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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一揮間

  輕輕帶上門,我沒有再扭頭,而是有些興奮地長出了一口氣。   呼——   我重新看着前面,因爲我知道我看不看鏡子,結果都是一樣的,我知道我是誰了,在我內心那個沒有寫入輪迴中的名字,被我給填上了。   我整理了一下這套制式服裝,開始邁步往前面走,回到了之前我看到沒有鏡面的鏡子的小廳,我腦中立刻就出現了一段對話。   “把鏡子面拆下來。”   “那到時候你怎麼看見自己的樣子?”   “根本不需要。”   “你確定?”   “當然。”   這段對話在我腦子裏一閃而過,當時我就是站在鏡子面前,看着工人把鏡面給拆下來的,旁邊質疑我的人我記得穿着白色大褂。   白色大褂……   我只記得有點跟莫醫生穿的白大褂差不多,但肯定不是醫生,應該是這裏的研究人員,但我卻不記得是誰了,好像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現在連想要回憶起那個人是誰的興致都沒有。   但我想起來後來我還盯着這個沒有鏡面的鏡子好一會兒,然後才默默離開的。   現在這面鏡子的鏡框已經落土了,似乎很久都沒有人來打理,我用手抹了一下,累積的灰塵已經很厚了。   過去很長時間了麼?   我對過去多長時間似乎沒有什麼概念了,能想起來一些事情,但很多時間還想不起來,這應該是這種實驗的後遺症。   沒事,該想起來的總回想起來的。   我看了看這面鏡子,當時我堅決拆掉這個鏡面,就是因爲我相信現在的我是能夠想起來的,即使是不看鏡子。   而且我內心告訴我,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但我還沒想起來具體是什麼。   我繼續往前走,途徑的走廊看起來有些熟悉了,我想應該是我想起來了什麼東西,可仔細一回憶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是我在意識體的時候經過的走廊,這點應該錯不了的。   我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走到了中心樞紐的大廠房裏,我記得這裏是整個實驗的核心動力部分,沒有了它,後期的研究根本沒有辦法進行。   不過我在這個中心樞紐上已經看不到任何電力狀態了,也聽不到發出的嗡嗡聲,應該是被關掉了。   奇怪,怎麼沒有進行下去?   我記得這個中心樞紐,就算是被切斷電力,它也會內部發電來維持極低成本的運轉,只不過功率相比之前要低很多。   除非毀掉它,不然它不應該停止運轉,即便是我,在它啓動之後也沒有任何辦法讓它停止下來。   走過去我伸手按在了中心樞紐最外圍的圍欄上面,這圍欄不是用來保護樞紐的,而是用來防止人靠近來觸電的。   圍欄用的是非金屬材質,但卻在根部連接着樞紐,當我把手放在上面的時候,就能感覺到很明顯的震動纔對。   可我第一下摸上去的時候,一點都感覺不到熟悉的震動,我心裏咯噔一下。   不過很快,當我徹底靜下來的時候,經能感覺到圍欄在很輕微的震動,甚至可以聽到一點點的轟鳴聲。   這個轟鳴聲太小了,小到我一直都在這裏,耳朵已經基本習慣了這個頻率的震動聲,自己就給過濾掉了。   還在低功耗運行着!   說實話,我心裏是高興的,但我並沒有想起來讓它一直運行下去的原因。   我皺了下眉,還是開心地笑了一下,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因爲什麼,好像是因爲我內心長久以來的期盼實現了。   我知道回想起來這些事情是需要時間,索性我就不再在這裏待著,直接走到了上次去過的另外一邊的門。   這個門,我記得是有二級措施的。   可當我站在門前的時候,門自然而然就開了,我愣了一下,走進去,門自動關上,並且跟之前一樣上了鎖。   面部識別還是瞳孔,這把我一下子給整蒙了。   不過無論如何,我算是成功進來了,只是跟我意識體的時候進來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可我往前走的時候,發現前面房間裏面都被搬空了,只留下一堆沒有用的破爛隨意扔在地上,似乎搬走的時候很匆忙。   不知道遭遇了什麼,但這裏面應該很少有人能進來,門也沒見到有被撬過的痕跡啊。   我心裏一急,立刻就大步往前走,看着被搬空的屋子越來越多,就連全息投影的屋子也沒有了光亮,甚至練周圍的儀器都給撤掉了。   “把這裏的東西都搬走,動作快一點!”   恍惚間,我腦子裏出現了一副我指使着一堆人在拆卸儀器的畫面,可也只是一閃而過,我說了一句話,這些人在愣了一下之後,毫不猶豫地開始動工。   我看着這些被拆掉儀器的缺口處,還有匆匆被隔斷,甚至是切斷的電線和支架,心想竟然是我讓他們搬空這裏的,或許是出現了什麼始料未及的事情?   我想不起來了,但這裏確實是我下令搬空的,怪不得門沒有被破壞,這裏就大變樣了。   