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實物作品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神祕兮兮地笑了一下,看着我,有些詫異地說道:“我一直都在這裏,只是你不可能發覺我,除非我願意被你發現。”
我皺了下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你一次次出現在我車前面,擋住我的車是因爲什麼?”
似乎我的話讓他很奇怪,半知半解地看着我:“什麼出現在你車前面,你在說什麼啊?”
嗯?
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本來以爲整個研究場地都是這個叫樊戈的傢伙的,不是讓莫醫生來研究我們輪迴中發生的事情嘛,怎麼連這件事情都不知道?
我感覺他應該是個明白人,就直截了當地跟他說道:“在我的輪迴中,你一次次出現在我去集合地的路上,突然衝出來擋住我的車子,要不是我及時剎車就把你給撞到了,這事兒你不記得了?”
他震驚地看着我,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輪迴我一清二楚,從來都沒有這個橋段出現。”
他話的話斬釘截鐵,特別像是薇薇篤定的那副口氣,可我見到的纔是事實,不由得他辯解什麼。
我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那在遊樂場裏我也見到你了,更在尋找身體的時候抓到過你。當時你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好像特別害怕我。”
“在遊樂場裏也出現了?”他意外地看着我,小聲嘀咕着。
緊接着他就走了過來,在桌子上的全息投影上,快速點了幾下,就調出了我的輪迴畫面,而畫面中的我正開車朝着集合地前進。
一直到了集合地,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這是我之前就看到的。
他扭頭看着我:“什麼都沒發生,這就應該是這樣的。”
緊接着他又快速調出來了在尋找身體時候的許多畫面,而且是數個畫面同時展示,在各個畫面中都沒有任何異常。
“你說的具體是哪裏?”他疑惑地看着我。
“不太記得了。”
我真的是不太記得了,具體在什麼,因爲經歷的輪迴太多了,我不可能記得清楚是第幾個輪迴裏抓到過他。
聽我這麼一說,他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用手一掃,畫面就全部都消失了,緊接着對我說道:“我跟你說過了吧,這是你的最後一天,你記憶能力已經處於最低谷,以前的事情大多都不記得了,就算出現錯誤的記憶也很正常。”
最後一天,又是這個詞兒……
可我強調地說道:“我沒有記錯,也不可能記錯,你就是出現在了我的輪迴裏!”
“這不可能。”他篤定地看着我。
看着他一臉肯定的樣子,好像他說什麼,什麼就是事實。可我堅信的決心也沒有絲毫動搖,因爲我不止一次遇到過他,雖然是衣衫破爛的樣子,但我肯定那就是他。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堅定,他稍稍皺了下眉:“那你跟我描述一下,你看到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臉跟你一模一樣,不過很髒,也鬍子拉碴的,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跟街邊的乞丐差不多的樣子。”我大致描述了一下。
不知道哪裏好笑,他竟然笑了一聲。
“我怎麼可能會是那個樣子?”
“我怎麼知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會讓自己那個樣子出現。”
我打量了一下他,西裝革履的樣子似乎是他一貫的穿衣風格,氣質也很配的上西裝。
我點了點頭:“你的確很適合穿西裝,怪不得琳會喜歡你。”
“不不不,琳喜歡我並不是因爲我穿什麼樣的衣服,我想就算是我穿成了你所描述的那個樣子,她也會喜歡我的。”他特別有自信地看着我,整理了一下領帶的位置。
“怎麼可能?”
他神祕地看着我:“琳喜歡我,是因爲你。”
“因爲我?!”我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
他點了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着我:“其實跟你說了也沒什麼關係,這是你的最後一天,等到了明天你就會處於下一個週期,這個週期中所有的經歷你都不會記得,就像你現在根本不記得上一個週期中發生的事情一樣。”
的確,我怎麼都想不起來上一個週期都發生了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麼,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別想了,你想不起來的。看你這麼好奇,我就告訴你好了。”
我詫異地看着他,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你肯定聽琳跟你說過的吧,從我身上能察覺到你的某些感覺。”
“是。”
“這就對了,因爲我能給琳一種你的感覺,讓她就算離開了你,接觸到了我,還能有你在身邊的感覺。”
“這怎麼可能?”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因爲我的腦子裏,有你全部經歷的記憶,在某種程度上講,我就是你,只不過樣子不同,所以我不僅有你一些動作上和言語上的細節,還知道怎麼去討好琳,知道她的喜好的同時,避開她討厭的東西自然就很容易成功。”
“你怎麼可能……”我震驚地看着他。
“不然你以爲莫醫生那些研究都是在浪費時間嗎?”
