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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我願意!

  “哧……”無盡的黑暗中傳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只見那尊巨大的石像在緩緩破裂,露出裏面濃密的獸毛來,而一雙藍色眼睛也緩緩亮起,在黑暗中顯得很詭異恐怖。   “飄零……難道……難道是朱厭……”令狐微雪聲音發顫的說着,她知道,只要朱厭現身,那麼世間絕對會發生大戰爭,而這次,朱厭似乎要再一次的現身了。   葉飄零此刻也是驚駭無比,他不認爲自己能鬥得過這隻上古兇獸朱厭,眼看着朱厭已經掙破了石像狀態,緩緩的站起身來,令狐微雪嚇的不由將頭埋進了葉飄零懷中,而葉飄零也下意識的緊抱住了令狐微雪。   “吼……”朱厭仰頭髮出一聲怒吼,整個山洞似乎都在微微顫動,巨大的音波在山洞中迴盪着,衝破洞口傳出好遠。   “嗯?”密林之間,那幾名正在搜捕葉飄零的峨眉弟子聽到這聲怒吼全部停下了身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嗯,是他,在這邊!”又是那個腳踏飛劍的修者,帶頭衝向了山洞所在的方向……   而山洞內,剛剛復甦的朱厭卻忽然狂性大發,或許是被封印了這麼久,現在忽然解封顯得很興奮吧,猛然直起身,頭上的巨角頓時頂在了洞頂,一時間碎石四濺,山洞一陣搖晃,葉飄零第一個反應便是將令狐微雪壓在了身下,一塊山石從洞頂滾落,狠狠的砸在了葉飄零的背上,只不過葉飄零乃是殭屍之體,被一塊巨石砸中並沒有什麼大礙。   “吼吼!”朱厭狂吼連連,一對碩大的拳頭不斷拍打着自己寬闊的胸脯,發出陣陣響亮的拍擊聲,緊接着衝着山洞狂奔而去,嚇的葉飄零再次將令狐微雪壓在了身下,朱厭幾乎貼着葉飄零頭皮跑過,只不過在一股颶風的拍打下,葉飄零悶哼一聲,腦袋撞了下去,卻正好與令狐微雪的櫻脣撞在了一起,一時間,大眼瞪小眼,都傻了……   朱厭大吼大叫一路狂奔撞出了山洞,且說那幾個峨眉弟子也夠倒黴的,剛剛站在山洞,便聽到裏面傳出一陣怒吼聲,幾人還以爲是洞中的猛獸,沒有多想,那名腳踩飛劍的修者怒喝一聲:“去!”腳下飛劍拖出一道青色殘影便消失在山洞之中。   只聽到洞中一聲厲吼,緊接着數聲響亮的鳴金聲,那個釋放飛劍的修者先是大驚,緊接着面色一陣蒼白,身子一晃,頓時慘叫着噴血倒地,嚇的其他幾人俱是失色,連忙大叫着:“師叔!師叔!”說着便扶起了那名修者。   那名修者知道這次由於大意而惹上了不該惹的東西,也不要自己的飛劍了,衝兩邊的師侄說道:“我們快走……這裏有兇獸……”   看着面若金紙的師叔,那幾個也大爲喫驚,連忙顧不得多想,背起這個修者便準備跑路,只不過已經遲了,只見數塊巨大的石頭從山洞中飛出,當場便將一人砸的腦漿迸裂,另一人被巨石結結實實的印在了後背,巨石頓時四分五裂,而這個修者也是口噴鮮血,宛若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體已經嚴重變形,眼看是活不下去了。   其他幾個修爲較高的竭力抵擋住巨石的攻擊,忽然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撲出了山洞,一股奇異的腥味撲鼻而來,不敢多想,知道是兇獸殺到,嚇的那兩人連忙暴退,只不過已經晚了,兩隻巨大的鐵拳破空而來,帶起呼呼的風聲,宛若千斤巨錘狠狠的砸在了那兩人胸前,只聽到一聲骨骼的斷裂聲,那兩人慘叫一聲,同樣噴出鮮血,胸部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當場也滾倒在地,氣絕身亡。   不用說,這隻兇獸自然是剛剛解封的朱厭,朱厭在頃刻間殺掉了這幾名修者,卻見仍有三名遠遁,頓時怒吼一聲,直追而去。   看着追來的兇獸,那個重傷的師叔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臉色再次大變,失聲叫道:“竟然是朱厭!快走!快走!”   “朱厭!”那兩人也是大驚,揹着師叔的那個修者更是全身一軟,師叔頓時哀叫着從背上滑落,引動了傷口,鑽心的痛。   “師叔!對不起!”那個修者嚇得大叫,正欲返身去背,卻見那朱厭已經咆哮着衝了過來,頓時嚇得大叫一聲,兩人竟然拋下了自己的師叔向遠方瘋狂的逃命。   那個師叔頓時嚇的面色全無,還沒等他自己叫出聲,便聽到自己頭頂惡風不善,沒敢多想,拖着傷軀拼死躲了過去。   “轟!”的一聲爆響,氣波肆虐,亂石穿空,一大片乾枯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朱厭那一拳狠狠的砸進了地面,半條胳臂也砸了進去,可見其力量之恐怖,不愧爲上古的有名兇獸啊,實力當真是驚世駭俗!   “吼!”似乎是因爲自己一擊未中,朱厭憤怒的咆哮一聲,一記重拳再次砸來,那名師叔再次躲過,如是幾下,朱厭也終於發狂了,兩隻巨拳宛若暴風雨般的不斷砸向,竟然還帶起了嗤嗤雷聲,隱隱間可見看到電光在朱厭雙拳中山洞,山間頓時沙飛石走,爆響連連,雷光四耀,朱厭雖然身體龐大,但是出拳的速度卻着實不慢,至少肉眼看的只是一片閃着雷光的拳影。   呼嘯的拳風過着迅雷般的威力狂轟而至,頓時地動山搖,在朱厭狂霸的拳勁中,那名峨眉修者頓時不敵,被狂暴的電光撕得粉碎,殘屍四舞,凌亂的掉在了處處是恐怖拳坑的山坳間,腥味四溢,引來了一大圈禿鷲,在上空鳴叫盤旋着,直到朱厭哼哼了兩聲轉身離去,那些禿鷲纔敢將下身,爭先恐後的撲向了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山洞中,由於朱厭龐大的身體一路衝撞了出去,頓時將原本不大的洞口撞出了一個大缺口,外面的光線堪堪射進,剛纔漆黑的山洞現在也有了一絲光亮,雖然只是一絲光亮,但是葉飄零和令狐微雪依然可以看到對方那對眼珠子,四目相對。   葉飄零此刻還是壓在令狐微雪的身上,嘴脣依然印着令狐微雪的櫻脣,兩人就這麼對視着,無意間,葉飄零的嘴脣動了動,令狐微雪呢喃一聲,雙眼中竟然出現了一絲迷離,再加之俏臉的潮紅,當真是勾魂攝魄。   本來想立刻站起身的葉飄零頓時被這聲呢喃所吸引,彷彿是身體出於本能似的,又緩緩的動了動嘴脣,撬開了令狐微雪的貝齒,找到了那條香軟小舌……   忽然之間,葉飄零似乎恢復了清醒,連忙坐起身來,微微喘着氣,不敢相信自己在幹些什麼,而令狐微雪也是俏臉潮紅,抱膝坐在一邊,不敢再看葉飄零,一副害羞的樣子,嘴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間氣氛異常的尷尬。   久久,葉飄零才發現朱厭已經遠去,只留下了一片狼藉,而原本被朱厭擋住的道路此刻也通了,從裏面泄露出淡淡的光輝,頓時讓葉飄零心中不免好奇幾分,但是想起了身邊的人兒和自己剛纔做的糊塗事,葉飄零便又是一陣不安。   “呃……微雪……我們……我們……繼續走吧。”葉飄零支支吾吾的說着,也不敢再拉令狐微雪,連忙一人站起身便向前走去。   看着葉飄零落荒而逃的背影,令狐微雪眼中升起一絲複雜的情感,片刻才幽幽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服,站起身緩緩走了過去。   走進光源處,令狐微雪也是愕然,而葉飄零已經驚呆了,只見他們來到一處巨大的石窟中,最起碼有數十米高,又九根雕刻着神龍的巨大石柱支撐着,而那些光輝,是由石壁上這些不知鑲嵌有多少顆的明珠發出來的,一顆顆明珠炫彩奪目,將巨大的石窟照的亮如白晝,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有如此大手筆,竟然用寶石當做光源使用。   這不是令葉飄零最喫驚的地方,最令葉飄零喫驚的是在石窟中央,竟然站立着數十具屍體,身穿布衣,已經成爲了面目猙獰的乾屍,全部低着頭,所有乾屍站立的地方合在一起似乎是某種陣法。   就在葉飄零鑽研的時候,卻只聽得“隆隆”數聲,洞口竟然被一塊巨大的山石堵住了!   “嗯?”葉飄零先是一驚,接着又冷冷一笑,自語道:“一塊石頭就像困住我嗎?真是異想天開。”說着一道屍氣刃頓時劃出,在空中發出一陣厲嘯,如雷電掠空般擊中石門,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屍氣刃崩碎了,而石門居然毫髮無損,別說被打破,就是一道小小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這一下葉飄零和令狐微雪都愣了,因爲對於葉飄零的實力,令狐微雪是再瞭解不過了,在她的記憶中,自己的表哥令狐劍應該是新一代無可厚非的佼佼者了,但是論實力,葉飄零似乎還有隱隱蓋過令狐劍的勢頭,但是即便如此,葉飄零竟然沒有劈開這道石門?   “我就不信了!”葉飄零咬牙說着,右手血光再現,準備力劈而下,誰知就在這時,令狐微雪卻忽然指着葉飄零背後驚恐的喊道:“飄零小心!”   令狐微雪話音未落,葉飄零便已經聽到背後惡風不善,頓時沒有多想,疾轉身形,手中氣芒迎手斬落,耀起的血光幾乎蓋過了滿洞寶石的光輝……   一股狂暴的屍氣波動自葉飄零右手激盪而出,瞬間橫掃了整個山洞,將幾具殺來的乾屍頓時擊退,餘波撞擊在了四周的山壁上,但是卻如泥牛入海,沒了半點的蹤影。   就在葉飄零想接着攻擊的時候,卻發現那幾具乾屍又站回了原來的位置,不再發動攻擊。   這一變故反讓葉飄零愣住了,怎麼回事?它們爲什麼會突然停止攻擊?自己這一擊雖然將他們掀飛,但是並沒有擊傷它們啊,它們爲什麼……   葉飄零疑惑了,不解的看向了令狐微雪,而令狐微雪此刻也茫然的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這些乾屍爲什麼就停止了攻擊,忽然間令狐微雪腦中靈光一閃,看向了那道詭異的石門,猜測道:“飄零,難道……它們在守護這個地方?”   “嗯?什麼意思?”葉飄零不解的看着自己這個已經註定的老婆。   令狐微雪黛眉輕皺,接着櫻脣輕啓,呵氣如蘭道:“我也不敢肯定的,只不過想起剛纔你攻擊了石門後那些屍體纔開始動的。”   葉飄零俊眉輕挑的看向了那些屍體,最後握了握拳,輕描淡寫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先幹掉它們!微雪,你退後點。”葉飄零扭頭衝令狐微雪溫柔一笑。   或許是想起了自己和葉飄零剛纔的事情,令狐微雪連忙低下眼瞼,向後退去。   葉飄零手中血光一現,一把由屍氣凝成的戰刀頓時握在手中,刀身上不斷跳騰着絲絲屍火,看起來充滿了攻擊力。   “哼哼!我就不相信屍火對付不了你們。”葉飄零冷冷一笑,縱身躍起,沉喝一聲,手中屍刀宛若千斤巨斧重劈一般劃空而落,翻滾的血色屍氣四處澎湃,一股屬於殭屍的獨特力量充斥着整個山洞。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葉飄零隻感到全身一震,手中的屍刀頓時被崩散,而自己也被一股大力掀飛了出去,如同之前的令狐微雪一樣,背部重重的砸在了石壁上,只不過石壁沒有任何損傷,反而將葉飄零再次彈飛,眼看着將要撞在令狐微雪身上,葉飄零頓時大駭,連忙強行側過身,擦着令狐肩膀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這才倒在了地上。   “我的天啊……”葉飄零喫力的坐起身,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飄零,你沒事吧!”見葉飄零遭此大創,令狐微雪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扶住葉飄零,滿面的關切之色流露出來,看的葉飄零不由的癡了。   其實葉飄零沒事,而且是一點事也沒有,剛纔葉飄零隻不過是被一股巨大的反彈力彈飛,連續兩次撞在石壁上而已,對於飛僵高階的葉飄零來說,這的確對他造不成什麼傷害,真正對他有殺傷力的,估計就是令狐微雪現在的表情了。   令狐微雪現在正在急切的查看着葉飄零的身體,不知道他哪裏受了傷,的確,如果一個女子真正的喜歡上了一個男子,那麼她真的會變得有點神經過敏,其實話說回來了,男子也是一樣,甚至還要比女子更過火。   見葉飄零不說話也不動,令狐微雪不由看向了葉飄零,卻發現葉飄零正在傻呆呆的看着自己,那目光中隱隱有一次癡迷,對於這種目光令狐微雪並不陌生,但是如果是葉飄零放出這股目光,她卻真的有點不敢相信了,因爲從認識葉飄零到現在,她所看到葉飄零散發出的目光都是冷漠,狠厲以及殺氣四溢,從來沒有過這種眼神。   看着令狐微雪再次低下頭,長髮宛若瀑布順着肩膀滑落,迎着寶石的光輝,險些晃花了葉飄零的眼,也使得葉飄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態,葉飄零不由懊惱的拍了拍腦袋,不自覺的便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葉飄零啊葉飄零,你一個殭屍還在奢求些什麼啊,人家不會願意的,死了這條心吧……”   “我願意的!”令狐微雪突然說出了這句話,倒是將葉飄零嚇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令狐微雪,一時間洞中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只不過卻又一絲別樣的氣氛在蔓延…… 第一百零一章 屍陣   洞中依然冷寂,可以聽得見令狐微雪有些不安的喘息聲,一張俏臉紅的幾乎可以滴下水來,長長的睫毛顫動着,不敢再直視葉飄零,本來令狐微雪的性格就比較的柔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已是夠出人意料的了。   眨巴了兩下眼睛,葉飄零忽然喘了口氣,沉吟了片刻,沒話找話道:“呃……那個什麼,這些屍體比較詭異,我先看看有沒有辦法可以擊潰它們,我們也好出洞去。”說着便連忙站起身走向了那個詭異屍陣,說是去研究屍陣,不如說是臨陣脫逃,他真的不敢再面對這種感情,因爲他是殭屍,感情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   看着再次離開的葉飄零,令狐微雪心中升起一絲淡淡的失落,眼前的這個葉飄零,總給自己一種無法觸摸的感覺,但是自己卻時時惦記着這個高大的身影,而對於那些主動接近自己的人,令狐微雪偏偏提不起一絲的興趣,並不是她心高氣傲,而是他們沒有葉飄零身上的這種感覺罷了,至於什麼感覺,令狐微雪自己也說不出,有些事情,有些感情,不是用嘴就可以說出來的。   葉飄零此刻已經靜下了心,皺眉圍繞這個詭異屍陣轉了一圈,此刻的這些乾屍很安靜,靜靜的站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低着腦袋,頭髮有些乾枯,凌亂的披散着,面目很猙獰,其中有幾個還是怒目圓睜,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一般。   “嗯……沒有屍氣,沒有屍牙,那就不是殭屍了,只不過……他們爲什麼會有如此大的作戰力呢?”