一想到那件事,我就立刻往裏面走,可卻在前面的屋子根本就沒有見到那個人。   那個被製造出來的傢伙呢?   我站在之前那個人趟的板牀前,他被固定在這裏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就好像我來這裏前後沒有超過五分鐘,那傢伙就不見了。   固定的鎖拷被打開了,沒有強行破壞的痕跡,應該是有人放開了他。   但我唯獨對這裏的情形沒有任何印象,也沒有突然冒出來什麼之前的畫面,只是看着空蕩蕩的牀板,有點不知所措。   人哪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搬空這裏的時候把那傢伙給銷燬了,還是說最後仁慈的把他給放走了,畢竟他雖然是製造出來的,可也有血有肉,更有自己的思維意識。   估計到了外面,最多也就是個瘋子,至於會不會危害到其他人,我想以我和張小灑,還有陸禎三個人的人格來看,並不太具備危險。   不過我覺得放走他的幾率微乎其微,我不太可能做這樣的事情,至於他到哪裏去了,我還真想不起來。   我沒有再在這裏浪費時間,又逛了後面的一些屋子,大多數都被搬空了,最多能看到就剩下桌子和板牀。   可看到板牀,還有上面固定的手銬,我就不免想起來會不會還有其他被製造出來的人之前被束縛在這裏。   該死的,當時應該多看看這些屋子好了,我當時火太大了,竟然給接給了那傢伙一拳……   想起來那一拳頭,我感覺臉頰上還有點火辣辣的,似乎皮膚和肌肉還記得當時的疼痛,這讓我哭笑了一聲。   能幹出這種蠢事的人,也就只有我了吧,我在心裏嘀咕着。   等我走到最後一間屋子的時候,這裏面竟然有一個已經被損壞的機器,看起來是被人用暴力給破壞掉了。   “沒時間了,這個搬不走了。”   “要破壞掉嗎?”有人問我。   我搖了搖頭,然後畫面就結束了。   我長長出了口氣,看着被破壞掉的機器覺得有些可惜,當時由於時間緊迫,我並沒有來得及破壞掉這個機器。   首先我覺得破壞掉這個機器沒什麼用,因爲它只是一個機器,具體的操作和技術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破壞掉它太浪費時間了,還不如銷燬掉其他容易被銷燬的東西來得直截了當。   當然,在我現在的印象裏,只有極少部分比較大件的機器沒有選擇搬走,不過看來都被後面來的人給破壞了。   這些是什麼人我不清楚,但我記得這裏的研究已經得到了上面的認可,而且也撥款支持研究實驗,我真不知道這些讓我選擇搬空和毀掉設備的是什麼人。   該死的,我暗罵了一聲。   不過我還是很惋惜這臺機器,因爲在我腦子裏,我記得這臺機器正是在上面打算放棄支持研究和掐斷資金下,我拿自己來做實驗證明自己研究的。   當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我不顧一個研究員的勸阻,直接走近了機器,開始分離自己的意識。   後來實驗成功,我從機器裏面出來,整個人有些虛脫,不過卻被這個研究員給扶住了。   “成功了麼?”   當時我記得我出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一直到看到他點頭,我才昏迷過去。   後來我從病房中醒過來,一個女人陪在我旁邊,我看着這個女人眼熟,可我卻想不起來她叫什麼名字了。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似乎在這裏陪了我很長時間,見到我醒過來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你是不是有病,竟然拿自己做實驗,你不知道那個實驗有多麼危險麼?!”她抓着我的胳膊,都把我給掐疼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要是不這樣,上面就會停止贊助我。”   “那你要是死了呢?”她衝我大吼。   我看向旁邊:“我沒想過。”   似乎是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她站起來有些搖搖晃晃,似乎還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喊道:“你就是個瘋子!”   我沒有看她,或許她說的對,但我不會停下來的。   “我不想這麼擔驚受怕的過日子了,整天也見不到你的人影,得到消息不是你昏倒,就是你住院,這是最後一次了。”   她篤定的樣子不容商量,似乎也不容我說半句話,可這樣子卻刻在了我的腦海裏。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沒有回答,但我心裏是默認的。   看到她斬釘截鐵地走了,我想要攔住她,可我卻實在叫不上她的名字,而當時在我腦海裏卻閃過了三個名字……   薇薇,殷夏,還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