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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鬧鬼了麼的

  我進入到了最後的那個房間裏面,這個房間有着一股淡淡的女人香氣,打開了燈燈,卻是粉色的燈光,卡哇伊的粉色牀,粉色衣櫃,所有的一切都是粉色的,我嘆了口氣,這個纔是一個正常女人應該有的房間。   忽然我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從客廳的位置傳來,我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卻看見晨研露正端着一個茶具,用心的澆灌着。   黑色的瞳孔,因爲隱形眼鏡帶來的黑色瞳孔顯得格外的無神,我的喉嚨有些哽咽了,晨研露是因爲我,才變成這個模樣的,夏冰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裏出來,正靜靜的看着晨研露泡茶,我沒有打擾他們,而是自顧的關閉了房門。   坐在牀上,淡淡的幽香穿刺我的鼻翼,房間裏的浴池說起是個池子,但是卻是一個巨大的木桶,我整個人進去,稍加蜷縮,水就能夠沒入頭頂,還有一扇巨大的鏡子,能夠將整個人從頭到腳的照在其中。   我深吸了一口氣,放上了熱水,然後便開始洗澡。滾燙的水刺激着皮膚煥發着活力,蒸汽迷濛,我的眼也迷濛了,眼角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霧氣,中途好像晨研露來叫我,然後夏冰也來叫過,我都沒有回答。   看着鏡子裏面模糊的自己,我用手指輕輕的在站滿溼氣的玻璃上一劃,頓時裏面的景象就清晰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一雙細長的柳葉眼,正微微的彎曲着,冷冷的看着我。   我的心底,頓時升起了一股極大的寒意,明明熱氣蒸騰的洗手間內,我竟然感覺身上就像是結成了冰塊一般。   我眼皮跳動的看着鏡子中那雙眼睛,一動不敢動,那個人,在我的背後?   背上的冷汗不停的滑落着,蒸汽再次瀰漫,一直到那塊被擦出來的地方又再次被模糊,我整個人都像是脫力了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霍米,你要死啊,都洗到三點了!”   我心中一驚,立刻回過神來,想要挪步,但是腳下卻是忽然一陣冰涼,然後就像是被人用力抓住了一樣,我驚恐的想要低頭,但是就在着一瞬間,我整個人身體竟然不受控制的向着旁邊的浴池倒去。   只聽嘭的一聲脆響,頭部傳來一陣劇痛,不知道是浴桶裂了,還是我的頭骨碎開。   意識模糊下去,腳踝的刺痛,卻一直刺激着我的神經。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房間裏的牀上,強忍着頭部的劇痛,我掙扎着爬起了身子,憑着本能的反應,在牀頭找到了燈光的開關,淡淡的粉色燈光照亮了屋子裏的一切,我響起了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猛的拉開被子,去看自己的腳踝,但是腳踝還沒有看到,卻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框子。正靜靜的躺在我的身側的位置。   我瞳孔驟然間全部收縮起來,額頭上不住的冒着冷汗,整個人都快要變成了冰塊。我顫抖着手,想要去摸那個木板,就在這個時候,吱呀一聲開門聲。   我猛的抬起頭,卻看見夏冰一臉愁容的走了進來。   再低頭的時候,那個相框竟然不見了!   我驚恐的看着房間內所有視線之內的一切,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心臟砰砰的跳動聲,渾身十萬個毛孔全部緊縮,無數汗毛就像是小蟲子一樣立起,撓的我心窩裏面都是麻癢難受。   “霍米,睡覺吧。”夏冰嘆了口氣,然後衣服也沒有脫的就直接躺倒了牀上。   我沒有聽清她說的話,神經還是緊繃着。眼睛銳利的看着房間之中的所有東西。   一個相框,沒有那麼容易就在眼皮之下消失了。   “爲什麼,難道我就那麼賤?”夏冰呢喃着搗了搗我的肩膀,然後拉過被子,一下子蓋住了自己的頭,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我咬了咬脣,屋子裏再沒有其它任何發現,難道是我剛纔出現了幻覺?   不,不可能,我猛的板起自己的右腳,一個淡淡的青色掐痕出現在腳踝的位置。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砰砰的敲門聲。   “晨研露?”我疑惑道。   “霍米,你出來一下。”