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被困之地
“我們被困在這裏了很久了!”陸禎突然開口衝我大聲喊道,並且用力拍着那道我們誰都看不見的‘牆’。
我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們:“你們被什麼東西給困住了?”
我走過去,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也摸到了一個看不見卻很堅實的東西,可這感覺竟然跟我之前見到的缺口處的一模一樣!
“不知道。”
陸禎說着,就把手放在了我的手的位置,本應該掌心相對,可當中卻隔了足足十釐米足有的厚度。
看來這道透明的牆壁還挺厚的,我在心裏嘀咕着。
很快我就把手給拿開了,陸禎也回過神兒來,看着我:“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出去的?”
我搖了搖頭。
“你是怎麼到這裏來的?之前都沒有見過你。”張小灑突然開口說道。
我詫異地看着他們兩個:“你們沒見過我?”
張小灑似乎這才注意到了措辭的錯誤,急忙改口說道:“是在這裏沒見到過你。”
我鬆了口氣,這才發現他們兩個一直都相隔一段距離帶着,就詫異地看着他們兩個:“你們該不會是……”
“我們被困在兩個不同的地方了。”陸禎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話。
我在他們兩個之間的地方,發現了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空隙,然後就在他們倆的指導下,轉了一圈,沒想到竟然是兩個大小相同的正方形透明‘牢籠’。
“你們在這裏多長時間了?”我不解地看着他們。
似乎是在計算,張小灑沒有吭聲,陸禎卻尷尬地說道:“已經很長時間了,從上次在純白色的房間中見到你之後。”
“什麼?!”我詫異地看着他們倆。
張小灑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就趕緊問道:“你這麼驚訝是怎麼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在進入到這裏之前,見到你們兩個了,難道我見到的你們不是你們?”我想要儘可能表達清楚,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陸禎迷茫地看着我,搖了搖頭。
我看向張小灑的時候,他也搖了搖頭,還說道:“我完全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在純白色的房間之後,我對你和陸禎做了那些事情,本來以爲是可以出去的,但我卻被困在這裏了。我一開始以爲是對我的報應,可後來陸禎也出現在這裏,還說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緊接着張小灑又大聲說道:“我被困在這裏是咎由自取,但我覺得陸禎不應該跟我一樣被困在這裏的。”
“哎,你又說這個……”陸禎無奈地看着他,搖了搖頭。
看起來這兩個人之前的確有過交流,就跟張小灑說的一樣,可我把在外面醒過來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之後,他們兩個俱都震驚地看着我。
讓我奇怪的是,他倆俱都否認了我說的事情,表示完全不知道,那也不是他們倆所經歷過的事情。
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我遇到的張小灑和陸禎,都不是他們兩個。
但攸寧和薇薇說了,那就是張小灑和陸禎,不會錯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放你們出來?”我用力敲了敲看不見的牆壁。
這時候張小灑和陸禎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一臉迷茫地看着我,看樣子他們倆也應該嘗試了不少辦法,還是沒有出去。
“你是怎麼進來的?按你所說的,你不是從外面醒過來了嗎?”張小灑奇怪地看着我。
我撓了撓頭:“我是從外面醒過來了,但我又自殺了。”
“你怎麼自殺了?!”陸禎不可思議地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做。
我也是很無奈,當時的確太沖動了,要是再來一次的話,我肯定不會這麼做,應該逼問一下那個叫樊戈的傢伙,就算是被他殺掉也好過自殺。
我只好實話實說道:“我因爲頭疼難忍,一時間沒想開,就撞牆自殺。可是在我撞牆的一瞬間就好像撞破了玻璃一樣,到了這裏來。我爬起來的時候,還能看到自己的屍體倒在地上,不過那對我來說已經是另外一個世界了。”
“然後呢?能回去嗎?”
“不能,那裏同樣一道看不見的透明牆壁,觸感跟困住你們的一樣,我能聽到那裏傳過來的聲音,但我的聲音似乎傳不出去了,後來缺口就漸漸消失,被這裏的白色覆蓋之後,就連那道透明的牆壁也不存在了。”
聽我說完,陸禎嘆了口氣。
張小灑則看着我說道:“那爲什麼只有我們兩個被困住了?”
