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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來自古海的壓力

  “古海?”李浩然眼睛一瞪,怒喝道。   強行抽取流年大師能量也停止了下來。   要在以前,李浩然根本不會在意古海這個小人物,可,如今,李浩然不得不小心古海,因爲從先天殘局界到九五島的一場場觀棋老人佈局,都是以棋有關。   而這段時間下來,古海的棋力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了,棋力恢宏,勢不可擋,不可小覷。   哪怕這死棋棋局世界,先前蒙泰已經掌控全局了,最終都被古海輕輕鬆鬆的投了龍婉清和兩個僕從,三枚棋子,就反敗爲勝,讓蒙泰跌落神壇,功虧一簣了。   三枚棋子,就反敗爲勝?   如今,古海親自下來了?   “哈,哈哈哈,古海?古海?”遠處奄奄一息的蒙泰,看着古海的到來,似要癲狂一般。   說起來,蒙泰一直就沒有小覷古海。一直都如臨大敵的對待古海。可哪怕全力防備古海,最終都不敵古海的輕輕落子。   面對古海,蒙泰此刻已經沒有再爭的念頭,可是,心中總有一種不甘。自己機關算盡,爲何還要一個比自己更能算的呢?   若沒有古海,自己是否成功了呢?   既生我,何生古海呢?   “古先生,你終於來了!”   “古先生,救命啊,求你快快破局!”   “古先生,你棋力超羣,這死棋棋局,你一定能解開的吧?古先生,救命啊!”   “古先生,小心李浩然那大魔頭!”   ……   ……   ……   無數修者看到古海,自然也露出無限的期盼。哪怕前來九五島,大多本來就是爲了搶奪百壽蟠桃的,此刻也早已沒了念頭,只有一個個的期盼,期盼古海能救自己。   “流年大師,你沒事吧?”古海扭頭看向不遠處。   “噗!還死不了,哈哈哈!”遠處血泊中的流年大師吐出一口血水,大笑道。   “古海,對不起,我把事情弄的一團糟了!”龍婉清哭泣着說道。   “好了,沒事了!我來了!”古海微微一笑,輕輕將龍婉清放下。   “堂主!”三個僕從撲來。   大委屈猛地宣泄而出,龍婉清此刻也好受很多了,輕輕擦乾眼角淚水,看着古海,眼中閃過一股感激。因爲古海沒有怪自己。   “待會,你去流年大師那裏,他會告訴你怎麼做!”古海說道。   “嗯!”龍婉清點了點頭。   交代了龍婉清,古海踏出一步,看向李浩然微笑道:“神機營主,想不到你如今也是下棋人了?要不,你我過過手,如何?”   “哼,你也配?你會下棋又如何?如今只是一枚棋子而已,給我起!”李浩然探手對着古海一揮。   “啊!”   四方無數修者都忽然身形扭動了起來,被提線木偶一般揮動的搖來搖去。   所有人都無法控制自己,面露驚恐之色,只有古海站在那裏,巍然不動。   “什麼?”李浩然臉色一變。   李浩然操縱金色棋子,就是爲了找出哪根線連着古海的。然後好控制古海。一旦古海被控制,那還不是任憑自己揉捏?   但,此刻,古海根本不受影響,卻是一步一步向着李浩然走去。   “李營主,好玩嗎?要不我等你再玩一會?”古海笑道。   “不可能的,你不在我控制之內,你不是白棋,也不是黑棋?”李浩然臉色一沉。   “現在纔看出來?我既然入了此局,怎麼會選擇做你棋子?那樣,如何和你對弈?”古海笑道。   “哼,不是白棋、黑棋,又能如何?棋子永遠是棋子!”李浩然冷聲道。   說話間,李浩然探手一掌向着古海打去。這一掌,調動了六萬多修者力量,想要一次性將古海掌斃一般。   “轟隆隆!”   六萬多掌罡驟然出現,鋪天蓋地的向着古海而去。   看到這一幕,無數修者都要閉起了眼睛,古海下棋是厲害,可是,實力貌似只是先天境啊,怎麼可能擋的了?   “不要!”走遠的龍婉清陡然驚叫而起。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巨響之下,六萬多掌罡撞擊而起。但,位於掌罡中心的古海,卻依舊巍然不動,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來。   “什麼?”李浩然臉色一變。   就是流年大師也受不了這一擊啊,古海怎麼可能?   無數修者也瞪大了眼睛,卻看到古海周圍,好似有着一層氣牆擋着一般,一個直徑十丈的氣牆。   “結界?防護結界?”陡然有人驚叫而起。   “下棋人?古海也是下棋人?怎麼可能!”虛弱中的蒙泰,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   兩枚金棋,不是在李浩然手中了嗎?李浩然應該纔是唯一的下棋人啊,他古海怎麼也有防護結界?   “古先生也是下棋人!”   “太好了,古先生也有金棋!”   “古先生那是防護結界,下棋人的防護結界!”   ……   ……   ……   無數修者頓時歡呼而起。   李浩然看看掌心兩枚棋子,瞪大眼睛道:“不可能的,你怎麼也有金棋?你怎麼也是下棋人?白棋、黑棋都是我執掌啊!”   微微一怔,李浩然臉色一變道:“透明棋子?你掌握了透明棋子?可透明棋子的金棋,不是被魏煬毀了嗎?不是碎了嗎?”   “棋還沒下完,怎麼可能毀了?”古海笑着說道。   李浩然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股兇狠。自己不再是唯一的下棋人了,還有古海?還有古海?自己要和古海比鬥?   ……   死棋棋局之外,巨型牡丹之上。   李浩然因爲是下棋人,所以凝聚出了虛影而出,先前一陣發狂,頓時讓巨型牡丹外的無數修者一片譁然。   誰也沒想到,李浩然會這麼狠,騙了龍婉清以後,還想殺了所有人?只爲了觀棋老人的傳承?   剛纔還差點殺了龍婉清。   “李浩然還真陰險,居然很久前就開始騙龍婉清了!”   “爲了大地龍脈,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他還真是找死,他要是殺了龍婉清,龍婉清外公不會放過他的!”   “還好他停手了,可是,其他人就懸了!”   “看,古海也變成下棋人了?”   “古海和李浩然要對上了,古海也是一個妖孽啊!”   “是啊,那三萬多妖化人,居然被古海全部殺了,都是狠人!”   “古海要好一點,畢竟殺的是妖化人,妖化人出來,可是要喫人的,古海是除魔!”   “看,他們要打了,李浩然又調動所有人之力了!”   “古海是下棋人,他有防護結界,擋住了?”   ……   ……   ……   無數修者瞪大了眼睛,這死棋棋局之內,一波三折,看的衆修者此刻越發的移不開目光。   一處半山腰的大樹之下。   未生人依舊靜靜的看着。   “李浩然?我始終不太相信,他有這個膽子!”未生人輕輕開口道,好似跟旁邊的空氣說話一般。   “我再看看吧,丫頭的死,不能莫名其妙,讓我看看這李浩然的手段!”未生人對着身旁空氣繼續說道。   而此刻,在巨型牡丹之上。   李浩然執掌兩枚金棋,虛影已經不是站在棋盤的南面或北面了,而是到了中央,到了棋盤的西面。面露冰冷的看着對面。   死棋棋局的東面,卻是緩緩凝聚出古海的虛影,此刻正帶着冷笑,看着對面的李浩然。   在外面所有人看來,這兩個人,如今執掌了這一盤棋,正在鬥弈之中。   “大公子,大人和李浩然鬥弈,李浩然擁有六萬多的白棋和黑棋,可大人手中,卻沒有棋子了啊?”   “是啊,透明棋子已經全部被大人殺光了,如今,大人兩手空空,怎麼辦?”   ……   ……   ……   一衆惡人擔心道。   古秦卻是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對於棋,沒人有義父理解的透徹,仔細看就行,義父肯定會沒事的!”   “是!”衆人點了點頭。   ……   死棋棋局之中。   李浩然一時捉摸不透古海的情況,可就是因爲琢磨不透,心中才更沒有底,這是棋局,終究還是棋局啊。   若是武鬥,一百個古海也不是自己對手,可是,在棋局之中,卻不知結果如何。   另一邊,龍婉清到了流年大師之處。   “大師,你沒事吧,現在怎麼樣?”龍婉清扶起流年大師擔心道。   “快走,我們幾個快藏起來!”流年大師皺眉道。   “啊?”   “古海讓你來找我,就是讓我帶你們藏起來的,我不知道古海還有什麼手段,但,你我都是黑棋、白棋,都是李浩然的棋子,李浩然這個小人,能打贏古海也就罷了,若是打不贏,肯定會挾持你我,用來要挾古海的!”流年大師咳了口血道。   “啊?對!”龍婉清臉色一變。   不敢遲疑,龍婉清帶着三個僕從,快速向遠處隱蔽之處逃去。   “營主,龍婉清和流年大師要跑了!”一個神機營弟子陡然叫道。   “嗯?”李浩然眉頭一挑,看向遠處。   遠處逃跑中的龍婉清臉色一僵。   “李營主,你不會已經開始認輸,準備用女人來要挾我吧?”古海忽然笑了起來。 第一百零一章 古海之計   廢墟中,蒙泰虛弱的倒在地上,看着遠處古海從容的走向李浩然!   蒙泰眼中一陣苦澀,看着別人從容的應對自己無法攀越的大山,心中難免產生一股淒涼的感覺。   “強如李浩然,現在對古海的棋力,都畏懼了起來嗎?……嗯?不對?”陡然,蒙泰臉色一變。   “雖然不知道古海怎麼成爲下棋人的,但,他只能是那透明棋子的下棋人啊,古海只能掌握透明棋子,但,白棋、黑棋都掌握在李浩然的手中啊?   傅血當初就是掌握透明棋子的,傅血當初雖然擁有金棋,當初雖然有防護結界,但,最終,不還是敗在我和老東西手中?   因爲,傅血的金色棋子,只能防禦,不能進攻?   透明棋子是虛幻的,白棋、黑棋纔是真實的。虛幻的是無法攻擊的,最多隻能防禦啊。   古海也只能防禦?那他拿什麼和李浩然鬥?   古海應該鬥不過李浩然的,纔對啊。   可古海,爲何那麼從容?”   蒙泰陷入了茫然之色。透明棋子的金棋,蒙泰、魏煬當初可是大敗過傅血啊,如今換做古海拿,就會贏?   可古海若沒把握,爲何那麼從容的走向李浩然?   此刻,李浩然臉陰沉的看着古海,李浩然如今也心裏沒底,要在外界,純粹武力下,一百個古海也不是自己對手。可如今卻是下棋。   古海的棋力如何?從先天殘局界,力壓十萬修者開始。   大豐幫、丁龍宗,盡顯其在二十九天地縱橫棋局的殘暴。   如今這盤死棋,雖然早已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棋局了,但,也是二十九天地縱橫棋局演化出來的。   自己對這盤棋的瞭解,比得過古海嗎?   古海也有防護結界?那自己對他的攻擊就沒用了?他也是下棋人?   現在,算是自己和古海對弈嗎?   李浩然雖然自傲,但,在鬥棋方面,卻自知不可能是古海的對手,此刻看古海無比從容的一步一步走來。李浩然心中越發的沒底。   “營主,龍婉清和流年大師要跑了!”一個神機營弟子陡然叫道。   “嗯?”李浩然眉頭一挑,看向遠處。   遠處逃跑中的龍婉清臉色一僵。   “李營主,你不會已經開始認輸,準備用女人來要挾我吧?”古海忽然笑了起來。   看到遠處逃跑的衆人,李浩然並沒有被古海所激,反而露出一絲冷笑道:“哈哈哈?我就是要用他們來要挾你,你又待如何?”   從容微笑中的古海,面容一僵。   卻看到李浩然探手一揮。   “轟!”   逃跑中的五人,頓時被一股大力拉扯而來,轉眼間到了李浩然面前。   “李浩然,你敢傷害堂主,主人不會放過你的!”一個僕從吼叫道。   “李浩然,我還真是瞎了眼,你這個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龍婉清絕望道。   