晨研露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夏冰,下牀走打開了門,晨研露面無表情的看着我,一隻手抓起了我的右手,拉着我向着沙發的位置快步的走去。   然後把我按在了沙發上,自己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我強笑的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道:“怎麼了你?現在還不睡覺。”   晨研露面色很難看的看着我的眼睛,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我的心上最後一層防護完全穿透了。   “你帶上隱形眼鏡吧,你這樣我好不習慣。”我皺眉看着晨研露。   晨研露搖了搖頭,道:“我帶上了眼鏡,你就看不到我的眼睛,也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麼。”   “我不想聽,我現在很累。”我有些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   “不行,有的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說清楚。”晨研露沒有鬆口,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些泛紅了,本來就是鮮紅的眼睛,現在卻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霧氣,就像是電視裏那些變態殺人狂一樣。   我皺眉。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三更半夜誰會來敲門?夏冰的朋友麼?不可能,根本沒有聽說過夏冰還有比我更加要好的朋友。我皺眉看着晨研露,示意他去開門,晨研露擰了擰眉毛,看了看房間的位置。   “還是不要了,她心情不好,睡着了。”我嘆了口氣道。   站起身來,朝着門的方向走去,篤篤篤的敲門聲只是響了一次,很有禮貌的在等待,我倒是沒有怎麼反感半夜敲門了,說不定有些急事呢?   握住門把,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噤,打開房門,外面卻空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只有因爲高層建築的綠色熒光燈,閃爍着點點的寒意,我額頭上了冷汗瞬間就滴落了下來。   外面沒有人,而且聲控燈竟然也沒有亮,我聽錯了?   我關上了房門,深吸了一口氣,回到了沙發上。   “是誰?”晨研露道。   “沒有人。”我聲音有些生硬的說道。   但是話語還沒有落盡:“篤……篤……篤……”   三聲拉長的敲門聲,就像是敲擊在我心底最薄弱的位置,我的瞳孔驟然就收縮了起來。   晨研露猛的站起身體,血紅的眼睛中出現了一絲狂暴之意,一聲不吭的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猛的一把拉開房門,外面空空蕩蕩的,依舊沒有任何東西。   但是聲控燈卻是亮了,我眼皮狂跳,剛纔聲控燈是在晨研露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亮起的,說明外面還是什麼人也沒有出現過。   不,不是她沒有出現,而是她的腳步,輕的聲控燈沒有辦法發覺。   晨研露面色鐵青的看着門外,我能夠看到他的身體的顫抖,那是憤怒還是恐懼?   時間彷彿就這樣僵持了下去,一直到聲控燈又關閉,晨研露在門口整整的站了半個小時時間。然後才關閉上房門,我鬆了口氣,沒想到晨研露剛一轉身。   “篤……篤……篤……”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我和晨研露誰都沒有動,也明白了外面肯定是有東西的,不過不知道他到底是人是鬼。   人不穿鞋,走在光滑的地板上沒有聲音,鬼乾脆就是直接不用走路。   等了大概有三分鐘的時間,我們沒有去開門,篤篤篤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我背上不停的冒着冷汗,示意晨研露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晨研露向我做了個口型,道:“外面兩側都是樓道,說不定他敲門之後,就躲在了兩邊。”   我心中一定,沒錯,夏冰這個房子,門外有個大概一米左右的空蕩位置,兩邊是牆壁。這個已經是現在的高檔小區的必備建設,但是這樣的話,如果有人敲門了之後,立刻閃身到牆壁之後,是不會有人能夠看到的。   想到這裏,我猛的一拍自己的額頭,竟然忘記了還有貓眼。   我立刻向着貓眼走去,這個時候,是敲門聲剛響起的一瞬間。   眼睛剛剛放到貓眼之前,卻看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快速的向着牆壁後面躲去,聲控燈依舊沒有亮起。   