葉飄零搓着下巴呢喃說道,接着又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的接近一具乾屍,輕輕戳在了乾屍的胸部,乾屍沒有動,葉飄零心中頓時犯疑,又用了點力推了推乾屍,但是乾屍彷彿是澆築在地面上一般紋絲不動。   “咦?”葉飄零的臉皮頓時有點怪異,自己的手指觸碰到了乾屍,這個屍陣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難道是屍陣失效了?葉飄零自己都感到有點可笑,又下意識的戳了戳,屍陣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就連那具乾屍也沒有任何反應。   葉飄零的手指依然抵在那具乾屍嶙峋的胸前,暗自思忖了一下,忽然之間手指激發出一道凌厲屍氣,但就在這時,整個屍陣的乾屍全部爆出一團黑霧,竟然將葉飄零硬生生的甩飛了出去。   “該死!”葉飄零在剛剛倒地便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奇怪的是自己並沒有事情,那股黑霧只是將自己扔飛,但並沒有傷害自己,這可真是奇怪了,難道這個屍陣本來就是防禦性的陣法?要是這樣爲什麼只要自己想出洞,這些屍體就會主動攻擊呢?難道它們是想把我困死在洞中?葉飄零心中頓時冒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飄零,這是怎麼回事?剛纔你不是已經觸摸到那具乾屍了嗎?怎麼突然就被打飛了?”令狐微雪不解的問着,之前的那份嬌羞已經被她壓下了心間,一切只在於一個“緣”字,自己又何必強求呢?   葉飄零揉了揉腦袋,說道:“不知道,這個屍陣很怪,似乎只要你不出這個洞,不動它們,他們自然不會動你,否則的話,它們便會發動攻擊的。”   “那怎麼才能制服它們呢?”對於不死生物令狐微雪也沒有絲毫的辦法,一切都只能靠身爲殭屍的葉飄零,不管那些乾屍是什麼東西,但是畢竟也是屍體,或許對於這樣的“同類”,葉飄零還有辦法對付吧。   葉飄零皺眉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現在我還沒有辦法對付,我就鬱悶了,到底是誰閒得無聊在這裏擺一個屍陣啊,寓意何爲啊?”   看着頭痛的葉飄零,令狐微雪猜測道:“難道這裏還有什麼祕密?”頓了一下,令狐微雪忽然眼前一亮,說道:“說不定很有這種可能啊,這個石窟最起碼五六百年的歷史了,當時世間正值戰亂時代,說不定還真的有什麼高人在這裏放了東西呢,從而擺下這個屍陣在守護着。”   “呃……微雪,你怎麼知道這個石窟有五六百……”葉飄零挑眉看着令狐微雪,話只說了一半便愣住了,然後瞪大了眼睛,猛然一拍額頭,說道:“我想起來了!朱厭是在四五百年前才被封印在這裏的,那麼被它堵住的這個石窟的歷史自然就更久遠了!難道……難道是封印朱厭的高人擺下的屍陣?”葉飄零猜測着,只不過下一刻便又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像是說給令狐微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對不對,能擺下屍陣的人,如果不是我們屍族,那就是屍家了,但是外面的封印陣分明就是八卦陣,而八卦陣千年之前便失傳了,屍家不可能擺出,至於我們屍族那就更不可能了,八卦陣借用的是五行的力量,但是我們殭屍和五行力量是相排斥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葉飄零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你怎麼就敢確定八卦陣就真的失傳了呢?”令狐微雪反問着,倒是將葉飄零給問住了,令狐微雪接着說道:“就好比之前在修煉界流傳的,你現在的絕技,什麼屠神手,破天指等等,之前不也流傳着失傳了嗎?那你又是怎麼掌握的?”   葉飄零眨了眨眼,還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最後愣愣的看着令狐微雪,低聲道:“難道……八卦陣真的沒有失傳?”   “八卦之理是伏羲大神當年望天俯地留下的瑰寶,後被九天玄女演化八卦陣,只不過經一代明主周文王深研,又演化出周易六十四卦,比之八卦陣威力更大,殺招更強,變幻更是無窮,總之比起八卦似乎更上一層樓,所以修行八卦之術的人就少了,久而久之,世間便開始流傳八卦之術失傳,但是沒有人能證實真正失傳,只不過沒人施展過罷了,但是外面的八卦陣頂多也就是四五百年前佈下的,你能說八卦陣真的失傳了?”令狐微雪一口氣說出了八卦陣的由來和沒落的原因,令葉飄零也止不住有點驚異,沒想到令狐微雪的腦袋中還真裝的不少。   “呃……微雪,既然你知道這麼多,那……那能不能告訴我們殭屍是怎麼來的?”葉飄零頗爲期待的問着。   令狐微雪爲之語塞,無奈的看了看葉飄零,聲若蚊吶道:“這個……我怎麼知道啊?別說是我了,恐怕這個人間界也沒有人能回答上來吧,你問我殭屍是怎麼來的,還不如問我盤古大神是怎麼來的,誰知道啊……”   “對啊,盤古大神是怎麼來的呢?將臣屍祖又是怎麼來的呢?奇怪啊奇怪……”葉飄零喃喃說着,忽而又苦笑道:“現在想這麼多幹嘛?還是先想辦法幹掉這些該死的乾屍吧。”   看着苦思對策的葉飄零,令狐微雪也是一陣不忍,下意識的說道:“要是我表哥在這裏的話,你們兩個合力說不定就會破了這個屍陣的。”其實令狐微雪並不知道這個屍陣的來歷,別說是令狐劍和葉飄零合力破不開這個古陣,就算是再加上凌志和吳斷風,也依然破不開這個古陣。   提起令狐劍,葉飄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着令狐微雪問道:“對了微雪,你這個令狐劍表哥似乎和你們令狐家族之間有什麼仇恨啊。”   令狐微雪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和我們,而是和長老會,唉……雖然我們令狐家族號稱南疆第一世家,但是其中的複雜又有幾個外人可以得知?自從我爺爺那輩開始,長老會我們宗家便開始了暗鬥,到了我爹那更是愈演愈烈了。”   說到這裏令狐微雪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又開口說道:“其實我表哥並不是我們宗家的人,而是我表叔的兒子,當年我表叔在外歷練,有一日卻身負重傷而歸,手中還抱有一個嬰兒,正是我表哥,當時長老會藉口這嬰兒身份不明,有辱門風,不允許我表叔帶表哥進門,最後還是我爹力壓長老會將我表叔帶回家,從此宗家和長老會的仇恨便更深了,據我表叔將,我表哥是他出外歷練結識了一個修煉中人,私自生子,最後那門人找到二人,說那女子有辱師門,要殺了當時還是嬰兒的表哥,無奈之下,我表叔夫妻便奮起反抗,與之激戰,結果我表叔重傷,那女子更是以死救出了表叔,讓表叔帶着嬰兒趕快找令狐家求助,我表叔這才逃回了家門。”   “將表哥託付給了我爹,表叔便逝世了,當時我爹一心撫養着表哥,從小表哥便很聰慧,什麼武技總是一學便會,只不過由於他天生戰魂強大,所以很難甦醒,這個便是戰魂的怪異之處,越是強大的戰魂,便越難以甦醒,如果可以激活戰魂,那將會是一個很恐怖的存在,但是如果無法激活,那麼再強大的戰魂也會漸漸消散,最後直到長老會的大長老知道了這件事,便說自己有辦法令表哥的戰魂復甦,只不過表哥要去他們的後山修行。”   “起初我爹並不同意,因爲從表哥小時候,長老會便一直對我表哥不怎麼樣,現在過去,說不定長老會會玩什麼花樣,但是表哥卻執意過去了,一天晚上,表格和我爹徹夜長談,第二天,我爹便意外的答應了表哥,表哥這才進入了後山,一直苦心修煉,而且戰魂也真的復甦了,只不過大長老最後卻死在了你的手中。”令狐微雪說着,幽幽看向了葉飄零。   “呃……這個嘛……”葉飄零略微尷尬的摸了摸鼻翼,接着皺眉道:“那也是他咄咄逼人在先,對於像對我不利的人,我總會先下手爲強的,不可能被打上門才知道還手吧?”葉飄零說着看向令狐微雪。   令狐微雪不由撇了撇嘴,知道葉飄零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於是說道:“別給我說這些,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只不過提到了大長老就是說說而已。”   “哦,嚇我一跳。”葉飄零點了點頭,繼而想了想,說道:“你們這些大家族還真是麻煩。”說完便繼續研究自己的古陣了。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度過,也不知道過了幾天了,或許是兩天,或許是兩星期,葉飄零是能忍得住,而令狐微雪就不這麼輕鬆,畢竟她只是一個神武境界的東方武者,遠遠還沒有達到辟穀的境界,過了這麼長時間,令狐微雪一直都是用真氣來抵抗着體內的陣陣餓感,但是即便是這樣,時間長了,身體依然還是受不了的。   而這幾日來葉飄零絲毫沒有放棄對屍陣的摸索,眼看着令狐微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葉飄零心急如焚,雖然他不敢承認自己對令狐微雪的感情,但是他卻阻擋不了這種感情,還是景浩說得對,感情就是一件煩心事。   在這幾日中,葉飄零也發現了屍陣的某些祕密,比如自己不帶任何力量去觸摸乾屍,那麼這個屍陣不會有任何反應,但是如果自己帶有攻擊性力量接近乾屍的時候,那麼屍陣便會爆發出一股巨力將自己扔飛,那股巨力自己竟然無法抗拒,只不過話說回來了,這股力量也並不傷害自己,純屬防禦。   只不過要是自己攻擊石門的話,那情況可就變了,那些乾屍會立刻動用屍陣,以凌厲的殺招將自己逼回來,有好幾次葉飄零差點被對方所傷。   “嘭!”葉飄零再一次被攻來的乾屍擊退,看着對方又靜靜的歸陣,葉飄零不由惱怒的一拳砸中地面,頓時石屑亂濺,地面留下了一個一尺深的拳坑:“不行,還是不行,這個該死的屍陣,到底怎麼才能破啊!”   看着煩躁的葉飄零,令狐微雪無力的一笑,聲音沙啞道:“飄零,不要灰心……我們會出去的,你會成功的,我相信你……”令狐微雪此刻盤坐在一面石壁下,臉色蒼白,眼神也有些渙散,說話更是有氣無力的,一個絕色女子如今這般模樣,讓人不住便是一陣憐惜。可見她現在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何種程度。   “微雪,沒事的,不會有事的。”葉飄零來到令狐微雪面前,緊緊的握住了令狐微雪的纖手,目光堅定的看着令狐微雪。   “嗯……”令狐微雪點了點頭,接着虛弱的說道:“飄零,你能不能抱着我……我……我好睏……”說着便忍不住的想閉上雙眼。   “好,好。”葉飄零現在也顧不上什麼,一把將令狐微雪抱在了懷中,兩人也不再有之前的生疏與尷尬,其實現在的令狐微雪已經有些絕望了,因爲這段時間內葉飄零的努力她全看在眼裏,只不過卻一直沒有成功,那個離奇的屍陣,打破了自己一切的希望,現在的她,只希望能在心愛之人的懷中睡一會兒便心滿意足了。   “呵呵……沒想……沒想到殭屍的懷抱也能這麼溫暖啊……”令狐微雪閉着雙眼微微笑着,依然是動人的微笑,只不過那聲音卻是葉飄零有種心碎的感覺,令狐微雪……不會就這麼……   “不會的……不會的……是我亂想了……”葉飄零不安的說着,看着懷中已經漸漸睡去的令狐微雪,葉飄零漸漸皺緊了眉頭,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破了這個屍陣!不爲什麼,就爲了懷中這個人兒。   分出一縷本元屍氣鞏固住了令狐微雪的魂魄,避免意外發生,這樣不會對令狐微雪造成什麼傷害,只不過就是困住了她的魂魄,令她三魂不會離體,也就自然不會死亡,除非是地獄之人前來索命,但是葉飄零知道地獄已經不存在了,所以也不會有地獄勾人一說了。 第一百零二章 破陣   看着令狐微雪漸漸熟睡,葉飄零的本元屍氣也在牢牢捆錮着令狐微雪的三魂七魄,這纔將令狐微雪輕輕放在地面,在本元屍氣的驅趕下,地面上的溼氣也不會影響到令狐微雪,這倒是葉飄零多慮了,因爲令狐微雪現在已經是神武的境界,武者的身體雖然不如殭屍,但是在修煉者中也算是強悍的了,神武期的武者早已不擔心會受溼氣影響,葉飄零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圖個心安而已。   葉飄零先是看了看屍陣,接着緩緩舉起右手,一道屍氣刃再次呼嘯着斬向了石門,果然,那些乾屍再次出動了,只見離石門最近的三具乾屍身形一晃已經擋在了石門前,乾枯的大嘴突然張開,竟然將那屍氣刃分解吞下,而葉飄零也受到了四具乾屍的圍攻,那些乾屍的利爪異常驚人,攻擊之間竟然帶着絲絲冷風,一爪便在葉飄零背後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指痕,要知道,即便是葉飄零自己也不能損壞石壁,但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乾屍卻做到了。   驚疑之間葉飄零也沒有多想,憑藉蠻力一腳將面前的乾屍踹開,緊接着凌空一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踢,將其他幾具乾屍踢得連連後退,打鬥間葉飄零已經逼近了屍陣,忽然厲喝一聲,手背上頓時現出三道寒光森然的倒刺,閃着妖異的光芒刺向了屍陣中央的乾屍,誰知那乾屍竟然腰肢向後一仰便躲過了葉飄零凌厲的一擊,緊接着直起身來,怪叫着一爪便抓向了葉飄零臉部。   葉飄零大爲喫驚,左手連忙出掌,與乾屍的利爪硬撼一記,接着強大的反彈力在空中倒翻幾個跟頭方纔落地,那些乾屍也和往日一樣,並沒有追擊葉飄零,而是依然站回了自己的原位。   就在一瞬間,葉飄零心間閃過一絲靈光,似乎知道了這個屍陣的關鍵,但是又好像沒有抓住,苦思冥想了一陣,葉飄零再次站起身,甩了甩手,自語道:“拼了!再試一次!”說着皮膚快速乾枯起來,不一會兒,一隻恐怖的殭屍便站在了屍陣旁,一股浩蕩的屍氣滂湃而出,宛若波濤似的洶湧不止。   一股屍氣再次攻向了石門,沒想到幾乎在葉飄零動手的同時,除了屍陣中央的乾屍,所有的乾屍竟然都動了,有四具是擋向了石門,而其他乾屍全部撲向了葉飄零,洞內頓時一場大戰,並沒有璀璨的刀光劍影和絢爛的真氣攻擊,雙方都是最原始的體術搏擊,只不過搏擊的這種程度也夠駭人的了。   在滾滾的血色屍氣中只能看到數道身影在撕纏,不斷有勁風從屍氣中劈出,乾硬的碰撞聲也是不絕於耳,葉飄零此刻才知道這些乾屍的身手竟然不在自己之下,不管是出手速度還是身體的強悍度,而自己的屍氣竟然對它們造不成絲毫的影響,這可使得葉飄零心中沒底了,要知道殭屍就是靠屍氣攻擊的,屍氣對人來說,那簡直就是劇毒,可是對這些乾屍來說,竟然毫無用處,就連屍火也奈何不了這些乾屍,每當葉飄零用屍火進攻時,這些乾屍表面總會浮現出一個古老詭異的法印將屍火擋在外面,令葉飄零手足無措。   石窟內一時間氣勁四湧,爆響震天,但是葉飄零也不敢使用破天指或者破天五連斬之類的大殺絕技,因爲他不知道這個山洞能不能受得住那種狂暴霸道的能量,血縛咒對這些乾屍來說更是一點用也沒有,大幽冥心法似乎派不上用場了。   “對了!大幽冥暗靈鬼指!”