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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棠血

  一名大漢將手中的大刀狠狠的插在了面前的土地上,指着身邊那個被葉飄零分屍的青年說道:“少主,我們真的不想和您作對,只不過長老會派了這個走狗一路的監視我們,當初您對我的大恩大德,我依然銘記在心,我當初只不過是一個在大街上被欺負的乞丐而已,是您將我帶回了令狐家,讓我有了一口飯喫,我沒有忘,我陶明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少主,要是您不嫌棄我,就讓我再次留在您身邊!”說着便衝令狐淵磕了一個頭。   “少主,是啊,我記得當時我們和江湖匪徒拼鬥,我右腳受了傷,是您親自將我背出了戰場,少主,我李彪也願意繼續跟着您!”一個身材強壯的黑臉大漢也衝令狐淵磕下了頭,其他人齊齊都磕頭說道:“少主,我們也願意跟着您!”   葉飄零看着面前這些跪拜的令狐武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在懷疑這些大漢的內心是否真誠,並不是葉飄零多疑,而是這個世界本就存在了許多的虛僞。   令狐淵只是慘淡的一笑,並沒有言語。   或許是看出了葉飄零的懷疑之色,只見李彪拔出背後的利劍割破了自己的掌心,舉天發誓道:“少主,要是不相信我們的話,我李彪現在就對天發誓,要是我李彪有半點的不軌之意,便天雷轟頂,靈魂永墜幽冥!”鮮血順着李彪的掌心流了下來。   看着李彪一臉的堅毅之色,葉飄零看了看令狐淵,低聲說道:“令狐兄,就讓他們留下來吧,即使現在讓他們回去,我想長老會也不會放過他們的,畢竟長老會的爪牙被我一指幹掉,他們會受到牽連的。”   葉飄零之所以這麼說,因爲他沒有在李彪衆人眼中發現一絲的雜念,而且總的來說修行之人是不輕易發誓的,不管是修武者還是修道者,因爲發誓之後自身的修行在冥冥之中就會有一種約束力,古人有云:天不可欺。要是違背自己的誓言,那就是欺天之舉,對修行之人來說,欺天是大忌,除非是某些可以踐踏天的恐怖存在。   令狐淵想了片刻,這才緩緩一笑,衝衆人伸出手,說道:“令狐淵在這裏謝過各位了,大家請起吧。”   “少主,您答應我們了?”陶明驚喜的看着令狐淵。   令狐淵又咳了兩聲,看起來他現在真的很虛弱,喘了兩口氣,令狐淵有氣無力的笑道:“我不同意還有其他法子嗎?總不能看着你們回去送死吧。”令狐淵說着看向了葉飄零,說道:“葉兄,我無能,小靈羽走了……”令狐淵說着眼皮一翻,便昏死了過去。   “少主!”看着令狐淵軟軟倒下,衆人驚呼出聲。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令狐淵緩緩醒轉過來,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旁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聲,喫力的看了過去,只見李彪衆人圍着一堆篝火,不知在說着什麼,不過卻沒有見葉飄零的蹤影,看了看四周,自己此刻正睡在一處簡易的草棚中,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草藥包紮起來,真氣正在藉助着草藥的藥效在修復着傷口。   聽到草棚傳來動靜,李彪衆人扭頭看來,見令狐淵已醒,連忙圍了上來:“少主,您醒了?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長老會那幫王八蛋,那對您真的是下了死手,幸虧葉少俠用他的本元血才控制住了您的傷勢。”   “本元血?”令狐淵皺了皺眉,因爲他知道本元血對一個殭屍的重要性,沒想到葉飄零會爲了救自己而損失自己的本元血,不由微微一笑,自語道:“這傢伙還真捨得啊。”接着抬頭看向了李彪衆人,問道:“對了,葉少俠人呢?”   “他……他去家族了。”陶明喃喃說着。   “什麼?”令狐淵頓時喫了一驚,連忙掙扎的坐起身來,急聲問道:“他去家族幹什麼?難道他不知道家族正在四處追捕他嗎!”   李彪面露難色,說道:“他說他去救小姐,他說長老會不會放過小姐的,還說長老會如果想奪權的話,絕對會用小姐威脅家主大人,所以他要去把小姐救出來,打亂長老會的算盤,再說了少主,他想做的事情,我們哪敢攔啊……”   令狐淵愣了片刻,終於頹廢的嘆了口氣,自語道:“葉飄零啊葉飄零,你到底想讓我令狐淵欠你多少人情。”說罷不再言語,盤腿而坐開始療傷,他要儘快醫好內傷,因爲他不敢保證長老會的人還會不會來追殺自己。   看着令狐淵開始療傷,李彪衆人也不再打擾,全部退出了草棚,在外面守候。   