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敖勝在哪?
背叛!背叛!背叛!
敖勝問了三次,自己帶來的大批手下,背叛了自己三次!轉眼之間只剩下三百巨龍、三百亞龍忠誠自己?
敖順面露絕望。自己難道真的不適合當太子?短短一會,近乎全部背叛我了?
可此刻,自己呼喊之下,四方海域過萬的龍族,居然沒有一頭出來,沒有一頭支持自己?
一瞬間,敖順感覺自己的前方,瞬間全部黑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梳理乾淨了?好個梳理乾淨了!”敖順露出一股悽然的苦笑。
敖順被趕下太子之位的時候,只有憤怒,還沒有頹然,因爲敖順堅信,自己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因爲,龍族之中,有着大批龍族心向着自己。自己只是不願意龍族內鬥,當初若是自己振臂一呼,必然萬龍響應。
可此刻,敖順才暮然發現,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沒人支持自己,只有身後這聊聊三百巨龍,三百亞龍?
我,真的不適合當太子嗎?
敖順面露一股悲觀,忽然,敖順臉色一變。
“不對,林叔呢?根叔呢?他們沒來,他們怎麼沒來?”敖順瞪眼看向沖天殿。
“他們?呵,王兄,你認爲,假若我換做你,你會怎麼辦?”敖勝的聲音再度傳來。
依舊沒有正面回答,但,聽在敖順耳中,卻是臉色狂變。
“你殺了他們?你殺了林叔?你殺了根叔?敖勝,他們可是看着你長大的啊,你居然殺了他們?”敖順整個人都要爆發了。
“他們還沒死!”敖勝的聲音適時傳來,瞬間澆滅了敖順身上的火氣。
“沒死?沒死?”敖順盯着沖天殿。
“不過,也差不多了,鼓動龍族內部內亂,等同謀逆龍族,是爲死罪!”敖勝冷冷道。
“死罪?不,不,林叔、根叔怎麼可以死?敖勝,你不要殺他們,他們是我們最親的人啊,你不要殺他們!”敖順卻是露出一股絕望道。
“王兄,我先前就說了,我們也長大了,不僅身體,心理上也該張大了,犯了錯,終究要受到懲罰的!不在乎和你我多親近,王兄,希望你能認清形勢!”敖勝的聲音拒絕了起來。
“太子,跟他們拼了!”敖順身後一頭巨龍絕望道。
“吼!”
對面羣龍一陣咆哮,顯然,拼,根本拼不起,窮途末路,英雄氣短,儲君之爭從來都是殘酷的,無論在哪個種族都是如此。
拼,同歸於盡?
不,只會支持自己的所有龍族全部被屠戮,他敖勝依舊一點損失也沒有。
“太子,我們怎麼會敗了,我們怎麼會敗了?”
“太子,我們永遠支持你,你纔是我們的太子,我們只認你!”
“太子,你讓我死,我從來不會眨眼,因爲,我心中只認你!”
……
……
……
三百巨龍、三百蛟龍絕望的對敖順表達最後的忠心。似乎馬上就要被殺死了一般,內心中的忠誠,徹底爆發了出來。
敖順看着一個個下屬那忠誠的目光,一瞬間,雙目溼潤了。
這些最忠於自己的龍族,昔日自己沒有好生待他們,卻將他們帶入了絕境,代入了絕望?
“你們不會死的,有我在,你們不會死的!根叔也不能死,林叔他們也不能死!”敖順顫顫中咬牙切齒道。
“呼!”
陡然,敖順一扭頭,帶着一股悲憤的看向沖天殿。
“敖勝,你贏了!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弟弟,你贏了,我承認,你是龍族太子了,這樣一切可以了吧?我認栽了,但,你不能殺他們,龍宮內的根叔、林叔他們,也不能殺!算爲兄……算爲兄……!”敖順帶着一股不甘,閉起了眼睛。
“算爲兄求你了!”敖順屈辱的悲聲道。
“太子,不要,我們跟敖勝拼了!”
“太子,不要向他屈服啊,我爛命一條!”
……
……
……
羣龍咆哮中似乎要不顧一切的衝向沖天殿,爲敖順挽回最後的尊嚴。
“住手!”敖順一聲吼叫。
羣龍瞬間停了下來,悲聲道:“太子!”
敖順看向沖天殿:“敖勝,你聽到了嗎?我說的你聽到了嗎?”
沖天殿內一陣沉默,羣龍靜悄悄的一片。
過了好一會,沖天殿內才傳來一聲嘆息:“王兄,你我兄弟一場,本不該如此逼你的,但,事關龍族興衰,有的時候,我不得不硬起心腸。你想我放了所有參與叛亂的龍族?是所有嗎?”
“不錯,只要你放了他們,你想我怎麼樣,就怎麼樣!”敖順帶着一股悲聲道。
“唉!王兄既然已經說到這樣了,我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全部貶爲罪龍,不過,我擔心他們早晚一天,還會跟着你叛亂,那我前期佈置,豈不是功虧一簣了?王兄,我在北海處,有一個海島莊園,麻煩王兄,以後就住在那裏,如何?我會派龍族前往服侍於你,除了不能離開那座海島,海島之上,任憑你如何安排,如何?”敖勝淡淡道。
“你想軟禁我?”敖順帶着一絲不甘道。
“王兄,我能做到的只有這麼多了!”沖天殿內傳來敖勝的一聲嘆息。
敖順臉色難看之際,仰天苦笑:“敖勝,我的好弟弟啊,哈哈哈哈,我的好弟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不要聽他的,他想害你。我們跟他拼了!”一衆忠誠的下屬悲憤道。
敖順搖了搖頭道:“他不敢,父王還健在呢,他不敢,只是連累了你們,罪龍身份,短時間無法消除了!”
“嗚嗚,我等死不足惜,太子身份尊貴,豈可……!”一衆忠誠的巨龍哭訴道。
“成王敗寇。呵呵,我終於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成王敗寇,還真是如此啊!敖勝,我答應你要求,根叔、林叔、龍族所有支持我的人,你不許再找他們麻煩,不許!”敖順嘶吼着,好似在喊出最後一絲尊嚴一般。
“王兄,你放心,雖然逼不得已,但我也不希望他們真的死,你能消除我的顧慮,他們絕對還會活着,你我兄弟一場,我也不想親自動手。你是昔日太子,其它龍族也沒有資格對你動手。你自己來吧,封印自己的修爲!今日之事,到此爲止!”敖勝的聲音再度傳來。
四周靜悄悄一片。無數觀望修者早已瞪大了眼睛。
司馬長空之處。
“大人,這敖勝還是挺有氣度的,僅僅是軟禁敖順?”
“是啊,我要是敖順,也能夠接受這個事實,被軟禁?哼,等龍王出關,自己還能夠東山再起!”
“是啊,龍王一天不發話,敖順肯定還有機會,只要支持自己的人活着,其它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
……
……
一衆下屬讚歎這敖勝的氣度和敖順的能屈能伸。
只有司馬長空張張嘴吧。
“不會吧?難道真的就這樣解決了一個開天宮?”司馬長空帶着一股訝然的苦笑。
“轟!”
一掌,敖順拍在了自己頭上,頓時,周身冒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直衝腦袋而去,好似形成一個禁制一般,印在了腦袋之上。
“嗡!”
敖順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都萎頓了不少。
“封天宮?敖順已經封了自己的天宮!三魂之力,無法調動了?”有人驚駭的交代。
“太子!”一衆忠誠的下屬悲痛的哭訴着。
“封了天宮,現在,我封了我的丹田,敖勝,你看好了!”敖順冷聲道。
“轟!”
陡然,雙掌冒出一道道紫光,直衝五臟而去。
“轟!”
“封心竅!”
“封肝竅!”
“封肺竅!”
“封脾竅!”
“封腎竅!”
“轟!”
“封丹田!”
“嘭!”
敖順封了全身修爲,頓時修爲盡失,落在沖天殿廣場之上。
那羣忠誠的羣龍,頓時露出一股悲痛之色,太子爲了救自己,受了如此屈辱,此刻,羣龍對敖順,卻是越發忠誠了一般,一個個面露恨色。
早晚有一天,等龍王出關,只要敖順太子一聲號令,我們定當捨生忘死!
“敖勝,現在可以了吧?”敖順封印了自己修爲,此刻卻是坦然的笑了出來。好似全身都輕鬆了一樣。
“唉,王兄,你進來吧,你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敖勝的聲音再度傳來。
敖順深吸口氣,緩緩的走向沖天殿。
此刻,沖天殿廣場上,古秦帶着文武百官紛紛讓開了一條道,剛纔敖順那自我封印的一幕,着實震撼了不少人,古秦都情不自禁差點豎起了大拇指,真漢子啊,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踏着沉重的腳步,敖順一步一步走向沖天殿。
“呼!”
踏步,敖順跨入沖天殿內,向前走了幾步,頓時看到了沖天殿內的場景。
卻看到沖天殿內只有三人。
古海、繆辰、勾陳!
除了古海,繆辰和勾陳都瞪着眼睛茫然的看向敖順。
“這,這就騙進來了?”繆辰揉了揉眼睛,依舊有些不信。
“古海?你居然回來了?敖勝呢?敖勝在哪?”敖順茫然道。
“王兄,不認識我了?”古海微微一笑。
一旁勾陳波動虛空琴絃,古海的聲音頓時變成了敖勝的聲音。
敖順一時腦袋沒轉過來,怔了一下,繼而臉色一會白、一會紅,變得精彩無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你……!”
“匡~~!”
陡然,沖天殿大門轟然關合而起。
……
敖順踏入沖天殿,大門關閉的一霎那,那些忠誠敖順的羣龍頓時臉色一變。
“幹什麼?”羣龍頓時叫道。
就在這時,沖天殿再度傳來敖勝的聲音:“孤今日要失言了,龍族想要長治久安,就不能有叛逆者出現,叛逆者當誅!”
“什麼?”三百巨龍,三百亞龍眼睛一瞪。
“敖勝,你這個小人!”羣龍頓時咆哮道。
“剛纔棄暗投明的羣龍聽着,你們既然棄暗投明,就拿出你們的證明來,證明你們與這羣叛逆勢不兩立,現在,就是你們證明的時刻,這羣叛逆,一個不留,全部誅殺,用他們的鮮血,清洗你們的罪孽,給我殺!還有,其它龍族,不許插手!”敖勝的聲音再度傳來。
“吼!”