流年大師此刻早已重傷,被拉扯而來也反抗不了,只能對着古海方向苦澀道:“古舵主,連累你了!”   古海臉色陰沉的看向李浩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浩然看到古海從容表情進去,頓時大笑而起。   因爲,李浩然感到自己終於掌握了主動權。終於有東西牽制住古海了。   “李浩然?你就這點出息,你我還沒開始鬥,就開始用老弱婦孺要挾我了?神機營主,還真是好大的能耐啊!”古海冷聲道。   李浩然臉色一陣陰沉,但,看到古海不敢妄動,卻不在意古海擠兌了。   “我能耐如何,不需要你來評定,能夠輕易化解的事情,我爲何要將它複雜了?古海,你不希望龍婉清他們死吧?”李浩然冷笑道。   古海臉色陰沉的盯着。   “我說過不殺龍婉清,可也未必啊,若是逼不得已,我也沒辦法,還有這流年大師,還有這三個奴才,哈哈,古海,你想他們死嗎?”李浩然冷笑道。   “古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龍婉清看着古海,一臉的愧疚。   當初古海交到自己手上的,是不敗之局,自己就是下棋人,所有人任憑揉捏,如此好的一個局面交到自己手上,結果被自己下的如此糟糕。   已經勝了的棋局,不但下成了滿盤皆輸,自己性命也快不保了,更重要的是,連累了古海。   龍婉清無比的愧疚。   古海沒有看龍婉清,而是盯着李浩然。   “看也沒用,他們是我的棋子,我要他們生,他們就生,我要他們死,他們就死,古海,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他們!”李浩然冷聲道。   “哦?”古海皺眉道。   “把你的金色棋子交出來,我可以許諾,放龍婉清他們,還有,我不追究你,放你出陣!”李浩然沉聲道。   “交出我的金色棋子?”古海臉色一沉。   “不要啊,古先生,你交出金色棋子,我們就完了!”無數修者頓時驚叫道。   “古先生,不能交,李浩然出爾反爾,他不會放過你的!”   “古先生,李浩然就算放你出陣,出了陣,他也會追殺你的!”   “李浩然就是一個小人,不要上他當啊,古先生別給他啊!”   ……   ……   ……   四方修者頓時驚呼而起。   古海就是所有人的希望,一旦古海交出金色棋子,那古海就徹底完了,自己也徹底完了啊。   古海凝眉。   “交出金色棋子!”李浩然瞪眼喝道。   古海沉默不語。   “古海,不要,不要給他!”龍婉清哭着喊着,不想再連累古海了。   “哼,古海,再不給,他們都會被我抽乾的!”李浩然喝道。   “轟隆隆!”   頓時,一股股吸力直衝五人,強行抽取五人能量。   “啊!啊!啊!……!”五人痛苦的大叫而起。   李浩然面露猙獰的盯着古海。   一共三枚金色棋子,自己已經得到兩枚了,一旦得到古海的第三枚,古海就任自己揉捏了。   外界,死棋棋盤之外凝聚出李浩然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是一片譁然。   “大公子,現在怎麼辦?大人難道真要將最後機會送出去?”   “李浩然,卑鄙小人!”   ……   ……   ……   衆人一陣焦急。   古秦也是臉色一陣難看,拳頭握緊。   就看到棋盤口,古海的虛影,緩緩捏起棋盤上的金色棋子,那枚金色棋子,原本是古海的棋子分身,是透明棋子,當古海將所有妖化人斬殺,所有其他透明棋子全碎之後,古海的棋子分身,就變成了金色。   古海如今抓着這枚金色棋子看着對面。   棋局世界之中。   “住手,金色棋子,我給你!”古海面露痛苦之色。   “嗡!”   對面的李浩然微微一停,眼中一亮。   “李浩然,金色棋子,我可以給你,但,我希望你能兌現剛纔的承諾,否則,我就是拼個同歸於盡,也不會罷休的!”古海臉色難看道。   “不要啊,古先生!”四周無數修者驚恐的叫着。   “滾一邊去!”李浩然一揮手。   “轟!”四方數萬修者頓時被提線木偶般的揮灑了出去。   “我說到做到,丟過來!”李浩然冷笑道。   古海手中抓着一枚金色棋子,好一陣沉默。   “不要啊,古海!”龍婉清哭着喊着。   “快!”李浩然眼睛一瞪。   “接住!”古海艱難中一丟。   “咻!”   那枚金色棋子,陡然飛向李浩然。   李浩然陡然臉上一喜,探手一吸。   “啪!”   陡然,金色棋子落在了掌心。   “哈哈哈哈哈,三枚金色棋子,我全部掌握了,哈哈哈哈!”李浩然大笑道。   “不!”龍婉清絕望地喊道。   不止龍婉清,四方飛遠的無數修者,盡皆悲嘶而起:“不!”   無數人露出絕望之色,古海放棄了最後一絲機會,所有人沒救了,李浩然這個卑鄙小人,不會放過所有人的。   果然,隨着李浩然握手間,將三枚金色棋子一起握在一個掌心,另一隻手,陡然一掌向着古海打了過去。   “古海,你還真是蠢的可以啊,現在,你沒了防護結界,可以去死了,哈哈哈哈!”李浩然一聲大喝。   “轟!”   一掌打出,調動所有人力量,數萬掌罡,轟然向着古海打去,鋪天蓋地的掌罡,帶着一股大毀滅之勢,讓近乎所有人都絕望了。   “不,李浩然,你這個卑鄙小人!”龍婉清絕望的嘶吼道。   “不!”無數修者在遠處絕望的悲嘶。古海沒救了。自己也沒救了。   “不對,不對,李浩然中計了?古海下了一盤大棋,以人爲棋子?好可怕的心計,李浩然中計了。”遠處廢墟中,蒙泰陡然臉色一變,臉上閃過一股驚悚。   “轟隆隆!”   頓時,鋪天蓋地的掌罡直衝古海之處打去,鋪天蓋地的毀滅掌罡下,四周山峯都被夷爲平地了。   但,古海卻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在掌罡打到自己的一瞬間,憑空消失了?   “嗯?”李浩然臉色一變。   “人呢?”一衆神機營弟子驚叫道。   流年大師、龍婉清盡皆神色一變。怎麼回事?剛纔古海怎麼好似一陣煙一樣,就沒了?到哪去了?   遠處絕望中的修者也是微微一愣。   “人呢?古海哪去了?”   “他怎麼忽然沒了?”   ……   ……   ……   無數人露出茫然之色。   而只有蒙泰,忽然扭頭,看向李浩然的另一隻手掌心。那隻掌心之中,握着三枚金色棋子。   “破!”   一聲大喝從李浩然左掌掌心炸響。   “轟!”   李浩然的左手陡然炸開,炸開的瞬間,三枚棋子陡然拋飛而出,李浩然左手炸開,一瞬間血肉模糊,滾滾黑氣頓時將其左手籠罩。黑氣中,無數小骷髏頭肆虐之中。   “什麼?”李浩然臉色一變!   外界。   古秦卻是陡然臉色一亮:“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義父剛纔拋出去的金色棋子,就是他自己,李浩然破不開義父的防護結界,義父也破不開李浩然的防護結界,於是義父用了計,讓李浩然心甘情願放開防護結界,讓義父進入其中!”   “什麼?大公子,什麼意思?”一個惡人不明白道。   “金色棋子,金色棋子本是額外的下棋人憑證,但,第三枚憑證已經被魏煬毀去了,義父的那枚,是他的棋子分身,雖然有下棋人屬性,但,與之前的金棋憑證,早已不同,義父的金棋代表着義父的自己。金色棋子投入了李浩然的護法結界,相當於義父也被投入進去了,而且還是李浩然主動將其拖進去的。哈哈哈哈,站在那裏的,只是一個金色棋子凝聚的虛影而已,一個假象!”古秦興奮道。 第一百零二章 金丹境   死棋棋局世界之中,誰也沒有想到,情況忽然如此變化,所有人都驚呆了。   本來應該被打死的古海,怎麼忽然就偷襲成功了李浩然?   “我們是在做夢嗎?”無數修者揉了揉眼睛。   事實就是如此,古海就站在李浩然面前,全身蒙着一層金屬光澤的鎧甲,一手血刀,一手骨刀,轟然迎向李浩然。   李浩然右手也向古海抓來,不遠處,兩枚金色棋子在拋飛之中。   這一刻,二人誰也來不及去抓那兩枚金色棋子,現在,爭先恐後的將對方解決纔行。   “轟!”   古海的雙刀,轟然與李浩然的右掌相撞了,恐怖的力量碰撞,讓二人腳下碎石頓時化爲齏粉。   “什麼?”李浩然臉色一變。   卻是左手剛纔被骨刀劃開了,大量黑氣湧入,滾滾骷髏瘋狂的啃噬自己左臂,好似要啃噬到了自己全身。   一掌之力,並沒有擋開古海,李浩然越發焦急。   因爲左臂已經無法動彈了。   “斷!”李浩然面露猙獰一聲大喝。   “嗡!”   就看到李浩然的左肩,頓時變成了黃金之色,繼而,黃金左肩一顫,裂開一道裂口,左臂頓時脫體而出,飛了出去。   “轟隆隆!”   頓時,滾滾黑氣狂啃脫體的左臂,轉眼只剩下一堆枯骨了,黑氣緩緩回到骨刀之中,沒有再繼續侵蝕李浩然。   古海臉色一僵:“壯士斷腕?左臂說不要就不要了?”   血刀灌注全力給古海,雙刀斬向李浩然,但,依舊無法斬開李浩然右臂一般,李浩然的右臂已經化爲了黃金之狀,全身充滿了金燦燦的黃金力量。   二人僵持,兩枚金色棋子就跌落在一旁,二人都無法去拿。   “營主!”一衆神機營弟子驚叫道。   流年大師,龍婉清脫困,第一時間向着李浩然打來。   “轟!”   一聲巨響,衆人被擋在了防護結界之外。   “什麼?還有防護結界?”衆人臉色一變。   金色棋子,居然還默認古海和李浩然是下棋人,防護結界依舊,外界其他人,誰也無法進入分毫。   四方,無數修者快速圍了過來,希望能幫上忙。   而一衆神機營弟子,此刻卻是傻眼了,這時,所有人都仇恨的看着他們,將他們圍了起來,幫不了古海,那就全力撕殺神機營弟子。   “別過來,你們瘋了,營主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個神機營弟子驚叫道。   “他本來就沒準備放過,你們這羣爪牙,要不是你們,我們也不會如此狼狽!”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殺!”   ……   ……   ……   外面戰鬥的一片混亂。   龍婉清、三個僕從扶着流年大師看着防護結界之內,爲古海擔心。   “爲什麼?爲什麼?你怎麼會出現在我手上?”李浩然面露猙獰,悲恨道。   古海卻是露出一絲諷笑道:“你忘記了嗎?當初蒙泰、魏煬對付傅血的時候,傅血可沒反抗啊!不是不反抗,而是反抗不了,沒有那個能力,透明棋子是虛,黑棋、白棋是實,我們只能防禦,並不能進攻!”   “那你先前還那麼從容?你先前還那麼自信?你都無法出手,你自信個屁啊!”李浩然鬱悶地吼道。   “這叫空城計,我不如此自信,你怎會上當?你怎會讓我進入你的防護結界?”古海冷笑道。   “龍婉清、流年大師、還有那三個奴才?他們?你利用他們騙我?他們是我的棋子,不對,你利用了我的棋子來騙我?你本來就想將金色棋子送到我手中?”李浩然瞪眼道。   “送上門的,你是不會珍惜的,只有你自己千方百計得到的,你纔會視若珍寶的握在手心。不是嗎?我若一開始就丟給你,你肯定會毀去,可你自己千方百計得來的,就不防備了?李浩然,得不到的,可未必是好東西啊!”古海冷笑道。   “好,好,好,小東西,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你以人爲棋,居然騙到我頭上來了?你進來又如何?進入我的防護結界,又如何?一樣是死,你才先天境,先天境而已!”李浩然面露猙獰道。   “吼!”古海一聲大吼,催動全身力量。   “血刀,的確,這柄血刀能將你的力量催到元嬰境,可是,你知道元嬰境也有區別嗎?我已經凝聚了三嬰了,三嬰元嬰,就算斷了一條臂膀,你也不是我的對手,進來也是死,你只有先天境,血刀提升你力量的極限也只能這樣。