而在中原大漢國的首府城市,一家客棧中的燭光搖曳,景浩坐在牀邊毫無睡意,看着牀上一臉恬靜的沫沫,景浩不由寬慰的一笑,繼而起身來到了窗前,不知爲何,自己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的,總感到似乎要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是自己卻不得而知,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自己心間這種不祥的感覺卻越來越重。   沫沫此刻安靜的睡在牀上,這丫頭平日裏瘋瘋癲癲的,恐怕也有睡覺的時候才能看到她如此安靜的樣子吧,此刻的沫沫睡的正想,長而密的睫毛合在一起,不時還微微的顫動着,似乎在做什麼夢境似的,水亮的秀髮如瀑布般從牀邊傾瀉而下,順着柔軟的牀榻流到地面,黛眉不時輕皺兩下,使人說不盡的憐愛。   “棠沫沫啊棠沫沫,你還真是我命中的剋星。”景浩扭頭看着沫沫,自言自語着,語氣中很明顯有一股濃濃的寵溺之意。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五行波動穿過無盡夜空傳來,令景浩不由一振,因爲他太熟悉這股波動了,這是玄狐的波動,而且是五行玄狐才擁有的五行波動。   “冰峯前輩!”景浩失聲叫着,急忙躍出窗戶,又不放心的看了看牀上的沫沫,伸手在沫沫周圍佈下了一道五行結界,然後關上窗戶,順着波動的源頭縱躍而去,幾個閃縱間已經消失在了夜空。   在城外的荒野中,景浩終於見到了一身白袍的冰峯,依然如此的出衆,令人忍不住仰慕,這就是玄狐的魅力。   “嗨!冰塊前輩,找我有事?”景浩大咧咧的笑着,向着冰峯走去。   “你再這麼沒大沒小,我把你打入永恆國度去。”冰峯看着又給自己起外號的景浩不由沒好氣的說着。   只見景浩斜眼看了看冰峯,忽然嘿嘿笑了,說道:“還威脅我了,好好好,人老了脾氣還大了,我怕你,行嗎?說吧,找我什麼事?不會又是因爲上次我大鬧峨眉的事情吧,哎,自從上次你說了我可再沒有去過峨眉鬧事啊。”   看着爲自己辯解的景浩,冰峯卻忽然笑了,雖然笑意中有一絲同情和憐憫,但是景浩卻沒有看出來,只見冰峯走向景浩,笑吟吟道:“沒什麼,好久沒見了,我們去走走吧。”   “走走?”景浩愕然一愣,繼而說道:“得了,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雖然你很帥,但是我對你……啊!好好好,走走就走走。”景浩正說着但是看到冰峯雙拳爆出的璀璨氣芒頓時嚇得連忙改口。   而在客棧內,正在睡夢中的沫沫卻忽然聽到了一陣飄渺的聲音在呼喚着自己,很親切的感覺,渾厚的男音不斷的叫着:“沫沫……沫沫……我的女兒……醒醒……”   “嗯……爹爹嗎?”沫沫迷迷糊糊的說着,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只見一個高大男子站在牀前正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乍一看這男子和沫沫之間還有點相似,正是狐妖族的一代戰神棠血!   “你是……”沫沫迷惑的看着牀前的棠血,迷茫了一陣,卻見棠血伸手結出一個熟悉的手印,然後笑眯眯的看着沫沫,開口說道:“沫沫,還記得嗎?”   “這是爹爹給我留的手印心訣,你怎麼會的?你是……爹爹?”沫沫雖然不太相信面前這個人,但是那股父女之間特有的感應卻使她還是念出了這個陌生的詞彙。   “沫沫,我就是你爹爹,爹爹回來看你了。”說着向沫沫伸出了蒼白的右手。   沫沫此刻還沒有反應過來,渾渾噩噩的便將手遞了上去,棠血握住了沫沫的手,笑道:“沫沫,爹爹過幾天要去作戰了,殭屍葉飄零出來爲禍人間,爹爹要去消滅他,所以爹爹前來看看你,看看我的女兒,你要好好的,懂嗎?”   “爹爹要去殺殭屍嗎?爹爹,那是不是很危險?”沫沫此刻也相信了面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爹爹,心境稚嫩的沫沫就是如此的好騙,在狐妖一族長大的沫沫,根本不會知道人心險惡,沫沫此刻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爹爹,全身是那麼的冰冷。   “危險?當然危險了,只不過沒有辦法,這是爹爹的使命,沫沫,你願意陪着爹爹一塊兒殺殭屍嗎?和爹爹並肩作戰。”棠血微微笑着,一臉的慈愛。   “好啊,我要和爹爹並肩作戰。”沫沫天真的笑着。   “好,那我們一言爲定,爹爹作戰的時候會給以煙花爲信號,當到時候別叫小浩,因爲殺殭屍很危險,你也不希望小浩身臨險境吧?”棠血說着。   沫沫點了點頭說道:“好的爹爹,我不會讓小浩去的,我會避開他的。”   “嗯,好,這可是我們父女之間的祕密哦。”棠血微微笑着,接着說道:“好了沫沫,你乖乖睡覺吧,爹爹要去忙了。”   “爹爹,你要走嗎?沫沫捨不得你。”沫沫委屈的扁了扁嘴,一副要哭的樣子,拽着棠血的袖子,捨不得棠血離去。   棠血笑了,說道:“沫沫,放心,爹爹還會來的。”說着右手撫上了沫沫的臉龐,沫沫的眼皮頓時無比沉重,最終還是倒在了牀上,香甜的睡了。   看着沫沫睡去,棠血一臉笑容開始變得木然,接着面無表情的從窗口爬了出去,行屍走肉一般的消失在了夜色中,最終爬進荒野的一口棺材中,成爲了一句普通的屍體,棺蓋自行合上,緊接着整口棺材便沉入了地下,而在狐妖一族的宮殿中,地面一陣開裂,棠血屍體所在的棺材升上地面,立在了玄祖的面前,看着棺材,玄祖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冷笑。   而葉飄零此刻趁着夜色返回了南疆,直到東方朝陽初生之際,纔看到了令狐家那高大的建築羣,坐在山頂,葉飄零再次吸收了炎精,恢復了一點氣力,才縱身跳向了令狐家族,由於有了上次的經驗,再加之李彪衆人告訴自己關於令狐家的情況,葉飄零此次並沒有招搖的進入令狐家,而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了令狐微雪被關押的地方——長老會堂。   進入令狐家的葉飄零將自己全身的屍氣波動全部壓制,此刻的他就是一具屍體,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   根據從李彪衆人那裏得到的消息,長老會堂應該在建築羣的大後方,沿途殺掉數名令狐武者,葉飄零成功進入了長老會堂。   所謂的長老會堂不過就是一座大宮殿而已,從外面看起來很是高大宏偉,走進會堂,看着正在站崗的武者,血縛咒激盪而出,幾名武者頓時被其吞噬,藉助幾人的記憶,葉飄零來到了長老會堂的地下牢獄。   地下牢獄的戒備比起外面要鬆懈很多,可能他們也不相信有人能不知不覺的潛入地下牢獄吧,但是很遺憾,葉飄零的確做到了,沒有絕對的實力,根本不會有人能用神念去探查一個毫無生機的屍體,長老會實力最強的大長老已經被葉飄零擊殺,現在能探查葉飄零的人,令狐家還真的沒有幾人了。   在一處鐵牢中,令狐微雪正一臉平靜的坐在牀鋪上,在她面前站有一個短髮男子,揹負短弓,此刻看着一言不發的令狐微雪,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冷笑,在牀前踱了兩步,這纔開口說道:“微雪,我說你這又是何必呢?不要再這麼執迷不悟了,長老會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那個傻哥哥要對抗長老會,你怎麼也能跟着犯傻呢?以你這麼的冰清玉潔,只要對長老會說兩句軟話,長老會一定會放過你的。”男子說着一手便摸向了令狐微雪尖俏的下巴,而令狐微雪眼看着那手指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但是卻不閃不躲,看樣子也是被點住了穴道。   “令狐傲空,我勸你自重一點。”令狐微雪冷聲說着。   “自重?”令狐傲空聞言便笑了,笑的有點猙獰,目光貪婪的看了看令狐微雪的嬌軀,嘿嘿笑道:“看來我要跟你說實話,這次來呢,我已經得到了長老會的認可,只要我能掏出你的話,不管我用什麼方法,聽清楚,是任何方法,包括……”令狐傲空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坐到了令狐微雪身旁。   令狐微雪知道令狐傲空指的是什麼,不由臉色一慌,驚聲說道:“令狐傲空你敢!要是被我爹知道,他一定會活剮了你!”   “嘿嘿,你爹?他現在恐怕連他自己也保不住了吧?”說着一手便摸向了令狐微雪的俏臉,笑眯眯道:“真是一個可人兒啊。”   “既然令狐家主沒辦法剮了你,那我葉飄零不介意代勞。”一句冰冷的話語忽然傳來,嚇的令狐傲空手指一顫,失聲叫道:“葉飄……”只不過還沒等他說出最後一個字,一個堪稱鋼鐵的手掌便狠狠的掐中了令狐傲空的脖子,一雙殺氣四溢的冰涼雙眸出現在令狐傲空面前,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手指用力,一陣頸骨的斷裂聲傳出,令狐傲空的身體緩緩停止了掙扎,雙眼的光彩也漸漸消失了,只不過驚恐的表情卻永遠定格在了令狐傲空的臉龐上。   “葉飄零?你怎麼進來的?”看着突然出現的葉飄零,令狐微雪不由一陣驚喜,連忙問着。   葉飄零上前解開了令狐微雪的穴道,淡聲笑道:“走進來的。”接着看了看四周,一把拉起令狐微雪說道:“我們快走,他們一會兒就會發現屍體的。”   葉飄零拉着令狐微雪剛剛上了地牢,便見一大羣令狐武者已經將地牢入口圍了個水泄不通,一陣大笑傳來:“葉飄零,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