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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要見的人

  我看着趙天一臉詫異,慢慢退回去站直了,我心裏就在打鼓,不知道這能不能威脅到他。   “你真的記不起來了?”趙天突然說道。   我在心裏笑了一聲,這前不搭村後不搭店的話突然說出來,就知道他已經做好了選擇。   我假裝肯定地說道:“對,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也不知道趙天接到了什麼指示,二話不說就走到角落裏,然後打開了一扇我之前根本沒注意到的門。   門外的強光晃得我眼睛生疼,可能是一直處於黑暗中的緣故吧,竟然弄得我腦袋有些發暈。   天旋地轉之後,我發現我又站在了那扇門面前,手上還保持着握住門把手的姿勢。   我怎麼回來了?   回想起來被趙天審問之前,那盆涼水潑在我身上,現在我下巴上還在滴水,臉也是潮乎乎的,就連手心都冒汗了。   不對,在這裏我沒有被潑水,這是我自己的汗!   緊張嗎?   我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我正要擰開門把手的時候,就有兩隻手從我腋下伸了過來,嚇了我一跳。   然後我就被人架着往前走,回過神兒來才,才發現我被後綁着的雙手已經鬆開了,左右兩邊都是保安制服的人,他們全都一臉嚴肅,似乎並不打算跟我多說一句話。   到了門口,門還沒打開,我的眼睛就被蒙上了,緊接着就感覺上了一輛車,在上車的時候他們還故意用手壓了一下我的頭,讓我低頭鑽進去。   緊接着好像是一段很長的路程,我感覺一直在開車,是不是轉個彎什麼的,過了十多分鐘車才停下來。   怪了,沒有十字路口什麼的嗎?   正在我納悶兒的時候,就有打開車門的聲音,緊接着我就被帶下了車。   過程似乎並不繁瑣,然後我就聽見了趙天的聲音:“上樓梯。”   聽到他的聲音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一直就在我旁邊,可能是礙於擔心穿幫,所以一直都沒跟我有什麼交流。   嘩啦啦——   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立刻就知道,我現在是在我家的單元門口,而這聲音就是那對破舊的福字被風颳時候發出的!   送我回來了,看來一點懲罰都沒有啊,我心裏竊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緊接着我數着樓層,就停在了二樓,然後是打開門的聲音,並沒有用鑰匙,好像還保持着我之前出來沒關門的狀態。   我被放在了沙發上坐着,緊接着趙天就說道:“你們走吧,我還有點事情要交代。”   關門的聲音傳出來以後,我的眼罩就被摘下來了。   “是你幫我的?”我竊喜地看着他。   趙天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可沒幫你,是他們讓我送你回來的,有什麼事情你大可在這裏直接說,這裏沒有任何監控裝置。”   我皺眉:“這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莫醫生,而且你跟莫醫生說的話,我就知道這裏是一個試驗場,難道我是被用來做實驗的?”   “你看到我跟莫醫生談話了?”趙天追問道。   我點了點頭:“當時我就在你們談話的那間小屋裏躲着。”   趙天臉色變了變,似乎這才相信我的話,無奈地說道:“我之前還以爲你是在詐我,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果然,這個趙天也不好騙啊,幸好我的確是看見他跟莫醫生見面了。   緊接着趙天就嘆了口氣:“我和莫醫生都是爲了錢纔來這裏工作的,我們上面的人究竟是誰,連我們都不知道,就連彼此之前的工作也不太清楚,只能從對方出現的時間和衣着來猜測個大概,這些想必你都偷聽到了吧。”   “我是試驗品嗎?”我再次加重了語氣。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惱怒,趙天連忙擺手:“不是,這點我很清楚,把你放在這裏,是爲了讓你能夠活下去。”   “我離開這裏就活不下去?”我有點不太相信趙天的話。   趙天似乎也有些遲疑,可還是語氣緩和地說道:“我還是建議你不要動什麼出去的念頭,你腦袋的事情我跟你說過了,那都是大實話,而且以你現在失憶的週期來看,就算從這裏出去了,到了外面你也沒辦法生存。”   對,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這該死的失憶週期,我在心裏暗罵了一聲,然後看向趙天:“你不會是想要等到我的失憶週期,然後忘記這次的事情,下個週期開始,就不會有人知道你和莫醫生見面的事情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吧。”   可能是心思被我說到了,趙天尷尬地笑了一下:“你要是活下去,肯定會經歷這個週期,到時候我自然是沒有事情了,除非你現在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我爲什麼不說?”