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可能出現的陸禎
噌的一下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剛要下牀,就被琳給攔住了。
“你幹什麼去?”
我不顧她攔着我,低頭穿好了鞋,着急忙慌地說道:“你沒聽護士說有人找我麼?”
“那你也不用這麼着急,而且是在一樓,要坐電梯下去。”琳不解地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可沒有任何拖延,就直接推門出了病房。
等電梯的時候,看着很久都不動的數字,我反覆按了好幾次電梯按鈕,電梯仍舊是跟我作對似的,上升很慢,中途停留的時間更長。
我看着還沒上來的電梯,心想醫院的電梯都是要上到頂樓,然後才往下走,這還沒上來呢,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下去啊。
不等了,還不如走樓梯快,況且我現在身體也沒什麼事情。
“哎?你怎麼不等電梯了?你要去哪啊?”琳在後面想要叫住我。
可我根本不搭理她,扶着樓梯扶手,快速往樓下走。
琳走後面緊緊跟着我:“那個叫陸禎的到底是什麼人啊,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這麼着急幹什麼?”
聽她這麼一說,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才反應過來,陸禎怎麼可能過來找我,聽殷夏說他明明已經死掉了纔對。
難道有人冒用陸禎的名字,來吸引我下樓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會是什麼人這麼做呢,難道是那個叫樊戈的人想要引我出去?可這樣一來,我下樓的話,豈不是危險了……
“怎麼停下來了,你不是很着急嗎?”琳走過來站在旁邊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就只是看着她,心裏反覆思量剛纔的事情。
“你在擔心什麼?”琳似乎看出來了。
我抿着嘴說道:“你說會不會有一個人跟我的情況一樣,對外界宣佈其實是死了,但沒有人知道他還活着,除非他突然出現。”
“你是說樓下要找你的人其實已經……”
“對,有人跟我說他已經死了,死掉兩年了吧大概。”
“不會吧……”
我看着琳不可思議的樣子,就自嘲地笑了一下,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你看我不也是這樣嘛,要是我出現在李智他們面前,他們肯定也會像我一樣這麼驚訝吧。”
“話是這麼說,可現在我們是面臨問題的一方。”琳鎮定地看着我說道。
她說的沒錯,必須要想一個法子纔行。
……
到了一樓,我從樓梯走下來,正對着的就是一樓的護士臺,在那裏圍了不少人,幾乎不常來醫院的都會到那裏諮詢一下流程。
琳已經先我一步過去了,我盯着她,見她擠進去跟護士說了些什麼,然後護士就指了指旁邊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
我好奇地看過去,因爲之前我就看到了這個人,雖然只是側後方,但我一點都沒有覺得眼熟,甚至一點特別的地方都沒有。
不知道琳走過去跟我說了一些什麼,但顯然她剛過去的時候表情是很驚訝的,而且很多人在經過的時候都會看他們那裏一眼,甚至還有一直在看的。
緊接着,我看到琳衝我招了招手。
我愣了一下,這是事先就跟裏你說好的暗號,只要她走過去問暗戀的人,對方回答是殷夏的話,她纔會招手叫我過去。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回答上來了,難道他真的是陸禎?!
看到琳的手勢,我走過去,同時就看見那個自稱是陸禎的人,也順着我這邊看了過來。
看到他的臉,我皺了下眉。
“你是陸禎?”我看着這個臉上纏着紗布的人。
一見到我過來,他就點頭,有些激動地抓着我的胳膊:“對,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下意識地推開他抓着我胳膊的手,然後把琳也給拽開了一點,仔細打量着這個身高跟陸禎差不多,但滿臉紗布,透過紗布還能看到不少燒焦流膿的皮膚的這個人。
見我這樣,他立刻指着自己:“我是陸禎啊。”
“不可能,你應該已經死了纔對,剛纔我讓琳問你的問題太簡單了,只要是對陸禎少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的這個不算祕密的祕密。”
“那你怎麼才能相信我?”
“你知道張小灑嘛?”