葉飄零忽然驚喜的喊道,對於這個暗靈鬼指葉飄零還真的沒有用過,但是之前九脈在的時候卻告訴過自己,暗靈鬼指看起來雖然沒有破天指或者破天五連斬那般驚天的戰力,但是暗靈鬼指卻可以以弱打強,將力量集中在十指之上,宛若十根無往不破的金針,打入對方體內,將對方擊斃。   只不過葉飄零也正是因爲暗靈鬼指沒有破天指那般橫掃千軍的威力,也沒有破天五連斬那般毀天滅地的力量,所以時間長了,竟然漸漸將這暗靈鬼指拋在了腦後。   暗靈鬼指,專打穴位與死角,集中力量一擊必中,在瞬間讓對手死亡或者直接失去戰鬥力,暗靈鬼指其實很簡單,只要將力量集中在十指之上,盯住目標一擊必中即可,出手時只需記住三個字便可,“快”、“準”、“狠”。   “今天就試試手吧。”葉飄零頭一偏躲過了一隻迎面抓來的利爪,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後退三步遠離屍陣,這些乾屍便會停止攻擊,但是他卻不那麼做,反而不退反進,十指指尖此刻已經泛起了絲絲紅芒,宛若十根血色匕首一般,本來屍化後的十指看起來便很尖利,現在攏上血霧嗎,看起來更是恐怖,彷彿沾滿了鮮血似的。   血色屍氣再次翻騰,並且傳出了“噼啪”之音,葉飄零出手如電,只見一大片赤色指影不斷點打在一具乾屍身上,不斷爆起團團血光,但是打了數百下葉飄零才無語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打到位置上,還沒等葉飄零再次出手,一具乾屍的爪子已經死死的掐在了葉飄零脖子上,但是葉飄零是什麼,他可是一具修爲達到飛僵高階的殭屍,只見過他掐別人脖子,至於能掐他脖子的人,還真沒有,只不過這具乾屍還真的破例了。   意識到被幹屍掐住脖子,葉飄零心中頓時有一絲不爽,眼看着另一名乾屍的利爪已經破空襲向了自己的胸膛,葉飄零更是不敢多想,因爲這些乾屍的攻擊力他是知道了,自己還真的不一定能抗住這全力的一爪。   心中大急,“暗靈鬼指”應手而出,一指便捅進了乾屍的頭顱,那名乾屍頓時鬆開了自己的脖子,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葉飄零連忙雙手架起,硬生生的擋住了那名準備襲擊自己胸膛的乾屍,直到這時,他才知道了暗靈鬼指的弊端,那就是力量消耗過大,就剛纔那一指,幾乎便消耗了自己四分之一的力量,他記得清清楚楚,在自己捅向乾屍頭顱的時候,全身的力量便止不住的向手指上湧去,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彷彿這種戰技自行聚集力量一般,當真詭異,真不知道是誰創下的這式戰技。   心中這麼想着,葉飄零一手抓住了乾屍,竟然將乾屍硬生生的掄了起來,完全當成了一把武器,將攻向自己的數具乾屍全部撞飛,緊接着怒吼一聲,將手中的乾屍砸向了那名依然站在屍陣中的乾屍,只不過這時候令葉飄零詫異的事情又發生了,只見那具乾屍再次彎下腰閃過了乾屍,那簡直根本就不是乾屍,如此柔軟的腰肢,不是一具乾屍能擁有的。   但就在這一刻,葉飄零終於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自己怎麼攻擊那具乾屍,那具乾屍的雙腳都是紋絲不動,難道……祕密就是那乾屍的雙腳?   這麼想着那些被撞飛的乾屍已經再次不知疲倦的攻了上來,葉飄零沒有理會它們,而是一個飛身來到了那具站立屍陣中央的乾屍,雙方頓時又是一陣惡鬥,但是在中央乾屍動手的時候,其他乾屍卻忽然停止了攻擊,而在一瞬間,那具乾屍的力量卻忽然大了不止一倍兩倍,竟然將葉飄零穩穩壓制。   葉飄零喫力的抵擋着乾屍的進攻,一邊開始打幹屍雙腳的注意,在和乾屍激斗的時候,葉飄零確定了一件事,破陣的關鍵就是這具乾屍的雙腳了,因爲激鬥了這麼長時間,乾屍的雙腳竟然還是紋絲不動。   “就是你了!”葉飄零忽然惡吼一聲,雙眼迸射出兩道幾尺長的血芒,一張乾枯的恐怖面容上也現出一絲猙獰,暗靈鬼指再次點出,猶如一把破空利劍,狠狠的點在了乾屍右腳的腳腕處,而下一刻,另一隻手也點在了乾屍左腳的腳腕上,乾屍頓時慘嚎出聲,似乎它也知道痛似的,一張乾枯的屍嘴大張着,一陣黑霧從口中噴出,乾屍頓時化爲一堆白骨散落在地,而其他地方的乾屍俱是化爲了慘慘白骨。   隨着一陣“隆隆”的聲音,石門緩緩滑開了,葉飄零來不及恢復氣力,恢復人身,連忙跑到了令狐微雪身邊,看了看依然沒有甦醒的令狐微雪,葉飄零也知道了原因,並沒有叫醒令狐微雪,立刻便跑出了山洞。   出了山洞,一股凜然寒風吹來,葉飄零不由微微一愣,這才發現林間已經白雪皚皚了,地面上也鋪了厚厚的一層雪,沒想到自己進了一次山洞,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冬了。   沒有多想,葉飄零在白茫茫的山中走着,神識散開尋找了生物,山中此刻枯木四立,時不時從上面會掉下一兩團雪塊,隨着寒風,天空似乎再次下起了雪,葉飄零並沒有理會,忽然間,只見葉飄零雙眼閃過一絲精光,右手激盪而出一道屍氣刃,屍氣穿過了白雪,一股鮮血頓時迸濺上來,在白雪上顯得尤爲突兀。   葉飄零跑了過去,從白雪下提出一隻肥碩的野兔來,又匆匆跑向了山洞,沿途又打下了一隻山雞,來到山洞,葉飄零也沒管那些已經變爲白骨的乾屍,匆匆點了一堆火,開始烤自己的兔子和山雞,不一會兒,一陣誘人的香味便充溢着整個山洞。   來到令狐微雪身邊,葉飄零收回了自己的那縷屍氣,將令狐微雪抱在懷中,輕輕搖晃着:“微雪?微雪?”   叫了數聲,令狐微雪那長長的睫毛這才顫動了一下,接着緩緩的張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葉飄零那近在咫尺的面孔,用幾乎聽不到的虛弱聲音叫道:“飄……飄零……”   “嗯,來,先喝點水。”葉飄零拿過一個殘破的木碗,其實那也是他匆匆用一塊枯木做出來的,用體內的力量將雪水燒熟,小心翼翼的喂令狐微雪喝了點熱水,葉飄零這纔拿起身邊的烤兔,撕下一小塊鮮嫩的兔肉,笑道:“快喫吧,我知道這一段時間苦了你。”   好久沒喫東西的令狐微雪見到兔肉反而不是多麼想喫,但是她知道自己是餓的有點厭食了,還是喫吧,只不過自己現在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了,葉飄零也沒打算將令狐微雪自己喫,而是自己一點一點的喂着令狐微雪,很難相信這是一個殭屍。   令狐微雪一邊咀嚼着兔肉,一邊看着葉飄零,眼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感,不知不覺間,卻又一絲淚水滑過。   “微雪,你怎麼了?難道……哪裏不舒服?”見令狐微雪掉淚,葉飄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連忙問着,在生前除了妹妹,葉飄零幾乎也沒有接觸過其他年輕女子,所以現在對女子的感情他處理起來自然覺得很頭疼,在葉飄零眼中,女子都沒有男子強壯,自然也沒有男子厲害,雖然他知道自己這種想法是錯的,在修煉界中,他已經見過不少女性的狠角色,不多說,天煞女就是一個。   令狐微雪搖了搖頭,雖然在掉淚,但是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笑容,一絲甜蜜的笑容,艱難的嚥下了兔肉,這纔有了點食慾,令狐微雪故意長大嘴巴,葉飄零頓時笑了,又撕下兔肉喂着令狐微雪,而令狐微雪就這麼蜷縮在葉飄零懷中,誰也沒有說什麼,有些事就是這樣,水到渠成而已。   不知不覺,令狐微雪已經喫了半個烤兔,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喫了,差不多了。”   “嗯?”葉飄零看了看懷中的令狐微雪,接着點頭道:“嗯,也是,第一次喫也不能喫的太多,呵呵。”說着自己便拿起烤兔狠狠的咬了一口,雖然他現在是殭屍不用喫這些東西,但是嚐嚐口味也還是不錯的。   看了看葉飄零,令狐微雪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臉一紅,顯得格外動人,一雙如水的清澈雙眸靈動不已,略微羞澀道:“嗯……飄零,我又想睡覺……”   葉飄零不由啞然失笑,平時看着令狐微雪總是一副安安靜靜的樣子,沒想到也有撒嬌的時候,等等,撒嬌?葉飄零不由心中一震,令狐微雪對自己撒嬌?這……這意味着什麼?想起了令狐微雪之前的那句“我願意”,葉飄零彷彿知道了什麼,也不能說他後知後覺,因爲對這種事,他也沒有半點經驗。   胡思亂想間,葉飄零看向了懷中的令狐微雪,卻發覺令狐微雪已經蜷縮在自己懷中睡着了,臉龐緊緊的貼在自己胸部,宛若一隻疲倦而眠的雪貓,令人心動不已。   看着一臉恬靜的令狐微雪,那長長的睫毛在顫動,均勻的呼吸聲,白皙的俏臉,看的葉飄零心中陣陣狂跳,收回自己的視線,葉飄零看向了洞外,喃喃說道:“唉……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了,令狐淵那傢伙不會去找我們吧。”   就在葉飄零一個人享用烤兔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一個人影已經不知不覺的坐在自己身邊,驚的葉飄零立刻便被兔肉嗆到了,咳了兩聲想起自己懷中的令狐微雪,連忙捂住嘴將那塊兔肉硬生生的嚥了下去,這纔看到了身邊的人,竟然是他!   “後……後……後後後後後卿屍祖!”葉飄零不由驚叫出聲,但是害怕吵醒令狐微雪,又連忙的噤了聲,只不過卻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個正在喫自己烤雞的後卿屍祖。 第一百零三章 諸天萬界   聽到葉飄零驚愕的叫聲,後卿這才抬起頭看向了葉飄零,呵呵一笑,說道:“血印,好久不見啊。”   就在後卿開口說話的時候,葉飄零卻忽然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下意識的伸手摸向一邊的後卿,果然,自己抓了個空,直接從後卿身上抓了過去,眼前的後卿居然只是一個幻影而已,但是……但是他現在的的確確是在喫烤雞啊!這……幻影喫烤雞,這個也太匪夷所思了點吧。   看着瞠目結舌的葉飄零,後卿緩緩一笑,將手中的烤雞放在了面前,說道:“別驚訝了小子,這個的確只是我的一個幻影而已。”   聽到這個消息,葉飄零又是喫了一驚,雖然自己是這麼猜測的,但是自己想的是一回事,對方親口說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好半天,葉飄零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說道:“呃……後卿屍祖,你……你是怎麼做到的?爲什麼你的一個影子也能喫東西?”   “哈哈哈。”後卿悠悠而笑,反問道:“誰說影子就不一定能喫東西?”   “呃……那倒沒人說……”葉飄零尷尬的自語着,只不過不管怎麼說,後卿的這個本領依然算是驚世駭俗了,一個影子居然也可以喫東西,只不過……喫的東西會喫到哪裏去呢?   “當然是喫到我肚子裏了。”後卿笑着,接着砸吧砸吧嘴,說道:“嗯,血印,沒想到你烤山雞的手法還不錯。”   葉飄零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着後卿,然後看了看懷中熟睡的令狐微雪,說道:“後卿屍祖,有話就趕緊說吧,要是我懷中這位甦醒過來的話……”葉飄零沒有再說下去,只不過言下之意都明白,要是一個普通武者見到屍祖後卿,大多會當場嚇暈的。   “無妨無妨,沒有我的允許,她是不會甦醒的,你就放心吧。”後卿呵呵笑着,看不出一點兇狠的樣子。   “哦。”葉飄零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繼而又似乎想起了什麼,抬頭看着後卿問道:“後卿屍祖,你找我……有什麼事吧?”   “嗯……”後卿沉吟了一下,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感覺到屍陣被破,就來看看而已,沒想到卻是你。”   “什麼?那該死的屍陣是你佈下的?”葉飄零不由皺了皺眉,想起這幾日來受的氣以及令狐微雪險些遭遇不測,葉飄零心中不由便是一陣憤恨,沒想到佈陣的“黑手”此刻就在自己面前,當初自己和這個古陣搏鬥的時候就肯定不是一般人布的陣,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後卿這樣的人佈下的陣法,按理推算,那這個古陣最起碼得有千萬年的歷史了吧!   “沒錯,這個屍陣的確是我佈下的,爲了守護一個朋友,只不過現在卻被你破了,罷了罷了,屍族的陣毀在屍族手中,也不算虧。”後卿說着緩緩搖着頭。   “朋友?呃……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啊?”葉飄零心中有點期待這個後卿口中的“朋友”,既然是後卿的朋友,那絕對也是一個太古的狠角色吧。   後卿怪異的看了看葉飄零,微微一笑,問道:“這是什麼山?”   “這個……”葉飄零微微一愣,接着訕訕一笑,說道:“呃……我還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山,後卿屍祖,你幹嘛問這個?”   後卿無語的看了看葉飄零,最終敗下陣來,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我就提示你一下吧,這座山在太古時期便已經成形,即使經歷了古界迸裂依然存在了下來,而它的名字,在你們人間界也很有名,那就是囚龍山。”   “囚……龍……山……囚龍!”葉飄零眼中一顫,心中也猜到了什麼,連忙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後卿,卻見後卿衝自己點了點頭,意識葉飄零猜的沒錯。   艱難的消化着後卿的話,葉飄零最終還是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消息,沒想到這座看似普通的山,竟然囚禁着一條龍,換句話說也就是封印了一條龍,就在葉飄零暗自喫驚的時候,後卿又開口說道:“嗯……不應該說是一條龍,而應該說是半條龍,也不對,連半條也不到,只能說是一部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這條龍被斬了?呃……不會是被你斬了吧?”葉飄零皺了皺眉,東方雖然有大量的屠龍的神話傳說,但是葉飄零畢竟是東方的人,而神龍相當於東方最古老的圖騰,對於屠龍這類傳說,他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只不過今天……   後卿的反應讓葉飄零心中漸寬,只見後卿搖頭說道:“不是我,萬年前我已經身受重傷了,當時是天玄門出現的一個青年強者屠斬了這條龍,並將它分印三界。”   “萬年前……天玄門……青年強者……分印三界……怪事,怎麼好像在哪裏聽過呢?”葉飄零喃喃自語着,忽然心中抓住了一絲靈光,脫口說道:“賀天平!被分印的是九骨魔龍!是不是這件事情?”   後卿“咦”了一聲,頗爲怪異的看着葉飄零,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聽天玄門的人說過。”