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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當我不是我的時候

  我也看到小田手上拿着東西了,可沒看太清楚,剛纔他跑的太快了。   “你看清楚了?”我好奇地看着琳。   琳木訥地點了點頭,嘴脣顫抖着似乎要說什麼,可最後視線看向我的時候,卻是一副喫驚萬分的樣子。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才讓有這幅樣子,就質疑地看向着她。   “我,我看到小田手裏,拿着一個胳膊……”琳最後聲線顫抖地說了出來。   在她說的時候,我也在腦補着剛纔我看到的畫面,似乎是琳所說的那樣,那個我沒看清楚的東西應該就是一條胳膊。   小田怎麼會拿着一個胳膊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想起來大龍上次暴揍小田的事情,一下子就想到了寧靜還殘缺的一條胳膊。   小田真的拿了!   我二話不說,直接朝着小田剛纔跑掉的方向追過去,可前面就是海洋館周圍的空地,幾乎一眼就看遍了,根本沒看到小田的影子。   該死的,人哪去了?   他拿着寧靜的胳膊幹什麼,爲什麼不跟身體拼在一起,難道真的像大龍所說的那樣,不想我們湊齊了全部的部分來救寧靜?   這一刻我腦子裏好亂,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對啊,我沒經歷過現在這些,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恍惚間我有一個感覺,這種感覺讓我知道小田在哪藏着,我就試着朝着海底隧道那邊走了過去。   我個人是有深海恐懼症的,這種幽深的隧道對我來說,無論之前走過幾次,都還是心悸。   在控制室的門口,我站住了,這種感覺告訴我,小田就躲在裏面。   要是躲在這裏,估計就算是我之前來過,也不會想到這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嗎?   我心裏嘀咕着,伸手握住了門把手,這一刻甚至能想象到我拉開門的時候,小田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姿勢,什麼樣的眼神看過來。   於是我猶豫了,我不敢打開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管那麼多,還是猛地拽開了門,正好看見了剛纔我腦子裏閃過的那幅畫面。   畫面中的小田是蜷縮在斜對面的角落裏,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身溼漉漉的,一條紅潤的胳膊就擺在面前,地上被不知道哪裏來的水給弄溼了一片。   跟我現在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心裏咯噔一下,慢慢走進去,小田似乎這才發現門被打開了,一臉木訥地看着我,沒有什麼表情。   “那胳膊是……”   我纔剛開口,小田就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把那條胳膊當成寶貝一樣緊緊攥在手裏,警惕地看着我。   “是寧靜的吧?”我試探着問道,因爲我感覺他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   說完之後,小田似乎沒有要理會我的樣子,也不再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頭,似乎在一直盯着我的腳面,生怕我過去一樣。   於是我往前邁了一步,小田就跟看到了魔鬼一樣,受驚地往後縮。   我蹲下來伸出手,他一副害怕的樣子,早就沒有了之前我看到他的那副精明樣。   “給我吧。”我語氣緩和地說道。   小田聽完愣了一下,緊緊攥着的手好像鬆開了一點,可這個距離我想要搶奪過來失敗率太高,我才保持着姿勢沒有下手去搶。   見小田沒有任何動作,我耐心地說道:“你把胳膊給我,我會替你跟大龍說好話的,大龍的性格我瞭解,他肯定不會記仇的,嗯?”   可我都這麼說了,小田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於是我就試着伸過手去拿,權當他是默認了。   就在我要拿到的時候,小田突然把手往後縮了一下,到手的肥肉又飛了。   該死的,我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本來我耐心就不是特別的好。   “大龍?他算什麼。”小田終於有點反映了,可這一開口的語氣卻十分冷漠,像極了上次說話的李智。   這讓我有點意外,這完全不是小田說話的方式和風格,好像我現在面對的不是他,而是李智。   似乎是見我愣了一下,小田就乾笑了一聲,說道:“很意外是不是,我會用這種口氣跟你說話對不對?以爲我是李智對不對?”   一連串的問題,就好像完全透析了我的想法,我就好像是一個赤身裸體站在街上的人,被無數路過的人看着,全都看遍了。   “你……”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好像真的換了一個人,從那次大龍暴揍他開始,也可以說是他拿了寧靜的胳膊開始。   小田冷笑了一聲,反而抬起眼睛看着我了,然後站起來,把手裏的胳膊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你要這個有什麼用?”   說完,他就把那條胳膊扔了過來。   我詫異地接住,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從小田那裏把這條胳膊要了過來,只不過看他的口氣……   “救了寧靜,我們或許就可以出去了。”我也不確定我說的是不是就是對的。   可小田卻冷哼了一聲:“從一開始那麼多事情到現在,救了寧靜又能怎麼樣,你就能保證不會有一下個難題來困住我們?”   這……   他這個話的確在理,看來也是謹慎思考過之後才說出來的,於是我點了點頭:“我的確不能保證,但不努力的話,怎麼都出不去。”   出去,是我一直以來信念。   可這兩個字,讓我無意中又想起來了白衣薇薇,好像我成爲張小灑的時候,她也跟我說話,要帶我‘出去’。   陸禎好像在時間線上越走越遠,也是想要‘出去’。   兩個不同區域,陷入輪迴中的不同的人,都碰見了同樣了事情,也有着同樣的想法,這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至少換個詞語也能接受啊,偏偏都是‘出去’。   “你肯定保證不了,我已經知道我們肯定是出不去的,你們攢齊這些也沒有用。”小田冷笑地看着我。   他這種笑容讓人毛骨悚然,並不是這個笑容有多邪惡多讓人害怕,而是這種篤定的笑容,好像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你什麼意思?”我不解地看着他。   小田聳了一下肩膀:“當你覺得我不是我的時候,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