陡然,剛剛站隊到敖勝一邊的羣龍,頓時咆哮而起,面露兇相,當然,也有一些龍族面露不忍,但,此刻已經不是不忍的問題了,這是非常嚴重的政治問題,不殺他們,如何讓自己安穩?
“得罪了!”
“得罪了!”
“成王敗寇!是你們自己選的,怪不得我們!”
“抱歉!”
“昂!”“轟!”
……
……
……
沖天殿上空,羣龍瘋狂的廝殺而起。
巨大的混戰下,陡然烏雲密佈,滾滾雷雨爆灑而下。
古秦適時開啓大陣,以防皇宮受到破壞。
“吼!”“給我死!”“殺!”……
在敖勝太子的命令下,四方海域羣龍不許插手,天空一瞬間打的天崩地裂。
無數觀望的修者頓時驚叫連連四處逃竄,畢竟,餘波的威力太過兇猛了。
而司馬長空之處。
“敖勝太子出爾反爾?”
“很正常,儲君之爭,從來都是殘酷無比的,這時候根本沒有仁義道德!”
“只要自己位置穩定,一切道德都可以撕毀!”
……
……
……
一衆下屬評判着敖勝的命令,只有司馬長空看的清楚,此刻露出一絲苦澀,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敖順危機,這就算解除了?
敖順居然被一步、一步逼入絕境,逼向死亡?而自始至終,所面對的,居然都只是假想的敵人。
是的,假想的敵人,一個古海創造出來的人物,一個不是真實的人物。
然後,這個不是真實的人物,將羣龍逼入了絕境,將敖順逼上了死路。
古海不費一兵一卒,就滅了惶惶的龍族大軍。
來時,司馬長空猜測過很多可能,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結果啊。
靠一張嘴,就將龍族大軍忽悠沒了?古海這一張嘴,抵得上千軍萬馬啊?
第一百零一章 敖勝在此
千島海!
一艘巨大的飛舟呼嘯而過,飛舟無比華貴,上方雕刻着一個個巨大的龍形圖案。
飛舟甲板之上,站着大量男子。各自神態不一,形狀各異。
爲首一個紅袍男子,面容寬闊,不怒自威。
紅袍男子雙手扶着欄杆,看着遠處,淡淡道:“這裏就是千島海了?”
“是的,太子!”身後衆人恭敬道。
“千島海?呵,八百年前那一役,可真是精彩,偌大的弈天閣,變的如此狼藉,觀棋老人,可惜啊,可惜!”紅袍太子淡淡道。
“太子,上次一品堂的沐晨風來我龍宮,大放闕詞,說敖順想要復辟,太子不是把他打發了嗎?爲何今次還要去九五島?”
“是啊,太子,那沐晨風想借太子的手對付敖順,他想的美!”
其中兩人嘲笑道。
紅袍太子,即是敖勝。
敖勝雙眼微眯的看着遠處,搖了搖頭道:“根叔,你覺得沐晨風說的如何?”
人羣中,一個老者眉頭微皺,微微苦笑道:“我不知道!”
敖勝深吸口氣道:“我知道,根叔、林叔,你們對我當年之事依舊耿耿於懷,但,我也是有苦衷的,王兄當年那般鬧卻是要將我龍族帶入萬劫不復,唉!”
“太子,何出此言?”根叔皺眉道。
“父王爲何不問世事?你們想過嗎?我做太子,難道是自封的?沒有父王首肯,我能做太子?大乾天朝可以不止一個太子,但,爲何我北海龍族只能一個?因爲龍族只能有一個聲音!父王閉關期間,不允許出任何狀況!”敖勝沉聲道。
“呃?”根叔微微皺眉。
“我知道王兄的打算,準備利用一羣罪龍,那羣烏合之衆,還有龍族內部的一些……呵呵,總之他想要奪回太子之位,沐晨風說的沒錯!”敖勝淡淡道。
“太子……!”根叔眉頭一挑。
“你不用說,我心裏都明白,根叔,你掌管龍宮一支隊伍,那是父王對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愧對父王!”敖勝沉聲道。
根叔皺皺眉頭,應聲道:“是!”
“我龍宮,不是誰都能利用的!沐晨風?一品堂,也不行!此次前來,卻是要化解我和王兄的恩怨,希望他在九五島發泄一通後,見到我能夠冷靜下來!”敖勝淡淡道。
“九五島?呵,敖順也太小題大做了,沐晨風說還帶龍族大軍前往,此刻,九五島已經夷爲平地了吧?”
“前面就是九五島了,不過,即便是罪龍,也是我龍族!九五島大瀚皇朝,一島之國,算得了什麼?一龍足矣全滅!”
……
……
……
敖勝身後衆人頓時露出一絲不屑。
“昂!”“轟隆隆!”……
衆人說笑之中,遠處陡然傳來陣陣轟鳴之聲。
“嗯?”敖勝眉頭一挑,眯眼望去。
卻看到天空之上,一大羣的巨龍,正在追殺其它巨龍。都是罪龍和亞龍,戰鬥的極爲慘烈。
“怎麼回事?那些都是罪龍,都是敖順的屬下啊,他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根叔露出一絲驚訝。
“這是生死搏殺啊,打的如此慘烈?”
“敖順的屬下,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
……
……
飛舟上衆人露出驚訝之色。
……
大瀚皇宮。
天空羣龍打起來的一瞬間,皇宮頓時布起了一個大陣。
沖天殿大門微微打開,古海緩緩踏出沖天殿。
“父皇!我們成功了!”古秦興奮地笑道。
“皇上英明!”羣臣頓時激動的拜下。
先前踏出沖天殿的時候,羣臣還露出驚恐之色,那可是滿天巨龍啊,可沒過多久,就被皇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弄的四分五裂,自相殘殺了。
最強大的那個敖順,居然腦袋被驢踢了,自封修爲,然後束手就擒了?
聽說書也沒這麼邪門的橋段。
皇上太厲害了。
不遠處,蒙泰快速奔來。
“皇上!”蒙泰帶着一股激動道。
到了這一刻,蒙泰徹底折服了,滿天羣龍啊,哪怕一條亞龍對上自己,自己也只能逃跑的份,結果,轉眼被皇上玩弄於股掌之間。
甚至,那開天宮實力的敖順,也被皇上拿下了,這,自己遠遠不如。
或許當初繆辰來襲,若不是上官痕出面,皇上也有手段對付吧?
開天宮又如何?皇上面前,還不是束手就擒?
“做好了?”古海沉聲道。
“是,就在剛纔起陣之前,我借了一個機會,讓一頭罪龍將‘呂安’救走了!”蒙泰鄭重的點點頭。
“呂安救走了?那就好!蒙泰,這次做的不錯,朕很欣慰!”古海微微笑道。
“都是皇上安排的好,臣什麼也沒做!”蒙泰雖然嘴上說無功,但臉上卻綻放起了笑容。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蒙泰開始期待皇上的讚賞了。
“昂!”
“太子,我們抓來一條叛逆巨龍,活捉!”外界傳來一聲興奮的狂吼。
“古秦,佈陣配合朕,氣霧!”古海沉聲道。
“是!”古秦應聲道。
“轟!”
陡然,雲霧大陣中,大霧四起,一時間,伸手不見五指,有着八條蛟龍抓了一個巨龍衝入大陣之中。
“力拔山兮氣蓋世!”
……
……
……
一連串的霸王項羽的聲音響起。
“什麼?”羣龍一聲驚叫。
古海的靈石,根本不夠佈置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只能佈置二十八天地縱橫大陣,從庚金宗搜刮的四億上品靈石,近乎全部用掉,對付不了開天宮強者,普通元嬰境,卻是不難。況且還有定龍陣協助,亞龍一入其中,就動憚不得。
一個個雲獸出現,頓時壓制入陣的巨龍。
就好似昔日銀月海一般。
“昂!”
亞龍被定龍陣鎮住,動憚不得,巨龍帶着驚慌的咆哮。
古海一手血刀,一手絕生刀,沖天而上。
“古海?是你?”
“太子呢,太子這是幹什麼?”
“啊,骷髏,啊,不要喫我,啊!”
“這是,情花山谷海底,那些亞龍就是這般被喫的?”
“太子,我是投靠你的啊,太子!”
……
……
……
一衆亞龍驚悚的狂叫,但,手執絕生刀所過,一道道傷口快速出現,羣龍瘋狂的被啃噬之中,大陣複雜,一入其中就出不去了,分不清東南西北,任憑如何逃竄,很快就被古海追殺了。
大陣能夠隔音,外界根本聽不到內部的聲音。但,內部卻能聽到外部的。
“太子,我們抓了一個叛逆,哈哈哈!”又有新龍衝入大陣。
“殺!”古海目光冰冷,在一羣項羽雲獸的協助下快速追殺入陣的羣龍。
“吼,混賬,你幹什麼?”
“太子,這古海要幹什麼?”
“太子,你不是說,赦我等無罪的嗎?”
“啊~~啊~~!”
……
……
……
慘叫聲接連不斷。
越來越多的龍族進入大陣請功,好在此次古海靈石充足,四億上品靈石佈置二十八天地縱橫大陣,能量源源不斷,百個項羽,隨着古海不斷撕殺。
說是撕殺,卻是古海仗着絕生刀的兇唳欺負羣龍而已,分而擊之。
一個項羽雲獸相當於元嬰境巔峯,一百個元嬰巔峯配合古海對付一個元嬰境的巨龍,古海所要做的,僅僅只是在巨龍身上劃個傷口,豈有難事?
殺,殺,殺,殺,殺!
一個個枯骨不斷從空中墜落。古海廝殺的越來越猛。
皇宮之外,皇家賭場度假村卻是有羣龍戰鬥餘波波及,但,危害不大。
“大人,你看,我說裏面是傲勝太子吧,剛纔這陸陸續續進入,已經有近千頭的巨龍了,若沒有傲勝太子鎮壓場子,古海如何抵擋?”一個下屬得意道。
司馬長空搖了搖頭:“當初銀月海,古海用陣也屠戮過千龍,如今自己的主場,他有大陣之利,還不行嗎?”
