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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共同的經歷

  我仔細看着周圍陌生的環境,這裏我從來沒有來過,旁邊的薇薇顯得也很拘謹,偶爾才說笑兩句。   這,這是張小灑爸媽家?!   我想一定是這樣的,只是我不知道爲什麼這次不是從情侶酒店醒過來的,好像是從當中某一天穿越到這裏來的。   那在我來之前,張小灑都一直在經歷着輪迴?   “我們去酒店是哪天來着?”我小聲詢問了一下旁邊的薇薇。   薇薇臉色一紅,瞪了我一眼,說話的時候才偷看了一眼張小灑的爸媽:“你瞎說什麼,趕緊喫飯。”   我看她的樣子似乎不想再飯桌上說這個事情,換位思考一下的確是這樣,我就假模假樣地喫飯,可心思完全不在這兒。   飯後,趁着薇薇收拾碗筷的功夫,我跟她進了廚房。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你今天是怎麼了,看你的電視去。”   “回答我啊。”我小聲說着。   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外面:“大前天,行了吧,問這個幹什麼?”   我沒有回答她,見她在那裏照常洗着碗,我也就出去了。   可剛出去張小灑的母親就拉着我,然後叫薇薇先不要洗完了,非要帶着我們去看小時候獲得的獎狀和獎勵的筆記本。   筆記本?   我完全不知道張小灑這麼厲害,還獲得過作文的名詞,可當她拿出那個筆記本的時候,我第一眼竟然看成了另外一個筆記本。   看錯了……   我鬆了口氣,剛纔第一眼的筆記本,我還以爲是拿出了殷夏的筆記本,在那個本子上,有着跟我一模一樣的字跡。   於是我接過筆記本,胡亂翻了一通,在上面只看到了印戳,一個字兒都沒看過。   “沒用過?”我奇怪地看着薇薇和張小灑的母親。   他母親詫異地看着我:“你很愛惜這個本子,平時不會這麼亂翻,怎麼會捨得用呢。”   聽完,薇薇也奇怪地看着我。   糟了,要露餡。   我趕緊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一下腦門:“你看我這記性,剛纔給薇薇看我的成績,我太激動有些得意忘形了。”   可張小灑的母親還是奇怪地看着我,我趕緊推着她從書房出來,讓她帶着薇薇看點別的東西。   “對,相冊,看看我小時候的相冊。”我下意識地說道。   小時候的相冊?   薇薇聽了之後,我注意到她臉上沒什麼反應,隨後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這才突然笑着說道:“好啊好啊,我要看,我還沒看過。”   哼,還裝,我知道你已經看過無數遍了吧,我在心裏嘀咕着。   不過最想要看的是我,我還不知道張小灑以前經歷過什麼,這次瞭解一下也好,也不枉我總使用這幅身體。   可就在我和薇薇坐在張小灑老媽兩側翻看相冊的時候,我心裏咯噔一下,才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   那就是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不把這裏當成是做夢了,反倒是跟現實世界一樣。   但人怎麼可能往返兩地,又用不同的身份來生活呢?   這點我想不通,但我想到只有一種可能……   其中一個世界是假的。   我自然傾向於我使用別人身份的這個世界,因爲我覺得我就是我自己,不可能是別人,別人也不可能是我。   而在我原本生活的世界,雖然不知道因爲什麼陷入了一次次的輪迴中,但我從小到大的記憶都是有的,我是慢慢長大,活生生的一個人。   “看,這是小灑和他的發小袁胖子,兩個人在草叢裏打滾之後,我拎着他們兩個的耳朵照的。”張小灑的老媽翻開相冊,指着上面的照片說道。   一開始我還很詫異,這相冊怎麼不是按照年份來拍的,竟然沒有出聲時候的照片,後來才知道這是另外一本。   薇薇捂着嘴,憋笑地看着我。   我沒有吭聲,心想有什麼好笑我的,這又不是我,我對剛纔張小灑老媽說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了。   不過我仔細一看照片,左邊那個瘦瘦的的確跟張小灑很像,而旁邊的那個袁胖子……   再仔細一看,我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跟袁胖子極爲相似,只不過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了。   難道上次我在泛亞大廈中,其中一件屋子裏看到的那個還不認識的男人,就是張小灑的發小,袁胖子?   而我記得在那個屋子裏,除了袁胖子,還有一個也是很胖乎乎的女人,兩個人很有夫妻相,當時根據我得到結論,就懷疑他們兩個是夫妻了。   “結婚了。”我雖然只是猜的,可還是用鎮定的語氣說道。   