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蹊蹺之事
保安走掉之後,我一直盯着茶几上的便當,最後還是把裏面的食物都給倒掉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忍不住飢餓,把送過來的便當一口氣都給喫了,那時候可就全完了。
之前那次‘清醒’的週期中,我可能就是忍耐不住飢餓才失敗了,這次決不能這樣。
找趙天肯定是沒辦法,我乾脆直接去找了莫醫生。
剛推門進去,我正好看見莫醫生端着便當要下口,二話不說,就搶過來把便當全部都給喫光了,可還覺得不夠。
“你……”莫醫生奇怪地看着我。
我抬頭看着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有些期待地說道:“還有嗎?”
莫醫生似乎是明白過來了,就從白大褂裏摸出了幾個巧克力遞給我:“喫吧。”
就在他說完之後,我幾乎是用搶的拿了過來,快速拆開包裝,一股腦把巧克力全部都塞進了嘴裏。
嚼了幾下感覺有些脆,可在口中融化了以後,一股難當的苦澀順着舌頭上的味蕾直達大腦神經。
好苦!
可我更餓,還是強忍着把巧克力給嚥了下去,這纔有功夫哈了口氣,皺着眉看莫醫生,發現他正在憋笑。
全都喫下去之後,我這纔拿起包裝,看着上面全部都是英文,還有100%的字樣,就奇怪地看着莫醫生:“這是什麼巧克力啊,這麼苦。”
“100%純可可,當然苦了,我是給你讓你慢慢喫的,誰知道你全都喫下去了。”莫醫生說完笑了兩聲。
我靠,會有人喫這種巧克力?!
我簡直不能理解,似乎莫醫生也看出來了,就解釋道:“我們在實驗室工作的人,很難得能按時喫飯,大多數的時候都喫一些代餐的小東西來抵抗飢餓。”
“那我剛纔……”我尷尬地看着已經空盤的便當。
莫醫生無奈地擺了擺手:“沒事,我想你應該很多天沒喫東西了吧,真難得你能挺過來,我估計上次你失敗就是因爲這個。”
“我猜也是。”我點了點頭。
莫醫生摸了摸下巴:“既然說了想要幫你,但我的職權真的爲你做不了太多事情,以後你每天晚上過來喫一頓吧,飯點的時候就算我不在這裏,也會有人把飯準時送過來的。”
“太好了!”我已經開始期待晚上那頓飯了。
不過莫醫生攔住我,說道:“今天中午你都喫了,晚上這頓應該我喫,不然一天下來不喫東西我也怪餓的。”
“那,那好吧,明天晚上我再來喫。”我無奈地看着莫醫生。
閒聊了一下,我就把話題轉移到了純白色的屋子上,一說起這個話題,莫醫生的反應倒是跟趙天相反。
莫醫生主動問道:“你進去了?”
“是的,裏面很奇怪,我看到了不少標本。”我皺着眉,回憶着當時我看到的東西。
莫醫生期待地看着我:“除了標本,你還看到了什麼?那地方不讓我們進去,就連接近都不行,很快就有保安過來把我給哄走了。”
我沒想到莫醫生會這麼問,猶豫了一下,就說道:“我在內堂看到了一個棺材樣式的東西,打開蓋子,裏面都是福爾馬林液,當中還泡着一個人……”
“人?!”莫醫生大喫一驚。
我點了點頭:“對,雖然隔着液體,五官不是很清晰,但我還是能一下子就認出那個人是誰。”
“誰啊?”莫醫生緊張地看着我。
我猶豫了一下:“張小灑。”
噝——
我聽到莫醫生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向後仰了一下,一副震驚的樣子,隨後不可思議地看着我:“你確定?”
“嗯。”我篤定地點了點頭。
莫醫生聽完,就摸着下巴:“不應該啊……”
我奇怪地看着他:“什麼不應該?”
“我研究的語言記錄內容當中,就有張小灑的語言片段,雖然不是很多,但也能大概形成一個他所在的大致的語言類型和範圍。”莫醫生摸着下巴說道。
我完全聽不到這些術語,就奇怪地看着他:“那是什麼意思呢?”
“簡單點說,就是在我的研究中,只有真實存在的人,纔會存在語言和語言環境,根據這兩點,可以推斷出當時說話人的心境和語氣,再聯繫到周圍一些事物和環境,甚至是對話的人的性格和語氣,能模擬出當時說話的全景也不是沒有可能。”莫醫生一邊說一邊比劃着,似乎在用最大努力讓我聽懂。
可我對這些本來就模糊的東西缺乏思考,但我明白了莫醫生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就是說,只有活人才會有你說的這些條件,死人是完全不具備的,對嗎?”