“呃?”一衆下屬一陣愕然。
當有一千五百頭巨龍被絕生刀吞噬成枯骨的時候,千分之一力量反饋古海體內,直衝肺竅而去。
肺竅之中,金系真元快速積累,轉眼形成一個巨大的真元球一般,真龍金丹功運轉,頓時一縷意識在肺竅真元中蘊育出一條金龍。
“昂!”
金龍一聲咆哮,攜帶滾滾金系真元在經脈中游走了起來。與腎竅藍龍、肝竅綠龍、丹田紫龍一起遊走古海體內,互不干擾,互不侵犯。
當真元在體內遊走一圈的時候。
“轟!”
一聲巨響,周身體表鼓盪一股氣流。全身力量好似一瞬間暴漲無數一般。
“金丹境第七重?”古海眼睛閃過一絲興奮。
一千五百頭巨龍啊。終於讓自己又突破了。
古海扭頭,準備再度屠戮其它巨龍,但,扭頭望去,卻再沒有龍進入大陣。
“嗯?”古海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還有兩千五百頭龍呢。他們難道都逃散了?
“太子,就是這裏,就是這裏,先前就是有人冒你之名,騙我們的!”陡然一聲悲吼從外界傳來。
第一百零二章 羣龍對峙沖天殿
“轟隆隆!”
三千四百頭龍追殺六百頭龍,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六百忠誠敖順的龍族向着四方逃竄,其它龍也向四方追殺了過去。因此大瀚皇宮外的餘波不大。
縱然餘波不大,羣龍撕殺,依舊兇殘至極,餘波造成狂風驟雨,飛沙走石。無數圍觀修者驚恐遁逃。
一頭一頭的叛逆之龍被抓了回來,進入大瀚皇宮大陣之中,可是,進入其中,就沒了消息。
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轉眼一千多頭巨龍進入大陣了,叛逆之龍越來越少,可,就在這時,遠處的戰鬥戛然而止。
無論是忠於敖順的還是忠於敖勝的,兩方你死我活停了下來,一起看向一艘華麗的飛舟。
“太、太、太、太子?你怎麼從島外來了?”
“太子,你剛剛抵達?那,那,那沖天殿裏的是誰?”
“林長老、根長老,你、你、你們沒被太子抓起來?”
……
……
……
看到敖勝飛舟的羣龍,近乎全都懵了。
怎麼會是太子的飛舟?太子不是在沖天殿嗎?還有,根長老、林長老他們,不該被囚禁了嗎?太子不是要清洗龍族內部嗎?
難道……?
忽然間,羣龍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想到那個可能的瞬間,近乎所有龍族都有種吞了死老鼠的感覺,那麼的彆扭。
飛舟緩緩向着大瀚皇宮而來,一路所過,聚集越來越多的龍族。
轉眼,已經有八百頭龍族、亞龍族帶着複雜的心情聚在一起了。無論亞龍、龍族,此刻都是一頭黑線。這,這,這有些看不懂啊。
敖勝站在飛舟之上,一羣龍族長老聽着剛抓來一個龍族的詳細彙報,一個個也是滿頭黑線。
“混賬東西,太子在此,沖天殿怎麼可能有太子!”一個長老瞪眼道。
“是真的,真的還有一個太子!”那被詢問的龍族也懵了。
敖勝也是黑着臉,緩緩向着大瀚皇宮而去。
皇宮外的大戰已經停止了,如其他龍族一樣,看到敖勝的真身那一刻,所有龍族都懵圈了。
而一些四散逃跑的圍觀修者們,也是露出一股詫異之色。
“那,那,那是敖勝太子?我以前在大乾天朝看到過,真的是敖勝太子!”
“不可能,他是敖勝太子,那沖天殿內的是誰?”
“兩個敖勝太子?”
……
……
……
無數修者露出驚詫之色。這,還沒從先前兩任太子對決的震撼中回過味來,這又出現一個太子,上演真假太子的戲碼嗎?
司馬長空看到那飛舟,也是微微一陣苦笑:“這下,古海要麻煩了!”
“他、他、他,不可能!”司馬長空的一個下屬瞪眼驚叫道。
“那是敖勝,沒錯,他身後的都是龍族的長老們,他就是傲勝!”
“若飛舟上是敖勝,那沖天殿內的是誰?”
……
……
……
一衆司馬長空下屬瞪着眼睛,好一陣沉默,和先前龍族一樣,好似吞了死老鼠一樣的彆扭,剛纔還不斷鼓吹沖天殿內的敖勝厲害,賭咒發誓那肯定是敖勝,現在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真的敖勝來了。
那沖天殿裏的,還能是真的嗎?
先前的轟鳴戰鬥消失了,四周變的寂靜無比,一股詭異的氣氛瀰漫在大瀚皇宮外。所有人都瞪起了眼睛,露出茫然的費解。
若這飛舟上是真的敖勝,那先前所有人、所有龍都被騙了,被沖天殿內的一個聲音騙了。
“太子,就是這裏,就是這裏,先前就是有人冒你之名,騙我們的!”先前羣龍中的白龍首領指着皇宮大陣悲吼着。
大陣內部。
古海屠了一千五百頭巨龍,修爲衝入金丹境第七重,正疑惑之際,外界陡然傳來一聲悲吼。
太子?
古海陡然眉頭一挑,探手一揮,頓時從大陣內能看到外界了。
卻看到一艘無比華麗的飛舟浮在空中,飛舟之上,爲首一個紅袍男子,面露威嚴,冷冷的看着大陣,身後站着一羣行裝各異的下屬。
飛舟四周,先前敵對的羣龍忽然停了下來,共有千頭巨龍環繞飛舟,至於剩下的巨龍,肯定廝殺向遠處,不知到哪裏了。
“堂主,不,不,不好,是敖勝太子,他怎麼來了?”皇宮人羣中,沐晨風臉色一變的跑了過來,顯然沐晨風見過敖勝,一臉就認出來了。
敖勝?
古海眉頭微鎖,雙眼微眯。
“這,這可怎麼辦啊?”沐晨風卻是面露焦急之色。
古海微微沉默,思索了一會,深吸口氣沉聲道:“古秦,撤陣!”
不遠處,古秦也能看到外界,面露一絲擔憂,但還是聽話的翻手一收,皇宮的雲霧頓時爆散而開。
雲霧大陣撤去。
地上,墜落着一千五百具龍骨,頓時暴露在了所有人前。
“嘶嘶嘶嘶~~!”
龍骨暴露,大瀚皇宮之處,陡然傳來一陣陣倒吸冷氣之聲。
不遠處,圍觀的千島海修者,更是一陣頭皮發麻。
大瀚皇宮外的那塊巨石,釘死着百多個千島海元嬰境強者,還尤爲扎眼。如今,一千五百頭巨龍,更是轉眼被屠殺了,而且皮肉全無,一堆枯骨?它們先前遭遇了什麼?
這可是巨龍啊,一頭巨龍,就可以橫掃自己的島嶼了,如今一千五百頭巨龍,全部化爲龍骨,就在這短短十個時辰?
先前還想着怎麼樣搶到古海大地龍脈的一些修者們,此刻盡皆全部收起了自己那不切實際的念頭。
搶?搶個屁!誰還敢搶?
“大人,這羣龍,和銀月海一樣,變,變成龍骨了?”一個下屬帶着震撼的看向司馬長空。
司馬長空的表情卻是很平淡,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
羣龍原先是憤怒的看向大陣的,畢竟,大陣裏面的人,先前將自己耍的團團轉,要是再見到,一定將他撕個粉碎。
可是,大陣撤去,千龍枯骨一出,羣龍卻是陡然一個激靈。
“剛纔發生了什麼?”
“全死了?全死了?”
……
……
……
羣龍驚駭的看向屍骨堆的中心,那抓着一柄血刀和一柄骨刀的古海。
“古、古、古老魔頭!”
“是古魔頭,是他,和情花山谷一樣,一定是古老魔!”
“古老魔?”
……
……
……
羣龍驚悚的看向古海。
古海金丹境修爲?去他媽的金丹境,你幾時看到過金丹境屠殺這麼多元嬰境的?羣龍都驚悚的看向古海。
“你,你,你殺我過千龍族?”飛舟上一個長老模樣的男子瞪眼怒道。
古海看向敖勝太子,敖勝太子眼皮一挑之際,也看向古海。
“一品堂堂主,古海,見過敖勝太子!”古海微微一禮道。
古海開口,四周卻是瞬間靜悄悄一片,羣龍不敢插口,但,一個個看向古海,卻是驚悚中面露猙獰。
“一品堂?”敖勝雙眼微眯。
一旁沐晨風馬上開口道:“聖上親自搬旨,封古海爲一品堂堂主!大乾侯爵之身!”
“敖勝太子,遠道而來,古海有失遠迎!”古海微微笑道。
敖勝卻是雙眼微眯道:“有失遠迎?呵呵,我不管你是不是一品堂主,你是不是冒我之名了?”
敖勝語氣冰冷,四周羣龍盡皆瞪眼看向古海。先前就是古海?將所有龍族騙的團團轉?此仇不報,無法泄恨。
“敖勝太子說笑了,我幾時冒你的名了?”古海卻是矢口否認地笑道。
古海的否認,讓四周所有圍觀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你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矢口否認就有用了?
“太子,肯定是他,剛纔就是他騙我們的!他冒你之名,騙了敖順,騙了我們自相殘殺!”白龍首領憤恨道。
“嗯?”敖勝冷眼看向古海。
一股龐大的氣勢壓迫而下,頓時,下方大瀚官員臉色一變,被壓的抬不起頭來了。
“在我面前,你也想撒謊?”敖勝冷冷道。
“呵,敖勝太子,還有這位白龍首領。怎麼?我剛纔這句話說謊了嗎?不錯,先前是我在沖天殿內,與敖順對峙,可是,我幾時冒充過敖勝太子?我說過我是敖勝嗎?若是我有說過,那任憑敖勝太子處置,可是,你問問這羣龍,問問這裏所有人,我幾時說過我就是傲勝?我怎麼說的?當時什麼語氣?”古海沉聲道。
“呃?”白龍首領卻是一滯。
敖勝也皺眉看向白龍首領。
白龍回憶了一會,皺起眉頭,記憶中,古海並沒有說自己是敖勝啊?
