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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格格不入的東西

  呼——   我順着排水管道爬回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着粗氣。   趙天沒有給我打電話詢問,看樣子送飯的人應該還沒來,我一直懸着的心才落了下來,下次可不能趕在這個時候去找莫醫生了。   不過話說回來,莫醫生說的更遠的地方,在他接觸過的地方就只有一個正規實驗室了。   看來他也沒接觸過太多的地方啊,我摸着下巴,心裏不斷在捉摸着這個事情,真的有必要去莫醫生所說的實驗室去看看。   位置莫醫生都已經告訴我了,但他勸我還是不要去,因爲就連他,都沒有資格進入那裏,甚至不允許靠近。   當我問到是不是守備森嚴的時候,莫醫生卻搖了搖頭,跟我說,他竟然從來都沒靠近過。   然後纔跟我說,在他們所簽署的合同當中,只要舉報其他人有違反合同的行爲,並且屬實的話,合同上的工資翻倍。   金錢對於很多人來說,誘惑實在太大了。   正因爲是這個心理所致,聽莫醫生的意思就是,很多人都在保證自己合同的基礎上,還在盯着別人,一旦舉報成功,合同效益翻倍的金錢是非常可觀的。   該死的,是誰想出了這一套體系,在這種環境下打擊力度簡直太大了,完全就是形成了一種被動的自我約束。   我輕笑了一聲,可我就不一樣了,我身上沒什麼合同,想去哪裏去哪裏,而且我作爲被研究的對象,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咚咚咚——   意外的敲門聲,讓我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緊接着我整個人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站起來,木訥地走到了門口。   等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門已經被我給打開了。   我完全不記得我是怎麼走到門口,又怎麼開的門了,只是詫異地看着站在門口給我送飯的保安。   “接着啊。”保安沒好氣兒地說道。   我看着不太精緻,甚至有些粗糙的便當,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接了過來。   緊接着保安哼了一聲,說道:“都喫掉,記得刷牙。”   “嗯。”我機械性地回答道。   緊接着保安不但沒有走,反而直接走進了屋子裏,指着沙發,示意我坐下去趕緊喫飯。   在那聲機械的回答之後,我整個人就從迷糊的狀態中回過神兒來了,腦子裏不斷響起莫醫生的告誡。   可我還是坐在了沙發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便當。   “喫啊。”保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該死的,別在命令我了,我纔不願意喫這種會讓人失憶的東西。   我心裏在牴觸着,可保安卻一直在旁邊提醒我,我看了他一眼,他那樣子似乎就是非要逼着我喫進去不可。   “看我幹什麼,喫啊!”保安的語氣惡劣了起來。   我眉頭一皺:“不餓。”   保安無奈地出了口氣,指着便當說道:“今天讓你喫個東西怎麼這麼費勁呢,必須喫掉,我看着你喫完才能走!”   說着,他就把便當遞到了我面前,我看着便當,特別有一種慣性的要喫去這些東西的念頭冒出來。   抗拒着這個念頭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受這個保安的氣,頓時就讓我冒出了一股火氣。   就在保安還要念叨我的時候,我直接一肘子上去,瞬間他鼻孔就冒出了血,然後我拿着便當壓在他身上,把所有東西都往他嘴裏塞。   看着他一邊嗆着,一邊皺着眉把塞進嘴裏的東西都嚥了下去,雖然掙扎不斷,可還是喫掉了大部分便當。   緊接着他身體開始抽搐,把我給嚇壞了,心想這玩意兒不會喫死人吧。   幸好很快他就平靜下來,眼睛盯着天花板,整個人躺在那裏就跟植物人似的。   “你沒事吧?”我試探地問了一聲。   這個保安搖了搖頭。   對我說的話有反應?   我讓他站起來,他也照做了,然後就叫下收拾一下地板上和身上,他也跟着照做,就像是一個特別聽話的機器人。   給我的感覺,這個保安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說什麼就做什麼,完全沒有之前命令我的時候的惡劣態度了。   現在這個保安,只有一個詞兒可以形容,就是溫順。   該死的,怪不得每次喫飯的時候我都不記得,原來這個藥物的勁兒這麼大,簡直就跟催眠一樣,說什麼是什麼。   