葉飄零輕描淡寫的說着,但是心中也是絲絲震驚,沒想到自己竟然來到了九骨魔龍的封印地。   這時只聽後卿端坐身形,抬頭看着上方,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目光顯得很幽邃,緩緩說道:“既然已經提到這些了,我就不如告訴你些事情吧,有些事情,你也的確該知道了,嗯,從哪裏開始說起呢?”頓了片刻,後卿自語道:“還是從開始說吧。”   後卿說完沉默了,似乎在組織語言,而葉飄零也沒有打斷後卿的思考,因爲從後卿凝重的表情上,他隱隱感到自己將要知道一些大事,關於太古的大事。   思考了良久,後卿纔開口道:“其實……我們屍族並不是天生的,而是被某種勢力特意創造的,那股勢力不禁創造了我們,而且盤古大神和惡嬰也來自於那個世界,那個勢力……應該說是太古洪荒之前的人物了。”   “盤古大神?惡嬰?”葉飄零愣了愣,但是看到後卿沒有理會自己,自己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既然後卿打算告訴自己了,自己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只見後卿緊皺着眉頭,接着說道:“其實太古一戰沒有你們看得那麼簡單,那真的是很複雜很複雜,可以說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也是有人在後面操縱的,而惡嬰來到諸天萬界也不是偶然,這些事情的後面都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縱着。”   “先說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吧,盤古大神是從一個神祕的蛋中衍生的,但是這個蛋來自何方無人得知,只不過就在盤古大神開天闢地的前一段時間,在無盡的混沌中,卻又一些自稱爲‘先天神魔’的神祕力量襲擊盤古大神,盤古大神與之激戰,終於擊退衆人,手持開天斧,劈裂天地,混沌初開,成就洪荒!”   “洪荒世界初開之際,最先是三大種族崛起,那就是龍族,麒麟一族和鳳凰族,緊接着是三族大戰,但是結果卻是三族三敗俱傷,無一得利,也就是趁着三族元氣大傷之際,巫妖二族才快速崛起。”   “而將臣屍祖應該同盤古大神來自於一個地方吧,只不過他的到來晚了點,等到他現身的時候,已經是洪荒大地戰火四燃的時代了,神魔大戰,萬族征伐,當時最強大的可以說只有兩個族羣,巫族和妖族,巫族繼承盤古大神的力量,以十二祖巫爲首,各個戰體強悍,體術驚人,實力無比強大,而妖族由妖皇帝俊領首,東皇太一和妖師鯤鵬相助,萬妖朝拜,實力自然也是不可小瞧,而人族那時只不過剛剛起步而已。”   “隨後帝俊和太一於不周山之上建立天庭廣收衆妖,帝俊爲天帝,而太一也就是東皇了,而伏羲大神和女媧娘娘雖然也歸於妖族一脈,但是他們修爲高且有不問世事,所以便不受天庭管理,血印啊,別以爲那時的天庭就是現在的天庭,那時的天庭比起現在所謂的天庭,不知要強大多少倍。”看到葉飄零聽到“天庭”便一副不屑的樣子,後卿便開口提醒着葉飄零。   “哦。”葉飄零連忙點了點頭,繼續聽着後卿的話。   “嗯,從此洪荒年間便有了天庭的管理,於是便形成了妖管天,巫管地的局面,女媧娘娘造人後不久,巫妖大戰便突然爆發,帝俊、東皇太一以及十二祖巫全部隕落,十二祖巫在臨死一刻用自身的精血化出了各個大巫,像蚩尤刑天后羿夸父就是其中之一,巫妖大戰後,人族興起,神農氏臨世,而伏羲大神和女媧娘娘爲了教化人族,轉世入華胥氏腹內,依然稱爲伏羲女媧,後來伏羲女媧生下少典,而少典纔有了炎黃二帝。”   說到這裏後卿長長出了一口氣,看着眉頭緊皺的葉飄零,苦笑道:“是不是覺得很複雜?”   “呃?”葉飄零回過神來,接着敲了敲腦袋,說道:“的確挺複雜的,而且許多事情和傳說中根本不一樣,甚至傳說中都沒有。”   “所以傳說永遠只是傳說,根本不會成爲事實的。”後卿微微笑着,接着說道:“隨着祖先的血統覺醒,炎黃二帝的實力快速增長,帶領人族開始在百族中征戰,而與我們屍族爲敵的玄狐一族,當時已經是名震一方了,玄狐一族最後同人族拼戰,人族落敗,直到這時,將臣屍祖在真正的面世了,而當時的人族一邊要和玄狐作戰,一邊還要和蚩尤爲首的九黎族作戰,有多麼喫力可想而知。”   “不過這時將臣屍祖卻出現了,本想着將三族首領聚集在一起,但是當發現玄狐一族與自己體內屍氣相互排斥後,將臣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繼而協助黃帝率領屍族進攻玄狐一族,將黃帝和蚩尤聚集在了一起,同時露面的還有一代人王伏羲大神,在伏羲大神的勸解下,二族和解,但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惡嬰來到了諸天萬界,緊隨惡嬰的,便是那些‘先天神魔’,萬界大亂,所有種族的戰爭都暫時停止,開始與這些‘先天神魔’展開拼鬥,太古一戰就此展開……”後卿緩緩說完,接着看向了葉飄零,問道:“現在……你知道太古一戰的來龍去脈了吧?”   “那……那太古一戰的結果呢?”葉飄零驚愕的問着。   “太古大戰開始,洪荒古界也被打碎,但就在戰爭進行到尾聲的時候,諸天萬界卻忽然出現了一個神祕的宗派。”   葉飄零心中一震,他已經隱隱猜到這個神祕的宗派是什麼了,果然,只聽到後卿緩緩說道:“那就是曾經無比強大的弒神宗。”   沒有理會葉飄零的驚色,後卿繼續說道:“至於結果,說實話,結果很慘,但是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恐怕也沒有人會知道,大戰結束,衆神消失,而先天神魔偶然發現了諸天萬界的存在,誓要毀滅,其中恐怕還會有一點內情吧,爲了這個消息,諸天衆神將潛力無窮的強者全部找理由封印,其中就包括我,至於其他的,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先天神魔……”葉飄零皺眉自語,搓着自己的下巴,忽然問道:“難道那時候就只有萬界在抵抗嗎?有沒有神祕的力量在幫助萬界抵抗這些先天神魔?”   “嗯?”後卿又是異樣的看向了葉飄零,接着點頭道:“還別說,真的被你說中了,當時自然也有神祕的力量幫助了萬界,不管是西方還是東方,那股神祕的力量都存在着,只不過是什麼,有什麼目的,我們一概不知。”   “哦……”葉飄零點了點頭,他又想起了那次在黃河底部世界突然現身的強大六翼天使,她會不會就是那個暗中幫助萬界的神祕力量之一呢?   忽然之間葉飄零眼中一顫,開口問道:“那道所謂的大劫!就是指這些先天神魔!”   “沒錯,就是他們……”後卿幽幽說着,提到那些先天神魔,即使如後卿這般的強者也是一陣憂愁。   “先天神魔……暗中幫助萬界的神祕力量……”葉飄零呢喃着,怎麼像是兩個神祕勢力對決?而諸天萬界,豈不是成爲了兩個勢力之間的棋子?諸天萬界之外的勢力,那會是什麼情況的?難道……盤古也是被人刻意派來的?那麼將臣是不是支援盤古大神的?一切的一切,葉飄零似乎找到了突破點,但又似乎沒有找到。   不過……這和被封印的九骨魔龍有關係嗎? 第一百零四章 血印劫   看着還在沉思的後卿,葉飄零想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呃……後卿屍祖,只不過這些事……好像並沒有提及到天玄門和九骨魔龍之間的恩怨啊。”   “恩怨?”後卿看了看葉飄零,接着呵呵一笑,搖頭說道:“哪來的什麼恩怨,只不過九骨魔龍破印而出的時候,天玄門身爲天下正道,自然要去誅魔了,要知道九骨魔龍剛剛現身的時候,仙禽那傢伙還沒有和三十六路魔王交惡呢,而天玄門是仙禽和三十六路魔王激戰後才建立的宗派,之間差了不知多少年啊。”   “嗯……那九骨魔龍到底是什麼身份?”葉飄零問着。   “它啊。”後卿喃喃自語,再次昂頭,眼中射出兩道異常幽邃的魔芒,語氣幽然道:“它的來頭可大了,說到底,九骨魔龍的出現,和太古一戰自然也是脫不了干係了。”   “哦?”葉飄零俊眉微挑,看來後卿對自己說的那些太古事情也並非無用,現在就開始說九骨魔龍了。   只見後卿之影晃了晃,接着又清晰起來,想了一會兒,抬首問道:“血印,不知你可曾記得四聖獸?”   “華夏四聖獸?”葉飄零皺了皺眉,接着說道:“我當然記得了!青龍白狐玄武朱雀嘛,是不……青龍!”就在葉飄零口若懸河說着的時候,卻忽然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後卿,良久才內心震驚道:“青龍……九骨魔龍……它們……它們……”   “沒錯,九骨魔龍其實就是青龍皇。”後卿點頭肯定了葉飄零的猜測。   “什麼!”葉飄零腦中彷彿來了一次大沖擊,整個人都瞬間石化了,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了,青龍皇怎麼會成爲九骨魔龍?要知道青龍皇是四聖獸之首,整個華夏大地的圖騰,怎麼會和一條魔龍有聯繫?   後卿沒有理會葉飄零的驚訝之色,自顧自的說道:“太古一戰,四聖獸也隨之隕落,而青龍皇的屍身,便成爲了最後的九骨魔龍,只不過它的龍魂卻不知去向,而九骨魔龍也完全施展不出青龍皇的無上法力,被神農氏封印,到後來衆生人心淡漠,邪意抬首,封印的力量越來越小,最終九骨魔龍破印而出,招來天下正道人士的集體誅殺,沒有人知道那就是以前的青龍皇,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青龍皇居然會落得如此田地,天玄門賀天平在九骨魔龍重傷之際這纔出手,卻無法擊殺九骨魔龍,無奈之下便將九骨魔龍分印三界,而這裏,就是三處封印地的其中之一。”   “就在九骨魔龍被封印不久,從另一個世界便來了一羣力量強大的神祕人,帶走了賀天平,卻也沒有解封九骨魔龍,他們也知道除非找到青龍皇的龍魂和龍脈,否則九骨魔龍根本無法恢復到原來的青龍皇,依然是魔龍,我和其中一人交流過,在他們眼中,萬界皆爲螻蟻,雖然看起來很自大,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的確很強大,據那個人的說法,天地的大動盪會在歷史的某一個時刻重演,我想……現在也應該到這個災難時刻了吧。”   看着後卿凝重的表情,葉飄零忽然問道:“這個世界……會不會無上真界?”   後卿皺眉看了看葉飄零,忽然舒爾一笑,說道:“看來你還知道的不少啊。”頓了一下,後卿又道:“嗯,閒話少說,還記得上次你幫助我解封我所說的話嗎?我說過會送你一份禮物,現在想想,這份禮物也該給你了。”   “是什麼?”後卿屍祖送的禮物,葉飄零心中還是蠻期待的。   “送你血印劫。”說完後卿雙手連連結印,速度奇快,手訣異妙,看的葉飄零也是一愣一愣的,但是隨着後卿手訣的翻飛,葉飄零體內卻出現了漸漸異動,仔細感應了一下,葉飄零頓時臉色微變,因爲那股異動竟然是血魂所在的位置傳出的。   自從血魂被九脈禁錮後,便一直十分安靜,沒想到這次竟然對後卿的手訣產生了感覺,而後卿此刻已經眉頭緊皺,身子微微顫抖着,似乎十分費力似的,而他翻飛的手訣已經隱隱現出赤雷光芒,宛若一條條赤紅色的蛟龍似的,而後卿周身此刻也是屍氣翻滾,烏黑的屍氣四處瀰漫,引得葉飄零體內的血紅屍氣也開始鼓動,洞內頓時血霧慘慘,好不嚇人。   不知不覺中,葉飄零已經屍化了,背後也漸漸現出那個巨大的血魂,只不過現在的血魂全身被符咒組成的鎖鏈鎖住了雙臂和脖子,顯得很癡呆,一臉的木然,已經成爲了一個戰鬥傀儡,而葉飄零這一段時間爲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沒有動用血魂。   “嗯?”看到血魂身上的巨大鎖鏈,後卿不由眉頭大皺,繼而嘴角浮出一絲苦笑,身子一顫,憑空分出了一個分身,葉飄零知道,那是後卿的本元分身,如同元始那個下界擊殺自己的分身一樣,這些強者一般來說體內都會有兩到三個本元分身,由自己的本元精華修煉而成,必要時會幫自己度過大劫。   後卿分出一個分身自己明顯顯得更喫力,緊掐的手訣此刻也已經騰起了屍火,而分身此刻也沒有閒着,依然盤坐在地,手訣翻飛,只不過針對的卻是血魂身上的巨大鎖鏈,還沒等葉飄零反應過來,後卿便再一次的分出了分身,第二個分身盤坐在地,手訣翻飛,緊接着在面前的虛空中畫出了一道血紅色的古老咒印,顯得很詭異。   看着三個“後卿”在忙碌,葉飄零心中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眼看着血魂身上的鎖鏈在漸漸消失,葉飄零的心也逐漸揪緊,隨着鎖鏈的消失,血魂的雙眼也漸漸騰起了鬼火,周身的血氣也逐漸加重。   “呵……”隨着血魂發出的一聲沉吟,鎖鏈徹底消失,而第一個分身也立刻返回了後卿的本尊,後卿喂喂出了口氣,第二個分身也立刻返回本尊,那道古老的血色咒印浮現在後卿眼前。   “我終於自由了!”血魂忽然發出了一聲咆哮,葉飄零立刻全身一震,失去了知覺,在失去知覺的那一剎那,葉飄零便知道自己要被血印控制了,該死的是令狐微雪現在還在自己懷中啊!   “血魂!你給我清醒過來吧!”後卿此刻怒目圓睜,猛然厲吼一聲,凶煞之氣四處咆哮,上古十大魔星的本相表露無遺,同時雙手一揚,那道神祕的咒印化爲一道赤芒,硬生生的打進了血魂的眉心,血魂伸手去擋,結果誰知咒印所化的神光直接無視了自己的防禦,打入了自己眉心,化爲一道流光消失了,而血魂則當場僵在了那裏,葉飄零剛剛發狂的本相又漸漸消失了……   後卿的影子一陣模糊,現在消散,那是力量消耗過大,只不過後卿畢竟是上古十大魔星的人物,片刻之後便已經維持住了自己的影子,皺眉看着血魂和葉飄零的反應,葉飄零此刻身上血芒閃動,映的懷中的令狐微雪也是一陣泛紅,宛若紅衣仙子一般,說不盡的空靈和飄逸,加之血光,又顯出一絲淡淡的妖異感,卻也更加的迷人。   令狐微雪由於被後卿施加了某種法咒,雖然外面已經風起雲湧,但是令狐微雪卻全然不知,依然在沉沉的睡着,無比恬靜。   隨着葉飄零身體內“噼啪”之音響起,葉飄零不由痛苦的皺了皺眉,體內的屍氣不受控制的湧出了體外,後卿立刻隨手掐出一個戰訣拋出,在令狐微雪體表化爲了一道無形屏障,只要有屍氣和狂暴力量接近便會被屏障彈飛。   葉飄零此刻暈暈乎乎的,但是體內的那種翻江倒海卻使他喫盡了苦頭,隨着屍氣全部湧出了體內,葉飄零體內此刻空蕩蕩的,唯獨在胸部留有一團血氣,霧茫茫的,正是血魂,一道光芒隱沒出體外,直接接連到那巨大的血魂。   血魂和葉飄零此刻都一動不動,被猩紅的紅光所籠罩,宛若兩尊浴血而出的雕塑般,透露出一股無比邪異的氣息,一道無形的力量在周圍開始奔騰,宛若千軍萬馬一般,浩浩蕩蕩,無窮無盡,整個山洞在顫抖,後卿看了看山洞,沒有說什麼。   遠遠看去,囚龍山中部血氣瀰漫,天空怒雷滾滾,魔雲滔天,一團團的天火隨着山嶽粗的怒雷在天空中翻滾,似乎末日降臨一般,無比的可怕,而這座囚龍山此刻宛若一片孤舟,在滔滔大洋中搖擺,只不過卻依然屹立不倒。   ……鬼界,白起忽然皺了皺眉,身上的血靈之氣與無盡的殺氣突然迸發,在一瞬間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化爲齏粉……雪山之巔,一陣竟然的震盪傳出,巨大的雪團從山頂滾落,竟然是雪崩,而在山巔,一口烏黑的棺材靜悄悄的存在於山巔,魔氣滔滔,棺材周圍騰起陣陣魔焰……狐妖一族後山的永恆國度,那個黑影體內突然傳出一陣低吟,整個山洞都被一股巨大的能量衝擊的搖搖晃晃,玄祖和冰峯更是臉色大變……   “嘭!”