你不是我對手,我會讓你知道,聰明的人,是不長命的,哈哈哈哈!”李浩然面露猙獰道。   “轟隆隆!”   全身金光四射,李浩然一點一點的將古海往前推,一股恐怖的力量壓着雙刀,古海滿頭大汗,全身微微顫動,似乎到了極致一般。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吧?除非你到金丹境,否則,血刀根本無法再灌注你更多的力量,你無法勝我的,死吧,哈哈哈哈哈!”   李浩然大笑中,將血刀壓了回來,壓向了古海自己的脖子。   古海力量雖然催動到了最大,但,根本擋不住李浩然那更加兇暴的力量一般。   “先天境就是先天境,你永遠成不了金丹境的!死了這條心吧!”李浩然冷聲道。   而就在這時。   “呼!”   陡然,好似憑空一股股大風吹來,一道道金光好似憑空而來,瞬間鑽入了古海體內。   “嗯?氣數?哪來的氣數?”李浩然微微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趙國,趙國全面接受賑災了,這是來自趙國百姓的感激,來自趙國的無量功德,來自趙國的氣數。氣數,氣數,來的太及時了!”古海大笑道。   “轟!”   古海陡然周身一聲巨響。   丹田之中,龍形真氣鑽入了真元球體之中,斬殺三萬多妖化人聚集的能量,猛地一斂,所有真氣,盡數全部化爲了真元,丹田中的氣旋也消失了,貼在真元球體之處,形成一個液態漩渦一般。將體內經脈的所有真氣全部轉化成了真元。   一時間,滾滾真元灌入體內每一個方向。一瞬間貫通身上所有經脈。   “咕嚕嚕!”   真元繞着經脈循環,混元一體。全身毛孔一瞬間全部打開了一般,古海周身氣勢猛地一變。   “全身真元,混元一氣,以人化丹,我就是金丹。混元一氣金丹。金丹境?這就是金丹境?哈哈哈哈哈!”古海朗聲大笑而起。   “嗡!”   陡然間,血刀可以有更多的能量灌入古海體內了,古海周身氣焰陡然暴漲十倍不止。   “什麼?”李浩然陡然臉色一變驚叫道。   “轟!”   一聲巨響,爆發的古海,全力之下,轟然間一道血光將天地染紅,李浩然頓時被古海斬入大地之下。   “呼!”   李浩然的右臂拋飛而出。   絕生刀劃過,頓時滾滾黑氣將其籠罩。   “噗!”   李浩然一口鮮血噴出,倒在一個巨大的坑洞之中,雙臂盡無,腦袋上似乎被一劈兩半了一般,腦漿都冒出來了,強大的生命力撐着沒死,眼中閃過一股極度的不信。   “不,不可能,噗,怎麼,怎麼突破了?”李浩然虛弱的不可思議道。   這戰鬥到一半,好好的,怎麼忽然就突破到金丹境了?這是作弊,作弊啊,怎麼可以這樣?   “金丹境,第一重!”古海深吸口氣道。   緩緩的,古海去撿起地上的兩枚金色棋子。   這一霎那,外界的戰鬥也是陡然一靜,所有人都睜大眼睛,露出一股不可思議,古海贏了?   “古海,你贏了!”龍婉清最先的歡呼了起來。   “譁!”六萬修者頓時狂呼而起,一個個亢奮的喊叫了起來。   “打死他,打死李浩然!”   “古先生贏了,古先生贏了!”   “有救了!”   ……   ……   ……   無數修者歡呼之中。亢奮的看着防護結界中勝利的一方古海。   古海一手骨刀,一手血刀,冷冷的看着李浩然。   即便如此,李浩然都沒有死去,只是此刻好似無法動彈了一般,驚恐的看着古海。   “營主,營主!”活着的神機營弟子驚叫道。   “打死他們,這羣爪牙!”六萬修者羣情激憤,一起撲向活着的神機營弟子。   死棋棋局之內,一片歡呼、混亂。   外界無數修者,此刻也是震撼莫名,雖然看不清其他人,但,古海和李浩然之戰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親眼看到古海大敗了李浩然。   那可是神機營主啊。   一年前,古海纔剛剛突破先天境吧,這短短時間,就毀滅瞭如此龐大的神機營?那李浩然昔日,多麼的不可一世,無論是誰,無論遇到誰,一箭定乾坤。   如此兇悍的人物,居然都敗在了古海刀下。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古海不可惹,那是一顆冉冉升起,不可阻擋的太陽,擋者必焚。   在所有人震撼,古秦等人興奮之際,陡然一個身影緩緩飛起。   “半邊黑袍半邊白?這是,未生人?我在先天殘局界看到過!”陡然有人驚叫道。   “未生人?什麼?未生人一直藏在那大樹旁?”有人驚奇道。   ……   ……   ……   四周修者都露出茫然之色。   古秦也看到了未生人飛來。   “古府,古秦,見過未生人前輩!”古秦驚訝的微微一禮道。   未生人卻沒有理會,而是踏步間,進入了死棋棋局之中。   “咦?爲什麼未生人進入,沒有凝聚棋子分身?”有人驚奇地叫道。   衆人茫然之中。   未生人進入死棋棋局,轉眼之間,就到了古海不遠處。   “未生人?”流年大師捂着傷口,驚訝的看着未生人的到來。 第一百零三章 李浩然之死   李浩然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古海探手在李浩然周圍搜索了起來。很快,搜到一塊金色令牌!   “不是神機令,是他的手鐲,手鐲!引龍玉在那儲物手鐲內。”龍婉清在防護結界外叫道。   “哦?”古海一低頭,看到了李浩然的枯骨右臂,果然,右臂上套着一個手鐲。   踢開那枯骨,古海拿起手鐲。   正待查看。   “咻!”   陡然一道身影憑空而現。   “未生人?”流年大師捂着傷口,驚訝的看着未生人的到來。   “流年,你怎麼弄的這麼慘?這不像你啊?”未生人淡淡地說道。   流年大師一陣苦笑道:“這是觀棋老人的棋局,我又不是下棋人,能怎麼掙扎?”   未生人搖了搖頭,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李浩然。   一旁龍婉清神色一陣變幻,看着這黑袍白袍相間的未生人,沉默了一會,最終開口道:“未生人前輩,不知你此次陰間之行,有何收穫?”   “未生人?”古海微微皺眉的看着未生人。   因爲古海感到,這未生人入了此棋局,居然不是棋子?不是白棋,不是黑棋,也不是透明棋子?他怎麼進來的?   “呼!”   卻看到未生人探手一揮。   “嗡!”   身旁陡然掀起一股大風,大風中心,慢慢的凝聚出一個淡綠色的身影。   那淡綠色的身影慢慢的清晰了起來。卻是一個身穿薄紗般的女子模樣,渾渾噩噩中,雙目慢慢有神了起來。   “綠姨?是你嗎?綠姨?”龍婉清忽然驚訝地叫道。   “這是,鬼魂?要轉世了的地魂,你從哪找來的?”流年大師驚訝道。   “鬼魂?這是綠姨的鬼魂?綠姨,你記得我嗎?我是婉清啊,我是婉清啊!”龍婉清頓時呼叫道。   鬼魂看了看龍婉清,忽然露出一絲喜色:“大小姐,你,你都長這麼大了啊?”   “綠姨,你們那一走,就是六年,等我聽到你們消息的時候,你們已經……我如今都三十歲了!”龍婉清苦笑地說道。   “二十年了?呵呵,還真是一場噩夢啊!我以爲,今生今世都無法幫堂主報仇了,想不到,在我輪迴之前,還能有機會,還能有機會,堂主死的可真慘啊,嗚嗚嗚!”鬼魂哭泣而起。   四周,無數修者驚訝的看着眼前未生人。   鬼魂?未生人怎麼找來的?   “綠姨,是誰?誰殺了我娘,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龍婉清急切道。   “是誰?是誰?呵呵,誰也想不到,殺堂主的人,就是他,對堂主百般殷勤的李浩然,就是他殺了堂主!”鬼魂忽然指向李浩然仇恨道。   “什麼?”龍婉清臉色一變。   一旁古海也不說話,靜靜的看着。   “不可能的,怎麼會是他?”流年大師也驚訝道。   “流年先生,你怎麼出家了?”鬼魂看向流年大師。   流年大師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   “是因爲堂主嗎?呵呵,我該想到的,先生那麼癡情堂主,堂主身死,先生也隨着心死了嗎?不過,是真的,我是堂主的丫鬟,當時陪着堂主的,是李浩然,就是他,他發狂了,殺了我們所有人,我也是他殺的,臨死前,看到了他絕殺了堂主,一箭穿吼,哈哈哈,誰會想到,居然是李浩然偷襲?就是他,就是他!”鬼魂指着李浩然仇恨道。   龍婉清卻是臉色一變,當初丁蕊臨死前,就這麼說,被李浩然殺人滅口,古海開始懷疑李浩然,自己卻不信?   龍婉清看向古海,眼中閃過一股愧疚。   但古海卻盯着眼前的未生人,因爲若結果確定,未生人、流年大師,不該這個表情的啊?   “我沒有,我沒有殺,不是,我,咳咳咳,不是我!”李浩然瞪着眼睛驚駭地叫道。   “就是你,李浩然,我可是親眼所見,除了我,還有丁蕊,丁蕊也看到了,她人呢?”鬼魂叫道。   “真的是李浩然?”龍婉清瞪大眼睛道。   “不會的,若是李浩然,龍婉清外公肯定能查出來,肯定能查出李浩然的!”流年大師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李浩然虛弱中驚叫着。   “我親眼看見,不會錯的!”鬼魂仇恨的看着李浩然。   未生人卻是緩緩走向李浩然。古海緩緩讓開防護結界,讓未生人走上前去。   “李浩然,李神機的侄子吧?當年可是李神機一手創立了神機營,後來交給你接手了?李神機也算一方人物,怎麼會有你這麼混賬的侄子?”未生人淡淡道。   “啊?前輩,你認識我叔叔?”虛弱的李浩然,好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道。   “我問你,你有沒有殺上代一品堂主,龍曉月,你有沒有殺龍曉月?”未生人開口道。   聲音之中好似帶着一股魔力,聽的四周很多人都是一陣渾渾噩噩。好似中了魔咒一般。   李浩然雙目也忽然空洞了下來,渾渾噩噩道:“沒有,我沒有殺龍曉月,我想追求她,可她看不上我,我沒有殺她!”   “嗡!”   四周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繼而清醒了過來,驚駭的看向未生人。   剛纔古海也感覺到一股魔力衝腦,要不是眉心空間的黑棋震盪了一下,自己差點也渾渾噩噩了。   “前輩,就是他,我親眼所見啊,我以我的地魂擔保,當時我親眼所見!”鬼魂焦急地叫道。   “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李浩然也是驚恐地叫道。   “你叔叔,李神機?哈哈,你要是殺了龍曉月,你認爲,你叔叔敢跟龍曉月的父親叫板?”未生人淡淡道。   李浩然頓時面如土色。   顯然,龍婉清外公的名頭,太大了,哪怕李浩然心中的驕傲叔叔,都不可能與龍婉清外公相比一般。   “我也覺得,李神機都不敢做這件事,你李浩然,怎麼可能敢殺龍曉月?不怕滅族嗎?”未生人疑惑的看向李浩然。   “是啊,要是李浩然,早就查出來了啊?”流年大師疑惑道。   “可我看到的就是他!”鬼魂指着李浩然叫道。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我沒有殺龍曉月!”李浩然焦急的吼叫着。   “不對,或許有個可能……!”未生人沉聲道。   “哦?”流年大師雙眼一眯,好似也想到了:“刪除記憶?李浩然將自己的那段記憶,刪除了?他沒有那段記憶,連自己都忘記了當年的事情,別人不管怎麼做,都無法從他身上突破了?”   “刪除記憶?”龍婉清驚訝道:“他做的那麼絕?刪除記憶可是會傷及三魂的啊?”   “讓我看看你的三魂,是不是有所破碎。若有破碎之處,那就是刪除記憶所留!”未生人探手抓向李浩然。   “不要,不要!”李浩然驚叫道。   可就在未生人要抓到李浩然腦袋之時。   “嗡!”   李浩然眉心陡然冒出一股金光。李浩然臉色大變,露出極度痛苦之色:“啊!”   “什麼?”未生人陡然驚訝道。   “轟!”   陡然,李浩然的腦袋爆炸而開。一股大風直吹四方。   “呼!”   大風吹過,李浩然的腦袋已經炸沒了。   “什麼人?”流年大師臉色一變,探手灑出九顆佛珠。   九顆佛珠綻放出耀眼的青光,籠罩四周,但,大風漸漸小去,慢慢的消失一空,好似從來沒有來過的一般。   未生人探手去抓。   “嗡、嗡、嗡……!”   陡然間,抓住一道道綠色的透明煙霧碎片一般。   “這是?”流年大師驚訝道。   “李浩然的三魂,全部崩碎了!”未生人冷聲道。   “李浩然自殺了?”龍婉清驚訝道。   “不是自殺,是殺人滅口!”流年大師臉色一變:“到底是誰?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滅了李浩然三魂?”   “不!應該是在李浩然三魂中做了手腳,那人隔着遙遠的距離,只是觸發了某種機關,李浩然的三魂就炸碎了!”未生人沉聲道。   “李浩然死了,堂主,你可以安息了,李浩然終於死了,嗚嗚嗚嗚!”一片鬼魂女子哭聲道。   “好了,此次多謝你了,我送你回陰間吧!”未生人淡淡道。   “是,多謝前輩!”鬼魂哭着說道。   未生人探手一揮。   “嗡!”   那鬼魂緩緩消失在了所有人前,看的四周修者一陣驚悚。   “我孃的仇,算是報了嗎?”龍婉清看着李浩然的屍體,一時百感交集。   “呵呵,老堂主的仇?或許纔剛開始?”一旁古海苦笑道。   “你的意思是……?”龍婉清看向古海,經過了這麼多事,對古海好似莫名的無比信任一般。   “李浩然應該只是一個工具,大師,你們覺得呢?”古海看向流年大師。   流年大師臉色一陣變幻,點了點頭:“李浩然,應該當時被附身了,有人用神魂之力,強行附身李浩然,藉着李浩然的身體,殺了曉月!”   “誰?誰能附身李浩然?”龍婉清臉色難看道。   “自然是這黑手,一個比李浩然強大出無數的強者,那人修爲,應該已經‘開天宮’了。”流年大師臉色難看道。   “開天宮的強者?”龍婉清臉色一變。   “如今線索又全斷了?那黑手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附體李浩然後,還在其三魂中下了束縛?呵呵,丫頭,你這次惹的人,可不得了啊?”未生人聲音中透着一絲苦澀。 第一百零四章 衆人出陣   看着李浩然的屍體,衆人都是一陣沉默!   一番追查找到了殺人兇手,但,這殺人兇手背後卻暗藏一個更強大的黑手。   “我母親之仇,怎會如此複雜?”龍婉清臉色難看道。   流年大師搖了搖頭,面色一陣陰沉。   “能夠瞞得住你外公,此人卻也是極爲棘手,但,無論是誰,我都會爲曉月報仇的!”未生人沉聲道。   “李浩然屍體怎麼辦?”龍婉清皺眉道。   “龍堂主,前輩,請你們放過營主屍體,營主已死,一切恩怨都應該消了!”這時,一羣還活着神機營弟子撲了上來。   一羣人跪在龍婉清面前,爲李浩然屍體求饒。   “殺了他們!”四方修者瞪眼喝道,顯然都餘怒未消。   但,縱然很多修者怒喝,卻沒有人上來。   活着的神機營弟子,不足百人,一個個身上傷痕無數,跪地乞求之中。   龍婉清臉色一陣陰沉。   流年大師深吸口氣道:“罷了,你們將李浩然屍體裝起來吧,送給李神機去,同時給李神機說清楚,是那最後的黑手,殺了李浩然!”   “是,多謝流年大師,我們一定將話帶到!”百個傷痕累累的神機營弟子不斷磕頭道。   李神機?   很多人好似聽過這個名字一般,如今李浩然已經死了,衆人也不想因爲一具屍體,給自己引禍上身。   衆修者緩緩退開。容一衆神機營弟子取出一塊巨木,鑿了一個簡易的棺材,將李浩然的無頭屍體裝入其中,並且將一旁兩個枯骨手臂也小心放入其中。   將李浩然裝棺,一衆神機營弟子非常小心的對着流年大師一禮,繼而對着古海一禮。繼而退到一邊去了。   龍婉清眼中有着一絲不甘:“線索斷了?這下,該如何查?”   古海卻是開口道:“堂主,丁蕊死後,我在她令牌空間找到一封信,我還沒看!還有,這李浩然儲藏或許有線索,待我搜搜看!”   說着,古海收起防護結界,翻手遞出一個小盒子,正是當初丁蕊令牌小空間中留下的一個藏着信封的盒子,古海並沒有打開,一直留到現在。   “哦?”流年大師接了過來。   因爲李浩然已死,其儲物手鐲煉化起來非常容易,瞬間,古海就探入了其中。   心神一入其中,就是神機營的那艘飛舟。   接着是茫茫數十萬的上品靈石。最後纔是一堆雜物。   丹藥、功法祕籍,黃金箭、黃金劍都在此處。還有那枚引龍玉。   “呼!”   古海翻手取出引龍玉,同時將在其中十封不同的信件取了出來。   古海並沒有拆開,而是遞給了流年大師。   “堂主,你的引龍玉!”古海探手遞出。   龍婉清搖了搖頭道:“當年我娘就是爲了這龍脈才喪命的,引龍玉、龍脈?呵呵!我留着也沒用,你留着吧,只有你能收取龍脈!”   古海點了點頭,也沒多做矯情。   對於李浩然其它的藏品,古海自然沒有拿出來,而是自己收好了。   “咦?”流年大師陡然眉頭一挑:“這封信?”   “怎麼了?”龍婉清疑惑道。   “李浩然這十封信,其中九封都無關緊要,只有這一封,沒有署名,什麼也沒有標註,只有一句話,卻是奇怪?”流年大師沉聲道。   古海走到一邊去,好似並不想知道一般。   “古舵主,你不用迴避,或許,你已經參與進來了,迴避不了了,不若正大光明的看吧?”流年大師笑道。   古海皺了皺眉,微微一嘆,點了點頭。   卻看到龍婉清已經讀了起來:“李浩然,龍婉清此去,必會引出一條大地龍脈!”   一共就十八個字,莫名其妙的十八個字,卻給人一種極爲詭異的感覺。   “李浩然向外公請纓,請纓一路保護我,是因爲這封信?寫信人怎麼對我那麼瞭解?是那個黑手嗎?難道我也認識他?”龍婉清皺眉道。   “字跡呢?”古海問道。   流年大師搖了搖頭道:“不認識這字跡,而且這字中沒有生氣,應該是故意爲之,找人代筆的!平平庸庸的字!”   “此人做事,還真乾淨!”古海面露一絲複雜之色。   “丁蕊那封信呢?”龍婉清看向流年大師。   流年大師非常小心的打開信封,看了起來。   “一樣沒有署名,字跡一樣,只有一句話!平平庸庸的字。”流年大師臉色陰沉道。   “丁蕊,配合李浩然,將水攪混了!”龍婉清讀了起來。   十二個字,讀的衆人都是一陣沉默。   “丁蕊應該知道,她的屍體呢?帶我去!”未生人沉聲道。   “古秦,着兩人,陪未生人前往丁蕊墳墓處!”古海握着金棋開口道。   “是!”外界古秦應聲道。   雖然古海看不到古秦,但,外界之人還是能夠看到下棋人古海的。   未生人也沒多說什麼,腳下一踏,詭異的就出了死棋棋局。   “他怎麼能出去?”很多人露出驚訝之色。   “未生人入局,爲何沒有棋子分身?”古海看向流年大師好奇道。   流年大師卻是微微一陣苦笑道:“因爲,他是未生人,一個還未出生的人,一個不存在的人,怎麼會被大陣記錄?”   “未生人?未出生的人?一個不存在的人?”古海露出一絲茫然之色。   “你以後會知道的,他們這一脈,得天獨厚,卻有痛苦連連,唉!”流年大師搖了搖頭道。   “那現在怎麼辦?這黑手做事幹淨利落,這下如何查?”龍婉清擔心道。   流年大師也是皺皺眉頭。   “或許……!”古海皺眉道。   “或許什麼?”流年大師好奇道。   “你們可以查查這兩封信的紙張,用什麼材料做的,是哪裏產的紙張,根據紙張先確定一個大概地方吧?還有,筆跡不好查,可以查查這墨!成不成,不知道,試試吧!”古海微微一嘆道。   “哦?不錯,多謝古舵主!”流年大師卻是眼睛一亮。   畢竟,天下各地生產紙張,可因爲所用材料不同,終究有細微差別,或許能查出什麼來。墨也是如此。   “古先生,你能不能解開這死棋棋局啊?放我們出去?”   “是啊,古先生,我這裏一刻也不想待了!”   ……   ……   ……   四周衆人期盼的看向古海,雖然打敗了李浩然,可衆人依舊有些擔心古海,會不會和蒙泰、李浩然一樣發狂啊?   “諸位想出去?”   “是!”衆人點點頭。   “那諸位小心了,我將你們送出大陣!”   “啊?多謝古先生!”衆人頓時大喜。   “不用客氣,如今三類的下棋人,都是我,我可以隨時解開死棋棋局!”古海鄭重道。   說話間,探手一揮。   “轟隆隆!”   一時間,一股大風憑空而來,頓時將所有人都捲上了高空,包括龍婉清、流年大師。   “啊!”   衆人驚叫之中,沖天而上,一股力量帶着所有人快速飛天而起,轉眼間,好似跨越某個雲霧區一般。   “嘭!嘭!嘭!嘭!……!”   所有人都忽然出了死棋棋局,如天女散花一般飛出了巨型牡丹。   “啊,我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哈哈哈哈,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多謝古先生,多謝古先生!”   ……   ……   ……   幾萬人墜落在半空中,呼吸着外面空氣,激動的感激古海之中。   “轟隆隆!”   所有人都落了下來,雖然有些摔傷了,可總比裏面送命要好啊。   一出了棋局世界,衆人頓時快速後退,離巨型牡丹遠遠的。   龍婉清、三個僕從扶着流年大師飛到了一座山峯之上。   “所有人出來,棋盤上的所有棋子都消散了,呃,不對,還有兩枚?”龍婉清驚訝道。   “那金色的棋子是古海吧?可是,那黑色的棋子是……?”一個僕從疑惑道。   死棋棋局世界中,所有人都被古海拋出去了,包括神機營的弟子們。唯獨只留下了一個人。   古海緩緩走到那最後一個虛弱的癱軟在地的男子面前。   “咳咳咳,哈哈哈哈,古海,你來殺我的吧!”男子抹了一下口中之血慘笑道。   “蒙泰!”古海盯着蒙泰雙眼微眯。   “只留我一個人?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的,來吧,哈哈!”蒙泰慘笑道。   “你知道嗎?看到你所做的一切,就我個人感情而言,我還是挺討厭你的,你是一個非常討人厭的小人!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可以六親不認,可以冷血陰毒?呵,還真是令人討厭的人啊!”古海冷笑道。   “我人就這樣!註定改不了了!”蒙泰露出一絲冷笑道。   “轟!”   古海一掌拍在蒙泰腦袋之上。   “嗡!”   蒙泰眼睛一翻,昏死了過去。   古海翻手取出一口棺材,將蒙泰放入其中。蓋好棺蓋,古海探手一揮。   “咻!”   頓時,棺材飛出了死棋棋局,飛到了生棋棋局之處。   “古秦,看好這個棺材!”古海捏着金色棋子吩咐道。   “是!”外界,古秦應聲道。 第一百零五章 收龍脈   死棋棋局之中!   前段時間,龍婉清已經告訴過古海如何催動引龍玉,並不是太難,古海仔細研究了一會,就抓於左手之中,冷眼看着下方大地龍脈。   雙刀已經收起,右手捏着兩枚金色棋子。冷眼道:“死棋棋局?還真是粗糙的可以!”   “啪!”   古海陡然捏碎了兩枚金色棋子。捏碎的一瞬間,外界無數修者露出驚詫之色。   “古先生怎麼捏碎那兩枚金棋了?”   “看,死棋棋局,上面出現了裂紋!”   “死棋棋局要崩潰了?”   “毀了兩枚金棋,棋局就破開了嗎?那當初蒙泰、李浩然爭奪個什麼勁啊?”   ……   ……   ……   外界修者驚訝的看着那慢慢顫動中的巨型牡丹。   “大師,捏碎兩枚金色棋子就行?這麼簡單?”一個僕從茫然道。   “不是,死棋棋局只有一個贏家,就是隻剩下最後一枚棋子。兩枚金棋破碎,現在不是還剩下最後一枚棋子嗎?”流年大師解釋道。   “古海的棋子分身,那枚金色棋子?”龍婉清看着遠處道。   “不錯,只剩下他一人,他就是最後贏家,所以棋局解開了!”流年大師解釋道。   棋局世界中。山河破碎,整個世界都崩碎了一般。   古海左手託着引龍玉,右手握着血刀。冷冷的看着大地上越來越多的裂紋。   “咔咔咔咔咔咔!”   裂紋猶如蛛網般密佈,大地快速破碎之中。   “昂!”   大地龍脈一聲咆哮,好似封印放鬆了,可以移動了一般。   “轟隆隆!”   大地眼看就要破碎了。   觀棋老人的傳承,那朵八彩牡丹,也是在顫動中,緩緩擠着碎裂的封印,向着古海衝去。   古海目光冰冷,手中握着血刀,猛地一刀斬出,一道血河般刀罡,直衝八彩牡丹而去。   “什麼?古先生要毀了觀棋老人的傳承?”   “開玩笑吧?那是觀棋老人的傳承啊!”   “不,古先生,你怎麼能毀了它?你不要給我啊?”   “不,古先生,不要啊!”   ……   ……   ……   無數修者狂呼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古海。   古海卻是面露猙獰,眼中閃過一股堅決。   龍婉清、流年大師也是瞠目結舌,沒想到古海這麼狠。   不遠處,古秦臉色一變,咬了咬嘴脣,探手間,抓起生棋棋盤上的一枚黑子,看着巨大的棋盤,回憶古海先前準備落下的位置。   “啪!”   古秦一子落在了棋盤上。   對面,觀棋老人的傀儡,卻是忽然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   “嘭!”   觀棋老人的傀儡,陡然化爲一陣煙霧,煙消雲散了。   “轟!”   遠處,古海一刀斬下,斬破封印碎片,眼看就要斬到那朵八彩牡丹了。   那八彩牡丹卻是忽然詭異的一扭,躲開了血刀,瞬間飛向了古秦。   “什麼?”古海臉色一變,扭頭望去。   “嗡!”   八彩牡丹一瞬間貼在古秦眉心,瞬間鑽了進去。   “呼!”   四面八方,陡然憑空而來無數雲氣,直衝古秦而去,將古秦身體緩緩託了起來,託向了高空。   “大公子!”一衆下屬微微擔心地叫道。   “糊塗!”古海卻是眼睛一瞪,怒喝道。   “昂!”   下方,大地龍脈終於解封,一聲咆哮。   “轟隆隆!”   四方大地頓時大地震了起來。整個巨型牡丹,轟然爆碎而開。   古海的一衆下屬快速跳躍,帶着一口棺材跳向遠處。   “啊,又地震了,快,快退!”   “龍脈要出來了,快逃啊!”   “不好,封印解開了,龍脈要發怒了!”   ……   ……   ……   四周修者快速驚駭中快速後退。   一衆山峯快速崩塌,一衆山峯拔地而起。   “昂!”   龍吟沖天,咆哮出一股狂躁的風暴。   古海來不及呵斥古秦,收起血刀,猛地催動引龍玉,向着大地龍脈衝去。   一股強大的吸力直衝而出。這股吸力,好似對大地龍脈有着致命的威脅一般。   大地龍脈的雙目,陡然瞳孔一縮。   “昂!”   驚恐中,大地龍脈扭動身體,好似想要逃跑一般。   “啪!”   引龍玉卻是瞬間觸碰到了大地龍脈的腦袋。   “轟隆!”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浩大的龍頭,幾萬丈的巨大龍頭,忽然間,詭異的被吸入了引龍玉一般。   古海眼中一亮,龍頭進去了?加緊催動。   “昂!昂!昂!”   大地龍脈咆哮中掙扎,整個身子快速扭動。   “轟隆隆!”   四周大地轟然爆炸了起來,無數山石樹木沖天,無數大爆炸,瞬間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灰色一般。   “噗!”   大量碎石撞擊在古海身上,讓古海也是一陣受不了,吐出一口淤血。但古海的雙目越發猙獰。   “給我收!”古海全力催動引龍玉。   “轟隆隆!”   大片的龍身子已經被吸入引龍玉了。   大地龍脈掙扎的越發強烈。   古海卻是死命的抱住引龍玉,任憑引龍玉不斷強烈扭動。   “救命啊,啊!”   “不要,好多石頭從天上掉下來,我要被埋了!啊!”   “快跑,救命啊!”   ……   ……   ……   四方修者拼命的呼喊之中。   一片混亂之中,碎石紛飛,灰塵四起,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所有修者都驚恐的在這大混亂中掙扎。   直到一炷香過後。   “轟!”   陡然一聲巨響。滿天碎石全部落了下來。一切平靜了。   灰塵依舊恐怖,衆人靜靜的等候之中。   古海站在一塊大石之上,看着手中的引龍玉。   “昂!”   引龍玉中,似乎傳來一陣龍吟之聲,能夠看得清的,好似一條小金龍在引龍玉中掙扎,只是封印之力太大,小龍根本無法逃出,只能艱難的在裏面扭動,發出淡淡的金光。   一翻手,引龍玉還在手中。   “儲物空間,只能存儲死物,無法存儲活物?大地龍脈是活的嗎?所以存不進去?”古海露出一絲疑惑。   取出一個小箱子,古海小心的將引龍玉放入其中。背在了後背之上。   做完一切,四周煙塵也慢慢散去了。   很多修者都受傷了,痛苦的從廢墟中爬了起來。   和丁龍宗一樣,四周已經成爲了一堆廢墟,不過沒有丁龍宗廢墟那麼大。   百里範圍的廢墟,依舊看起來無比震撼。   “大人!”   八個惡人抬着一口棺材到了古海面前。   古海點了點頭,抬頭眼中閃過一股擔心的看着高空一朵雲彩,雲彩呈牡丹形狀,是八彩之色,內中包裹着古秦。   龍婉清、流年大師等人也走了過來。   過了一個時辰,高空中的八色雲彩才緩緩收斂,慢慢的斂入古秦體內。   古秦雙目一開,眼中閃過一道彩光一般。   “呼!”   古秦從半空中落下。   “嘭!”   古秦落在了古海面前。   古海冷冷的看着古秦,身後龍婉清、流年大師等人也不插口,靜靜的看着。   古秦雙膝跪地:“義父,孩兒不孝,請義父責罰!”   “你還知道不孝?”古海冷聲道。   古秦咬了咬嘴脣道:“義父先前所說,孩兒用心去聽了,孩兒知道有風險,有危險,但,就在義父進入死棋棋局期間,孩兒經歷過深思熟慮了,最終決定冒這次風險!”   “嗯?”古海沉聲道。   “孩兒記得,二弟臨走前,義父曾說過,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孩兒深以爲然,觀棋老人的傳承,是有風險,但,也是一次機遇不是嗎?母親的仇,不能不報,孩兒看着義父你們拼命努力,孩兒卻在拖着後退,孩兒心有不甘,孩兒也要出一份力,孩兒也想報仇!”古秦紅着眼睛道。   古海盯着古秦,氣也消了很多。   “孩兒是義父和義母在一個風雪夜抱回來的,當時孩兒已經被遺棄了,也許過不了那一晚,就要凍死了,活了這麼多年,孩兒已經賺了,不是嗎?義父,你以前教導過我們,知足常樂,孩兒已經很知足了啊。   四兄弟中,孩兒性子爲何比較沉穩,那是因爲孩兒笨,沒有三個弟弟那般聰明靈活,孩兒不想給義父丟臉,孩兒寧可不做,也不想做錯,所以看起來沉穩。孩兒笨,學什麼東西都沒有三個弟弟那般快,可是義母從來沒嫌棄過我,小時候,義母有什麼新玩具,好喫的,第一個給孩兒玩,給孩兒喫。四兄弟打鬧,義母第一個護着孩兒。   義母死的那麼慘,孩兒卻什麼都不能做?不能做嗎?孩兒不甘!真的很不甘!   是,我只要跟着義父腳步走就行了,但,孩兒真的希望能夠自己有用一次!   我不想做義父的影子,我想幫義父。   孩兒一直很沉穩,什麼都聽義父的。可這次,請義父容我任性一次,就一次!   義父,孩兒真的很想給義母報仇!好想盡一份大力!”古秦眼淚慢慢出來了。   古海看着古秦,沉默了好一會,才微微一嘆:“唉!罷了!起來吧!我們該回家了!”   “多謝義父原諒?”古秦紅着眼睛抬起頭來。 第一百零六章 天鎮神璽   古府!   古海一行回來已經第三天了。   虎牢關內,工匠們依舊沒日沒夜的忙碌之中,人聲鼎沸,煙塵四起。   古府的一間大廳之中,外界正守衛着一衆侍衛。   古海坐在內部主位,手中端着一杯茶,雙眼微眯的看着客座上勉強支撐起來的蒙泰。   “你不討厭我了?”蒙泰握着茶杯,瞪眼看向古海。   “不,我說過,對於你這個人,我依舊非常討厭,冷血無情,陰毒狠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呵,可惜到最後,功虧一簣,沒人憐憫!”古海搖了搖頭道。   “那你還想收服我?你想立國,還想讓我做你臣子?”蒙泰瞪眼不可思議的看向古海。   “國!不是家!我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滔天大局,臣子上下一心?呵,這樣的國家,是成不了氣候的。就好像一匹馬一樣,再強壯也未必跑的快,但,若是馬屁股上叮了個螞蝗,那馬就會拼命的向前衝。我之國,將會收羅最優秀的人才,但,有人才還不夠,還需要我來指揮,還需要有個螞蝗叮着!”古海喝了口茶沉聲道。   “螞蝗?”蒙泰露出一股不可置信。   古海要立國,蒙泰猜到了,要蒐羅無數人才做臣子,蒙泰也不難猜到,可找一個破壞者在朝中,這卻讓蒙泰無比費解。螞蝗?用自己鞭策羣臣?   “這個比喻不恰當,換個比喻吧,鯰魚效應,你看過漁夫出海打漁嗎?”古海看向蒙泰。   蒙泰搖了搖頭,自己是修者,怎會關注那些粗鄙的漁夫?   “凡人間,也有很多道理的,漁夫出海捕到大量金槍魚,可金槍魚到岸邊就缺氧死了,漁夫賣不出好價錢,就找原因,發現金槍魚喜靜,慢慢的吸乾了魚艙水裏的氧氣,缺氧而死,但,多了一條鯰魚就不一樣了,鯰魚喜動,會攪動的魚艙裏不得安寧,一路攪動,氧氣不斷,金槍魚到岸邊,都還會活着!”古海沉聲道。   蒙泰沒聽懂什麼氧氣,但,大概意思卻是明白了。   “你擔心,隨着你的國家變的越來越大,會如一潭死水,慢慢的失去了生機?想讓我做一個壞人,攪動一國死水?你,你,你是不是想的太遠了?現在就開始考慮臣子間的平衡之道了?你離那一步,還相差甚遠!”蒙泰驚訝的看向古海。   “不遠了,馬上我就要立國了!”古海喝了口茶道。   蒙泰眼皮一陣跳動,到了今日,蒙泰早已不糾結古海的修爲,金丹境,的確不如自己,但,真正打起來,蒙泰相信古海有一打手段弄死自己。   甚至,蒙泰有種畏懼與古海交手的感覺,這從來沒有過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立國?你立國之後,想讓我做裏子的事情,一些你不方便的,都由我出手?我揹負臣民罵名和恐懼,而你坐擁天下擁戴?”蒙泰瞪眼看着古海。   “我會專門設立一個部門,名‘錦衣衛’,特令錦衣衛擁有開設刑獄之權,巡查緝捕之權,下設鎮撫司,從事偵查、逮捕、詢問等活動,替我監察羣臣,監察天下,刺探他國之密。錦衣衛爲我的親軍,不需要對任何其他人負責,只對我一人負責!”古海沉聲道。   “錦衣衛?”蒙泰眼皮一陣狂跳。   聽古海簡單描述了一下,蒙泰自然能感受到這身份背後的權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權利變態的不行。   古海卻是坐在一旁,靜靜的喝着茶水。   “呵,你就不怕,我再造反?做出賣你的事情?或者,找個機會,殺了你,取而代之?”蒙泰雙眼微眯的盯着古海。   “這是你的本性,我自然不會沒想到,一品堂,你肯定回不去了,你的名聲已經臭了,其次,你想自己開創事業,可惜,你精明有餘,大局不清,沒有我,你成不了氣候,至於你敢造反?呵,我既然敢用你,我就不會怕你造反,只是,造反前,你最好想想所要付出的代價!”古海淡淡地說道。   蒙泰眼皮一陣狂跳。   “沒有我,你早已經死了,但我知道,你不會記住這份恩情的,我也不需要你記住,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給你三天時間,自己調節一下身份和位置,三天之後,我希望能看到你的改變!”古海放下茶杯,緩緩起身,踏步向着大廳外走去。   “我,我還沒答應做你的臣子呢!”蒙泰瞪眼叫道。   古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蒙泰,露出一絲輕笑,沒有說話,扭頭踏步出了大殿。留下面部一陣抽動的蒙泰。你就確定能將我喫的死死的?   出了大廳,古海在另一個大廳看到了龍婉清、流年大師、未生人,三人似乎在合計着什麼。   看到古海走來,三人停了下來。   “未生人前輩,不知丁蕊屍體處,可發現異常?”古海好奇的問道。   未生人搖了搖頭道:“丁蕊的三魂被李浩然毀了,死無對證!”   古海眉頭微皺,因爲當初上官痕就是這麼說的,上官痕怎麼看出來的?   “那真是可惜了!”古海搖了搖頭道。   “古海,我們準備回去了,我要馬上稟報外公!你跟我們一起走嗎?剛好回去,我幫你在一品堂總部註冊一下,這樣,你就可以享有氣數的封賜了。”龍婉清看着古海期盼道。   古海搖了搖頭道:“還有一個月,我就要立國了,我有太多事要做,走不開!”   “好吧!”龍婉清微微一嘆道。   “一個月嗎?或許我們趕不回來了!”流年大師微微遺憾道。   古海點了點頭。最終問道:“堂主,一直以來,我都沒問過,你外公是……?”   “你不知道我外公?”龍婉清微微一愣。   流年大師也瞪大眼睛看着古海,有些不敢想象。   “我沒關注過!”古海搖了搖頭道。   “古舵主的心,還真大啊!的確,過早關注,也沒用!”流年大師點了點頭,神情複雜的看看古海。   “大乾天朝,知道嗎?”龍婉清問道。   “神洲大地,三大天朝之一?聽過一點!”古海點了點頭。   “我外公是大乾天朝之主!位居神洲之北,上通蒼天,是爲乾!”龍婉清自信道。   “大乾天朝?”古海眉頭一挑。   “我們一品堂、神機營,還有一些其它組織,都是大乾天朝的外事部門,負責大乾天朝的一些瑣事處理,一品堂主,從我母親開始,是侯爵部!十大外事部之一,可惜到我手中,如今有些衰敗了!”龍婉清微微一嘆道。   古海點了點頭。   “未生人前輩準備隨我前去見我外公,我們馬上就要走了,等見過我外公,檢查那兩封信的材質之後,我再來通知你!”龍婉清看着古海,有着一絲不捨道。   “也好!”古海點了點頭。   告別了一番,龍婉清一行就上了飛舟,向着遠處急速而去。   送走了衆人,古海略微交代一番,就前往沖天塔內閉關了。外界大量強者守護,古海端坐在沖天塔內。   面前,平放着《天朝要略》。   “璽印爲尊,國之神器,鎮國運,立天下!以引龍玉藏大地龍脈,以血爲引,以神爲魂,靈寶爲源,相融一體,寶尊璽重,寶賤璽輕,待相融後,凝形以拜,立國後,以氣數淬之,強璽強寶,二者皆可增強!”   古海反覆念着這一段話。   看着手中的引龍玉,根據《天朝要略》上所說,還需要一個寶物與之相融,以鮮血爲引子,以心神灌入。融合成御璽?   用什麼寶物呢?   李浩然、丁蕊的儲物空間,都有很多寶物,但,這些,古海都看不上眼。   想了一會,古海卻是探手摸到眉心之處。   “嗡!”   眉心空間,那枚將古海從地球代入此世界的黑棋,陡然浮了出來。   抓着黑棋,古海一陣沉默。   “靈寶越強,御璽越強嗎?這枚黑棋,就融於御璽之中,不知道效果如何!”古海沉聲道。   探手,指尖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包裹黑棋,慢慢送到引龍玉處。   “嗡!”   引龍玉在觸碰到鮮血,好似一瞬間活了過來。貪婪的吸着古海的鮮血,同時,引龍玉上冒出就九個玉形小龍頭一般,龍頭張揚舞爪之中,爭先恐後的向黑棋吞食而去。   “嗡!”   黑棋陡然冒出一絲黑光,黑光瞬間填充引龍玉內部。   “昂!”   引龍玉內,大地龍脈好似懼怕這黑光一般,痛苦的一聲長吟。   古海快速心神順着鮮血融入引龍玉中。   慢慢的,隨着血液、黑棋不斷與引龍玉相融,心神也與之連接,好似慢慢能夠操控引龍玉一般。   漸漸的,球形的引龍玉,變成了方形,方形之上,九龍環繞,各個面露猙獰的朝向最中心的那枚黑棋。   而黑棋與引龍玉相融下,也瞬間將整個引龍玉染黑了,一塊黑色的御璽輪廓誕生了。   “咕嚕嚕!”   滾滾鮮血流淌入了九龍御璽之中。慢慢在底部,浮凸出了八個血色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嗡嗡嗡!”   心神控制之下,御璽慢慢凝形,慢慢的發出淡淡的玉色光澤。   也許是黑棋太珍貴了,御璽剛煉製完成,就好似重達萬鈞一般。   “轟!”   御璽轟然落下,落在了古海面前的地下。   “轟隆隆!”   陡然間,一陣巨響。   巨大的沖天塔在一股大鎮壓下,轟然崩塌而下。   “什麼?”古海臉色一變,探手抓住御璽。   也許御璽是古海煉製的緣故,古海抓的雖然喫力,但,卻能握在手中。   不過,沖天塔卻不能倖免,轟然崩塌,引得古府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義父!”遠處古秦驚叫道。   “所有人,不許過來!”一聲大喝從廢墟中傳來。   古秦、上官痕、陳天山等人腳下一止,露出一股驚訝之色。   廢墟深處,古海被困在了一個小空間之處。   不過,古海並沒有在乎,而是翻手再度試驗了一下御璽,對着地下一印。   “轟!”   巨大的鎮壓之力,滾滾煙塵從廢墟湧向四方,強大的鎮壓之力,壓得古府四方的大地都是轟然一震,好似大地震了一般。   外界衆人都露出驚駭之色,不知道古海在裏面幹什麼。   黑玉御璽,下方血色大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古海眼中閃過一股滿意,沉聲道:“從今天起,你就叫‘天鎮神璽’,替我鎮守天下!”   “嗡!”漆黑的天鎮神璽微微顫動,似在回應古海一般。   古海將其輕輕放在眉心之處。   “嗡!”   猶如之前黑棋一般,天鎮神璽居然詭異的鑽入眉心空間之中。   眉心空間,少了黑棋,那白色晶體碎片似乎躁動而起,想要遁逃一般。   “轟!”   天鎮神璽陡然出現,轟然鎮壓在白色晶體之上,白色晶體瞬間安穩了起來。   天鎮神璽浮在上空,君臨天下,下方,三萬多棋盤依舊在合併之中。   天鎮神璽融入眉心之後,古海再度心神沉入眉心。   “昂!”   天鎮神璽中,大地龍脈一陣咆哮,但,黑棋的威力太恐怖了,直接鎮壓的大地龍脈毫無反抗,此刻痛苦咆哮,古海的心神灌入,大地龍脈好似一瞬間安順了好多。   “黑棋果然是了不得的寶物,融入天鎮神璽,居然鎮壓的大地龍脈如此好煉化?不出一年,就可以徹底煉化大地龍脈?那時就可以放大地龍脈出來,養龍於地下了?”古海眼中閃過一股滿意。   “轟!”   一聲巨響,古海掙開全身碎石。緩緩從廢墟中走了出來。 第一百零七章 大瀚皇朝   “轟!”   古海掙開身上的碎石碎木,從一堆廢墟中走了出來。   古秦、上官痕、陳天山還有古府的一些老掌櫃,盡皆圍了過來。   “老爺,你沒事吧?”   “義父,你沒事吧?”   “大人,沖天塔怎麼倒了?”   ……   ……   ……   衆人擔心的看向古海。   “沒事!”古海轉頭看看沖天塔。   “倒了就到了吧,沖天塔倒了,那新建的朝會大殿,就命名‘沖天殿’!”古海吩咐道。   “是!”古秦應聲道。   “着人收拾一下,裏面的所有書籍全部小心取出來!”古海吩咐道。   “是!”衆人應聲道。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就到了。   昔日五國之地,依舊還有太多地方沒來得及梳理,但大體框架已經框下去了,三千惡人,以及陳天山招募的又三千修者,也就是六千修者已經被安排到了此片天下的四面八方,協助各城池準備開啓今次的立國事宜,以防四方有所動亂。   虎牢關,昔日古府之外,一大片的宮殿羣拔地而起,雖然建造的還很粗糙,但,最大的那座宮殿,卻是無比雄壯,殿名“沖天殿”!   沖天殿外圍,此刻站滿了身穿鎧甲的軍隊。密密麻麻,有三十萬之多。中央之處,站着大量身穿文士袍的男子,似還未封官的官員一般,無比恭敬的站着。   在更遠處的一些山峯上,昔日牡丹宗的無數修者並沒有離開,很多人都留下來準備觀禮了。   在沖天殿和準官員的中間,一座巨大的高臺,似乎一個祭壇一般,坐落在廣場的正中心。   沖天殿外,站着大量的侍衛。   “時辰到!古海上祭壇,上請蒼天,下請大地!”一個侍從站在沖天殿外,一聲高喝。   三十萬之人,盡數肅穆以待,一切靜悄悄的一片。   “匡!”   沖天殿大門轟然打開。   緩緩的,古海從內部踏了出來。   古海此刻,頭戴平天冠,穿着一身黑色的龍袍,龍袍的龍形爲金絲繡成的,長長的龍袍,好似拖了很遠一般,看上去極爲的臃長。腳下踏着一雙雲龍之靴,緩緩的跨出沖天殿。   古海面色嚴肅,右手託着“天鎮神璽”,左手拿着一張金絲卷軸,緩緩的走了出來。   外界所有人,恭立其中,看着古海一步一步的走上不遠處祭壇。   慢慢的,古海踏上了祭壇巔峯。所有人都恭立其下。   祭壇之上,有着一張桌子,古海將天鎮神璽和金絲卷軸放在桌子上。   放好了天鎮神璽,將金絲卷軸展開,慢慢露出一張空白的金絲卷軸面,古海深吸口氣,忽然雙手抱禮。   “今千島海,九五島古海,上請蒼天,下請大地,爲我見證,於今日開國立朝,以我之血,祭獻天地,以此明志,我古海必善待子民,善待新國!”古海高喝道。   高喝中,古海取出一柄黃金小刀,緩緩割開右手手心。鮮血緩緩溢出。   用鮮血,古海在金絲卷軸上寫了一個大字“瀚”!   繼而,古海將鮮血灑於祭壇之上。   “立新國王朝,國號爲‘瀚’,大瀚皇朝,以‘天鎮神璽’爲定國神器,以正國運,以‘沖天殿’爲大瀚皇朝中心,納天下氣運!叩請蒼天,受我國立!叩請大地,受我國立!”古海一聲大喝。   說話間,古海緩緩舉起天鎮神璽,在金絲卷軸上的“瀚”字蓋了下去。   “轟!”   御璽蓋上國號之後。好似平地一聲驚雷一般。   天空陡然出現一股烏雲一般。捲來陣陣大風。   “三跪蒼天,拜!”陡然先前呼喊的司儀一聲高喝。   “叩請蒼天,受大瀚皇朝立!”三三十萬人近乎同時一聲高喝。   隨着古海一起,所有人都跪拜了下來。   與此同時,原五國之地,所有城池之中。   在新的官員組織下,所有百姓全部走出了家門,聚於城中廣場。   沖天殿前古海的高喝,上祭蒼天的聲音,同時有司儀高聲宣讀了起來。畢竟,這如此重要的儀式,古海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早就計劃好了。   根據時辰,近乎同時,古海的話傳遍了全國一般。   “三跪蒼天,拜!”各城池中都傳來官員的高喝。   “古老爺子立國了?太好了,多謝古老爺子,我們一家才能活下來!”   “不,現在要叫皇上了!”   “對,對,皇上!”   ……   ……   ……   在竊竊私語中,百姓全部跪了下來。   “叩請蒼天,受大瀚皇朝立!”百姓一陣歸天拜呼。   “叩請蒼天,受大瀚皇朝立!”   “叩請蒼天,受大瀚皇朝立!”   ……   ……   ……   天下數百個城池,無數百姓山呼拜天,滾滾民聲似乎傳達上了青冥。   冥冥之中,蒼天感應到了一般,整個古海治下盡皆憑空掛起了大風,似乎在回應立國之願。   沖天殿口。   古海三跪蒼天,極爲鄭重。下方屬下,盡皆跟隨,無比嚴肅。   天空烏雲緩緩散去,一時間,天下四方,好似有着一股股微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卻是一陣大風吹向天鎮神璽,繼而從天鎮神璽出來,湧向不遠處巍峨的沖天殿。   繼而微風衝上了高空,緩緩在高空盤旋。   古海望去,卻看到那股盤旋在沖天殿上空的微風,好似泛着淡淡的金色一般。   “氣數?這是來自百姓的氣數?匯聚在了沖天殿上空?立國,果然能夠儲存氣數?”古海眼睛一亮。   不過,此刻古海並沒有太過關注。因爲不遠處司儀再度高呼了起來。   “三跪大地,拜!”司儀一聲大喝。   “叩請大地,受大瀚皇朝立!”   “叩請大地,受大瀚皇朝立!”   ……   ……   ……   從虎牢關內,一直到數百城池,近乎所有百姓都高呼而起。   “轟隆隆!”   冥冥之中的民願傳入大地,大地微微一震。   “禮成!起身!”司儀一聲大喝。   “轟隆隆!”   沖天殿前,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一起看向祭壇之上的古海。   古海身着龍袍,俯瞰下方所有官員。   “今日,朕立朝大瀚,爲水德之朝,在此,分封百官,與朕一起,共建大瀚皇朝!”古海一聲大喝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瀚皇朝,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方所有人都高呼而起。   遠處,先前司儀取出一封卷軸,高喝而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古秦爲大瀚皇朝太子!”   古秦出列,頓時有侍從爲其套上蟒袍:“臣,古秦受太子位賜,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封唐楚爲大瀚皇朝戶部尚書!”   一個白髮老者出列,頓時有侍從爲其套上一套官服:“臣,唐楚受戶部尚書位賜!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   “封高仙芝爲大瀚皇朝第一軍團長!”   高仙芝出列恭拜道:“臣,高仙芝,受第一軍團長位賜,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封陳天山爲大瀚皇朝第二軍團長!”   陳天山微微意外,沒想到自己被授予了第二軍團長?   “臣,陳天山,受第二軍團長位賜,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封刀疤爲大瀚皇朝兵部尚書!”   “臣,刀疤受兵部尚書位賜!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遠處陳天山微微意外,刀疤爲何沒有封軍團長,而是兵部尚書?不過,既然是古海決定,陳天山也沒有多細問。   分封繼續。   ……   ……   ……   當跟隨古海的一個個老掌櫃,都穿上官袍之際,所有人都是臉上流露出一股喜色。   這羣老掌櫃,在很久前就跟隨古海打天下了,古海對他們能力所知甚詳,雖然忽然從治商變治國,但古海卻是相信他們能夠做好的。   “封蒙泰,爲大瀚皇朝錦衣衛指揮使!”   一聲高喝,讓陳天山、刀疤、高仙芝等人都露出驚詫之色。甚至,在牡丹宗遭到蒙泰恐嚇的那無數修者們,當場就譁然了。   “什麼?蒙泰?不是死在死棋棋局之中了嗎?”   “古海沒有殺他?他不是和古海有仇嗎?”   “蒙泰那個冷血毒辣的小人,古海還要給他封官?”   “我看錯了吧?”   ……   ……   ……   無數修者不信的目光之中看向一衆官員羣中。   果然,蒙泰套上了一套極爲華麗的錦衣,面色冷肅,恭敬的出列。   “臣,蒙泰,受錦衣衛指揮使位賜,謝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蒙泰一聲高喝。   “嘶!”   蒙泰的兇名,對一衆修者還是非常有震懾力的。遠處盡是一陣抽吸冷氣的聲音。   “真的是蒙泰?古海,他還真敢啊?”   “錦衣衛指揮使?這是什麼職位?”   “蒙泰?這個梟雄,居然臣服古海了?”   ……   ……   ……   一片震撼之中,分封百官依舊繼續之中。   跟隨古海的所有人,近乎都或大或小封到官職了,只有上官痕坐在不遠處一個小院中,獨自喝着酒。   “大人,爲何你沒有……?”一旁站着一個下屬皺眉道。   上官痕搖了搖頭笑道:“皇上準備封我爲軍團長的,但我只會跟隨他二十年,我讓他不要分封我的,讓我只在一品堂水舵之中掛個名,即可!”   “是!”那下屬茫然的點了點頭。 第一百零八章 李神機   羣臣分封,花費了兩個時辰之久,當然,都是一些重臣,一些小官員還不至於在此分封!   分封到了最後,古海小心捲起上告蒼天的金絲卷軸,一手託着金絲卷軸,一手託着天鎮神璽,緩緩走下祭壇。   緩緩的走向沖天殿。   羣臣跟隨古海身後,緩緩走到大殿之中。   大殿高大十丈,內部極爲空曠,正北之位,有着一個高臺,古海緩緩踏着臺階走上正北高臺,高臺之上,擺放着一個黃金雕鑄的龍椅一般,極爲精美!   先前司儀送上剛纔宣讀的封官詔書。放於一旁的桌子上。   古海抓着天鎮神璽,緩緩蓋了上去。   “轟!”   天鎮神璽蓋上,說明這次封賜,從此有了效應。   古海看着兩列羣臣,緩緩坐在了龍椅之上。   “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羣臣山呼萬歲。   ……   神洲大地。   一間極爲華麗的大殿之外。   龍婉清、流年大師緩緩從大殿中退了出來。   “大師,外公他那是什麼態度?”龍婉清面露覆雜之色。   “堂主,聖上會有裁決的,耐心等吧!”流年大師苦笑道。剛出門,自己哪敢說什麼?說什麼,裏面的大乾聖上都聽的清楚。   “古海如今,應該也立國了吧?不知道是立凡人王國,還是立皇朝!”龍婉清皺眉道。   “凡人王國?呵呵,我想古海還看不上,應該直接祭告天地,立皇朝吧,只是古海如今,底蘊太淺了,就算皇朝,也是最弱的皇朝!”流年大師苦笑道。   “最弱的皇朝?”龍婉清微微皺眉。   “最弱,弱到和普通王國差不多,他纔多少疆土?他纔多少子民?他纔多少強者?不說皇朝,若不是有古海,以他所立皇朝的國力,拿到神洲大地來,不要皇朝了,一個小妖獸部族,就能將其羣滅了,一個強大一點的王國,都能橫推了古海的皇朝,也就在千島海那蠻夷荒瘠之地,古海纔有這個機會!”流年大師苦笑道。   “最少,也是個皇朝吧!”龍婉清搖了搖頭。   二人緩緩從大殿外離開了。   而大殿之中,卻是緩緩傳來了兩個聲音。   “聖上,這是從千島海傳來的情報,這是關於‘古海’的!”一個極爲恭敬的聲音響起。   大殿中沉默了一會,緩緩傳出一個威嚴的聲音:“古海?卻是有些意思!”   “李神機如今在哪?”大乾聖上的聲音再度傳來。   “自從上次被聖上革職之後,就周遊天下去了,最近好似在北海釣龜!”極爲恭敬的聲音響起。   “釣龜?哼,傳朕口諭,讓他三個月內重組神機營!”大乾聖上的聲音傳來。   “是!”   ……   千島海以北,一片茫茫的大海之上。烏雲密佈。   “轟!”   一聲巨響,滔天海嘯沖天。大片鯨魚被海嘯拋飛了出去。   電閃雷鳴之中,似有一個龐然大物浮出海面,卻是一頭浩大的巨龜,龜有五百丈之大,翻江倒海,整個大海好似都聽其號令一般。   “昂!”   巨龜一聲咆哮,無盡海水沖天,包裹中心一道身影。   “轟!”   大水中心,轟然一聲巨響,激射出一個紫袍男子身影。   紫袍男子手中,抓着一片金色的龜甲一般,一掌悍然打出。   一掌打出,一個五百丈的巨大掌罡,轟然壓下,好似要將整個大海壓平了一般,與巨龜轟然撞去。   “昂!”   “轟!”   巨龜的龜掌拍了過去,頓時兩掌相撞,虛空捲起滔天風暴,風暴瞬間出現,混亂的氣流,陡然形成四道龍捲風,瘋狂的大吸海水。   “哈哈哈哈哈,繆辰,這片玄武金甲,我暫且收着了,還是那句話,你願服於我,我將這片玄武金甲還你!哈哈哈!”紫袍男子沖天而上,向着遠處遁逃而去。   “李神機,你這個盜賊,給我站住,吼!”巨龜繆辰咆哮中快速追去,滾滾海水似聽其調令一般,隨他蜂擁沖天。   紫袍男子扭頭,雙目之中帶着一股自傲,再度翻手一掌打來。   “轟!”   人龜相擊,頓時分開一段距離。   飛上高空,雲霧之間,好似有着一艘飛舟藏着一般。   “嘭!”   李神機落在飛舟之上:“快走!”   “是!”飛舟上侍從一聲應喝。   “咻!”   飛舟頓時化爲一道流光飛遠了。   “李神機,無恥小人,吼!”大海之上,巨龜繆辰仰頭咆哮。   四周海水沖天而上,無數海魚都飛上高空墜落而下。   “轟隆隆!”   過了好一會,這片大海才因爲巨龜繆辰的息怒平靜下來。   “嗡!”   繆辰身形一晃,化爲一名身穿錦袍的大漢,目光冰冷的看着李神機離開的方向。   繆辰身後,緩緩出現一羣下屬。恭敬的站在繆辰身後。   “繆長老,屬下無能,沒想到李神機如此陰險,居然是衝着至尊金甲來的!”一個下屬臉色難看道。   繆辰看着遠處,臉色陰沉道:“至尊殞落了,但至尊的碎片不容褻瀆,無論是誰,敢玷污至尊金甲,都要死!”   “李神機走了,現在怎麼辦?”   “你們守好海宮,我能感應道至尊金甲下落,他跑不掉的,哼!”繆辰眼睛一瞪道。   “是!”   “咻!”   繆辰踏步間,身形一晃,向着遠處射去。   ……   飛舟之上。   李神機手中抓着一個金色碎片,仔細看了起來。   李神機,容貌和李浩然有些相像,雖然是李浩然的叔叔,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年輕一般,頗爲消瘦,雙手修長,整個人看起來好似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只是雙目透着一股邪氣。   “家主,這就是玄武金甲嗎?”一個屬下好奇的看着李神機手中的金色碎片。   “玄武金甲,當年玄武至尊被天譴之後,全身炸碎,這是其龜殼的一個碎片而已,玄武至尊?呵,當年跟隨觀棋老人一起逆天,可惜,都敗了,觀棋老人遭到天譴,弈天閣一朝近乎全滅,他這個幫兇,自然也討不到好下場,玄武至尊,玄武至尊?昔日傳聞,其龜殼爲天下最強防護,最強防護嗎?那又如何?天譴面前,還不是盡碎了?”李神機冷笑道。   抓着玄武金甲,李神機輕輕揮揮手。   “呼!”   四周陡然凝聚一股雲氣一般。   “哦?不錯,這片龜甲,還能呼風喚雨,召喚雲水之氣?”李神機意外道。   “家主,聽說八百年前,玄武至尊殞落之後,龜蛇一族,也遭到了莫大災難,分崩離析了,很多強者,都分散向神洲大地四方,很多龜蛇都被抓去做一些宗門的守護獸了?”   “哼,成者爲王,敗者爲寇!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這繆辰卻是獨居北海,不願入神洲大地?