我看着保安把屋子裏都收拾乾淨了以後,就問道:“都是你給我送飯來嗎?”   “這個週期是的。”保安木訥地回答道。   聽這個聲音,我愣了一下,並不是因爲他說話的樣子,而是他站在我面前的,不說話的時候簡直就跟泛亞大廈裏的那些假人一樣!   我沒想到就連這個送飯的保安,都知道‘週期’的事情,就問道:“那今天中午的事情,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全部都忘掉。”   “是。”保安仍舊木訥地回答着。   保安走了之後,我關上門,透過貓眼看着外面,誰成想門剛關上,保安就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還回頭詫異地看了看門口。   “咦?我怎麼出來了?”保安小聲嘀咕的聲音,剛好被我給聽見了。   我繼續看着他,見他低頭又瞅了瞅便當,這才撓了撓脖子,一臉疑惑地下樓去了。   呼——   我鬆了口氣,看樣子這個藥的作用還真是厲害,有一種催眠的效果,竟然真的不記得剛纔發生的事情了。   回想起來我也不記得每次喫飯的事情,說不定這個保安也用同樣的辦法,讓我忘記了喫飯時候的情形。   現在顛倒過來了,真有點咎由自取的意思,我在心裏覺得好笑。   從窗臺看着保安快步離開,我這才徹底放心,看樣子這個保安是不會給我惹來什麼麻煩了。   下午的時候我沒有去找莫醫生,而是在外面勘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形,之前最遠的距離也就是去到莫醫生的工作室,再遠的地方有些什麼就不清楚了。   這回從莫醫生口中得知實驗室的位置,我特意觀察了一下那個方向,發現只要從狗洞出來,反方向繞過去,還是有機會進入到前面的小樹林當中,然後再找機會往那邊走。   可小樹林比較麻煩,因爲是秋天的緣故,落葉已經堆滿了,踩在上面不僅有聲響不說,這些樹幹都太細了,沒辦法遮擋身形。   而且我也沒有冒險嘗試,這個事情要是不能一次成功,被人察覺到了苗頭,可就容易被人監視,再難出來了。   小樹林之後有什麼,還都是未知,這對於我來說,挑戰性也太大了點。   幾乎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啊,我在心裏嘀咕着。   本來我回來之後是打算找莫醫生詢問一下地形的,可剛靠近,就看見趙天鬼鬼祟祟地在莫醫生的辦公室門口,然後假裝無所事事地敲了敲門,緊接着開門就鑽了進去。   他去找莫醫生幹什麼?   我心裏納悶兒,一時半會兒也不見他出來,又到了晚飯的時間,索性就先溜了回去。   剛到屋子裏,門鈴就響了。   我倉促間打開門,就見到中午的那個保安端着便當站在了門口,跟中午的東西一模一樣,就連惡劣地神情都一樣。   我笑着讓開一些:“進來吧。”   “嗯。”這個保安似乎什麼都沒有察覺,就高傲地走了進來。   關門的時候,我就在想,你還神氣個什麼勁兒。   剛關上門,我從後面直接就襲擊了他,把他打暈在地上,就立刻開始往他嘴裏面塞便當,還有湯水。   幾乎跟中午的情況差不多,很快這個保安就變得‘聽話’起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讓他站在我旁邊,由於不知道這個藥效暫時能夠持續多就,可根據中午的情況來看,似乎時間會很短。   於是我就趕緊問道:“你知道在這周圍還有一個實驗室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這周圍還有一個什麼建築嗎?靠近門口小樹林那邊。”我再次問道。   這會保安直接說道:“在小樹林的方向,還有一個純白色的房子,不知道是幹什麼的,我被禁止靠近。”   “純白色?”我小聲嘀咕着。   可能是把我這個話當成問題了,保安木訥地點了點頭:“對,就是純白色的,跟周圍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就像是現實中插入了童話裏的東西。”   這個回答讓我愣了一下,不是因爲回答本身,而是這個保安竟然能在這種狀態下,說出這麼文藝的表達來。   “你,你之前是幹什麼的?”我好奇地看着他,這才發現他棱角並不分明,也不像是當保安的材料。   保安木訥地回答道:“學美術的。”   怪不得,剛纔的回答從色彩上的描述,就給人一種文藝的感覺,原來是學畫畫的。   “那你怎麼當保安來了?”我奇怪地看着他。   雖然這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但我還是隨口問了一下,但緊接着我就發現他皺了皺眉,眼神裏也多了一些神采,似乎是在跟藥效做着抵抗。   想起來中午的時候藥效就很短暫,就直接拉着他到門口,然後關上了門。   透過貓眼,我看到保安一副莫名其妙的離開了,而我的腦子裏,則都是那個純白色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