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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病房

  冰,什麼冰?   冰雕館?!   我掙扎着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乾淨潔白的房間裏面,只有一張牀和牀頭櫃,其餘什麼東西都沒有。   我掀開被子,奇怪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在醫院裏。   怎麼在醫院?   我想要打開門,發現門被人從外面給鎖住了,就用力敲門,很快就有一個醫生走了過來,隔着脖子盯着我。   看到有人來了,我便後退了一些,因爲直覺告訴我,這扇門是往裏面打開的,要是我站在門口的話,很影響開門。   果然,外面的醫生看了我一會兒,就用鑰匙打開門進來。   我盯着朝裏面開的門,愣了一下。   “你是?”我看這個光頭的醫生,後退了一步。   光頭醫生笑了一下:“你不認識我了?”   對他,我完全沒有印象,可剛要搖頭,我就想起來上次車禍的時候,其中一個來把我接上救護車的,就是這個光頭醫生。   很面熟,可我叫不上他的名字了,而且我也想起來在上次的時候,我在救護車裏昏迷之前,就是他在我對面。   我點了點頭,皺着眉說道:“我見過你,但我記不太清楚你的名字了。”   這個光頭醫生似乎不想說自己的名字,然後示意無所謂,卻問道:“你知道你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本來我是知道的,可我不確定我現在是我自己,還是張小灑,也有可能是陸禎。   於是我就在屋子裏面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鏡子,這個光頭醫生似乎是找到我要找什麼,還非要問我在找什麼。   最後在獨立的衛生間裏,我看到了鏡子,也看到了我自己。   張小灑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失望,慶幸的是我現在是張小灑,那些製造出來的車禍我完全不用負責任。   失望的是,我沒在鏡子裏看到我自己。   “我叫……張小灑。”我還是頭一次這麼介紹自己,就像是冒充別人一樣,有些心虛,特別擔心被這個光頭醫生給識破。   可這個光頭醫生點了點頭,一點都沒有懷疑,然後拿出筆在手掌寫了‘張小灑’三個字,好像是在做一個臨時的記錄。   “那來這裏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隨便想起來什麼都可以告訴我。”光頭醫生很有耐心地看着我。   我皺了下眉,不知道他是在問我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還是關於我的。   我沒有吭聲。   他似乎也看出來我回答不上來,就試探着問道:“是想不起來還是不想說?”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沒有在他的選擇中做選擇。   這個回答他似乎很意外,眉毛挑了一下:“哦?那你可以先說一小部分,我聽聽看。”   我總感覺他很會引導別人,一開始我不想說的話,經他這麼一說,我就有些抱着試試看的態度了。   “好像是在……”   我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有人敲了敲門,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帶着白色面具,穿着護士服的護士站在門口。   她怎麼戴着面具?   見到這個面具,我感覺馬上就能想起來什麼東西,但情急之下,還是沒能想起來,就一直盯着那個戴面具的護士看。   “楊教授來了,要見你。”護士絲毫不掩飾地說道。   光頭醫生嗯了一聲,然後回頭看我,不知道又跟那個護士說了什麼,便又走了過來。   “你好好整理一下思路,等過會兒我再回來看你。”他說完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種感覺就跟老朋友一樣。   我跟着他走到門口,他回頭要關門的時候這才發覺,看着跟過來的我愣了一下,便笑着說道:“在我回來之前,你還需要在這裏待上一小會兒的時間,不會很長,等我回來。”   他說話的口氣很柔和,柔和到我不好意思去拒絕他。   門關上了,我緊貼着玻璃看着他離開的方向,可也只能看到很短的距離。   從窗口,我只能觀察到有限的距離,走廊裏除了窗戶就是白牆,似乎牆壁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掛件,走廊也沒有人。   我坐在牀上,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可怕。   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我就站在了窗口,發現窗戶都是死的,根本沒有可以打開的窗戶,只有天花板的小通風口,安靜的輸送着新鮮空氣。   我站在窗戶前,這才發現這棟樓很高,下面車水馬龍,卻沒有一點聲音傳過來。   