莫醫生?
對了,莫醫生一直在研究我們三個人的對話,還能從對話中模擬出場景來,進而反覆推敲的話,說話的語氣和心態也能揣測出來。
這樣一來,就完美的把我們對話的心態和場景描述出來,在通過我在純白色屋子中所見到的模擬場景……
該死的,這到底是一些什麼實驗啊,完全是從第一人稱來模擬的。
“我知道了,你們在主觀的模擬我們三個人,雖然沒有實物。”我壓低了聲音,盯着他。
他卻笑了一下:“沒有實物?”
“你說什麼?”
他又笑了兩聲,然後打量着我,用那種十分滿意的眼光。
我還是頭一次被這種目光打量,被看的時候,感覺自己就是別人的一個作品,站立在創作者的面前。
“你……”
他點了點頭:“你猜得沒錯,你就是我的實物作品,當然只限於在這裏。”
什麼?!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傢伙真是越來越離譜了,竟然說我是實物作品。
我回過神兒來,笑着說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我只負責告訴你,信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到了下個週期你也不會記得這件事情,但你還是會繼續留在我這裏。”
看着他淡然的樣子,一點都不擔心我信或者不信,這反而讓我有點搞不明白了,難道他說出來這個事情並不是爲了讓我相信的?
如果信不信都行的話,從他這個角度來講,說的應該是……
“你不用猜測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沒必要對你說假話。”他淡定地看着我,手放在後面,一副完全看透了我的樣子。
我背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透心涼的感覺,可還是堅持地說道:“證明給我看。”
他聳了一下肩膀:“沒辦法證明。”
“那我怎麼相信你?”
“那你證明給我看,你是一個完全獨立的。”
我皺着眉仔細思索了一下,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證據,感覺就像是正常人誤入精神病院,怎麼對護士和醫生解釋自己是正常人,都沒人會相信一樣。
“我就是正常人啊,怎麼證明自己正常?”
他卻笑着說道:“那我怎麼相信你?”
該死的,這傢伙竟然用我的話來回答我,這讓我無言以對,不過我還是堅持着說道:“那既然都沒辦法證明,我爲什麼要相信你?”
“我從一開始就沒讓你相信我,我說過了,我只負責告訴你。”
我看着他狡黠的樣子,果斷說道:“我不跟你鬥嘴,之前你說過你一直都在這裏是什麼意思?”
他眉毛跳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說道:“你還記得啊,真難得。”
“我記憶力有那麼差?”我可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記憶力差,相反,這是我一直自以爲豪的優點。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反而看了看周圍:“這裏是整個城市的控制中心,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這裏了,包括我。”
“回答我的問題。”
“你別那麼着急,既然我說了這裏是整個城市的控制中心,那我也是在被控制範圍之內,他不想讓我出現,我是不可能出現的。”
“你說的是誰?”
我不知道在他口中怎麼又冒出了一個人,而且從他自豪又無奈的神情來看,似乎這個人完全凌駕於他之上,甚至在這個試驗場裏,有着比他還高的權力。
“你不可能見到的人。”他翹起了嘴角,樣子跟張小灑有些相似。
我從看到張小灑的錯覺中回過神兒來,笑着說道:“在這個實驗室裏,還有比你權力還高的人?”
“我說的可不知這個實驗室。”
什麼?!
我這才注意到他剛纔所說的話,的確沒有提到過實驗室,而是提到了整個城市。
嗡——
我突然一陣耳鳴,同時腦袋疼的厲害,就像是被重重擊打了一下,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跪在地上了。
“開始了。”
他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着持續不斷的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