間內滾了出來。   “卡!”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我感到自己的耳邊有一點點微涼的風吹過,頓時頭皮一麻,立刻回過頭去。卻空空蕩蕩的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燈光亮了起來,夏冰卻是率先走了過去,然後對我招呼道:“快來看看試播?”   我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剛纔不可能是夏冰在我耳邊吹氣,我面色蒼白的看着身後的井口,打了個哆嗦,快速的跑到了攝影棚下。   現在燈光打開了,剛纔的陰森情景,一下子就被趕掉了不少,晨研露穿着白色的斂服,笑嘻嘻的站在我旁邊,然後舉起雙手,顫聲道:“還我命來~”   我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沒想到夏冰竟然不依了,道:“你可別推他,萬一推壞了,能賠一個?”   攝像打開了回播,說實在的,剛纔拍的過程,因爲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人工的,還沒有那麼的害怕。但是看到鏡頭裏面的,卻真的又是一番感受,整個人的心,都快要被提了起來。鏡頭結束之後,海瞑狠狠的吐了一口氣道:“很好,非常好。今天的拍攝非常成功,晨研露,你明天繼續過來吧,對了,大家晚上都沒有喫東西,等下我做東。”   海瞑一邊說,一邊示意衆人開始收拾,只不過那個胖胖的編劇,臉色有些不好看。   海瞑一臉疑惑的看着他道:“怎麼了?你覺得有問題?”   編劇面色古怪的搖了搖頭,然後手上舉起了一個開關,道:“除了第一次的風,是我控制的以外,之後的那些,都是天然的。而且,最後那股風,偏大了點,要是我的話,不可能用那麼懸的風的。”說到這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今天的片子,是我最近幾年裏看的最好的一段了,後期做上點音效,絕對是今年最牛逼的驚悚片。”   我卻是聽着他的話,背上開始冒冷汗,想起了剛纔在井口的時候,耳邊被吹過的微風。   晨研露脫下了戲服,然後笑眯眯的問我,道:“還不錯吧。”   我面色不自然的點了點頭,很快,衆人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具體的也就是院子裏的東西,房間裏的,因爲明天還要繼續使用,爲了保證不出先馬腳,暫時不去動它們。   院子外面有三輛車,除了晨研露的黑色吉普之外,還有一輛白色的奧迪,是海瞑的。   白色的路虎,則是胖胖的編劇的。   海瞑上車之前,找到我和晨研露,很讚賞的道:“晨研露很好,我知道你們大學論文寫的緊張,時間少,但是如果借這個機會,是完全可以跳出學校的,霍米你考慮考慮。”   說完之後,她便徑直的上了自己的車,晨研露聳了聳肩,坐進了駕駛座。   就在我要上車的時候,夏冰忽然出現,一下子先我一步,鑽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後笑嚶嚶的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在晨研露幽怨的目光之中,跑到了海瞑的車前,然後敲了敲窗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能不能先坐一下你的車。”   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我尷尬的上了副駕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