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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從未提及過的父母

  一聽到我有旁人提起殷夏的名字,我心裏就咯噔一下,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心臟更是重重跳了幾下。   攸寧!   我詫異地看着走過來的攸寧,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而且還沒她聽到了殷夏這個名字。   “不……”   我剛要說不認識的時候,琳就奇怪地看着攸寧:“對啊,你認識?”   這個時候攸寧突然笑了起來,很陌生地看着我,說道:“我剛纔在那邊就聽到你們在說殷夏了,你們是她的朋友?”   “有可能是重名吧。”我乾笑了一聲。   琳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攸寧疑惑地看向我:“不能吧,這個姓氏本來就少,而且殷夏這個名字也挺特別的,並不是那麼普通,我想重名的概率太小了吧。”   糟了,在我印象裏攸寧可是個聰明人,記得她好像是在國外,不知道怎麼就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了。   難道……   我怔怔地看着攸寧,感覺喉嚨有些發乾,艱難地嚥了一下唾沫。   “嗯?”攸寧奇怪地看着我。   我這纔回過神兒來:“也許我們說的真不是同一個人。”   似乎面對一個陌生人的拒絕,攸寧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看着我們說道:“我真的有個朋友也叫殷夏,是個女的,不知道我們說的是不是一個人,要是一個人就好了,我有個叫陸禎的朋友也在這裏住院,想必他肯定會想要見見殷夏的……我剛纔在那邊聽到你們說這個名字,還以爲殷夏來探望過你們,順便也去看看我的朋友。”   “陸禎?”琳詫異地看着攸寧。   我沒想到琳會有這個反應,就小聲對她說道:“你怎麼了?”   琳也小聲對我說道:“我聽這個名字特別耳熟,好像以前在哪裏聽到過似的。”   該死的,不會是琳對這個名字似曾相識吧。要知道,在這之前,我可是跟琳大概說過陸禎這個事情的。   “你認識?”攸寧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琳的話。   我乾笑了一聲:“應該不認識吧。”   說完,攸寧只是看了看我,那眼神似乎在說我沒有發言權。   琳卻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捉摸什麼,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攸寧輕笑了一聲:“你這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我聽這個名字耳熟,不知道在那裏聽到過。”琳不解地看着攸寧,似乎想要她在給一點提示。   就在我要打斷她們兩個的時候,攸寧就搶先說道:“我這個朋友是開店的,也許你到過他店裏買東西,碰巧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然後你碰巧就記住了呢。”   雖然是開玩笑的口氣,可我覺得這根本不可能,因爲在我們的區域裏,是不可能達到陸禎的區域的。相反,陸禎也不可能來我們這裏。   “好,好像是……”琳點了點頭。   我感覺再說下去,琳就有可能想起來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但就目前來看,她還是保持這樣對我來說比較好。   我就趕緊打斷道:“別再說了,她真的不認識。”   這就讓攸寧很奇怪地看着我,不解地說道:“我們兩個人說話,你打什麼岔。再說了,她認不認識一個人,你怎麼知道?”   這話說的我沒脾氣了。   的確,我是不應該打岔,可這樣下去……   “對了,不是你提起來殷夏這個人的嗎?你跟她說一下,也許你們說的就是同一個人呢。”琳突然看向我說道。   我立刻就決絕道:“不,不能吧,哪有那麼巧合……”   “嗯?”攸寧奇怪地看向我。   我感覺琳這麼一說,完全出乎攸寧的意料,她這才奇怪地看過來,弄得我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了,也不知道她那副跟陌生人交流自如的氣場是怎麼來的。   攸寧打量了我一下:“你說的那個殷夏是不是黑長直的頭髮,皮膚很白,長得很漂亮?”   就知道她會這麼說,我硬着頭皮搖了搖頭。   就這樣,我還是被攸寧仔細打量了一遍,似乎不肯放過我身上任何一個能辨別是否撒謊的細節。   等她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之後,我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我才反應過來,我真是做賊心虛,爲什麼要在乎別人以爲自己說沒說謊呢。   “那沒事了,我先走了。”攸寧說完就走了。   她走了之後,琳就拉着我:“我怎麼感覺你們明明說的是一個人,而你卻逃避跟她對峙呢?”   “哪有啊,你想多了。”我乾笑了兩聲。   等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之後,我才讓琳推我回去。   