的一聲悶響,葉飄零體內傳出一陣巨大的波動,緊接着所有的屍氣開始快速的被吸進了葉飄零體內,在葉飄零氣海穴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快速旋轉的漩渦,將無盡的屍氣吸入其中,而血魂此刻也漸漸開始動了。   “魂印合,天地定,天眼生,唯缺脈。”血魂喃喃說着,化爲一道流光也被吸入了那個詭異的血色漩渦中,血色咒印在漩渦一閃而定,天地復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鬼界白起,雪山木棺,國度黑影此刻也恢復了平靜,異口同聲的喃喃說道:“魂印合,天地定,天眼生,唯缺脈。”   “呃……”葉飄零喉間發出一聲低吼,一雙眼睛緩緩睜開,射出兩道幾乎實質化的血光,猶如兩把犀利的血劍,穿過了後卿的影子,將石壁擊出了兩道凹坑。   收斂了力量,血光收斂,葉飄零這才完全清醒,漸漸恢復了人身,連忙內視了一下,只見自己體內屍氣浩浩蕩蕩,尤其在氣海穴的地方,有一個詭異的血紅漩渦,就是這個漩渦,卻讓葉飄零有了一種被人窺視的不安感,而下一刻葉飄零已經叫出聲來,因爲他發現,這個漩渦所傳出的氣息和血魂的氣息一模一樣,唯獨缺少了一股暴戾殺氣。   在內視胸部,血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了那個小魔猿,也就是地獄的本源力量,而其他屍氣的來源卻全部來自於氣海穴,可以說自己體內的所有力量來了一次大洗牌,其中還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與屍氣混雜在一起,雖然感覺不出來是什麼力量,但是卻異常的磅礴,似乎……似乎成爲了自己整個力量的堅強後盾。   “呵呵,別感應了,那股力量不是你現在這個身體可以使用的,還是放着吧,等你到了一定的修爲,你的血印身自然會甦醒,只不過你現在別喪氣,雖然你現在還無法喚醒血印身,但是現在的你卻可以動用血印的力量,嗯……也就是血印劫吧。”後卿緩緩說着。   “血印,到底是什麼?血印和血魂到底有什麼聯繫,而血印劫,又是什麼?能不能給我講清楚。”可能是因爲體內力量分佈經過了一次大洗牌,葉飄零現在明顯有點虛弱。   “血印……嗯……怎麼說呢?”後卿敲了敲額頭,猛然抬起頭,說道:“說白了,血印就是天的軀體吧,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天的精髓。” 第一百零五章 天道命運   “天……天的身體……”葉飄零爲之愕然,結結巴巴的說着,一臉的不可置信,的確,這個消息還真的令葉飄零不可接受。   只不過後卿後面的話語卻令葉飄零更加震驚,只見後卿說道:“其實……你們九個就是被衆神特意創造出來的,你們是古神埋下的一個大伏筆,只不過現在九魂下落不明,我目前只掌握了三個天魂擁有者而已,一個是你,一個是吳斷風,另一個就是白起,其他六個我還沒有找到,但是隻要找到一個人,他就能找到另外九個天魂。”   “誰?”葉飄零皺了皺眉。   “惡嬰。”後卿緩緩說着。   “他?”葉飄零眉頭皺得更緊,這太令人不可思議了,要知道現在普天之下都知道惡嬰是一個洪荒巨魔,他怎麼會和天魂有聯繫呢?況且就在惡嬰出現的時候,弒神強者龍傲天還一路追殺到屍魂界,失去了蹤跡,這個惡魔怎麼能找到天魂?   “別這麼驚訝,你聽我慢慢說,剛纔我都給你說過,惡嬰和盤古大神來自於同一個世界,而他們兩個也極爲相似,尤其是在惡嬰使用出了天地本真力量的時候,諸天萬界都被震驚,因爲天地本真力量只有盤古大神一人可以施展而出,而惡嬰居然也可以施展,還有就是,不管是惡嬰還是盤古大神,都是那些先天神魔的擊殺對象,而且惡嬰和盤古大神最先都是在詭異的蛋中。”   “他們……”後卿不說還好,一說葉飄零這才感覺到了惡嬰和盤古大神之間的相似之處,因爲在之前,恐怕誰也不會把惡嬰和盤古大神聯繫在一起吧,愣了半天,葉飄零隻感覺自己幾乎要麻木了,今天后卿告訴自己的這些事,任何一件都可以在人間界引起軒然大波的,這個令自己還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後卿屍祖,難道……難道惡嬰和盤古大神來自同一個地方?呃……我的意思是他們之間有某種關係?”葉飄零猜測着。   誰知後卿卻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知道,這個恐怕沒有人會知道,就算惡嬰自己也不知道,想要知道這些事,除了那些先天神魔和鬼母,估計就只剩下他知道了。”   “呃……又是誰?”葉飄零現在有點石化,今天他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但是聽着後卿的語氣,事情似乎還沒有完。   “呵呵,命運,命運絕對知道這件事,只不過他現在沒在這個世界。”後卿說出了一句令葉飄零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話來。   “命……命運……後卿屍祖,咱能不開玩笑嗎?”葉飄零滿臉黑線的看着後卿。   後卿翻眼看了看葉飄零,苦笑道:“我沒有這麼多時間和開玩笑,命運好久也沒有出現了,其實命運也挺悲哀的,他知道諸天萬界爲什麼而存在,卻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而存在,世人經常把命運掛在嘴邊,但是卻不知道命運究竟是什麼,唉……”   葉飄零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後卿,嗯,的確不像是開玩笑,沉默了半晌,葉飄零這才問道:“難道……命運是一個人?”   “不是人。”後卿搖頭說道:“他是一個有思想的強大存在,他生於混沌,眼看着盤古開天闢地,眼看着諸天萬界誕生,參悟天地大道,深究生命真諦,立於諸天萬界的最頂端,卻始終不知道自己爲何而生,爲何而活,於是將萬界作爲了自己的玩物,只不過最後卻被弒神宗宗主尅戈擊敗,從此渺無音訊,但是諸天萬界,他依然瞭如指掌,所以其他六魂的所在,他絕對知道。”   聽完後卿的話,葉飄零久久未語,因爲他真的無法接受這個消息,沒想到命運竟然真實存在,他真的在看着天下衆生,但是從後卿的說法來看,命運似乎並非無敵,因爲尅戈就將他擊敗。   “後卿屍祖,命運不就是天道嗎?尅戈打敗了命運,是不是可以說他擊敗了天道,但是天道……”   “非也非也,天道非命運,命運也非天道,盤古有訓:縱橫六界,諸事皆有緣法。凡人仰觀蒼天,無明日月潛息,四時更替,幽冥之間,萬物已循因緣,恒大者則爲‘天道’,但是對於天道,迄今爲止無人可以參透,天爲天,但並非天道,道家又曰:修道最終之境,乃天之大道也,故爲天道,但是即便如老子這般大仙,也不知道天道爲何物,只知順天而行,便爲天道,莫說這些後輩,即便盤古大神,也不知天道爲何物。”   “呃……”聽到後卿將老子稱爲“後輩”,葉飄零頓時有點無語,但是想想也是,老子這類大仙,對後卿來說,也的確爲後輩了,只不過這個天道,現在對葉飄零來說更爲遙不可及。   “不對啊,盤古大神不是開天闢地了嗎?比天更早,爲何也不知天道呢?”葉飄零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我剛纔都有說過,天爲天,但並非天道,天道是什麼,沒人知道,恐怕命運知道一二吧,只不過現在誰也不知命運藏身何處罷了。”後卿無奈的說着。   “那……命運呢?”葉飄零又問着。   “命運源自天道,天道掌管命運,諸天萬界之中,恐怕也只有命運最爲接近天道。”後卿解釋着,看來後卿對於天道和命運,也沒有什麼具體的解釋,一切都是茫茫然的。   頓了一會兒,後卿又開口了:“修行就是爲了改命,但是改命,必定逆天,所以修行道路上充滿了艱辛與磨難,但是逆天者,皆爲強大無匹之士,就像我們屍族一般,本身已亡,但是屍身依然存活,不拜天地,不敬鬼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然也就不歸天道命運的管轄,所以便爲逆天者,遭天誅,遭人妒,遭地滅,如果不是有古神族,我們屍族估計早已消失在時光的洪流中。”   “古神族在幫我們?”葉飄零問道。   後卿道:“嗯,我說過,屍族爲某個神祕力量特意創造的,而他們創造我們,必定會有某種目的,這個目的,將臣已經告訴了我們,那就是協助古神,而我們殭屍,我就是用於戰鬥的單位,如果我們戰死,天地依然運轉,但是如果古神戰死,那麼天地必定被改。”   沉沉想了一會兒,葉飄零這才緩緩點頭道:“我有點明白了,天是天,而不是天道,天對於天道來說,也只不過是顆棋子而已,天道讓天亡,天不得不亡,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當然可以。”後卿微微一笑。   沉默了一會兒,葉飄零接着問道:“我還有幾個問題,比如之前的戰爭,不管是龍鳳麒麟三族大戰或者是巫妖大戰,還是這些國家之間的戰爭,是天道所爲,還是命運所爲?”   “非命運所爲,也非天道所爲,是心所爲,戰爭皆爲心靈的不和和貪婪所致,不僅僅是衆神和人類之間存在戰爭,就連黑猩猩和螞蟻這些羣居動物和昆蟲之間也存在戰爭,這個難道也是天道和命運所致?要是這麼天道和命運忙得過來嗎?”後卿反問着,頓時將葉飄零說的啞口無言。   “先不說其他種族,單說人族,人族自出現以來,戰爭也就一路伴隨着人們,加入一個部落和一個部落出現了矛盾,和談無效,那麼這種矛盾也就一直加深,等到了這種矛盾爆發,爆發的終極狀態,那就是戰爭,再通俗一點,戰爭就是部落與部落或者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矛盾最高的鬥爭手段,是解決糾紛的一種最高也是最暴力的手段,同樣也是最快捷有效的解決辦法,就像修煉界之間的決鬥,這樣說,你可懂?”   “呃……懂,當然懂啊,也就是用嘴解決不了,所以雙方就用了牙。”葉飄零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呃……”後卿眨了眨眼,接着點頭道:“你這個比喻……還真的很形象……”頓了一下,後卿又說道:“好了,話題扯得有點遠了,你們能進來,也絕對放走了朱厭,朱厭現世,緊隨而來的就是戰爭,塵世的戰爭我們無法插手,但是現在諸強俱醒,弒神宗的高手也紛紛現身,而我們也正在尋找惡嬰,這一切都是爲了戰爭而做準備,先天神魔對諸天萬界的進攻也將要開始,只不過遺憾的是,仙界和修煉界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可以看出,先天神魔的勢力已經延伸了過來,他們正在腐蝕我們的諸天萬界,仙界現在所走的道路,已經和古神族相悖,估計以後成不了什麼好事啊。”   看着一臉憂愁的後卿,葉飄零也是一陣不語,因爲現在仙界和修煉界真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古神族一日不歸,諸天萬界便會一日不醒,當真前途堪憂啊。   “記住,血印劫乃是血印身的心法,你也可以理解爲天之戰技,其他八魂依然有自己的劫印,待到衆神歸來日,也就是你們九魂的重聚日,好自爲之!”後卿幽幽說完,身影一身扭曲,憑空消失了蹤跡。   “哎!別走啊!”見後卿要走,葉飄零不由驚叫出聲,但是已經晚了,後卿影子所待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空如也。   “嗯……”而就在這時,懷中的令狐微雪發出了一聲醉人的呢喃,接着長而密的睫毛一陣輕微顫動,緩緩睜開雙眸,秋波流轉,美煞其心,宛若兩眼清泉,清澈靈動。   “你醒了?”葉飄零笑道,似乎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   望着葉飄零愣了片刻,令狐微雪忽然驚叫一聲,一把推開了葉飄零,葉飄零不備,竟被令狐微雪推了一個跟頭,當真狼狽不已。   “……”葉飄零無言的爬起身,坐在地上不解的看着對面的令狐微雪,不知道她爲何突然發飆,睡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醒來就完全變了?   “呃……”只見令狐微雪也是愣愣的看着葉飄零,估計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由玉面一紅,支支吾吾道:“呃……你……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只不過……只不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鬱悶了片刻,葉飄零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到令狐微雪面前,伸出了一隻手說道:“好了,起來吧,在洞中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們也該出去了。”   看着葉飄零漠然的表情,令狐微雪心中不由一動,嬌容上也不免出現了一絲怯然,低聲道:“你……你生氣了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葉飄零一陣無語,看着令狐微雪一臉的自責,宛若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葉飄零不由被逗笑了,說道:“我哪能怪你呢,別亂想了,快起來吧。”說着主動拉住令狐微雪的纖手,一用力便將令狐微雪拉起身來。   可能是葉飄零脫胎換骨過,對自己身體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控制,也可能是令狐微雪現在身子還有點虛弱,就這麼一拉,令狐微雪又被拉進了葉飄零懷中,一股香風頓時蕩進了葉飄零鼻腔,艾瑪……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第一百零六章 大劫   葉飄零和令狐微雪就這麼愣愣對視了片刻,最後還是令狐微雪呢喃一聲,緩緩的閉上了雙眸,嬌豔欲滴的香脣漸漸接近了葉飄零。   看着令狐微雪這般反應,葉飄零心神也是一陣盪漾,雖然心中想着自己是殭屍,但是最後還是衝動打敗了理智,隨之吻了上去,敲開了貝齒……   久久,兩人這才緩緩分開,令狐微雪緩緩睜開眸子,如水的靈動美目中顯出一絲迷離,最後俏臉微紅,羞澀的低下頭去。   微微一笑,葉飄零摟住了令狐微雪的香肩,笑道:“我們出去吧。”   “嗯。”令狐微雪輕應一聲,依偎在葉飄零懷中,宛若一個賢惠的小媳婦似的,有些意思只要表達出來,事情就會自然而然的發展下去。   出了洞,見天地一片銀裝素裹,令狐微雪不由微微一愣,繼而舒心一笑,雙手捧起一團雪,輕聲說道:“好漂亮。”   