我現在才發現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想點辦法纔行。   趙天臉色一變:“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你想做什麼我都照做。”   我冷哼了一聲,看着他:“有沒有辦法延長這個週期?”   “沒有。”趙天似乎想都沒想,說道。   我斜眼看着他:“真的?該不會是你擔心我會一直牽制着你,所以你不肯跟我說吧,要是你不說的話,現在我就跑出去,把你和莫醫生見面的事情說出去。”   “你說出去了,頂多是違反了合同,我又不會死,但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麼做對你也沒好處,我勸你還是別這麼做的好。”趙天一臉苦相的勸道。   我一直盯着他,他一直在跟我解釋,如果有辦法的話,想必他也不會這麼做了,而且還跟我說他不能沒有這份工作,這份工作能緩解他的經濟壓力。   聽太多我也聽不下去了,就打斷他說道:“你們說的十年,是指我只能活十年嗎?”   “合同簽約的時候就是十年,至於你能不能活十年,我也不知道。”趙天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該死的,這個問題我問他幹什麼,沒有準確回答不說,我聽了以後心裏面還很堵得慌。   於是我就看了看客廳,還有粉紅色系的臥室,說道:“那我想要見一下張小灑和陸禎,你把他們給我找過來。”   趙天臉色立刻就變了,支支吾吾的樣子,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嗯?”我皺了下眉。   趙天這才趕緊解釋道:“我都沒見過他們,我怎麼去幫你找過來啊。”   “可你不是知道他們兩個的名字嗎?”   “那些都是你在之前幾個週期中對我說起來的,我哪裏可能見過他們。”   “這房子不是他們弄成這樣的嗎?”   被我這麼一問,趙天就滯住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是你說張小灑有一間屋子是粉紅色的,就改成了這樣,客廳也是……”   “也就是說,這個屋子弄成這樣,是之前幾個週期中,我自己給造的?”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趙天。   趙天尷尬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無奈地看着他:“你怎麼不攔着我點,現在屋子變成這樣了,以後我每個週期醒過來的時候,都要問你屋子爲什麼變成這樣。”   “攔不住啊,再說了,這裏是實驗性質的醫療機構,嚴格上不算是你的房子了,之前說是你的房子,是爲了讓你不起疑心。”趙天尷尬地笑着說道。   我看着他:“那我的房子呢,不能回去了?”   “賣了啊,這個沒騙你,爲了給你治療。”趙天說着,就指了指我的腦袋。   看樣子他在之前的談話中,也說了不少實話。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要不是我賣掉了房子,可能我現在都活不下來,可我對那段時間的事情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那我可以見見誰?”我覺得有個以前認識的人說說話比較好。   趙天嘆了口氣,似乎很同情地坐在我旁邊,就跟朋友一樣的語氣說道:“你相見誰,如果我能幫你聯繫到的,我肯定會幫你。”   我看着他,這一刻才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真誠,可我真的想不到還想要見見誰了。   “琳。”我說道。   趙天點頭:“這個好辦,明天我就安排她過來。”   看來之前就是趙天安排的,並不是琳主動要過來看我的,而且琳對我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很生硬的,還有一種刻意的陌生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分手之後再見到的兩個人,以前很相愛,可見面又不得不打個招呼,畢竟曾經也互相參與過對方的生活。   對,琳給我的就是這種感覺,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跟琳是怎麼回事?好像她對我很陌生。”我奇怪地看着趙天。   趙天有些爲難,摸了摸鼻子:“這個你等她明天來的時候,你自己問她吧,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你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   我簡直有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就像是要參與我未來生活的人,硬生生從我的人生規劃中被抽走了一樣。   這一刻,我突然有一種被抽繭剝絲的疼痛,就好像是皮肉與骨頭被活剝掉一樣。   呼呼——   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我才讓自己勉強鎮定下來,嚥了一口唾沫之後,再次看着趙天說道:“我還要見薇薇和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