“你們,可有記得,古海當時怎麼說的?”白龍首領看向一羣其它龍族。
其它龍族不斷回憶古海和敖順的所有對話,可是翻來覆去,卻怎麼也找不到古海說自己是敖勝的話語。
好像真的沒有親口承認過?
羣龍面色一陣僵硬。
“敖勝太子,看來,我是清白的!”古海微微一笑道。
第一百零三章 關你何事?
古海語落,所有龍族都震驚了,你是清白的?四方一衆無數圍觀的修者也瞪大眼睛。
你是清白的?那你腳下一千五百具龍骨是怎麼回事?這怎麼解釋?它們都是自殺的不成?
是清白的?騙鬼呢?
“太子,他撒謊,就是他冒你的名!”白龍首領瞪眼悲憤道。
古海微微一笑道:“捉賊要拿髒,這位白龍,你說我冒名敖勝太子,我讓你說出證據,你也說不出來,難道,完全憑你一句話,就可以隨便誣衊我一品堂嗎?”
“哼,古海,你狡辯是沒用的,你做了那麼多,不就是讓我們以爲你是太子嗎?你以爲所有人都瞎嗎?”白龍首領瞪眼道。
“我就是我,我可沒說過我是敖勝太子,你們認爲我是敖勝太子,那是你們蠢,自己誤會了,反要誣陷我?讓我爲你們的愚蠢買單嗎?”古海冷冷的看向羣龍。
“你說什麼?”
“吼!”“吼!”……
羣龍憤怒的一陣咆哮,似乎要撕碎古海一般,你居然說我們蠢?
古海冷冷的看着羣龍,怡然不懼。四周緩緩騰起一陣陣煙霧。羣龍咆哮一陣,卻沒有誰敢闖下來,畢竟下方大陣的確駭人,而且還有堆積如山的龍骨證明,誰也沒有闖下來。
“你說我們蠢,誤會了你是太子?這不都是你造成的?你還說四方海底藏有過萬巨龍,你是故意引導的我們!你就是冒充太子!”白龍首領瞪眼喝道。
古海卻是冷笑道:“諸位都是好記性,要不,幫我回憶一下當時,我是怎麼說的?你們說看到海底有過萬巨龍,我可沒說過,也從來沒有承認過,誰幫我回憶一下,我當時怎麼說的?誰?”
古海質問,敖勝太子也看向一頭黑龍。
那黑龍面容僵了僵道:“他當時說,說‘呵呵?王兄,你這手下說話,還真有趣?是啊,我就一個人,誰也沒帶,要不,你們誰進來看看?’!”
黑龍說完,羣龍好一陣沉默。
當時我們以爲你說反話好不好,我們都以爲你說的反話。然後四方海域出現巨龍,過萬巨龍在海底遊弋,我們才認爲你是太子的。
“白龍,聽到了?我說了,就我一個人,你們自己不信,自己蠢,自己誤會了,能怪得了誰?我清清白白的告訴你們,你們卻非要胡思亂想,卻要強加罪於我?可笑!”古海冷喝道。
羣龍一衆語塞,猶如又吞了一個死老鼠一樣。爲什麼是“又”呢?
“那四方海底怎麼回事?過萬巨龍影子怎麼回事?”白龍首領冷聲道。
“關我何事?”古海好笑道。
“呃!”一句話,噎的羣龍一滯。
是啊,古海根本沒有提到四方海域,是自己聯繫起來的,現在古海一推乾淨,根本抓不住把柄啊。
“你還叫敖順爲王兄!”白龍首領氣憤道。
“是啊,我可以叫他‘王兄’,也可以叫他‘李兄’、‘趙兄’,怎麼?我怎麼稱呼他,關你何事?”古海冷聲道。
白龍憋的臉色通紅。王兄?是姓王的王?不是君王的王啊?
“那還跟他提什麼父王、兄弟!”白龍不甘道。
“關你何事?”古海冷冷道。
“你!”白龍氣急敗壞,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太子,太子,他還仿冒你的聲音,這個假不了,所有人都聽到了!”一旁藍龍首領叫道。
“不錯,太子,他當時就是模仿了你的聲音,我們才上當的!”羣龍頓時肯定道。
羣龍頓時義憤填膺的看向古海。
“呵呵,哈哈哈哈哈!”古海忽然大笑打斷了羣龍。
“模仿聲音?呵呵,這也定罪?還真是可笑,聲音就不能有一樣的?信不信,我大瀚皇朝內百姓,能找出一百個聲音和敖勝太子一樣的?我模仿的是我子民,何來模仿敖勝太子的?只是因爲聲音相像,就該定罪?”古海冷聲道。
羣龍:“……!”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羣龍崩潰的看向古海,你還能要點臉嗎?
四方無數修者也瞪大眼睛,這古海推的也太乾淨了吧?居然說的羣龍啞口無言?
不遠處司馬長空之地。
“大人,這古海推這麼幹淨幹嘛?他做的事情,推乾淨就沒做了?”一個下屬不屑道。
司馬長空卻是微微一笑道:“這就是古海的高明之處,的確,有的時候認定一件事,不需要理由,就好像如今的敖勝太子,他說你有罪,你就有罪!可,此刻,古海必須撇清關係!”
“爲什麼?”
“這也就是古海的高明之處了,先前恐嚇敖順,自始至終,古海都沒留下把柄,好心計啊。哪怕以後此事被人翻出來,古海也可以在立於不敗之地,只是沒想到此事來的如此之快。
古海爲何要撇清?
龍族與大乾天朝結盟。而古海是大乾天朝一品堂堂主。
準確的說,兩人還是同僚。同僚和敵對不同。
若是敵對,抓你不需要理由,可同僚,你若不顧道義亂對付,你讓大乾天朝其他人怎麼看?
古海若冒充敖勝,的確是損壞了敖勝名譽,敖勝有權對付他,可是,假如古海沒有冒充敖勝呢?最少沒有證據證明古海冒充敖勝啊,敖勝有何藉口?僅僅憑藉一羣愚蠢下屬的指責嗎?”
“呃?”
“這古海,滑不溜手啊!”司馬長空皺眉道。
“那古海就沒事了?”
“未必,敖勝不會輕易妥協的!”司馬長空露出一絲擔心。
遠處,古海看向敖勝太子道:“好了,敖勝太子,這羣龍族,應該是龍族的罪龍吧,按照龍族和大乾的規矩,沒有允許,不可以離開被分派的地方,此次卻不遠萬里來我九五島。是爲大罪!其次,他們背叛大乾天朝,是爲謀逆!龍族之事,我不便插口,還望敖勝太子自己處置!”
“你!”羣龍瞪眼怒喝古海。
“呵,好一張利嘴!也罷,我不追究你冒名之罪,但,我王兄呢?”敖勝淡淡道。
敖勝開口,羣龍一陣靜默。
“勾陳、繆辰,將敖順帶出來!”古海沉聲道。
“匡!”
沖天殿大門轟然打開。
繆辰面色複雜的婭着敖順緩緩走了出來。
此刻的敖順,早已沒有先前的銳氣,披頭散髮,狼狽不堪,雙目通紅,佈滿血絲,似要擇人而噬一般。
“古海,你這個騙子,騙子,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吼!”敖順悲憤的嘶吼着。
庚金宗,敖順被獨孤求敗騙了,嚇得落荒而逃,已經是奇恥大辱了,臉丟到姥姥家去了,此次帶着龍族大軍前來,就是要一雪前恥的。
可是,敖順怎麼可能想到,自己又被古海騙了。上次只是被古海嚇的落荒而逃,這次,更是丟臉,自己絕對強勢,絕對無敵,橫掃九五島的力量,居然功虧一簣。
自己開天宮強者,被古海幾句話忽悠到自我封印,束手就擒。想到這,敖順的心裏陰影面積都在呈幾何倍數增加。
這已經不是丟臉的問題了,這也不是智商不如的問題了,這就是弱智。自己比之弱智都不如?
以後,如何在龍族服衆,如何在龍族立足。小母龍們還怎麼看自己?根本就是整個龍族的恥辱啊。
要是敖勝,自己也就認了,力量、勢力不如他,可卻是古海,一個金丹境的修者,一個螞蟻。自己被一個螞蟻忽悠瘸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敖勝悲憤的對着古海嘶吼着。
“主人,敖順要瘋了,一直喊着殺了你,我們攔都攔不住!”勾陳苦澀道。
“敖順如今血氣衝腦,你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繆辰也苦澀道。
自己不如的敖順,最終居然被古海忽悠的自封修爲,束手就擒,繆辰一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敖順,你看誰來了!”古海喝道。
果然,這個大仇人的一聲大喝,讓敖順猛地一激靈,抬頭望去。
卻看到遠處羣龍聚集在一艘飛舟旁,飛舟之上,正站着敖勝。
“敖勝?”敖順一激靈,頓時清醒了很多。
“王兄,別來無恙!”敖勝苦笑道。
敖勝得知經過,也是無語至極,自己這大哥心理素質不行,可也沒想到會弄到這番田地。
“敖勝?哼,不要你來假惺惺!”敖順臉色陰沉。
轉頭,敖順看向沖天殿廣場,一具具巨龍屍骨堆積成山,敖順倒吸口冷氣,面露猙獰之色。
“我的屬下,我的屬下,你全殺了,全殺了?”敖順面部森寒,盯着古海。
“這羣背叛大乾天朝,背叛龍族的罪龍,想要殺我這個一品堂主,我有權將他們全部誅殺,包括你!”古海冷冷地說道。
“好,好,好……!”敖順雙目通紅,死死的盯着古海,眼中閃爍着一股滔天仇恨。
“將王兄帶回來!”敖勝對着白龍首領叫道。
“等等!”古海陡然叫道。
“嗯?”敖勝看向古海。
“敖勝太子,敖順此次背叛大乾天朝,領龍族來我處作亂,被我擒拿!礙於敖勝太子情面,我可以將敖順給你,但,我希望此事到此結束,龍族不得再做追究!”古海沉聲的看向敖勝。
敖勝雙眼微眯,露出一絲輕笑道:“不做追究?呵呵,我可以不做追究,別人我可不管!”
“哦?敖勝太子的意思,以後敖順帶着羣龍再追究我九五島,你不管?”古海淡淡道。
“不錯!”敖勝淡淡道。
“敖勝太子,還請你收回剛纔所說,約束龍族,不要再來我九五島造次!”古海沉聲道。
敖勝雙眼微眯,冷冷笑道:“可笑,你算什麼東西?讓我收回說的話?殺我龍族,我不追究,已經極限了,還想命令我爲你辦事?”