葉飄零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應聲,誰知令狐微雪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葉飄零,嘴角露出一絲頑笑,忽然便將手中的雪球砸向了葉飄零,卻不料雪球剛剛接近葉飄零,便被葉飄零的護體屍氣融化了。   “不好玩……還帶這樣的……”令狐微雪不滿的噘起了小嘴,葉飄零愕然,和令狐微雪待了這麼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頑皮和好玩的令狐微雪,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只不過這樣的令狐微雪似乎更爲可愛一些。   微微一笑,葉飄零向上看了看,見在令狐微雪頭頂的一根枯枝上堆滿了積雪,微微吹了口氣,枯枝便一陣晃動,雪花頓時揮灑而下,令狐微雪沒有防備,頓時被雪花砸了個正着,幾乎變爲了一個雪人。   “啊!你這個壞蛋!”令狐微雪不由氣急敗壞的叫着,葉飄零幸災樂禍的看着令狐微雪,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了百米之外,抱着肩膀說道:“看見了,這就是報應。”   “什麼報應,明明就是你搞的鬼!”令狐微雪跺了跺玉足,抓起一個雪球便砸了過去,葉飄零也不甘示弱,用雪球還擊,兩人竟然在山林間打起了雪仗,歡笑聲盪漾在鵝毛大雪之中,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一個殭屍在打雪仗……   “飄零,好像一直這樣,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理會塵世的紛紛擾擾了。”樹枝上,令狐微雪依偎在葉飄零懷中喃喃說着,任憑大雪落在自己身上。   “紛紛擾擾……”葉飄零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迷惑了,從解封到現在,自己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太古勢力的圈子,被天下術士追殺,到了東崑崙結識衆妖,下南疆遇女魃,入屍魂界解封后卿……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一般,胡思亂想間,葉飄零又想起了後卿告訴自己的衆神使命,難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衆神提前安排好的麼?   疑慮間,葉飄零又想起了天道和命運,如果自己找到了命運,是不是就可以知道一切,殭屍是被特意創造的,九魂也是衆神有意而爲的,那麼自己現在豈不是被創造了兩次?想到這裏葉飄零忽然笑了,無奈的笑了,只不過自己真的有那麼偉大嗎?爲了諸天萬界去對抗先天神魔,衆神都不是人家的對手,憑自己的九魂就能扭轉乾坤嗎?想了許多,葉飄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喂,你怎麼了?幹嘛不說話啊。”令狐微雪抬頭看着葉飄零,一臉的迷惑。   “嗯?”葉飄零回過神來,繼而微微一笑,說道:“我在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候你還一劍刺我呢,好凶的。”   “切!那還不是你先……先……先哪個的啊……”令狐微雪說着忽然俏臉一紅,聲音也越來越低,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當看到葉飄零嘴角那一絲玩味的笑容後這才知道自己上當,頓時不滿的叫道:“哈!你逗我!”   “呵呵!”葉飄零笑了笑,抓住令狐微雪那不斷捶打自己的粉拳,看了看遠方,說道:“微雪,我們走吧,離開了這麼長時間,估計你哥哥已經很着急了。”   令狐微雪一聽葉飄零要離開,不由皺了皺眉,但是聽到自己哥哥時,眼中也浮出一絲擔憂,當下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當葉飄零和令狐微雪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野中時,幾道身影忽然沖天而降,俱是身穿道袍,看似爲茅山術士,其中一人聞了聞,十分肯定道:“嗯,葉飄零在這裏出現過。”   另一名粗眉道人說道:“那現在他去了哪裏?”   那人又四處聞了聞,看着葉飄零消失的方向,說道:“在那邊!走,我們快點,不能讓這個殭屍再跑掉,師弟,你趕快去通知掌門,我們繼續跟蹤。”說着衆人又向着葉飄零消失的方向匆匆追去。   在一片雪野中,冰峯走到玄祖面前輕聲說道:“我皇,血印已經現身了,剛纔茅山傳來消息,現在峨眉仙派,西崑崙,蜀山,逍遙派都出動了,萬邪教,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少林寺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玄祖雙目深邃,沉默了片刻,方纔開口說道:“既然不想動手,我們也不勉強他們。”說着手訣一掐,玄祖面前的雪地立刻向上凸起,繼而積雪抖落,一口漆黑的木棺立在了玄祖面前,玄祖一揮手,棺蓋應聲而倒,在裏面赫然是一具垂頭的屍體。   只見那屍體身穿戰甲,揹負戰劍,長髮披散,面色青黑,宛若一隻不甘的兇鬼似的。這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狐妖一族戰神棠血的屍身。   看着棠血的屍體,玄祖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衝屍體勾了勾手指,便見屍體緩緩抬起了頭,一雙眼睛猛然睜開,射出兩道如刀般的淒厲死光,一雙瞳孔呈扁狀,灰濛濛一片,不帶絲毫的感情。   冰峯看着屍體,眼中不由閃過一絲不忍,嘴脣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皇,真的要……要這麼做嗎?是不是有點……有點……”   “有點殘忍,有點卑鄙,有點冷酷無情是吧?”玄祖打斷了冰峯的話,卻令冰峯不由低下頭來,沒再說話。   玄祖沒有看冰峯,而是抬頭看着隱晦的天空,原本幽邃的目光忽然變得十分堅韌,振聲說道:“他們所作的貢獻!我們玄狐一族永記在心,他們是爲了我們玄狐一族方纔走向毀滅,他們的毀滅,是爲了我們玄狐的永生!”   冰峯被玄祖說的啞口無言,最終只是喃聲說道:“我皇,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冰峯,狐妖一族爲你所創,也就是我們玄狐的一份子,雖然他們沒有我們玄狐純正的血統,但是依然使我們的後裔,爲了玄狐,我們可以犧牲一切!”說着不再理會冰峯,單手結印,繼而手指翻着點點金光,點在了棠血屍身的眉心處,棠血雙眼閃過一絲精光,繼而浮現出一絲陰冷,和玄祖眼中的情感可謂如出一轍……不對,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葉飄零和令狐微雪此刻已經出了囚龍山地界,剛剛來到城外,便見幾個人影衝這邊趕來,定睛一看,爲首的卻是令狐淵。   “世上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啊。”看着趕來的令狐淵,葉飄零不由哈哈笑着,卻不知面臨他的,將是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決戰。   “啊!你們!你們果真出來了!”令狐淵看着面前的葉飄零和令狐微雪,不由臉色大變。   看着令狐淵反常的反應,葉飄零和令狐微雪都是微微一愣,再看看其他幾人,都是一臉的驚恐。   “怎……怎麼了……”葉飄零見幾人這般反應,不知爲何,心中也是一番不安,似乎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似的。   令狐淵愣了片刻,急忙抓住葉飄零和令狐微雪,急聲叫道:“天玄門派人通知我們,要是見了你倆,就將你們兩個帶到天玄門去,有人要對付你們,快快快!我們快走!”   但就在衆人準備動身的時候,卻忽然見烏雲四起,天地之間迅速昏暗,葉飄零和令狐微雪現在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情況的確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哥哥,到底怎麼了!”令狐微雪忍不住大叫道。   “好幾個門派聯手就徹底滅殺飄零!據天玄門的說法,仙界也有人出動了!飄零這次危險了……”   “轟!”令狐淵話音未落,突然一聲天雷的炸響將令狐淵的聲音淹沒。   “西崑崙衆仙到來!葉飄零快快受死!”雲端中忽然傳出一聲怒喝。   “峨眉仙派到此!葉飄零還不束手就擒!”又是一聲威嚴的大喝聲。   “道家十聖到此!邪物受死!”   “逍遙真人到此!葉飄零受死!”   數聲大喝間,天地間已經被一羣修煉之士團團包圍,其中竟然還有之前的道家十聖,想起之前道家十聖見到女魃的驚恐樣,葉飄零不由冷冷笑了,現在女魃後卿沒在,他們似乎又有了底氣。   而在陰雲端頭,卻有一羣仙界中人傲立雲頭,其中一個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的得道高人一臉無喜無悲,淡然看着地下的葉飄零,看來他們就應該是西崑崙的人了,既然是西崑崙的人,那就絕對與元始天尊脫不了干係了。   “你們快走,他們找的是我,你們走吧。”看着周圍的衆人,葉飄零反而不再驚慌了,應該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驚慌過,因爲該來的總會來,這是奶奶之前經常說的一句話。   “不!飄零,我不走!”令狐微雪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美目中似乎湧出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看了看令狐微雪,葉飄零嘴角動了動,最後只是沉聲說道:“走吧,如果我這次活下來,會去找你的。”接着沒有再和令狐微雪廢話,扭頭看着還在發愣的令狐淵怒喝道:“你還在等什麼!帶着微雪走啊!”   “飄零你撐住!我會回來的!”令狐淵大叫一聲,擔心的看了一眼葉飄零,拉着令狐微雪大喊道:“妹妹!快走,你在這裏會拖累飄零的!”   “不!我不走!”令狐微雪哭喊着,但是被令狐淵用真氣禁錮,準備逃出這片殺氣四溢的地域,但就在這時,只聽到一聲怒喝:“無知小兒!留下來吧!”怒喝間,只見一個銀髮老者一掌打來,強勁的掌力宛若破空蛟龍一般襲向了令狐淵。   “找死!”見老者動手,葉飄零頓時大怒,因爲現在令狐微雪和葉菲兒就是葉飄零的兩片逆鱗,觸者必死!只見葉飄零怒吼一聲,身形一動,屠神手呼嘯抓出,硬生生將老者的掌力消散,振聲喝道:“逍遙真人!枉你爲一代高人!竟然如此卑鄙,偷襲後輩!”   逍遙真人也不答話,利劍破空,籠罩着無盡殺機襲向葉飄零,葉飄零也毫不示弱,戰甲浮現,血刀傲空,無盡的屍氣宛若驚濤怒洋般的洶湧滂湃直卷逍遙真人,而西崑崙那名無名強者也忽然動手,與逍遙真人一同向葉飄零打去,而蜀山之人也盡數前去攔截令狐淵衆人,場面頓時大亂……   唯有道家十聖浮立半空,雙手緊掐劍訣,口中唸唸有詞,不少人在十人周圍護法,隨着十人的口訣,葉飄零感到一股天地元氣從四方湧來,令地面的植物也盡數枯死,他們在幹嗎?葉飄零不由想起了千年之前五行道長封印自己時的天地元氣,但是這次,一把金燦燦的由天地元氣凝成的神劍緩緩出現在十人面前浮動。   “要擊殺我嗎?”葉飄零嘴角不由浮出一絲冷笑,手中戰刀更加犀利,一道道璀璨的刀芒呼嘯而出,勢若血龍,撕破虛空,而逍遙真人和無名強者實力也當真不弱,說是仙界之人也毫不爲過,手訣翻飛,仙法縱橫,天雷不斷湧動,被兩人引來,驚天動地!   而在天玄門附近,玄祖盤坐雲端,眼角忽然一抖,緩緩睜開眼來,喃喃自語道:“看來你是真的打算插手了,仙禽。”   果然,在雲端,一個白衣飄飄,宛若九天仙子一般的長髮女子飄然而至,說不盡的空靈,秋水爲肌玉爲骨,一雙清澈美目似乎有點焦急之色,俏臉上也帶着幾分霞紅,一舉一動之間散發着一陣無形的魅力。   在仙子四周,仙鶴四隨,說不盡的靈鳥伴隨左右,給人一種無盡的夢幻感,正是仙禽,而在仙禽左肩,卻蹲着一隻小兔,白身黑耳,時不時的張開小嘴,卻露出四顆小獠牙,正是之前的小羽,只不過現在的小羽卻不再叫小羽,而叫“吼”。   “嗯?”見有人攔道,仙禽不由黛眉緊皺,定睛一看,不由冷笑道:“我還道是誰呢,原來是老狐狸啊,老狐狸,擋在我面前意欲何爲啊?”   “你知,我知,多問也無用。”玄祖微微一笑,接着起身看着仙禽,一股無形的氣勢立刻瀰漫四方,令仙禽不由心生警惕,三片羽狀白光立刻浮現身前。   看着皺眉的仙禽,玄祖呵呵笑道:“仙禽,恭喜你四神合一,恢復本尊之體,只不過今天的事情乃是天下正道夢寐以求的事情,仙禽,你就不要爲那隻殭屍勞神了。”   “哼!我仙禽想做的事情,幾時輪到你這隻老狐狸說三道四了。”仙禽冷聲說着,一股冷豔的氣息四捲開來,小羽雙眼也立刻泛出無盡殺機,喉間發出了陣陣低吼,似乎只等着仙禽的一聲令下。   玄祖眯眼看着仙禽,一絲殺氣掠過,體內同樣盪出一股精純的力量,兩人的力量交纏在一起,互相撕扯着,虛空都被陣陣扭曲,原本濃密的白雲此刻已經被兩人的力量徹底擊散,晴空萬里,唯有冷風蕭蕭。 第一百零七章 被困   玄祖和仙禽兩個史前強者對立高空,沒有一人甘願後退,玄祖爲了擊殺葉飄零這個血印身,而仙禽則是爲了之前的情誼,所以今天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挺身涉險,一時間強大的精神波動在高空中激盪洶湧,勢不可當,整個虛空也在微微顫抖,可見兩人力量之強大。   隨着二人的對峙,空間中的力量越來越磅礴,宛若汪洋大海,滔滔不絕,奔流不息,似要撕碎一切存在,區區數刻鐘,原本晴空萬里的高空已經是陰雲密佈,雷劫雲快速形成,百米粗壯的天雷在陰雲中翻滾,震耳欲聾,宛若一條條兇惡猙獰的蛟龍一般,在仙禽和玄祖身邊纏繞撕扯,宛若世界末日一般,但是天雷對於仙禽和玄祖這種至強存在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似得存在而已,並不具備真正的殺傷力,反倒成爲了兩人攻擊對方的天然神兵。   一時間天地被怒雷籠蓋,遠遠望去天昏地暗,唯有蛟龍一般的天雷在咆哮,在嘶吼,在撕扯,在仙禽和玄祖兩人身邊炸開,無比絢爛,但是同樣也恐怖無比。   仙禽一襲白衣,在陰雲中宛若九天仙子一般,無比空靈,一雙冷眸折射出兩道冰冷陰寒的目光,三片羽狀白光圍着仙禽不知疲倦的旋轉着,宛若三面無比堅硬的神盾一般,將所有的天雷遠遠擊散。   而玄祖此刻一臉威嚴,如同天界大神一般,五行神帶宛若五條怒龍在高空中揮舞,散發這精純無比的五行元力,天雷當然無法抵抗五行的存在。   一時間兩人倒也是鬥得不分上下,只不過仙禽此刻卻越來越着急,因爲在遠處,葉飄零幾人已經身處險境。   遠處,葉飄零此刻和令狐淵幾人圍在一起,警惕的看着緩緩逼來的衆人。   “葉飄零,你殺孽深重,天理難容,理應當誅!”