我看着他們兩個,的確不知道他們兩個爲什麼被困住了,就搖了搖頭。
不過看張小灑的神色,似乎覺得有點不太公平,可我也沒辦法,事實就擺在這裏,只好說道:“我也跟你們一樣被困在這裏了,只不過困住我的空間比你們大一些罷了。”
“何止啊。”張小灑冷哼了一聲。
我皺了下眉,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張小灑緊接着就說道:“這裏一望無際,剛纔我們在說話的時候聽到你的聲音,似乎你是從特別遠的地方跑過來的,遠到一開始根本都看不見你,大概有幾百米遠吧。”
幾百米?
我點了點頭,可能是有幾百米遠,但我卻尷尬地看着他說道:“這裏看起來是無限大的,幾百米只不過是剛纔我跟你們的距離罷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張小灑冷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陸禎突然開口說道:“你在這裏還見過其他人嗎?”
“這裏還有其他人?”我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陸禎趕緊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我這才說道:“我在這裏只見到你們兩個,之前從來沒在這裏見到過其他人,難不成你們在這裏見到過其他人?”
“別聽他瞎猜,他都是猜測的。”張小灑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陸禎,陸禎就不再說話了。
按照我的猜測,這裏除了我們三個不應該有其他人才對的。
一時間相對無言,我看着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則俱都盯着我,我這才發現相對來說,我的立場似乎有點特殊,因爲對他們來說,我在外面。
我伸了個懶腰,剛動了一下,張小灑就警覺地看着我:“你要去哪?”
“嗯?”
果然,他們兩個都對我的動作很敏感,於是我伸完懶腰索性就坐在了他們兩個當中,無巧不巧的是,我們三個又形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的位置,分別位於三個角的頂點。
“你們那麼緊張幹什麼?”我無所謂地看着他們兩個。
張小灑沒好氣地說道:“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們兩個本困在裏面,你在外面自由活動,我當然要時刻關注你的動向,不然你撇下我們走了怎麼辦?”
“這裏一望無際的,我能去哪。再說了,這裏就你們兩個活人在,又沒有明顯的標誌,我隨便溜達很容易找不回來。”我則從我的立場上說了一下看法。
張小灑冷哼了一聲,倒是陸禎點了點頭,小聲對張小灑說道:“他說的也對。”
“你們不用緊張,我也不會跑,也許我們三個能想出辦法來呢。”我坐在地上看着他們兩個,示意他們也坐下來,站着平白消耗體力也不是個辦法。
見狀,張小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過還是盯着我,這讓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卻瞪了我一眼。
倒是陸禎靠着那道看不見的牆壁坐着,好像沒有在注意我這邊了。
過了一會兒,陸禎笑着對張小灑說道:“你這麼盯着他不累麼,就算他要走,我們也沒辦法阻止他啊。”
“你說的對。”我倒是很贊同陸禎的看法。
張小灑心事被說中了,臉色尷尬地看着陸禎:“你給我閉嘴。”
這之後又陷入了沉默,我只是在這裏坐着,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能夠出去,其間張小灑還催促了我幾次,讓我想想辦法。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陸禎長嘆了一聲。
“誰知道這是什麼該死的地方。”張小灑跟着冷哼了一聲。
我則淡定地看着他們,皺了下眉,的確,要不是陸禎說起來,我還真沒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首先這裏一望無際的純白色,除了我們三個,一點其他的東西都看不見。在這裏我唯一看見過其他的東西,就是我撞破的那些‘玻璃’,投映出來的另外一邊的情形,可很快也被純白色給埋沒了。
咯噔——
我心臟突然用力跳了兩下,因爲我聯想到了那個該死的傢伙所說的事情:我的記憶力會越來越差,最後在下一週期裏什麼都不記得。
如果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整個人的腦子就跟白紙沒什麼區別,什麼也不會留下,也沒有任何人或者事物的痕跡,倒是跟這裏純白色的空間很相似。
而在之前的實驗室裏,我和薇薇就已經開始懷疑了一件事情,雖然都沒有提及這個事情,但我感覺恰好跟現在的情形一模一樣。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地看着他們兩個,這也解釋了他們兩個爲什麼被困住了,而我沒有。
“你想起什麼了?”張小灑最先發現了我的變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