“吼!”
羣龍一陣咆哮,兇唳的看向古海。
“哼,古海,你就等死吧!”敖順適時冷笑道。
恐怖的氣氛瀰漫大瀚皇朝,無數官員面露驚恐之色。皇上能一次嚇住敖順,嚇不住第二次了啊。
四周無數修者也瞪大眼睛。
“大瀚皇朝,徹底得罪龍族了,完蛋了!”
“是啊,敖順肯定要報仇,古海根本擋不住!”
“敖勝太子,明顯包庇敖順,包庇龍族嘛!”
“是啊,在龍族眼裏,大瀚皇朝算個屁啊,爲什麼要給你面子?”
……
……
……
無數修者都覺得古海完了,有些人惋惜,有些人卻擔心。
古海看着敖勝太子,卻是忽然微微一笑道:“好吧,既然敖勝太子將話說到這份上了,那也沒得談了。”
“嗯?”敖勝疑惑的看向古海。
“繆辰、勾陳,給我看好敖順!敖順,我們不給他們了,誰敢妄動,給我立刻殺了敖順!”古海眼睛一瞪寒聲道。
“大膽!”“放肆!”“你敢!”“混賬!”……
羣龍頓時瞪眼怒吼道。
古海面露凶煞,目光冰冷的看向敖勝太子:“你認爲我可欺,我認爲你可笑,敖勝太子,你要敖順死嗎?”
第一百零四章 再退敖勝
畫風急轉,剛纔古海還在和羣龍辯解,爭取讓敖勝太子息怒,轉眼之間,古海翻臉與敖勝太子槓起來了?
這小小金丹,不應該馬上跪下來,苦苦求饒嗎?他有什麼底氣跟龍太子叫板?
遠處,司馬長空眉頭一挑:“糟了,這些矛盾要愈演愈烈了!”
四方無數觀望的修者都屏住呼吸,瞪眼看着古海,你腦袋壞掉了?先前是裝神弄鬼騙了敖順,如今,你騙得了誰?語氣還這麼強硬?
就是羣龍也是臉色一變。
“吼!”“吼!”“吼!”……
羣龍低吼,憤怒的看向古海,古海不僅僅抓了敖順,更在諷刺敖勝太子,這是挑釁整個龍族的尊嚴嗎?
敖順卻是忽然一滯,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剛纔貌似古海已經準備放自己了,自己爲什麼要撂狠話啊?我腦袋壞掉了?爲什麼不先自由,再報仇啊?現在,古海居然翻臉了?
揮手間,勾陳、繆辰將敖順押解道古海面前。
控制着敖順,古海冷冷的看着敖勝太子。
敖勝太子也是雙眼一眯,顯然也沒想到古海居然在這個時候敢忤逆自己。
“呵?你叫古海?我還真小看了你!”敖勝語氣冰寒道。
“敖勝太子,所有龍族,你們給我聽好了,從哪裏來,給我回哪裏去,這裏是我大瀚皇朝,不歡迎你們!”古海冷冷地說道。
“放肆!”羣龍頓時一陣炸喝。
飛舟上的一衆龍族長老也瞪大眼睛盯着古海。
“我就放肆了,又如何?給我離開大瀚!”古海語氣冰冷道。
那堅決的語氣,看的四周無數圍觀修者都是冷汗直冒,這古海真的不怕死嗎?
“大瀚皇朝?哈哈,你信不信,我翻手就能將他覆滅!”其中一個長老目光冰冷道。
一旁沐晨風小聲道:“這是龍族的根長老,就是先前敖順說支持他的!”
“根長老?呵,我相信你能覆滅我大瀚,可,你信不信,我馬上就宰了敖順!”古海用血刀頂在敖順後背之上,面露猙獰。
“你敢!”根長老眼睛一瞪。
敖順此刻卻是一陣頭皮發麻,因爲敖順能感受到古海那森然殺氣,難道他真敢殺我?
“根叔!”敖順看着根長老,眼中帶着一絲求救。
“古海,你要敢傷了敖順一根汗毛,我要你命!”根長老面露森寒道。
古海微微冷笑道:“你以爲我會怕你威脅?剛纔,敖勝太子說了,我放了敖順,他不管其它,敖順說要報仇,那我也是死。放不放敖順,我都是死,我爲何要放?你以爲我和你一樣蠢!”
“混賬!”根叔眼睛一瞪。
“哼,要怪,就怪你們的敖勝太子,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用敖順做威脅,或者說,他逼我殺敖順的!”古海冷冷的看向敖勝太子。
“放肆!”敖勝眼睛一瞪,怒道。
“不是嗎?敖勝太子,今日,我一個小小古海挑釁龍族尊嚴了,你爲了龍族尊嚴,一定要讓我好看,而我以敖順爲質,你們敢妄動,我就殺了敖順,你以大義逼我,我以氣節殺敖順,不就是你帶領羣龍,逼死敖順,逼死親兄長嗎?”古海冷冷地說道。
古海斥問,羣龍看向敖勝。
敖勝還要再行動嗎?再對付大瀚,就是逼死敖順,難道真的要用大義逼死親兄?
“哈哈哈哈哈,古海,你敢嗎?”敖勝冷冷的看着古海。
古海三言兩語卻是將自己逼上了道德刑臺,今日自己敢動手,就是殺兄。羣龍在看着,天下在看着。若是逼死敖順,自己在龍族地位也將受損。
“敢不敢,你可以試試看!”古海冷冷地說道。
“那邊的龍,不許動!”古海陡然炸喝不遠處想要悄悄離開的巨龍。
那巨龍想要悄然潛伏古海後方,但,卻被古海看清楚了,炸喝而起。
羣龍一滯,冷冷的看向古海。
“好,好,好,古海,你還真是有膽色,放我王兄,你想要什麼條件!”敖勝沉默了一下,冷聲道。
“抱歉,我現在不想放敖順了,敖勝太子,請便,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古海冷冷地說道。
“放肆!”敖勝眼睛一瞪。
“你以爲,我龍族,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敖勝寒聲道。
“我大瀚?呵呵,比你龍族的確還差得遠,你羣龍,翻手即滅,但,我大瀚既然成立開始,就不會躲避任何威脅,哪怕魚死網破,也在所不辭!來吧,玉石俱焚,還是藉機殺兄?敖勝太子,你要不要試試?”古海冷冷地說道。
敖勝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股冰寒道:“沒人可以威脅我龍族,小小大瀚也不能,給我將古海拿下!”
羣龍一聲咆哮,頓時張牙舞爪的向着古海方向衝刺而來。
“昂!”“吼!”“轟隆隆!”……
殺氣騰騰的咆哮聲,震天動地,無數官員都露出驚悚之色,蒙泰、陳天山等人盡皆捏緊了拳頭,一臉緊張。四方無數修者也震驚了。
那轟鳴的喊殺聲,似乎轉眼就要覆滅大瀚,斬殺古海一般。
“呲!”
一聲輕輕的刀肉相擦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大,但,滿天殺氣騰騰的羣龍,卻被這聲音嚇得身形一頓。
卻是古海,一刀穿體,從敖順後背插入到胸前。
血刀破體而入,破體而出。
敖順胸口的刀刃,還在滴着鮮血。
敖順口吐鮮血,看着胸前冒出的半截刀刃,面露不可思議。
古海真的,真的敢啊?他真敢殺我?
滿天羣龍卻是被嚇傻了一般,古海居然一刀插入敖順體內了?他怎麼敢?怎麼會?
羣龍震驚了。
敖勝也是臉色一變,驚駭的看向古海。
古海目露冷笑的看着滿天羣龍,喝聲道:“來啊,你們繼續來啊?怎麼不繼續了?慫了?”
羣龍卻是驟然身形退了一點,好似被古海的一聲怒喝嚇怕了一般。
“你,你敢殺我王兄?”敖勝冷眼道。
“別假惺惺了,這一刀不是我刺的,而是你刺的,敖勝太子!”古海冷冷地說道。
敖勝捏着拳頭,看着古海,眼中充滿了冰寒。
“住手,住手!”
陡然遠處一聲大喝。
卻是司馬長空已經看不下去了,頓時飛了出來。
“站住!”蒙泰頓時上前,攔住司馬長空。
“哦?司馬先生?”古海眉頭微皺。
卻是一眼認出,昔日銀月城,第一個買古海鋼琴的人,在銀月城何城主自殺後代管了銀月城,他居然在大瀚?
“古先生!”司馬長空苦笑道。
轉頭,司馬長空看向敖勝太子道:“鄙人司馬長空,見過敖勝太子!”
“哦?前狀元?我記得你,司馬長空,差一點就是狀元了,如今在龍神武坐下效力?”敖勝沉聲道。
“是,正是在下,路經此地,在此見了一場攻心大戰,本不該多管閒事,但,都爲大乾天朝效力,不該如此不死不休的。在下當個和事佬,二位罷戰如何?”司馬長空笑着說道。
“罷戰?怎麼個罷戰法?”敖勝冷聲道。
“古海歸還敖順,敖勝太子保證約束龍族,不得追究古海以及大瀚皇朝一切,如何?”司馬長空苦笑道。
“不追究他?”敖勝冷冷的看向古海。
司馬長空苦笑道:“古海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敖順太子在流血,時間久了,不出事也會出事的!”
敖勝臉色陰沉,好一陣沉默。
而羣龍卻是一陣焦急。
其中的根長老、林長老更是焦急不已。
“太子,敖順快要不行了,你們終究是兄弟,你……!”根長老焦急道。
“嗯?根叔,你也認爲古海說的,我想逼死王兄?”敖勝臉色一變。
“不是,可,如今敖順他……!”根長老面露焦急之色。
一衆龍族元老焦急之中,就聽司馬長空的吧,先救來敖順再說。
敖勝深吸口氣,臉色一陣難看,最終點了點頭道:“也好,就允了你,就當給龍神武和你司馬家族一個情面!”
“多謝敖勝太子!”司馬長空頓時笑道。
轉頭,司馬長空看向古海道:“古先生,你看……!”
古海看了司馬長空,微微皺眉道:“抱歉,司馬先生!我對龍神武和你司馬家族並不瞭解,無法認同你的說法,多謝你好意!”