逍遙真人怒目圓睜,絲毫沒有往日的道家高人風範,葉飄零大笑數聲,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四處激盪,使原本荒涼無比的大山更加的陰鬱,宛若一片死地,只見葉飄零右手提刀斜指逍遙真人,傲聲說道:“逍遙真人,你以爲憑你的本事可以留得住我嗎?還有你們!”葉飄零說着又看向了其他人,包括一直沒有動手的西崑崙衆仙,接着說道:“要是我葉飄零一日不死,你們便會一日不得安寧,元始身爲一代天尊,卻降下本源分身前來擊殺我,結果如何呢?”   “大膽!竟敢侮辱天尊!找死!”一聲大喝下,西崑崙三名門徒降落雲端擊殺而來。   “殺!”看着西崑崙動手,葉飄零也不再遲疑,低喝一聲,破天指迎空斬落,百丈血芒在高空中劈落,勢不可當,一股泰山般的威壓襲向衆人,大地爲之崩碎,沙飛石走,當真是毀天滅地的威力。   看着葉飄零動手,令狐淵也沒有絲毫的怠慢,右手劍訣捏出,一道神芒從體內竄出,化爲一把無上利劍,在漫天的黑雲中撕開了一條“天痕”。   “李嘯!保護好小姐!”令狐淵大叫一聲,持劍便直上雲端。   看着令狐淵離去,蜀山衆人立刻襲向了令狐微雪,李嘯衆人怒喝一聲,持刀護在了令狐微雪面前。   “找死!”見有人攔路,蜀山衆人也頓時大怒,御劍術迎空展開,一道犀利的劍網鋪天蓋地而下,帶起無盡的殺戮狂風,李嘯衆人這種修爲怎麼可能抵擋得住蜀山弟子的御劍術,頓時被劍網撕得粉碎,肉屑四濺,殘屍亂舞,剛纔還活生生的幾個人,只不過眨眼間便成了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在空中瀰漫開來。   “你們!”看着本家族人被無情誅殺,令狐微雪頓時也大爲震怒,利劍出身,勢若破虹,刺向了來襲的蜀山衆人,雖然令狐家是以劍術聞名,但是在比起蜀山的御劍術,令狐家的劍術不免顯得弱勢,再加之令狐微雪本來便實力有限,哪會是衆多蜀山弟子的對手,一個照面便被蜀山弟子佈下的劍陣圍困。   “葉飄零!令狐淵!爲了這個小姑娘,你們還是束手就擒吧。”制住令狐微雪,蜀山長老頓時大叫一聲,葉飄零正欲西崑崙衆仙纏戰,猛然聽到令狐微雪有難,不由心神一震扭頭來看,果然見到令狐微雪被困劍陣。   “微雪別動!”葉飄零下意識的大叫一聲,因爲在高空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劍陣內的情況,此刻的令狐微雪被數以萬計的劍影包圍,只要令狐微雪觸動了其中一把劍影,那麼立刻會招來劍影的瘋狂反擊,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在葉飄零轉身的時候,一直在旁觀戰的逍遙真人卻忽然拍出了自己的絕學“無炎印”,只見逍遙真人站立高空,三縷銀鬚隨風飄動,只不過一張巨大的掌印卻從他面前拍向了下方的葉飄零,掌印周圍冒着熊熊火焰,正是三昧真火,雖然對葉飄零造不成致命的傷害,但是也足以創傷葉飄零。   掌印從高空拍落,猶如巨山一般壓在了葉飄零身上,三昧真火剛剛觸碰到葉飄零屍身便迅速包裹了葉飄零,葉飄零大叫一聲,宛若一顆流星似得從高空滑落,而就在這時,道家十聖也快速出手,只見十人共同託着巨大的金色劍陣籠罩而來,陣眼處的巨大金劍瞬間洞穿了葉飄零的胸部。   “吼!”一聲怒吼響徹天地,葉飄零被劍陣生生的釘在了一塊血色巨石上,從巨石內部湧出一股磅礴的天地元氣禁錮了葉飄零的屍氣,使葉飄零根本無法抵擋來自劍陣的元氣侵襲,而且更致命的是,隨着劍陣的禁錮,葉飄零體內的屍氣也在快速流逝。   “飄零!哥哥!快救飄零啊!”看着葉飄零受難,令狐微雪不由大聲叫喊着,而令狐淵此刻已經被蜀山衆人攔截,頓時一番激戰,劍氣四縱,勁風肆舞,強勁的能量暴流將周圍的大地衝擊的大坑小窪,溝壑四縱。   屍魂界,葉菲兒站在雨天面前,眼神中多出一絲不捨,低聲道:“雨大哥,你真的要走啊。”   雨天身披長袍,內穿戰甲,看了看面前殘破的弒神大殿,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也不想離開這裏,但是現在不得不離開,這座大殿也要恢復它以前的無上榮耀了,爲了這一天,我已經隱忍了數百萬年,菲兒,你在這裏也待了千年之久了,也應該出去看看了,去看看你的哥哥,你哥哥現在的局面很艱險,你現在掌握有石人天甲,人間界估計也沒有幾個人可以奈何天甲狀態的你,所以說你現在能幫助你的哥哥了,知道我的意思嗎?”   “我懂……”葉菲兒說着,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時間周圍沉寂了下來。   雨天看着面前無盡的白骨,目光悠然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但是葉菲兒明顯感到了雨天的感情流露,那種對信念的執着,無上弒神所經歷的一切,不是自己可以瞭解的。   在雨天採取行動的時候,在人間界,棠血再一次找上了沫沫,三言兩語之間,天真的沫沫便跟着棠血前往了葉飄零的擊殺地點,從此造成了葉飄零和景浩的徹底決裂。   葉飄零此刻已經被劍陣徹底壓制,在無盡的金光被利劍刺穿身體,結結實實的釘在了封魔石上,在天地元氣的驅趕下,葉飄零體內的血印越來越淡,對於血魔魂的壓制也越來越微弱,從葉飄零血紅的雙眸中可以看出,血魔魂正在逐漸覺醒。   “爹爹,你說的葉飄零真的有那麼壞嗎?”在前往荒山的路上,沫沫一臉迷茫的看着威嚴的棠血。   “當然,不然怎麼可能會被天下正道人士集體誅殺呢?”棠血微微一笑,頓了頓又接着說道:“千年之前靈狐縣五千生靈皆在葉飄零一怒之間名歸黃泉,你說他的殺孽有多麼的深重?”   “哦,那的確挺壞的。”沫沫自語着,沉默了片刻又忽然興奮道:“那爹爹這次去是不是要替天行道呢?”   “沒錯,爹爹這次去就是要去殺了他,爲天下除害,沫沫,你會不會幫助爹爹呢?”棠血依然笑着,雖然笑容看起來還是如此的堅硬。   “好啊好啊,沫沫喜歡幫助爹爹。”沫沫嘿嘿笑着,天真的她絲毫沒有感覺到這件事情中的異常,她更不會知道,自己的爹爹在萬年之前便已經戰亡,現在和她對話的,只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已。   而景浩現在絲毫不知道沫沫已經被棠血帶走,還和冰峯在不遠處的山巔之上交談,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玄祖事先的計劃發展着,發展向一個不可挽回的方向。   葉飄零此刻嘶吼着,徹底屍化的葉飄零此刻看起來猙獰無比,看起來頗具天下大凶的殘惡模樣,披頭散髮,令狐淵也被蜀山弟子一劍刺穿胸膛,緊接着被劍網淹沒,消失在了狂暴的能量流中。   “該死!該死!”葉飄零大吼着,隨着屍氣的流逝,原本烏黑的長髮迅速變得銀白,一身血甲也隨之崩碎,化爲一團團血舞被背後的封魔石盡數消散。   “葉飄零,今日你在劫難逃!”茅山衆人怒吼着,就在千年前,茅山五行道長因爲葉飄零的關係渡劫失敗從而灰飛煙滅,即使葉飄零被封印了千年之久,但是這種血海深仇,茅山衆人依然引以爲恥。   “自從我葉飄零決定做殭屍的那天開始,我就沒想過自己會活這麼久!只不過你們要知道,諸天萬界缺少了屍族,必滅!”在葉飄零最後的一絲清明存在之前,葉飄零竭盡全力的喊出了這句話來,但是爲時已晚。   “逍遙真人,血魔魂至今尚未完全覺醒,萬劍陣法無法發揮最大威力,該怎麼辦?”一名茅山長老畢恭畢敬的衝逍遙真人做了一個稽首。   “嗯……”逍遙真人皺眉想了一會兒,抬頭看向了昏暗的天際,只見西崑崙衆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很明顯,西崑崙衆仙已經將所有的權利交給了在場諸多門派。   “我有一個法子,不知可不可用。”就在這時,一名茅山長老開口說着,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那長老微微一笑,一身黃色道袍隨風飄動,接着看向了被擒的令狐微雪,嘴角上揚,別有深意的說道:“一般來說,憤怒可以使人失去理智,那麼我們可以試着讓葉飄零憤怒,讓他憤怒的唯一辦法,現在就只剩下了她。”   逍遙真人看了看這名茅山長老,明白了他的所指,緩緩一笑,說道:“貧道什麼話也沒有聽到,好了,邪物已經被十聖的劍陣困住,我等告辭。”說着帶着逍遙派離去,逍遙派離去,峨眉仙派也隨之離去,場上頓時只剩下了茅山和蜀山兩大宗派。   “無風長老,那就按照您說的做了。”蜀山長老說着,便退向了一邊。 第一百零八章 無法逆轉   葉飄零此刻已經完全屍化,由於憤怒使得乾枯的皮膚看起來愈加猙獰恐怖,映着漫天的魔雲怒雷,一切看起來顯得那麼的可怕,但就是在這種令人絕望的境地內,卻站着一大羣道門人士,一派身穿黃色道服,另一派則穿白色道袍,正是茅山宗與蜀山宗。   在支離破碎的荒山中,一輪耀眼的金色神芒映在巨大的血色封魔石中,葉飄零此刻身處劍陣中央,被硬生生的釘在了封魔石上,體內磅礴的血色屍氣正在快速的流逝,而禁錮着血魔魂的血印也逐漸微弱,血魔魂正在緩緩甦醒。   正在逐漸魔化的葉飄零看見無風嘴角的那一次微笑,不由心中一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頓時聲音沙啞的嘶吼道:“無風!你想要幹什麼!枉你們自稱正道人士,現在爲了對付我,竟然對一個晚輩下手!”   “非也非也。”無風微微笑着,頂着獵獵勁風,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負着雙手,仰頭看向被釘在封魔石上的葉飄零說道:“我們茅山宗的確爲天下正道,從我們茅山宗建宗開始,我們茅山宗就遵從三茅道君的意志,以除魔衛道爲自身己任,爲了對付你這個至邪之物,我們茅山宗乃至整個正派不知費了多少力,流了多少血,纔將你打到今天的地步。”說着無風頓了頓,看向了被困在劍網無法脫身的令狐微雪,接着說道:“而她則是令狐家叛逆,早在之前令狐家便已經發出了截殺令,我們只不過是爲令狐家除了一大叛逆而已……哦,不對,應該是兩個。”   聽着無風的話,葉飄零想起了之前被劍光淹沒的令狐淵,心中頓時一陣氣悶,體內的血印不禁又是一陣晃動。   “飄零!”就在葉飄零氣血翻騰之際,一聲呼喚卻使葉飄零心頭猛然一震,是令狐微雪!   抬頭看去,葉飄零看着令狐微雪被困劍網,心中頓時一痛,令狐微雪看着葉飄零,臉上依然帶着令人愜意的微笑,緩緩說道:“飄零,不要這樣,不要上他們的當,你要困住血魔魂,不能讓那個惡魔出來,飄零,想想我們之前的事,我們在山洞,在雪山,想想我們那時的時光,很快樂是吧?”   “對,是很快樂……很快樂,微雪,對不起,我喜歡你,只不過卻沒有能力保護你,微雪……”葉飄零聲音沙啞的說着,赤紅的眼神中竟然有了微微的心傷,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殭屍應該有的眼神。   看着葉飄零逐漸平靜下來,無風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接着又笑了,說道:“看來你們兩個還真的很危險啊。”頓了一下,無風忽然臉色一沉,厲聲喝道:“葉飄零!你和我們茅山的血仇似天高,比海深!今天我們就是爲了殺你而來,所以我什麼手段都能用出來,葉飄零,你給我聽清楚,是我可以用出任何手段,不代表茅山宗!”話音剛落,無風忽然右手點向了令狐微雪,一道璀璨氣芒激盪而出,頓時洞穿了令狐微雪左肩,一片殷紅頓時染紅了令狐微雪潔白的輕紗。   “嗯!”令狐微雪黛眉輕皺,緊咬下脣,沒有發出一絲的呻吟,只不過臉色卻愈加的蒼白,沒有理會血流不止的左肩,依然對葉飄零笑道:“飄零……我沒事,爲了你,我什麼也可以忍,不要破開血印,好不好?答應我,好嗎?”   “我……答應你……”隨着屍氣的急劇流逝,葉飄零現在的神識已經漸漸模糊,只不過唯有的一絲清明堅守着自己的心臺,看着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的令狐微雪,強忍着心中的痛苦及憤怒,擠出了一絲微笑,乾枯的皮膚露出的微笑,此時此刻卻給人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哼!”看着兩人的神態,無風心中愈加的氣悶,隨手一仰,一道氣芒再次盪出,洞穿了令狐微雪的右鍵,一股血箭噴濺而出。   “吼!”葉飄零終於壓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一聲震天屍吼從口中盪漾而出,封魔石頂部的魔雲都被音波盡數衝擊而開,只不過雲上的天空此刻也變的血紅,天地異樣!   隨着葉飄零的怒吼,葉飄零雙眼射出了兩道百丈長的血芒,宛若兩把利劍,刺破魔雲,直上霄漢,與此同時,一陣深沉的低吟從葉飄零喉間傳出:“九印我爲主,九魂我爲尊,天地之道,浴血而生……”   “對!就是這個,這個聲音就是血魂的!我們快點準備!這次要徹底的封印血魂!”道家十聖中一名蜀山道聖開口說着,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因爲血魂所散發出的兇殘氣息令所有人感到不安,這是天的力量!   “不知道五行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想要催發陰陽封印,沒有五行單憑我們還真的無法使其運轉啊。”   “這個不用擔心,玄狐一族會做的,要是論起與屍族的仇恨,玄狐族比我們不知要大多少倍。”   簡短的對話後,道家十聖再次發力,劍陣更加的璀璨,氣息更加的磅礴,整個空間此刻都在震盪,方圓數百里皆爲死地。   “葉飄零,難道你真的甘願被封印嗎?要記住,現在在你面前流血的是你最心愛的女子,難道你還想千年前的一幕再次發生嗎?你難道忘記了你的奶奶?你的奶奶是怎麼死的?還有你的妹妹,你都忘記了嗎?”血魔魂那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半空中迴盪,使葉飄零也不由陣陣心神不定。   看着葉飄零不言語,混亂中令狐微雪的聲音再次響起:“飄零!不要,千萬不要,不要放開血印……呃!”   “該死!”聽着令狐微雪的聲音,無風心中頓時大怒,一道金芒刺出,硬生生的印在了令狐微雪胸部,一口鮮血噴出,令狐微雪雙眼漸漸渙散……   “呵……微雪……微雪……”看着令狐微雪的笑容漸漸消失,宛若一隻翩飛的白蝶倒了下去,葉飄零感到自己將要窒息,呢喃的叫着,但是宛若千年前的一樣,令狐微雪還是倒在了葉飄零眼前,宛若之前的奶奶一般,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狂風呼嘯着,漫天的黃沙漸漸掩埋了令狐微雪的嬌軀,那那一抹抹觸目驚心的紅,在昏暗的天地間顯得如此的顯眼,如此的心痛。   憤怒,極端的憤怒,再加之周圍人的冷漠,血魔魂的誘惑,葉飄零徹底的陷入了瘋狂,十八古老咒印隨身展開,宛若一條斷裂的鐵索散開,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血色身影出現在了葉飄零背後,血魔魂重現!   “蒼天難滅!厚地難毀!我輩九魂!無所可擋!”血魔魂磅礴的殺戮氣息在四周瀰漫了開來,天際再次破裂,山嶽粗的閃電從天而降,將一座座山峯連接被毀,那天在碎,那地在裂,熾烈的熔岩伴隨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在空間中炸開,一派末日景象。   “爹爹,你看見了沒有,那個巨人,好恐怖。”就在血魔魂甦醒的那一刻,沫沫也跟着棠血這具屍體出現在了不遠處。   “嗯,是啊,巨人,沫沫,來,跟着爹爹,我們去殺了那個巨人。”棠血微微一笑,接着不由分說的拉起沫沫便衝向了血魔魂。   就在沫沫與棠血剛剛消失在漫天血雲中時,冰峯帶着景浩也出現在了天邊。   “老大!是老大!冰峯前輩!他真的是老大!”景浩遠遠便感受到了葉飄零以及血魂的氣息,臉色頓時大變,聲音都開始顫抖。看來冰峯沒有欺騙自己,老大真的在這裏,而且正在遭受圍攻!只不過景浩現在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正在被所有人欺騙……   看着景浩化爲一道長虹衝向了混亂地帶,冰峯雙眼也浮出一絲不忍,但是依然什麼也沒有說,在他們眼中,個人的利益根本無法和玄狐一族的利益相提並論,爲了玄狐族的崛起,他們可以犧牲一切應該犧牲的東西。   此刻棠血帶着沫沫一頭衝進了血魔魂的攻擊範圍,血魔魂此刻剛剛復甦,忽然感到一股弱小的攻擊迎面襲來,眼中頓時殺機一凜,頗爲不屑的自語道:“自不量力,這等以卵擊石之舉,當真愚蠢。”說着右手揚起,一道狂霸的腥風席捲而出,棠血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頓時被腥風撕得粉碎,而在棠血身後,便是直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的沫沫……   景浩此刻一頭衝進了魔雲中,五行光帶迎空捲開,宛若五條巨蟒,將周圍的茅山蜀山弟子盡數擊飛,慘叫四起,對於傷害葉飄零的人,景浩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因爲在景浩心中,葉飄零是他老大,而不是一個邪物,只不過今天,一切都變了,就在景浩撕裂人羣衝進來的那一瞬間,一幕使他永遠也無法忘記的畫面出現在他眼中……   ……葉飄零舉起乾枯的雙手,不,應該說那是一對利爪,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利爪,無情的刺穿了沫沫的胸膛,同時死死的咬向了沫沫白皙的脖頸……鮮血如注……   “不!”景浩失聲大叫一聲,不再理會那麼多,五條光帶立刻化爲五把利劍呼嘯刺出,但是在血魔魂面前,即使景浩身爲五行玄狐,卻依然不是血魔魂的對手。   “小浩!融合你體內五位玄皇的力量,要不然你不會是血魔魂的對手!快!”隨後趕來的冰峯大聲喊着。   “老大!不要!那是沫沫!不要!”景浩發瘋一般的嘶吼着,但是那痛苦的聲音卻被漫天的怒雷淹沒,看着沫沫緩緩閉上了雙眼,景浩真的崩潰了……   “老大!這是你逼我的!”景浩狂吼着,雙手結印不斷拍打在自己胸前的幾處大穴,隨着經脈被打通,五玄皇的身影浮現在景浩身後,與血魔魂當場對峙! 第一百零九章 劍封葉飄零   此刻的景浩已經發瘋,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算計的徹徹底底,打通體內經脈,釋放五玄皇,同時五條光帶瘋一般的卷向了葉飄零。   葉飄零此刻被封魔劍陣死死的釘在封魔石上,根本無法躲閃,但是葉飄零背後的血魔魂也不是靶子,看着五行光帶襲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雙臂探出,竟然一把將五條光帶死死的攥在手中,嘿嘿笑道:“無知小兒,難道你們五行就可以壓制我嗎?真是愚蠢!”話音剛落,血魔魂雙手猛然用力,居然將五行玄皇的神魂扯得一陣搖晃,險些脫離出景浩的身體,而景浩也似乎經歷了一次被抽魂的感覺,不由慘吼一聲,一聲狐嘯響徹天際,在震耳欲聾的狐嘯聲中,一隻巨大的銀狐傲立當空,正是顯出原形的景浩。   “哼哼,原來是隻狐狸。”血魔魂很是不屑,並不是血魔魂自傲,而是血魔魂本就是天魂,天一般的存在,自然不會將一隻玄狐放在眼中,但是就是因爲他的傲氣,卻使自己墜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哼!老狐狸!你難道真的想讓諸天萬界毀於一旦嗎!你難道不知道九魂的重要性嗎!”看着情況愈加緊急,仙禽也沒有心思再和玄祖纏鬥,一掌震開玄祖,厲聲喝道。   玄祖冷哼一聲,接着又笑了,開口說道:“九魂合九脈,成九天;九天掌九印,成大道;大道生衆神,救萬界。”悠悠說完後,玄祖斜眼看向了仙禽,微微笑道:“仙禽天女,我說的沒錯吧?”   “你既然都知道,爲何還有一心和血魔魂作對!”仙禽恨恨說道,沒有理會周身正在自行修復的虛空,接着廣袖微揚,一陣仙風蕩過,雷劫雲盡散。   玄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沉聲說道:“太古時期,我玄狐族和屍族便已經是不共戴天,如果血魔魂生於他身,或者……葉飄零不屬於屍族,那我玄狐族也不會自找麻煩,但是這一切就是如此之巧。”   仙禽看了玄祖片刻,她也是太古洪荒的人物,自然也就知道屍族和玄狐族的恩怨,沉默了片刻,仙禽方纔開口:“玄祖,你也是一代皇尊,難道真的要因爲你們和屍族的私怨,卻將諸天萬界置於不顧?”   “諸天萬界?”玄祖慘然一笑,忽然厲聲喝道:“我們爲諸天萬界,但是在我玄狐被滅族的那一刻,諸天萬界又是怎麼對待我們的!仙禽,多餘的話我也不必多說,屍族血洗我玄狐一族,你!又在哪裏!”   玄祖的一番怒喝,卻將仙禽說的啞口無言,因爲在玄狐一族被滅之際,諸天萬界的確沒有誰幫助他們,眼睜睜的看着玄狐被滅門,因爲在那個時代,拳頭就是硬道理,當時的屍族強大無比,誰也不敢應其鋒芒,再加之古神族已經消失,沒人可以壓制屍族,諸天萬界沒有什麼種族可以與屍族對抗。   看着仙禽不語,玄祖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緩緩說道:“仙禽,我也不和你再理論了,諸天萬界對我如何,你也知道,現在就算你去也於事無補了,我們後會有期。”玄祖說完便轉身離去,在天際間拖出一道殘影,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目視玄祖離去,仙禽也沒有阻攔,因爲此刻一切都晚了,她也感覺到了血魔魂和五玄皇強大的力量,血魔魂和五玄皇既然都顯身了,那就意味着葉飄零已經被封,而且和景浩也已經大打出手,自己就算去了,也難以挽回什麼。   “咿呀……”看着不言不語的仙禽,懷中的小羽發出一聲呼喚,同時輕輕蹭着仙禽的胳臂,一副乖巧的模樣。   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羽,仙禽苦笑一聲:“小吼,我們盡力了,走吧,諸天萬界以後的路,我們也說不準了……”這麼說着,仙禽帶着小吼轉身離去,並未迴天玄門,而是向着九天之上遠逝而去……   看着立於自己對面的玄狐景浩,血魔魂暫時沒有破掉封魔劍陣,任憑道家十聖在封魔石四周鞏固陣圖,因爲他現在的心思,全部在於玄狐背上的五個高大身影。   “金木水火土……五行玄皇,哼哼。”血魔魂冷笑着,右手緩緩抬起,一片血光在手掌內悠悠轉動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古老咒印,沉聲說道:“五玄皇,你們認爲血印的力量如何啊?”   “呵呵,困了你百萬年,力量是非同凡響。”金玄皇神魂第一次開口,只不過語氣中卻帶有絲絲的嘲弄。   “是啊,一個血印就困了我百萬年,力量還真的是不弱,只不過我本身貴爲天,五行力量根本無法壓制我,我現在雖然在一個殭屍體內,但是我本身依然是天,我是一個獨立的天魂!”血魔魂嘴角上揚,一副俯視衆生的姿態,一雙令人膽寒的目光緩緩掃過了在場每一個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來自靈魂的顫慄,這就是天,這就是天的威懾!   “沒錯,你是天,你的確擁有天的力量,但是你現在的狀態,我們大家都知道……”   “轟!”就在木玄皇話說一半的時候,血魔魂卻忽然放出一道閃雷,在滾滾黑雲間一個霹靂,力蕩乾坤,不少人因爲受不了這股強大的波動而俱吐血身亡,要不是土玄皇及時出手,恐怕封魔劍陣也要全盤崩潰,只不過茅山蜀山衆弟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大多半當場暴斃,其他人連忙驚叫撤退,遠遠的看着這方由強者控制的虛空。   此刻的荒山內羣峯盡折,魔雲滔滔,烏雷滾滾,在巨大的能量波動中,任憑古木還是山石盡皆成爲齏粉,整座山地似乎都在下陷,當真是恐怖異常,一派末日景象。   “木狐狸,即便是我現在的狀態,對付你們依然是綽綽有餘!”血魔魂似乎被木玄皇說中痛處,不由有些憤怒,天魂一怒,上天也自然不會有好臉色,九天之上的天庭此刻也是搖搖欲墜,衆仙驚恐,傳說中的“滅仙劫”難道真的要來了嗎?   “哼!你雖然爲天魂!但是現在已經失去了天魂應該有的神聖,在你身上現在只剩下了嗜血和殺戮,有違天和,理應當誅!”火玄皇怒喝出聲,宛若一聲炸雷,在半空中傳盪開來。   “誅?你們還不夠格!血印劫!”血魔魂厲喝出聲,手中咒印宛若千鈞重山劈頭砸來,帶出一道道強大無匹的天雷,化爲一道破天神芒砸向了五玄皇,整方世界都在顫抖。   在滾滾魔雲中,古老咒印不斷在旋轉中放大,頃刻之間便已經鋪天蓋地,看着血印來襲,景浩化爲的玄狐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化爲一道銀色閃電出現在遠方,冰峯也隨着玄狐撤退,避開了咒印的襲擊,大地頓時崩裂,熔岩沖天而起,宛若一條條地下火龍,在虛空中炸開,遠遠看去猶如夜空中的巨大煙花,在無盡的菸灰塵土內砸落地面,荒山徹底涅滅在滾滾熔岩中。   象徵毀滅的血印劫,此刻已經顯出了自己毀滅的力量!   一擊未中後咒印自行消失,下一秒卻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五玄皇頭頂,直拍下來,巨大的威壓將五玄皇下方的熔岩也印出了一道深坑,景浩受不住這股來自天的狂暴力量,被血魔魂硬生生的從高空拍落,巨大的狐身也被狂暴的能量流扯出了道道裂縫,隨時都有被撕碎的可能。   五玄皇此刻更加不敢大意,立刻結出大印,但是在血印面前,五玄皇的法印竟然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找死!”就在這時一聲威嚴的怒喝自天邊響起,只見一個身穿戰袍的中年高大男子踏雷而來,一頭銀髮隨風舞動,正是趕來的玄祖。   玄祖此刻立於九天之上,俯視血魔魂,散出了自己體內的五行神芒,土神芒化爲一道神繭裹住了正在墜落向熔岩海中的玄狐景浩,同時另四條神芒宛若四條神龍扯住了血印,與血印的力量死死的纏鬥在了一起。   遠遠看去,只能看到黑雲之上卷出五道神芒,但是至於神芒來自何方神聖,衆人還真的無法看清,無比的詭異。   “道家十聖!再不出手!更待何時!”冰峯此刻怒喝出聲。   道家十聖在修煉界雖說爲一代至尊,但是在玄祖和冰峯這種存在眼中,只能算是一個晚輩中的晚輩,所以對於冰峯的話,道家十聖能做的只有照辦,立刻結出玄妙法印打進封魔陣,玄祖此刻也放出了被護的景浩,五玄皇神魂立刻化爲五道神芒,一股強大無匹的五行元力渡入了封魔劍陣,劍陣頓時神芒大增,璀璨無比,整座天地似乎都在縮小。   意識到了異樣,血魔魂臉色也是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瞳孔頓時一陣緊縮,還沒等血魔魂開口,封魔劍陣便已經開始向血魔魂展開壓制,封魔石也發出陣陣詭嘯,一片金芒散開,化爲一道道金色神索縛向了血魔魂,宛若一條條刁鑽的毒蛇,甩也甩不掉。   “可惡!這塊石頭你們是從哪裏搞到的!”直到這時,血魔魂才意識到了背後封魔石的存在。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血魔魂,你可以沉睡了!”玄祖的聲音猶如悶雷一般遙遙傳來,得到了玄祖的命令,道家十聖紛紛動手,封魔劍陣頓時運轉,巨大的劍陣宛若一張星圖,在五行元力的支撐下,化爲一副詭異的封印圖,結合神劍死死的釘住了葉飄零,而神索也捆綁住了血魔魂,任憑血魔魂怎麼掙扎也無法脫開。   “女媧!沒想到啊,跨越歷史的棋局,最終還是被你算計了,你難道真的要馴服我們九魂嗎!”在不甘的怒吼聲中,血魔魂隨着神索的消失而漸漸變淡,而封印圖此刻也逐漸實質化,一把把利劍將一具乾屍釘在了堪稱山崖的封魔石上,無比的淒涼……   “終於結束了……”看着葉飄零失去了一切的活力,宛若屍體一般被釘在封魔石上,蒼白凌亂的長髮隨着陣陣冷風無力的搖擺着,玄祖的雙眼中方纔顯出了一絲輕鬆,一絲報仇般的喜悅。   衆人離去,魔雲盡散,封魔石下,熔岩奔流,唯有葉飄零那道孤寂的影子,隨着萬把利劍在荒涼的世界中孤存……   “哥哥!”數日後,一聲女音在荒山中迴盪,如杜鵑泣血一般,令人心碎,一道纖細的人影踏着已經凝固的黑石,緩緩的走向了封魔石,看着封魔石上被石劍釘死的乾屍葉飄零,女子無力的跌倒在地。   “哥哥……你有拋棄下我,千年後的團聚,難道就真的這麼結束了嗎?”女子泣聲說着,淚水無聲的滑落,抬頭看向了陰暗的天空,大聲哭喊道:“雨大哥!你爲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哥哥有難!爲什麼!雨天!你出來啊!”   “你是飄零的妹妹嗎?”就在女子哭喊的時候,一個長髮男子出現在了封魔石旁邊,周身圍繞着淡淡的魔氣,給人一股無形的犀利感,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劍,令人心寒。   “嗯?”葉菲兒喫了一驚,因爲這個人出現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立刻跳起身來,一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沉聲問道:“你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叫……呵呵,我叫令狐淵,至於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因爲我妹妹也死在了這裏,就在這塊封魔石下……”令狐淵抬頭看着已變爲乾屍的葉飄零,長髮散亂着,絲毫沒有之前的氣息,如今的令狐淵,已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如今似乎已經成爲了一個魔!   不知名的昏暗空間中,一個人影坐在一盤棋局前,看着複雜的棋局,人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驅散了周身浮動的黑霧,緩緩說道:“盤古,這步棋好像你輸了,血魂被再次封印,你留下的九印也無法合一,唉……想我一代天道,當初爲何要答應幫你呢……先天神魔,貌似你們有機會了,也罷也罷,身爲天道,我也該動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