“可以這麼說吧……”莫醫生似乎沒有找到反駁我的理由,只好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就奇怪了,也難怪莫醫生會那麼震驚。張小灑都已經死掉了,可莫醫生卻還研究了一部分他所說的話,這就有點蹊蹺了。
我把我的疑問說了出來,莫醫生摸着下巴:“這也正是我納悶兒的地方。”
“那你都研究了有關於張小灑的哪些話?”我不解地看着他。
可莫醫生卻搖了搖頭,盯着我,嚴肅地說道:“現在你還不明白嗎,關鍵不在於我研究了他的哪些話,而是在於我爲什麼會研究到他的話,因爲我獲得的資料,都是近期交到我手裏的,我印象中第一次接到有關於他的材料,才一年之前。”
被莫醫生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過來,這的確不關研究的內容,而是時間差。
薇薇跟我說張小灑已經死了16年,而莫醫生第一次獲得有關於張小灑的材料是在一年之前,這當中竟然相差了十多年的時間!
我盯着莫醫生,看他驚訝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難不成當時薇薇在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撒謊了?
換個角度想,薇薇在張小灑的這件事情上,沒必要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我撒謊,就算趙天給她什麼好處要求她這麼說,她也肯定不會同意的,因爲在薇薇眼裏,趙天能給的好處她絕對都看不上。
既然都沒有說謊,這時間差是怎麼來的?
我有些想不明白,看莫醫生的樣子,似乎也想不明白。
“我一直以來研究的東西都是從哪來的……”莫醫生小聲嘀咕着。
我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似乎是發現自己失態了,莫醫生趕緊回過神兒來,絕口不提剛纔嘀咕的話,尷尬地看着我:“沒什麼。”
我覺得莫醫生有些奇怪,就盯着他,直到他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了,這才問道:“你幹什麼一直盯着我啊。”
“你說過研究的內容是我說出來的,怎麼會有張小灑的內容?”我一直不太明白這件事情,現在終於有機會問一問了。
莫醫生有些爲難地看着我:“這個……我也沒辦法回答你,我的確研究過你說的話,但也研究過其他人。”
“比如?”
“比如張小灑、陸禎、殷夏、琳、薇薇等等好多個人,我跟你說過的,隨着時間推移這些人數已經達到了二十多個。”莫醫生摸了摸後腦勺,似乎很頭疼於這個問題。
對,我想起來了,莫醫生的確說過。
我之前怎麼沒想起來呢,難道是因爲我已經慢慢開始忘記一些事情了?而且今天早晨趙天的態度,就好像我應該忘掉了什麼似的,可卻讓他失望了。
的確,我感覺自己在忘掉一些事情,這也是趙天這麼多次觀察得出來的結論,不過在這個週期裏,我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趙天的試探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可在莫醫生說完之後,我走神兒了好長時間,還是他叫了我一下,這纔回過神兒來。
“你怎麼愣神了?”莫醫生奇怪地看着我。
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什麼事情,緊接着說道:“你怎麼可能研究到陸禎和薇薇的說話內容?”
“爲什麼不可能?”莫醫生反而奇怪地看着我。
我看他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陸禎和薇薇的近況,就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說道:“我聽殷夏說,陸禎一年前就已經住院了,情況不是太樂觀,現在應該已經死掉了。至於薇薇……近些年根本就沒在國內。”
“怎麼可能?”莫醫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可我,卻篤定地看着他。
最後莫醫生妥協了,擺手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不說什麼了,不過從我的工作中來看,這些內容都是在一年多以前送到我這裏的,而且最近還在不斷有心的內容送過來,可新內容似乎越來越少了。”
“那有關於薇薇和陸禎的內容,給我看一下可以嗎?”我說道。
莫醫生只是指了指我後面的桌子:“桌子上面就是,左邊是陸禎的。我去給你找找薇薇的,是比較早之前研究的了,只有副本了。”
我拿起了陸禎的材料,紙張上面寫着的,都是陸禎說過的話,跟我之前看到其他人的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我才發現,陸禎說過的話,都是在他輪迴中經歷時候的事情,有一些我甚至都有印象,代替他經歷過。
我突然扭頭看向正在翻找材料的莫醫生:“把張小灑的找出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