到了病房門口,我看着隔壁的門,正打算讓琳推我過去看看,就見莫醫生大步走了過來,高興地看着我:“石膏都拆了啊,要是沒什麼事兒過幾天就能回家了吧。”   他大聲說話的樣子很少見,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他就跟琳說,讓琳去找骨科的大夫去看看,如果我這邊骨頭沒有什麼事情,休養幾天之後,腦袋也沒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好,我們明天去,今天剛回來。”琳笑了笑。   說完,莫醫生衝我也點了點頭,感覺今天他心情很不錯,就看着他推門進了隔壁的病房,那間我剛纔一直盯着的房間。   感覺輪椅往前挪動了一下,我這纔回過神兒來,就已經被琳推着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隔天,很早的時候,琳就推着我去了骨科。   經過醫生翻來覆去的檢查,說我的骨頭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可以簡單進行活動,可下樓梯這種受力的時候,最好還是扶着點。   我自己的骨頭怎麼樣,我最清楚,在聽了醫生一大堆車軲轆話之後,總算是出來了。   經過花園的時候,我本來打算透口氣的,卻大老遠就看到了攸寧坐在長椅上,旁邊還有一個輪椅。   只不過,輪椅上坐着的人,是背對着我們這邊的。   “我有些累了。”在琳還沒推我進花園的時候,我就搶先一步說道。   琳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在花園門口停下來:“那我們不曬太陽了,回病房?”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可我的視線一直都沒有離開那個坐在輪椅上背對着我的人,但我們回去的路線又剛好不會繞道那個人的前面或者側面。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琳就停下來問道:“你是在看昨天過來說話的那個女人?”   我立刻收回視線:“沒,沒有啊。”   “你騙不了我的。”琳輕輕哼了一聲。   可她絲毫沒有喫醋的意思,似乎知道我在因爲什麼看着攸寧,就緊接着俯下身來對我耳語道:“要不要把你推過去,跟她說兩句話?”   我皺了下眉:“是你想去吧。”   這話似乎是說中了,琳一臉尷尬,卻被我發現她急於掩飾,頓時一副窘態。   “我爸媽怎麼一直都沒來?”我突然開口問道,這些天一直都在關注於其他的事情,卻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琳反而奇怪地看着我:“你沒給他們打電話,我還以爲你想要瞞着他們,不讓他們擔心呢。”   是我沒打電話?   被她這麼一說,我這才發現還真的是這樣。   我爲什麼一直都沒聯繫過我爸媽呢,好像從很久很久之前就沒見過他們了,甚至他們在我腦子裏是什麼樣子……   都不記得了!   我竟然不會記得我爸媽的樣子,這怎麼可能?   “推我回去。”我四下看了一圈,就焦急地說道。   琳奇怪地看着我,問我怎麼了,我也沒吭聲。一直到了病房裏的時候,關上門,在密閉的環境中,我這纔多了一點點的安全感。   我坐在牀上,拿出手機翻着通話記錄,在手機裏保存的記錄中,竟然沒有一條是撥給我爸媽的。   沒給他們打過電話,也沒接到過他們打來的電話……   可在通訊錄裏,我找到了他們的電話,卻意外的存在了同一個名片下面,附屬了兩個號碼,署名就是‘爸媽’兩個字。   會有人把爸媽的電話,儲存在同一個名片下面?   我覺得我做不出來這種事情,也不知道這個名片爲什麼會是這樣,可我還是選擇了其中一個號碼,因爲我不知道這是我父親的還是母親的。   電話通了的時候,琳就奇怪地看向我:“你給誰打電話呢?”   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就不再說話了,可卻有些在監視着我的意思,一直在盯着我,這讓我感覺很尷尬。   於是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不去看琳,這讓我心裏能舒服一些。   “喂?”一個婦女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愣了一下,這個聲音聽起來這麼陌生,我好像完全沒有聽見過,就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對話。   “那個……”我實在對這個陌生的聲音,叫不出來老媽兩個字。   倒是那邊的語氣變得親切起來,笑呵呵地說道:“好久沒打電話回來了,在外面玩瘋了是不是,還是交女朋友就不願意回家了?”   這……   沒想到一下子就被說中了,而且是兩條全中,我回頭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琳,卻發現她正奇怪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這個眼神的意思。   嘟嘟——   纔剛說兩句話,通話就結束了,我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居然沒電了。   好好的,怎麼在這個時候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