果然有人在搞鬼!   我心中一怒,猛的就拉開了房門,快步的走了出去,晨研露跟在我的身後,我喊聲到:“有人在搞鬼,我看見了。”   晨研露點了點頭,就在這個當口,我下意識的往剛纔她消失的左邊看去,那個地方是電梯的位置,電梯門剛剛關閉,往下運行着,這裏有兩個電梯,下去的,是其中一個,旁邊還有另外一個停在那裏,真是天助我也,一定要抓到這個半夜三更裝鬼嚇人的混蛋。   我拉着晨研露,快步的向着電梯的位置走去,晨研露的手依舊是那麼的溫暖,略有些粗糙,進入電梯之後,我快速的按下了關門,和1的按鈕。   晨研露忽然道:“萬一她去的不是一樓怎麼辦?”   我呼吸一滯,皺着眉頭道:“不是一樓,也一定要抓到她。”   晨研露點了點頭,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的位置。   電梯門打開了,外面卻是沒有任何人。   我和晨研露走出了電梯,發現另外一個電梯,竟然還停在了19層的位置,我的眼皮狂跳,被她耍了。   晨研露忽然面色一變,寒聲道:“糟糕,我出來的時候沒有帶門。”   我整顆心忽然全部沉了下去,拉着晨研露快步的走進了電梯之中,按下了十九層的按鈕,夏冰一個人在家裏,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我和晨研露沒有鑰匙,萬一那個人進去之後,關上門,我們就只能夠在外面看着了。   電梯下去的時候爲什麼那麼快,上升的時候又那麼緩慢?   我心焦無比,電梯卻纔上到十四層的位置,而且還忽然停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了,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女人,低着頭,抱着一個相框,一聲不吭的走了進來,我吞嚥了一口唾沫,整個人頓時感覺就不好了。   電梯裏的溫度彷彿降低了好多度,晨研露的面色也是有些發白,在院子裏面見鬼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到晨研露的臉,有這麼白過。   這個穿着紅裙的女人,一聲不吭,也不去按動電梯的關閉按鈕,更加沒有按下要去多少層。   我艱難的繞過她的身子,去按下了關閉,經過她身體的一瞬間,卻是感覺到一股寒徹心底的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冷電擊中了一般。   晨研露凝重的站在她的背後,我有些發抖,電梯一層層的上升,特別的緩慢,慢道就像是在爬一樣。   我強忍着心中的不適,開口道:“小姐,你去多少層?我幫你按?”   這個女人手上抱着的好像是個相框,但是正面卻貼在自己的身上,我們看不見裏面是誰。我不想看見,現在只要看見相框一類的東西,我就忍不住心中恐懼。   “十九,謝謝。”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我鬆了口氣,道:“剛好,我們也是十九層,你住在隔壁?”   十九層只有三家住戶,夏冰在中間,兩邊的都是她的隔壁了。   女人沒有回答,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沒有說話,晨研露面色不自然的推了推我,我們先走出了電梯,身後沒有腳步聲,她應該還在那裏站着。   大半夜的,穿着紅衣服,怪嚇人的,但是好在沒有白衣嚇人,剛纔那個可惡的傢伙,房間的燈光還是照射了出來,我們鬆了口氣,門沒有被關上,應該是沒有事情的。   進屋之前,我下意識的回頭一看,電梯的門,慢慢的關上了,但是,令我眼皮狂跳的卻是,那個紅衣女人竟然不見了。   夏冰的房子兩邊還有住戶,難道她是距離電梯的門最近的那一家?所以我們走動的這個時間點,她已經到了自己的家中,聲控燈亮起,不知道是被我們的腳步聲弄亮的,還是被她,總之現在一切安然無恙,總算是饒了剛纔那個人吧。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一聲雞鳴,悠長響亮,讓我身上的寒意一下子就全部被驅散了出去,晨研露最先走了進去,我關上了門,伸了個懶腰,嘟囔到:“本姑娘今天沒有睡覺,白天總沒有人搗鬼了吧?我要好好的睡一覺,晚上了再和他們好好的做鬥爭。”   沒想到平時一向愛接我話的晨研露,竟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我立刻發現不對。   晨研露很高,站在我的面前,我是看不到他前面有什麼東西的,但是,我卻知道,他肯定是看見了什麼東西,纔會如此反應。   我們上課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看見目標之後,一定要能夠瞬間的平靜下來,一隻猴子,要瞬間變成一顆野草,能夠隨風飄動,但是千萬不能夠打草驚蛇,晨研露不動,我亦不敢動。   