“呃?”四周羣龍面色一僵。
“古海他不知好歹!”
“太子都答應不追究了,他還僵着不放?”
“混賬東西!”
……
……
……
羣龍怒罵古海。
司馬長空卻是皺眉的看向古海,卻又無法向古海證明龍神武和司馬家族的威望。
“司馬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況且,就算我知道龍神武和司馬家族的威望,我也堅持我的原則!”古海沉聲道。
“哦?”司馬長空微微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龍族,呵呵!我爲什麼要用敖順換取我大瀚的安危?敖順在手,我大瀚就安穩如山,我們的命抓在自己手中。可是,敖順要是交給他們,我們的命也就交到他們手中了,殺不殺我,全在他們的一念之間。如此,爲何要將我等命運交給別人來決定?”古海淡淡道。
司馬長空微微一陣苦笑道:“是我思慮不周了,只是你們的仇,卻越來越大了!”
“無妨!”古海搖了搖頭。
轉頭,古海看向敖勝太子。
“敖勝太子,你們要不要再上前試試,看看我這一刀,能不能將敖順豎劈了?或者,你們回頭試試看,能不能拼接起來!說不定還是一個全屍呢!哈哈哈哈!”古海面露猙獰的大笑着。
羣龍含怒憤恨,卻只能憋在那裏,誰也不敢動。
敖順大片鮮血流出,臉色卻是一片慘白!
“太子,敖順快要不行了!”根長老焦急道。
“古海,好,好,好,我還是低估了你!你敢殺我王兄,我要滅你九族!”敖勝太子寒聲道。
“你再拖,你看敖順能堅持多久?再拖拖,他就死了!”古海獰笑道。
“哼,你如何才肯放我王兄!”敖勝太子帶着一絲焦躁道。
“來日,我會將他帶到大乾天朝的朝都,在那裏,我再交給你!今天,你們想也別想,最多隻能得到他的屍體。現在,帶着你的全部龍族,給我離開九五島!現在就走,現在就走!”古海寒聲道。
羣龍臉色一陣難看。
敖勝更是臉色難看至極。可敖順卻是奄奄一息,再拖下去,敖順就真的死了。
“太子,退吧!”根長老苦澀道。
“太子,退吧!來日再報此仇!”
“太子,敖順不能死,不能被你逼死!”
“太子……!”
有着一羣龍焦急的請求道。
羣龍看向敖勝,敖勝捏着拳頭。
來時,敖勝怎麼可能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小小金丹境逼的進退兩難。
敖順虛弱的看向敖勝太子,雙眼虛弱的似閉非閉,嘴角露出一絲輕笑:“敖勝,你不是就想我死嗎?你不用再擔心我奪位了,不用了!”
敖順虛弱的即將閉上眼睛。
“走!”敖勝帶着一股強烈的不敢吼叫道。
“快走,快走!”根長老、林長老急切的喊着。
羣龍一臉的不情願,特別那羣罪龍。
兩次了,這已經第二次了。
第一次,由敖順太子率領龍族大軍,結果被古海逼的差點全軍覆沒。
第二次,由敖勝太子率領龍族大軍,結果又被古海逼的倉皇離開。
這古海是龍族剋星嗎?
飛舟最先的向着遠處飈射而去。羣龍在一羣長老催促下,快速跟着離開。
“昂!”“昂!”“昂!”……
羣龍發着一陣陣的不甘和屈辱,快速離開了。
留下四方無數觀望的修者,張着嘴巴,久久無法閉上。開玩笑的吧?這大瀚皇朝玩的也太大了吧?那可是羣龍啊,羣龍第二次被古海逼退了?
先前一次衆人已經震驚莫名了,如今第二次,衆人已經無法形容大瀚這個妖孽皇帝了。
“古先生,敖順快不行了!”司馬長空苦笑的提醒。
“呲!”
古海拔出敖順體內的血刀:“放心,死不了!”
第一百零五章 敖勝的真實想法
敖順傷口止血,被帶了下去!
四周無數觀望的修者卻是久久不語,看着遠處古海,近乎所有修者都是好生詭異。
千島海,已經八百年沒有出現過如此兇猛的人物了。
巨龍,只要一頭巨龍,就可以橫掃千島海近乎所有島嶼,可這次卻有四千頭巨龍,更有一個傳說中開天宮的強者。
無論哪個島嶼遇到了,都是無解。
可眼前九五島島主,卻是輕易的就化解了,第一次是僥倖,那第二次呢?
“師尊,大瀚皇朝一直在招募修者,弟子想要去應徵試試!”
“父親,大瀚皇朝蒸蒸日上,大瀚皇上更是手段滔天,孩兒想要應徵大瀚皇朝,我們家族不能永遠偏安千島海這個貧瘠的地方,我想跟隨古海,創立大家業!”
“師叔,麻煩告知我師尊,我不回去了,我想留在大瀚皇朝!”
……
……
……
很多修者對大瀚皇朝都忽然新生嚮往,這纔剛創立一年啊,已經能退羣龍了,以後會如何?
遠處大瀚皇宮雲霧大陣慢慢籠罩,但,無數修者眼中卻越來越亮。
至於大瀚皇朝的危機?與龍族結仇?也有人擔心,但,更多人看好古海。畢竟,古海傳奇不是就剛纔一役了。
一年多前,先天殘局界已經嶄頭露角,後九五島大戰更是風騷一時,力壓無數修者,開闢大瀚皇朝,如今,大瀚皇朝更是對抗羣龍而不敗。衆人更相信古海會讓大瀚越來越強。
而且,更重要的是,大瀚皇朝的俸祿,卻是慷慨至極,還有一個什麼靈泉,大瀚皇朝那些官員,都是什麼修爲?後天境,可這一年裏,大瀚皇朝非常捨得給他們花錢,靈泉浸泡,如今大部分已經晉級先天境了。
在大瀚皇朝,有着無數的希望,可是留在千島海自己的宗門,卻是到老到死還是老樣子。
今日過後,陳天山招募的任務要重了。
大霧籠罩。
司馬長空帶着一衆下屬站在沖天殿廣場之上。
“司馬先生,先前多謝!”古海微微笑道。
“古先生客氣了,我卻是幫了倒忙!”司馬長空苦笑道。
“司馬先生有心,就是幫忙了!呵呵,司馬先生遠道而來,不若在我大瀚皇宮住上一陣子,我也好一盡地主之誼?”古海笑道。
“不了,神武王和呂陽大戰在即,我來此,已經耽擱很多時間了,馬上就回去了!”司馬長空搖了搖頭道。
“哦?好吧!”古海神色一肅,點了點頭。
滅羣龍,只是古海專門針對呂陽的第三步,相對而言,古海還是希望儘快覆滅大潁皇朝。
“對了,這敖順,你怎麼處置?”司馬長空好奇道。
古海看了看不遠處被下去的敖順,雙眼微眯道:“敖順?暫時就留在我處吧!”
司馬長空點了點頭:“你小心,這敖勝可是不凡之人,今日只是爲了穩定龍族,不想揹負弒兄的罪名,纔不得已妥協的,但,來日卻……!”
“我知道,此次我也是取巧了!我會小心的,不過,司馬先生若是回去,最好快點!”古海鄭重道。
“哦?”
“呂安,已經被我放走了,被一個罪龍救走了,現在應該直奔潁州而去,而他和那罪龍帶去兩個噩耗,一是羣龍大軍覆滅,二是墨亦客是大乾奸細!”古海鄭重道。
“嗯?”司馬長空雙眼微眯。
“所以,你最好以最快的速度前去,配合一下,至於效果如何,暫時不得而知,但,給他們製造點混亂,豈不是好事?”古海笑道。
“不錯,墨亦客?呵,給他造點麻煩也好,他可是呂陽的頭號智囊!”司馬長空眼睛一亮。
“告辭!”司馬長空微微一禮笑道。
古海微微一禮。
取出飛舟,司馬長空一行駕着飛舟,快速沖天而上,衝出大陣,向着神洲而去。
……
九五島外,羣龍環繞着飛舟,向西北飛行之中。
飛舟之上,卻是龍太子敖勝。
敖勝站在甲板之上,面前站着一羣龍族長老。
衆長老看着敖勝,盡皆誠懇的拜了下來。
“多謝太子!”一衆長老誠懇道。
“多謝太子!”外圍飛着的一羣罪龍也恭敬的看向敖勝。
衆龍感謝敖勝太子的退讓,因爲敖勝太子的退讓,敖順纔會活下來。
特別是其中的根叔、林叔,此刻一臉真誠。一種心銳誠服的表情。
“諸位,你們說的哪裏話?那是我王兄,我豈能看着他受難,只是,唉!我還是沒能救下王兄!”敖勝太子面露苦澀道。
“太子,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根長老恭敬道。
“是啊,都是那古海太狡猾,早晚有一天,會還回來的!”林長老咬牙切齒道。
“我龍族恥辱,都怪古海!”衆龍恨聲道。
“唉,都是我無能!”敖勝太子苦澀道。
根長老搖了搖頭道:“太子,這不能怪你,都是敖順上了古海的當,太子爲了兄長,才選擇妥協的!不能怪你!”
“是啊,若不是敖順被制住了,太子也不會妥協!”林長老馬上爲敖勝太子解脫道。
敖勝看看二人,點了點頭道:“也罷,此事暫且不提,待回頭,我去找大乾聖上要人,想必古海也不敢再傷害王兄了!”