我的天,足足四層的玻璃,而且厚度都有兩指寬,聲音能進來就怪了。   我不知道一個醫院把玻璃弄成這樣幹什麼,就用手輕輕砸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音,似乎堅實程度也超乎我的想象。   可就在這一瞬間,我眼前忽然晃過了一個畫面。   畫面中有一個穿着病服的人同樣在一個病房裏,不過病房跟我現在的不一樣,格局差不太多。   但看不到他的臉,直接走到窗前拉開了窗戶,一隻腳橫跨在了上面,頭都沒回就直接跳了下去。   我心裏咯噔一下,也就在這個時候,思緒跳了回來,我卻發現我自己一隻手掌按在玻璃上,正在大口喘着粗氣。   那好像是我幹過的事情……   我腦子裏一直很在意剛纔看到的那一幕,我知道不是我,但相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張小灑或者陸禎乾的,也變相等於是我乾的。   把手掌從玻璃上拿下來的時候,我看到玻璃上印了一個手掌印,這才發現我滿手心的汗。   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可能是出汗的關係,我感覺有些口渴,可我在房間裏甚至沒有發現可以引用的水。   總不能喝自來水吧,我站在洗手間裏,看着水龍頭,又看了看鏡子裏面的‘自己’。   於是我就開始要去敲門,可敲門的聲音似乎是反彈回來了,屋子裏的聲音很大,外面看起來一點動靜都沒收到。   應該有一個……   剛想到這裏,我就想起來在牀頭有呼叫鈴,可我拿着呼叫鈴的時候,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在這裏住過?   還是說我一直住在這裏?   我不知道了,也記不起來,或許不是我在這裏住,而是張小灑或者陸禎他們中的一個。   咔嚓——   這個按鈕很清脆,可按下去之後,似乎沒有任何反應,也聽不到外面有任何鈴聲的警報。   我就站在門口,通過玻璃看着外面,就在我以爲沒有任何動靜的時候,之前那個戴白色面具的護士就來了。   沒有任何腳步聲,直接走過來的。   我皺了下眉,感覺這個門也隔絕了外面的聲音,肯定有特殊的結構材質,怎麼感覺就像是被關在監獄裏面一樣……   也不知道那是在外面按了什麼按鈕,咔嚓一聲,門鎖上面的位置開了一個小口,上面好幾個小型圓點聚集成的圓,看起來跟老式話筒差不多。   “病人張小灑,有什麼事?”外面傳來一個失真的電子音。   聽着這個聲音,我愣了一下,我幾乎聽不出這個護士原本的聲音了,可我能肯定,這就是我面前那個護士在說話。   聽着‘病人’兩個字,我覺得十分刺耳。   我感覺自己沒有病,可卻因爲張小灑的身份被囚禁在了這裏,就反駁道:“我因爲什麼住進了這個醫院?”   “這個是你家人要求的。”護士頓了一下,似乎是仔細思考之後,才說的。   我眉頭一皺,這個護士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繞了一個圈,說是張小灑的家人委託後才住進這裏的?   “那薇薇呢?”我趕緊問道。   看不到護士的表情,但我感覺她似乎愣了一下。   “不知道。”護士似乎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不解地看着這個帶白色面具穿護士服的護士,剛纔我問薇薇在哪的時候,她明顯是知道有薇薇這個人的,可能張小灑在這裏提到過她名字。   可這個護士又不知道,於是我就趕緊說道:“能幫我給她打個電話嗎?”   “這個需要跟楊教授申請。”護士這次回答很快。   楊教授?   我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可在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腦子裏似乎有一幅畫面,畫面中就應該是這個楊教授,可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   “那我要見楊教授。”我趕忙說道。   護士思索了一下:“那我幫你安排,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喝水。”我壓制不住口渴的感覺,再加上剛纔說了那麼多的話,現在十分口渴。   護士卻意外地說道:“不行,等到了可以進食的時間,你才能喝水。”   什麼?!   我大聲抗議着,可這個護士似乎習慣了這種情況,關上了通話設備之後就離開了。   我用力砸門,踹門,外面就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再理會我,好像屋裏的聲音完全傳遞不出去,而我感覺自己就像是……   一隻被囚禁在籠子裏的鳥!   我終於感覺到被關着是一種什麼滋味兒了,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主,完全看對方的臉色,這種壓抑讓我變得十分憤怒。   “憑什麼把我關在這裏?!張小灑的家人才不會這麼做,我要見薇薇,見張小灑的父母!”我大聲吼着。   這個時候門外面晃過了一個人影,我愣了一下,停下來開着外面,可卻看不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