站了大概有一個小時,我的腳,都要完全痠麻的時候,房間的屋內,忽然出現了一縷陽光,穿過了窗簾,照射到了我的臉上,我腦袋一晃,捂住了被光線刺痛的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晨研露忽然動了,快步的向着茶几的方向走去,我探頭過去,令我頭皮發麻的卻是,一個黑色的相框,正靜靜的擺放在茶几之上,相框之中,有一個穿着紅衣的女人,正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的位置。   但是令我恐懼的是,這個紅衣女人的身影讓我無比的熟悉,就像是似曾相識一般。我的脊樑骨不停的冒着寒意,想到了剛纔電梯之中的那個女人,她抱着的,就是這個黑色的相框,而且,衣服也是一模一樣,這個紅衣女人的照片,竟然也是低着頭的。   我強忍着心中的恐懼,慢慢的走了過去,看清楚了相框之中的所有內容,紅衣女人,低着頭,抱着一個相框,相框對着我們的方向,依舊是反面,我心中狂跳,顫聲道:“一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晨研露沉默了片刻,道:“我剛纔感受到了恐懼,那個女人給我的恐懼。”   恐懼?我緊緊的看着晨研露的臉,道:“你說她是鬼?”   晨研露皺眉,眯着眼睛道:“是,也可能不是,最好是有人搞鬼。”   “絕對是有人搞鬼,剛纔我看見的是一個白衣的身影,我們誤以爲她下去一樓,但是實際上她還是在十九層,趁我們離開之後,快速的跑到了屋子裏,放下了這個相框,然後又換上了一件衣服,到十四層等我們,再抱着另外一個相框,故意來嚇唬我們。”   我強硬的分析道,卻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晨研露,還是在安慰着我自己,晨研露快速的用沙發上的一條毛巾將整個相框完全包裹了起來,我正疑惑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得時候,忽然傳來了一聲吱呀的開門聲。   夏冰一臉迷濛的站在房間的門口,嘟囔着聲音道:“你們一夜沒睡?我怎麼老聽到有人敲門?”   “沒有,沒有人敲門。”我立刻答道,然後快步的向着她小跑了過去,一把將她推進了房門之中,然後鑽進了被窩中。   溫暖的氣息加上一股誘人的女人香氣,一下子就將我體內的寒意驅逐了出去,剛纔發生的事情最好不要讓夏冰知道,否則她的屋裏鬧鬼,恐怕她會被嚇得不清。   晨研露能解決好的,剛纔那個東西沒有動手,只是嚇唬我們,之後一定就不會動手了。   夏冰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我的眼皮也有些發沉,模糊的睡着了。   起來的時候,卻是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夏冰就像是一個八爪魚一樣,一隻爪子搭在我的腿上,另外一隻捂住我的臉,我就是被她抓的差點停止了呼吸,這才睜開了眼睛。   “起牀了夏冰!”我尖叫一聲,夏冰啊的一聲尖叫,猛的睜開了眼睛,道:“完了完了現在幾點,通告來不及了啊!”夏冰慌張的看着我,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我看着她的動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今天又不拍戲,你忘了海瞑說的話?”   啊?夏冰茫然了一下,然後長長的噢了一聲,又像是一隻死豬一樣,摔進了牀鋪中最溫暖的地方。   “好了,起來啦懶豬?”我推動着夏冰的背,夏冰嘟囔着不肯起來,我嘆了口氣,自己要穿衣起來,昨天晚上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也不知道晨研露之後睡覺了沒有,穿衣的時候,夏冰忽然低聲道:“霍米,你老實告訴我,晨研露是不是喜歡你?”   我愣住了,一時之間沒有開口。不知道該怎麼樣和夏冰說我和晨研露的關係。   夏冰忽然抬起頭,死死的看着我的眼睛道:“霍米,不要看着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是對於男人,我等了這麼多年,肯定不會放過他的,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道:“可是,我不喜歡晨研露。”   夏冰的面色忽然一下子就燦爛了下來,看着我的臉,欣喜道:“真的?你該不會是讓我吧?”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的,腦中忽然出現了沈重的模樣。   穿衣出門。晨研露卻不在客廳裏面了。   那個相框,也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