頗爲頑固?不過沒關係,待我慢慢降服他!”李神機眼中閃過一股金光。   “對了,浩然離京了?”李神機問道。   “是,好像主動請纓,前往千島海的。說是要去保護龍婉清!”那屬下點了點頭。   “龍婉清?一品堂主?千島海?糊塗!愚蠢!”李神機雙眼一眯道。   “啊?”   “一品堂主龍曉月的死,他不知道嗎?這裏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他還敢去趟這趟渾水?而且,千島海?千島海?雖然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宗門,但,不知道那裏昔日是弈天閣地盤嗎?那是天譴之地,是禁忌之地,觀棋老人死了,但這老妖孽,肯定還有無數算計,那老妖孽的算計,隨便一個,就能讓他們萬劫不復,哼!”李神機冷聲道。   “啊?那怎麼辦?”   “迅速傳信給他,讓他馬上滾回來,千島海的水,不是他能探的!”李神機冷聲道。   “啊?是,屬下回去就馬上傳信!”   “提到千島海,貌似千島海也有一頭玄武吧?”李神機皺眉道。   “是,不過這頭玄武,已經分體了,玄武爲龜蛇合體,這頭玄武,龜身、蛇身分離,好似經常大戰,爭奪資源,都想逆升成龍!”   “進化成龍族?呵呵,玄武至尊在世的時候,玄武族誰會想去進化成龍?龍就是龍,玄武就是玄武!玄武之力,不弱龍族的!”李神機冷笑道。   “屬下也是不明白!”   “沒什麼不明白的,玄武至尊死的時候,玄武族的神也給上天給滅了,一族之神被滅,一族只會走向衰敗,想要重新誕生一個神,不知道要等到多少萬年以後,呵呵,玄武們都開始放棄自己的族性了?當真止不住的衰落啊!”李神機冷聲道。   “咻!”   飛舟快速飛行,十天之後,終於抵達一片陸地之上了。   很快的,飛舟落在了一羣宮殿之處。   而此刻,宮殿之外,跪地一片身穿孝服之人,很多人都在哭訴之中。   “叔叔,懇請叔叔爲大哥報仇!”   “叔叔,我大哥死的好慘啊!”   “家主,浩然被小人害死了,死的好慘啊!”   “求家主爲浩然報仇!”   ……   ……   ……   一片的哭嚎聲在李神機飛舟外響起。   飛舟之上,李神機陡然瞳孔一縮,就看到一羣跪地哭嚎之人中心,正平放着一口粗糙的棺材。 第一百零九章 瑣事繁多   李府,一間大殿之內!   李神機坐在主位,右手扶着虎頭椅的虎頭,冷冷的看着對面一個神機營弟子,聽他講述着一切。   大殿中擺放着那口粗糙的棺材。   所有人都恭敬而立。   “你是說,古海殺了浩然?”李神機雙眼微眯道。   “是、是!”那神機營弟子硬着頭皮道。   “哈哈哈哈,神機營啊,神機營?我將它交給李浩然,教出來的都是你這麼個玩意?當着我的面,也敢騙我?”李神機冷聲道。   “我,我沒有!”那神機營弟子咬着牙齒道。   “叔叔,就是古海殺了大哥!”一個華衣男子在一旁幫襯道。   “二公子說的沒錯!”又有兩個神機營弟子附喝道。   李浩然冷冷一笑,指了指道:“你,你,還有你。來人,給我拖出去,斬於廣場上!”   “是!”頓時有着一衆下屬走了過來。   “叔叔,你這是幹什麼?”二公子頓時驚叫道。   “家主,爲何要殺我?爲何要殺我!”被拉住的三人驚叫道。   可是,李神機已經下令,一衆下屬頓時將三人拉了出去。   “二公子,救命,二公子救命啊!”三人驚叫道。   二公子也是驚愕連連。   “家主,我錯了,是二公子要我這麼說的,是二公子叫我這麼說的!家主饒命!”被拉出去三人驚恐的叫着。   但,李神機的命令已下,其他人根本不敢求情。   “斬!”殿外傳來一聲大喝。   “啊!”“啊!”“啊!”   三聲慘叫響起,大殿衆人頓時身形一顫。   “叔叔……!”二公子臉色一陣難看道。   李神機扭頭望去,淡淡道:“明天,丟下手頭一切,去北海邊,守島吧!”   二公子面如土色,想要求饒。   可一旁一人馬上拉他一把,小聲道:“二公子,你爲大公子出氣沒錯,但,你卻欺騙家主,家主沒治你死罪,已經是恩賜了!”   二公子抬頭一看,果然,李神機眼神之中盡是冰冷。嚇了一激靈,不敢多說了。   李神機冷冷的看了一圈大殿裏所有人。   “好了,現在,誰來給我重新描述一遍,李浩然此去千島海,到底發生了什麼?”李神機冷冷地說道。   接下來,活着的神機營弟子將一切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這一次,沒有一絲偏撥,事無鉅細,李神機靜靜的聽着,指頭輕輕敲擊虎頭椅的扶手,雙眼微眯。   待一切敘述完,大殿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向李神機。   “幕後黑手?呵呵,李浩然啊!你還真會闖禍,曉月公主,居然死在你手中?呵!”李神機眼中閃過一股冷光。   緩緩起身,李神機走到棺材之處。   “嘩啦啦!”   棺材蓋打開,裏面冒出陣陣寒氣,顯然是用來保存屍體的。李神機仔細看起了李浩然的屍體。   頭部已經炸沒了了,身上也是血痕累累,雙臂卻是變成了枯骨。   李神機緩緩撿起一枚枯骨,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骨髓都抽乾淨了?”李神機皺起眉頭。   “家主,不管如何,大哥的死與古海有關,二哥先前也是氣糊塗了!”一旁又一男子叫道。   “古海?”李神機雙眼微眯。   “李神機接旨!”陡然一聲高喝從大殿外傳來。   大殿衆人頓時臉色一變。   李神機也快速走出大殿。卻看到一個身穿官袍的男子站在一頭巨鶴之上,看着大殿之外。   “草民李神機,見過天使!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李神機頓時恭拜。   “聖上口諭,李神機三個月內,重組神機營!聽候聖上調遣!”巨鶴上官員鄭重道。   “是,臣接旨!”李神機恭敬一禮道。   官員此刻,才笑了起來:“恭喜李大人!李大人,三個月後,請帶着你的神機營,前往朝都面聖!在下也告辭了!”   “恭送大人!”李神機應聲道。   “鳴!”   巨鶴一聲長鳴,載着那官員快速飛天而起,沖天而上。   “家主,你復職了?”   “家主,只要你一聲令下,你的部衆會馬上趕回來的!”   “家主,聖上原諒你了?”   ……   ……   ……   衆人一陣大喜,好似對李浩然的死都不怎麼在意了一般。   “神機令在何處?”李神機淡淡道。   “被古海拿去了!”一個神機營弟子鄭重道。   “又是古海?呵,看來去朝都之前,我還要去見一見這個古海?”李神機雙目一冷,眼中閃過一股寒光。   ……   大翰皇朝!沖天殿!   古海頭戴平天冠,身穿黑龍袍,坐於龍椅之上,冷眼俯瞰兩列官員,左列是古秦帶着一羣昔日的老掌櫃,右列站着高仙芝、陳天山、刀疤、蒙泰等新人。   “啪!”古海一拍龍椅扶手,冷冷的看着左列一羣官員。   一衆官員臉色一變。   “大翰皇朝剛立不到一個月,呵,居然有消息傳來,有人開始賣官售爵了?只要有錢就可以買官?”古海冷冷的看着一衆官員。   “皇上,如今大瀚疆土太大,空缺太多了,很多位置都要人,我們雖然儲備了大量人才,但,依舊還不足,各地爲了儘快將行政運轉開來,纔想到這個辦法,短時間運轉起行政,又能儘快增加國庫的辦法!”一個官員硬着頭皮道。   “買官的是你們自己的家屬吧?呵呵,儘快增加國庫?國庫需要你們增加?”古海冷聲道。   一衆官員頓時不敢說話。   “父皇,短時間獲得諾大疆土,人手的確有些不足,很多地方的行政無法運轉!”古秦微微一嘆,替一衆老掌櫃求情。   “無法運轉,那就停着,不是讓你準備科考的嗎?用科考篩選人才,不就行了?”古海沉聲道。   古秦低着頭。   “蒙泰!”古海沉聲道。   “臣在!”蒙泰踏步走出。   “一個月了,錦衣衛籌建的如何了?”古海沉聲道。   “已經招募三千人,算不得精英,但卻可以慢慢優化,錦衣衛可以暫且運作起來!”蒙泰沉聲道。   “好,朕賜你九龍令一枚,一城一城的徹查,有賣官售爵者,貪污受賄者,結黨營私者,禍亂民衆者,以大瀚律法懲處,所到之處,九龍令,如朕親臨!”古海沉聲道,遞出一枚令牌。   “臣遵旨!”蒙泰接過令牌。退了回來。   一旁一衆老臣面色一僵,微微一嘆。可誰也沒發現,一場血雨即將開始了。   “刀疤!”   “臣在!”刀疤恭敬的出列。   “着你調度各城兵馬,全力配合錦衣衛此次行動!”古海沉聲道。   “臣遵旨!”刀疤應聲道。   “如今九五島,另外五個凡人區,接洽的如何了?”古海看向古秦。   “稟父皇,其中三個凡人區洽談的極爲順暢,但另外兩個卻不順利,一直抱有僥倖心理!”古秦皺眉道。   “陳天山!”   “臣在!”   “由你率領各處邊軍,開始開鑿山路,將九五島各凡人區全部打通。先開鑿那兩個不服我大翰皇朝的區域通道!同時,由你主持收取三個願服我大瀚的片區事宜。”古海沉聲道。   “臣遵旨!”   “高仙芝!”   “臣在!”   “朕需要一批精軍,天下兵馬,由你挑選,首批八十萬精軍,擴充第一軍團,由你訓練,就以這兩個凡人區爲戰場,朕需要一支無堅不摧之軍。此戰,敵方沒有先天者參與,你方不得有,朕希望以後,大翰皇朝強盛的不止強者將領,還有強大的軍隊!”古海沉聲道。   “臣遵旨!”高仙芝應聲道。   一條條政令通過朝會不斷批覆下去,古海如今乾綱獨斷,任何命令都沒人質疑。   “啓稟皇上,上官痕求見!”一個侍衛在殿外恭聲道。   “哦?宣!”古海疑惑道。   上官痕不願接受大翰皇朝官職,古海也是一陣無奈。此刻朝會期間求見,必有要事?   上官痕走入大殿,兩列大臣一起疑惑的望去。   “皇上,姚正天來了,在殿外,似有不好的消息!”上官痕鄭重道。   “哦?姚正天?”古海露出一絲疑惑。   姚正天,正是神獸霸下,昔日立國前,請古海爲其解開後背龜殼上的棋局,贈古海《天朝要略》的老者,並許諾古海,若有需求,定竭盡全力幫忙的姚正天?   對於姚正天,古海還是感激的,畢竟,天朝要略雖然在神州大地未必珍貴,但,對於古海來說,卻是極爲需要的。   沒有擺架子,古海踏下了龍椅,緩緩隨着上官痕走出了大殿。   羣臣跟隨古海身後。   大殿外,姚正天站在廣場之上,此刻正笑看古海。   “恭喜古先生,不,恭喜大瀚皇帝!開國立朝,一開,就是皇朝!”姚正天笑着說道。   “姚先生過譽了,不知姚先生今日所爲何來?”古海疑惑道。   姚正天神色一肅道:“上次古先生立國之際,在下有事耽擱,不能前來,還望古先生見諒,這次前來卻是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希望對古先生有用!”   “哦?”古海疑惑道。   “昔日古先生得到百壽蟠桃,消息傳出,千島海先天境、金丹境無數修者聞風而來,如今,古先生得到大地龍脈,此物比之百壽蟠桃的誘惑更加恐怖,各島之上,元嬰境的一些島主、宗主、君王都坐不住了,正全力趕來九五島,我就前不久得了消息,有着二十個宗門元嬰境,已然聯盟,準備一同來搶奪古先生的大地龍脈!”姚正天苦笑道。   “哦?二十個元嬰境?”古海臉色一沉。   古海剛說完,姚正天陡然臉色一變,露出一股苦澀道:“看來,老朽還是來遲了,他們已經來了!”   卻看到南方遠處,二十條長虹直射而來,所到之處,頓時捲起一股狂風。   “轟!”   二十道長虹驟然停在了沖天殿前,一股大風直吹四方。   古海抬頭,冷眼看着高空中忽然出現的二十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