羣龍點了點頭。
一番訴說之後,各自做各自事情去了。
敖勝太子卻走到甲板尾部,看向遙遠處的九五島。
看着九五島,敖勝太子並沒有因爲古海而生氣,而是嘴角露出一絲輕笑。
“古海?我是該怪你好呢,還是該謝你好呢?呵!”敖勝太子低語中帶着一絲輕笑。
今日一役,敖勝雖然妥協了,但,卻是因爲這一次妥協,得了全龍族的龍心,至此,龍族只認自己一個太子了。
……
九五島,大瀚皇宮。
解決了龍族的威脅,古海安心快速處理積壓下來的政務了。
大部分政務,由監國的太子古秦解決了,但,有些事太子卻沒資格插手,需要古海親自處理。
上書房中。
古海坐在書桌之後,面前站着一羣大瀚皇朝的重要官員和太子。
左列都是昔日古海最信任的大掌櫃,如今位列權臣。
右列是古秦、高仙芝、陳天山、蒙泰等人。
蒙泰這一年,血洗了多少貪污受賄的官員,很多都是眼前重臣的親屬們,蒙泰死死的盯着這羣重臣。已經準備好了各種證據,以防這羣重臣告黑狀,自己好應對。
但,這羣昔日的大掌櫃,都是跟隨古海的老人,個個都是人精,對古海非常瞭解,錦衣衛就是用來做裏子的,如今大瀚皇朝蒸蒸日上,雖然殺了大量自己親屬,但,那是他們找死。都說了不能貪污受賄,居然還去伸手。而且,大瀚皇朝剛剛建立,一衆大掌櫃不但位高權重,還一個個突破了先天境,有繼續長生的希望,那些找死的親屬,自己作孽自己受吧。
雖然蒙泰緊張之中,可一衆重臣在和古海商議了一些政務大事,對錦衣衛的血洗政策,卻隻字不提。
“皇上,這大半年下來,九五島已經一統,那些世俗國度,雖然有些抵抗,但,大勢所趨,很快就妥協了!”高仙芝開口笑道。
“高仙芝,做的不錯!”古海笑着讚賞道。
昔日宋國軍神,領兵打仗可是極爲厲害,短短時間,利用大瀚皇朝的資源,很快就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任務,的確需要嘉獎。
“臣分內之事!”高仙芝笑道。
“皇上,前幾天龍族退去以後,卻有越來越多的修者前來應徵我大瀚職位,每天人數都在暴漲!我大瀚如今海納百川啊!”陳天山興奮道。
古海雙眼微眯道:“千島海,終究是貧瘠了!”
“呃?”衆人不解道。
“但,千島海卻不能就此放任,陳天山!”古海沉聲道。
“臣在!”
“兩千情花樹妖,其中有二十個是元嬰境的,這些樹妖暫且配合你,在千島海全面徵兵!”古海沉聲道。
“是!”陳天山帶着一絲好奇應聲道。
“千島海的修者孱弱,一盤散沙,讓神洲大地勢力非常不屑?但,朕需要他們,一盤散沙,就把他凝聚起來,朕需要無盡修者力量,給我全面徵兵,不管用什麼手段,越多越好。朕需要儘快看到一支修者大軍!”古海沉聲道。
“是!”陳天山應聲道。
“父皇,你想進軍神洲大地?”古秦好奇道。
“不錯,千島海格局終究小了,大瀚皇朝需要強盛,一個千島海,遠遠不夠。必須要進軍神洲大地!”古海沉聲道。
“那我們九五島呢?”古秦皺眉道。
這裏畢竟是大瀚皇朝發家的地方。
“一切等看未來,若有必要,我們可以遷都!”古海沉聲道。
“呃,其實,其實可以不遷都的,兒臣有個辦法!”古秦皺眉道。
“哦?”
“兒臣得觀棋老人傳承,有一大陣!可以將整個九五島托起,浮空而上,猶如飛舟,任由飄浮何方,只是,速度非常緩慢而已!”古秦解釋道。
“哦?有此等陣法?”古海眼睛一亮。
“是,只是需要太多太多靈石,每年都需要十億上品靈石!”古秦苦笑道。
“每年,十億上品靈石?”古海眉頭一挑。
要知道,神麓皇朝積攢了幾百年的國庫,才二十億上品靈石啊。你這佈置一個陣法,每年都需要十億?
“是,此大陣,還需要弈天棋碎片纔行,每年十億上品靈石,不僅僅浮空巨島,更是能夠凝聚出一個大瀚神器,準確說,每年十億上品靈石,其中有九億是爲了供養這主持大陣的大瀚神器的!”古秦鄭重道。
“弈天棋碎片?”古海眉頭一挑。
“是,我也是得了觀棋老人傳承,纔在傳承中找到,原來弈天棋被觀棋老人化爲一千零八十九片碎片,融入了一千零八十九個寶物之中。”古秦沉聲道。
“一千零八十九?這不和千島海的海島數目一樣?”一旁蒙泰好奇道。
“一千零八十九,三十三乘以三十三?莫不是三十三天地縱橫……?”古海眉頭微皺,微微沉思。
“父皇,根據傳承中瞭解,一品堂五舵,五舵令牌,其實就是五件寶物,內部各融一枚弈天棋碎片的!”古秦解釋道。
“哦?”古海微微一怔。
“取弈天棋碎片,凝聚大瀚神器!爲父皇所用,到時,不但能浮空巨城,更凝聚一個巨型大陣,保護我九五島!當年弈天閣,就是這麼做的。唯一遺憾的就是需要靈石太多,每年十億上品靈石,每年啊!”古秦苦澀道。
古海指頭輕輕敲擊書桌,微微沉思。
書房中卻是靜了下來,一起等候古海抉擇。畢竟,大瀚皇朝剛剛成立,四處缺錢啊!十億上品靈石,只能用一年?這十億上品靈石可以給我們辦太多事了!
沉默了一會,古海深吸口氣道:“錢不是問題,你儘快將大陣詳細布局畫出來,給朕過目!”
“是!”古秦應聲道。
第一百零六章 陷生刀
三天後,古秦遞上了陣圖!
古海看了好一會,才凝眉道:“你確定,昔日弈天閣就是用此陣法?”
“是的,當初弈天閣也有一個浮空城,就是用的此陣,這是一個棋陣?我也看不透!”古秦皺眉道。
古海雙眼微眯道:“這是棋陣,一個非常詭異的棋陣!”
“哦?比之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如何?”古秦好奇道。
“不一樣,不一樣的,這是一個無限棋陣!”古海沉聲道。
“什麼叫無限棋陣?”
“就是沒有限制,沒有邊界,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是有限制的,縱橫各二十九道,是二十九道棋局的極限,可這無限棋陣不同,它沒有限制,可以無窮無盡的縱橫之線!”古海沉聲道。
“那應該比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要強啊?”
“不,未必,要看你如何佈置,無限棋陣,需要不斷往內部填充不同的陣法,而且不能亂填,需要完美的讓衆陣法融合。填充的越多,陣法越強,填的少,那就很弱。”古海沉聲道。
“這是可成長的陣法?填充陣法越多,越是厲害?”古秦神色一動道。
“不錯,而填充陣法的源頭,也就是在這盤棋的天元位置,蘊育一個寶物,而這個寶物會將各種棋道陣法填充大陣,並且自身也是變成一個陣法之寶!”古海鄭重道。
“這種寶物要用弈天棋碎片爲基?昔日觀棋老人,就是用弈天棋作爲陣源的!”古秦鄭重道。
“好了,在沖天殿廣場,開始製造祭壇吧!準備煉此陣源之寶!”古海沉聲道。
“父皇同意了?”古秦臉上一喜。
古海點了點頭。
古秦快速去佈置了起來。
祭壇全部用上品靈石堆砌而成,用了一億上品靈石。
而古海也從高仙芝、沐晨風那要來一品堂的令牌,並賜予二人其它寶物和靈石補償。
金木水火土!
五舵主的令牌平放在古海面前桌上。
“看來,龍曉月當年去先天殘局界找過未生人,只是沒找到,才找了這五塊法寶,發放給五大舵主的!”古海沉聲道。
五塊令牌,內含弈天棋碎片。
古海按照古秦遞上來的方式,設置了一個小型棋陣,緩緩的抽取着五枚令牌,漸漸的,五個白色小晶體碎片從內部分解了出來。
“咔咔咔咔咔咔!”
弈天棋碎片一出,頓時,五塊令牌碎裂而開,瞬間化爲齏粉。
五塊碎片,古海眉心空間之中還有兩塊碎片,一片來自昔日的定龍環。一片來自先天殘局界內得到的玉盤。
一共七枚碎片,盡數放入眉心空間。
古海分出一縷意識進入這七枚碎片,緩緩煉化了起來。
“嗡!”
碎片頓時顫動,似乎掙扎古海的意志一般,不願被煉化。
“由不得你們!”古海冷聲道。
“轟!”
天鎮神璽轟然鎮壓而下,強大的鎮壓之力,頓時鎮壓的七個碎片無法動彈了,任憑古海的意識進行相融,進行煉化。
一直煉化了十天。
“轟!”
陡然,七個碎片馴服了,還是被古海所控,猶如昔日骨刀一般。
而這十天,古秦已經在廣場之上,將祭壇擺設好了。
走上祭壇,緩緩放出七個碎片,古海啓動陣法。
一億上品靈石,頓時孕育出滾滾力量,直衝七個碎片而去。
“轟!”
陡然,七個碎片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一瞬間,好似被滾滾力量再度打碎成齏粉一般,但,這羣齏粉凝聚在一起,逃不出去。
“天刀生死局、二十八天地縱橫大陣、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定龍陣,隨我融入!”古海沉聲道。
碎片中有古海的一縷意識,古海意動之下,頓時一個個陣法被刻錄在能量球中心,一衆齏粉在快速排列了起來。
如此,古海坐了三天三夜之後。
陡然,碎片齏粉凝聚了起來。
“還會凝聚成棋狀嗎?”古秦好奇的盯着。
“嗡嗡嗡!”
卻看到,那羣齏粉詭異的排列而起。卻是慢慢的凝聚成了一柄長刀之狀。
“刀?”古秦露出一絲驚奇!
刀的形狀和絕生刀有些相似。也就是骨刀。但,又有細微的不同。
而且,齏粉太少,撐不出一柄實體長刀,僅僅是一個霧狀輪廓一般,一個似虛似實的長刀。但,長刀四周,無數能量卻是排列出道道陣法。
“轟隆隆!”
長刀兇猛的吸收祭壇的能量,一億上品靈石,僅僅一小會,就全部被吸收乾淨了。
“嘭!”
祭壇化爲齏粉。一柄白色長刀輪廓誕生了,四周環繞着陣陣霧氣,霧氣緩緩旋轉,好似一個陣法環繞長刀一般。
長刀插入地上,一陣陣霧氣環繞,漸漸的看不清長刀了。僅僅看起來,在沖天殿廣場有着一片霧氣區域。
“義父,好了嗎?”古秦興奮道。
“你試試!”古海笑道。
古秦好奇的上前,進入大霧之中,看見了那刀的輪廓,探手去抓。
“呼!”