沒想到我說完,張小灑的老媽就點頭:“對,小灑還參加了他們的婚禮,給人家擋了伴郎了呢。”   薇薇也跟着點頭:“嗯,這個事情我知道,當時我也去了,可惜沒讓我當伴娘。”   什麼?!   張小灑參加了袁胖子的婚禮,還當了伴郎?   其實在看到袁胖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要是跟大龍放在一起,兩個人似乎是挺像的,可我對袁胖子不瞭解,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同一種性格,但直覺告訴我他們兩個差不多,這或許是因爲通過張小灑的身體而帶給我的感覺。   但當張小灑的母親說了剛纔那番話之後,我這才發現,我和張小灑竟然有這麼差不多的經歷。   因爲我也參加了我發小大龍的婚禮,給大龍當了伴郎,只不過我只是三個伴郎中的其中一個罷了。   “當時有幾個伴郎?”我感覺背後有些發涼。   薇薇奇怪地看着我:“你自己當的伴郎自己都忘了?”   “幾個……”我耐着性子問道。   薇薇詫異地說道:“三個伴郎,三個伴娘,還玩遊戲來着,塗口紅的時候你嫌娘炮,酸臉子沒玩這件事兒都忘了?”   轟隆——   我整個人僵在那裏,耳邊迴盪着薇薇剛纔說的話,腦子裏在不斷回憶着我給大龍當伴郎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情況。   我很討厭男人塗口紅,當時遊戲結束之後他們都冷嘲熱諷地說我有直男癌。   直男癌就直男癌吧,我也沒在意,我本性就是討厭但不排擠娘炮反串和人妖這類東西,但我自身是接受不了的。   沒想到我這麼堅持的我原則,卻碰到了跟張小灑經歷過的事情,而且還是一模一樣的。   “你怎麼了?”薇薇推了我一下。   我這纔回過神兒來:“沒什麼啊,繼續說啊。”   可薇薇低頭看着我的手,我這才發現手正用力抓着沙發,而且被我抓的那塊,已經被手汗給浸溼了。   我趕緊在褲子上蹭了蹭手,乾笑了兩聲。   “你怎麼在褲子上蹭……”薇薇有些喫驚地看着我,小聲在我耳邊說道。   啊?   我有些愣住了,只能乾笑,心想這下糟了,幸好張小灑的母親在這裏,不然薇薇肯定發作的,估計張小灑從來都沒有這個習慣。   不能再冒失下去了,不然薇薇會因爲我身上一些陌生的小動作,來判斷出來我根本就不是張小灑的。   幸好張小灑的父親這個時候進來了,叼着菸袋,被他母親嫌棄地說道:“薇薇來咱家做客,你就別把客廳整的烏煙瘴氣的。”   “好好好。”說着張小灑的父親就吹熄了火柴。   我奇怪地看着張小灑的父親,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在屋子裏也帶着帽子,叼個菸袋,整個就一大偵探的即視感。   他坐在旁邊:“你繼續。”   張小灑的母親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跟薇薇說着其他照片的事情,我聽了之後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但之前那件事情着實給我震驚不小,就走到了別的屋子。   看着這個臥室裏簡單的單人牀,我心想應該是張小灑以前的房間。   理科書籍和世界未解之謎的書籍擺在桌子上,我仔細一算,也佔了周圍這些書絕大多數的比例。   這麼來說,張小灑也很喜歡理科和探索?   我也是這樣的!   我覺得我們有太多的共通之處,而且絕不止我剛剛發現的這些,或許那個叫陸禎的人也是這樣。   我們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陷入無限輪迴當中,肯定是有什麼共通的地方。   可共通的地方絕不是參加了發小的婚禮,而且我也沒聽人說陸禎有什麼發小,他好像性格很孤僻,朋友也不多,這到是同我不太一樣。   我們的共通點在哪呢?   啪嘰——   突然有什麼東西砸在了窗戶上,打斷了我。   我奇怪地走過去,心想肯定是哪個小孩子淘氣,可低頭一看,窗戶正對着的那棵樹下面,正有一個穿着白衣長裙的女人,拎着髒兮兮的袋子站在那裏。   是那個白衣女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張小灑的母親說話聲音還能聽到,說明還在跟薇薇說着相冊中照片的往事。   沒有被薇薇發現,我心裏也鬆了口氣,再看下面,那女人從袋子裏面拿出了一個瓶蓋,然後朝着窗戶扔了過來。   又是啪嘰一聲,瓶蓋準確砸在了窗戶上,不大不小的響動給我嚇了一跳。   她怎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就在這個房間裏的?   我擺手示意她不要砸了,可她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就趕緊穿了鞋衝下樓去,卻發現她整個人都不見了。   “找誰呢?”突然樹後面傳來了一個足以讓我全身發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