“知道一些,但不多。”
聽他猶猶豫豫的回答,我心裏咯噔一下,因爲在純白色的房間中過第一次三個人見面的時候,我問陸禎,他就是這麼說的。
“我可以說一些關於張小灑的事情。”他緊接着說道。
我擺手制止了,心想你要說,就代表你肯定是知道,那我聽下去也沒什麼用,就岔開話題說道:“那你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吧。”
“小時候?難道我說出來你能知道?”他詫異地看着我。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問。”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徐徐說道:“其實在小的時候我就認識攸寧了,只是當時有些遲鈍,不知道她喜歡我,後來上了初中之後,這種感覺越發明顯,可我只喜歡殷夏……”
“說點別的。”我可不想聽這些事情。
他尷尬地點了點頭:“小的時候我身體不好……好像也沒什麼可以說的特殊的事情。”
這讓我眉頭一皺,的確,在我對陸禎的印象和了解中,小時候的確沒什麼可以說的事情,索性就問道:“那你說說你的輪迴吧。”
“你不是知道麼。”
“我知道什麼?”我故意反問道。
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他眼神明顯是思考了一下,這才重新看向我,動作微乎其微,可恰好就被我給看見了。
“我們在純白色的房間中見面了,互換了一些……”
正說到這裏,他突然捂着腦袋蹲在了地上,斷斷續續地說道:“疼……”
“你怎麼了?”琳驚訝地看着他。
我低頭盯着蹲在地上的陸禎,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中我也同樣蹲在地上抱着腦袋過,好像就是在前不久……
對,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趙天還提醒過我,說我記憶力會越來越差,慢慢忘掉一些深層記憶中的東西,甚至都沒有辦法感覺忘掉了哪些東西。
“應該一會兒就沒事了。”我小聲說道。
琳奇怪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麼說。
果然過了沒一會兒,這個自稱是陸禎的人,就緩緩站了起來,鬆了口氣,通紅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看到他這樣,琳更驚訝了。
“好點了?”我問道。
他點了點頭,尷尬地看着我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會這樣,今天已經好幾次了。”
好幾次,看來比我的情況還要嚴重一些,最近我可沒有犯過類似的毛病。
就在琳還問我們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我就讓她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了,而且是我強硬要求的,要是不辦,我一會兒也立刻走人,纔不會在這裏待下去,等着那個叫樊戈的人過來找我。
拿我沒有辦法,琳就會樓上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了。
把琳支開了以後,我就拉着這個自稱叫陸禎的人,坐在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裏,因爲我也不想他纏着繃帶太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你怎麼證明你是陸禎?”
“到現在你還不相信?”
“我憑什麼要相信,要知道我之前所在的一個地方,有人專門研究陸禎生前的對話,所以你要是那些人派來的,臉又毀容了,背下來一些陸禎之前的經歷或者事蹟,來糊弄我的話,你可就想的太簡單了。”
他聽完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放屁!”
這可不想陸禎能說出來的話,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反應過來也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道:“不好意思,我剛纔沒控制住。”
我拉了拉他,示意他坐下來。
他尷尬地坐下來,我就小聲對他說道:“你別太大聲嚷嚷,這裏是醫院,而且你過來找我這個事情也不是個小事兒。再說你這個樣子,要是有人報警的話,事情我們也說不清楚,那我們就麻煩了。”
“你說的對。”他點了點頭。
然後話題又回到了他怎麼證明自己是陸禎上,可他對於怎麼證明,一連串說了好多陸禎的事蹟,我都在代替陸禎的時候經歷過。
“你這根本證明不了。”我搖了搖頭。
他無奈地看着我:“這都證明不了?”
“那我說幾個陸禎經歷過的事情,甚至能說出來劉傻子的事兒,如果你真的是陸禎的話,那我說出來了,那我就是你了?”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劉傻子的事兒你也知道啊,你是什麼人啊,印象中劉傻子好像就對我說一些話,平時很少出屋的。”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只是說明一下能說出來陸禎的一些事情,並不能代表說出這些事情的人就是陸禎。”
這下子他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就無奈地看着我:“我就是陸禎啊,我還證明什麼勁兒,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就不應該找你來。”
說完,我見他站起來就要走,這才攔住他,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先彆着急,坐下來說說你的臉是怎麼弄的,你又是從哪裏來到醫院找我的,怎麼知道我在這個醫院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