一抓,抓了個空。
“嗯?”古秦不信的又連續試了試。
但,依舊抓不到一般。
“這是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刀引入了內部?”古秦神色一動。
“不錯,可惜,還遠遠無法支撐二十九天地縱橫大陣,只是隱藏起此刀而已。有大霧遮着,一般人看不到,進入霧區,就算看到,也碰不得!以後,隨着此刀凝實,陣法變的複雜,此刀會越來越厲害!”古海眼中閃過一股凝重。
“義父爲何將其凝聚成刀型?”古秦好奇道。
古海搖了搖頭道:“我總感覺,觀棋老人雖然死了,但還有佈置!弈天棋碎片?我不會繼續保留原態的,就將其重新煉化,打散一切弈天棋的構造,重新構造了這柄刀的形狀,以後,我們得到弈天棋碎片,可以繼續融入其中,讓其更強!”
“是!”古秦點了點頭。
“此刀,能佈置大陣,是棋道陣法的陣源,可形成超級大陣,陷衆生而無可逃,就叫‘陷生刀’吧!”古海沉聲道。
“陷生刀?”古秦點了點頭。
“此次帶回來的靈石,還有一億多,你開始派人在九五島打造靈基吧,待來日,我們有十億靈石的時候,再正式啓動陷生大陣!”古海沉聲道。
“是!”
……
大潁皇朝,呂陽書房之中。
呂陽坐於書桌之後。面前站着呂陽的一衆重臣,一衆謀士恭敬而立,包括墨亦客,此刻正一起看着面前兩人。
呂安和一個罪龍。
“全軍覆沒?敖順自封修爲?全軍覆沒?”呂陽臉色陰冷的看向呂安。
“是的,是的,我們都中計了!”呂安哭訴着說道。
呂陽眼皮一陣狂跳,冷冷的看着呂安,臉色陰沉的可怕。
龍族大軍,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比之庚金宗更加重要。
此次,卻被古海設計的全軍覆沒了?
“第一步,逼皇上立國。第二步,滅庚金宗。第三步,滅羣龍!這古海,好生了得啊!”一個謀士臉色難看道。
衆謀士紛紛點頭,不但打亂了皇上的計劃,更滅了兩大助力,此次古海造成的破壞太大了。
龍族大軍啊,全軍覆沒?損失可是慘痛的。
“敖順的心理素質,終究,唉!”墨亦客微微一嘆。
一衆謀士交頭接耳,也是面露哀嘆。
一旁呂陽低着頭,面露憤恨道:“爺爺,我還有話說!”
“嗯?”呂陽面色冰冷。
“墨亦客,他是奸細,他是大乾天朝的奸細,他是奸細,都是墨亦客和古海串通好的,和敖勝串通好的。大乾聖上故意設計陷害你的,爺爺。大乾聖上派墨亦客前來,就是鼓動你造反,然後大乾聖上纔有藉口殺你啊,爺爺,先將墨亦客抓起來,抓起來啊!”呂安急切地叫道。
呂安一叫,衆謀士重臣的交頭接耳瞬間一停,一切瞪大眼睛看向呂安。皇太孫瘋掉了?
衆人看看墨亦客,卻沒人敢說話。
墨亦客看看呂安,微微一陣苦笑,但,也不說話。沒想到呂安去一趟九五島,反而給自己惹了一身騷,呵!
“啪!”
呂陽一巴掌隔空打去。
“嘭!”
呂安頓時被打飛了出去,撞在一個柱子上。
“啊!”“噗!”
呂安吐了口鮮血,驚訝道:“爺爺,爲什麼打我?”
“哼,呂安,上次銀月城事件,朕早就該知道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此次,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前往九五島,獠牙怎麼會去?敖順大軍怎麼會去?是你害死了朕的龍族大軍,是你!你還血口噴人,噴墨先生?混賬東西!”呂陽冷聲道。
“是真的,真的!”呂安哭訴着。
“來人,將呂安打入天牢!”呂陽冷聲道。
幾個侍衛跨入書房。
“爺爺,不要,不要啊,墨亦客真的是奸細,不然他什麼來歷,爲什麼查不到?爲什麼查不到?你要他說啊,要他說啊,爺爺,墨亦客是來害你的,害你的啊!爺爺!”呂安急吼道。
“掌嘴!”呂陽冷聲道。
“啪啪啪啪!”
頓時,一衆侍衛打着呂安的嘴,讓他無法開口。
“打入天牢,若再有誣衊墨先生,掌嘴百下!”呂陽憤怒道。
“是!”
“爺爺,孫兒不會害你,小心墨亦客,小心墨亦客!”呂安被拖下去的時候,一直呼喊着。
很快,呂安被拖走了。
書房中,卻一陣沉默。一衆謀士盡皆面色複雜。
“墨先生,呂安被教導壞了,你勿見怪!”呂陽安撫墨亦客道。
墨亦客苦澀道:“我沒事,只是想不到,那古海第三步剛結束,第四步卻是開始離間我們君臣了!”
“哼,古海的鬼話,也就能偏偏呂安!想要誣衊墨先生,他是做夢!”呂陽冷聲道。
墨亦客微微一陣苦笑。話雖沒錯,但,經此一鬧,自己以後的處境,將會有些尷尬了起來。皇上雖然不懷疑,可其它臣子多多少少會有疙瘩吧?
第一百零七章 七勝一敗
九五島上!大瀚皇宮區域。
在陳仙兒墳墓的山谷旁邊,另一個小山谷,古海再度造了一個墳墓,墓碑上寫着,愛妻龍婉清之墓。
捧着一捧鮮花輕輕放在墳墓前,古海露出一絲輕笑。
“我知道你人魂不在這裏,但,還是給你立了一個墳墓,畢竟,這裏是你的家!隔壁山谷裏是仙兒的墓,你們兩的墳墓並不在一起,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在我心裏,你們都是我的愛人,都有一份完整的愛!只希望有一天,你能活過來,親手拆了自己的墳墓,唉!”古海微微一嘆。
在龍婉清墳墓的山谷待了一會,古海又到了陳仙兒墳墓的山谷。
也是一捧鮮花,古海就坐在墓碑前,口裏念着什麼,似乎在和陳仙兒對話一般。
“婉清的仇人,我找到了,應該蹦躂不了多久了,仙兒,你的仇人,我還在找,我現在成立了大瀚皇朝,若偏安一偶,僅僅抱着千島海不放,永遠無法幫你報仇,所以我要進軍神洲大地,我知道很難,但,我會努力的!”古海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在兩座墳墓處待了一段時間,古海再度迴歸朝堂。
皇上歸來,一條條政令快速發放而出,整個大瀚皇朝都在快速運轉起來,九五島已經統一,但,四方道路還很崎嶇,在快速擴寬道路之中。
九五島四方山林,有着大量妖獸、毒蟲、毒霧,各種傷人的地方,古海也派遣大量修者前往處理。
一時間,全國各地,一個個妖類被修者從山林中擡出,在百姓面前示衆,很多遭受妖獸侵害的百姓,頓時對大瀚皇朝感恩戴德,一縷縷氣數不斷聚於沖天殿上空。
沖天殿廣場之上,古海目眺西南方,目光凝重。
“父皇,你還在擔心潁州戰局?”古秦皺眉道。
“我將呂安放回去,應該能起到效果,司馬長空他們只要運作的好,定然能讓呂陽自斷臂膀,讓墨亦客受冤!”古海沉聲道。
“哦?”古秦沉聲道。
“嗯?”古海陡然眉頭一挑看向遠處。
卻看到,遠處一道道黑色煙柱沖天而上。
“那是狼煙信號,又有外來強者,不告而入我大瀚了?”古秦臉色一沉。
“轟隆隆!”
卻看到遠處一道飛舟,快速飛來。
轉眼之間,就到了大瀚皇宮之外。
“呼!”
飛舟驟然一停,帶出一股大風。
古海眉頭微皺,冷冷的看向那飛舟。
飛舟之上,站着大量的將士,爲首一個,卻是一個青衣青年。青年面色慘白,病怏怏的樣子,手中抓着一個手帕。
“咳咳咳咳咳!”
好似病的不輕,不斷咳嗽之中。
四周大量將士卻是以此青年馬首是瞻一般。
“神武王之子,龍三千,請見一品堂主!咳咳咳咳!”病怏怏的青年咳嗽道。
“神武王之子?”古海眉頭一挑。
古秦也是看看古海露出一絲疑惑道:“父皇,根據本街第一琴樓官員收集的資料,神武王的確有個兒子叫着龍三千,但,這龍三千卻很少露面。在大乾天朝也是神神祕祕的,或者說並不起眼。”
這時,沐晨風也看到外界的飛舟,頓時飛向古海。
“堂主,沒錯,他是神武王之子,龍三千!”沐晨風頓時站出來叫道。
“哦?神武王之子?爲何來我這!”古海露出一絲疑惑。
古秦探手一揮。
“呼!”
陡然,四周雲霧陡然散去,頓時讓飛舟上的龍三千看到了古海。
“咳咳咳,古先生,久仰,不告而來,還望見諒!”龍三千咳嗽着笑道。
“小王爺,客氣了,古海有失遠迎,請內中說話!”古海笑着說道。
轟隆隆!
飛舟停在了沖天殿廣場,龍三千緩緩從飛舟上走下,看向古海,微笑着再度一禮:“打擾古先生了!”
“小王爺客氣了!”古海疑惑道。
“客氣不敢當,此次前來,卻是要麻煩古先生了,父王讓我前來,請古先生前往潁州戰區!”龍三千禮貌道。
“哦?”古海眉頭微皺。
“潁州之戰,遇到一個難題,卻是那天級琴‘破軍’,想請古先生帶着‘勾陳’前往,協助敗敵!咳咳咳!”龍三千客氣道。
“協助破敵?司馬長空沒有回去?”古海露出一絲疑惑。
“司馬先生?已經回去了,並且多謝古先生的佈置,已經取到一定效果了,那墨亦客,如今卻是麻煩不斷,焦頭爛額,呂陽雖然不說,但,對他卻沒有以往信任了!”龍三千客氣道。
“哦?”
“那日,呂安被古先生利用,回到呂陽王府,就馬上指責墨亦客是大乾奸細,遭到呂陽的駁斥,並且打入天牢。雖然呂陽站在墨亦客一邊,但,終究心中有了一絲疙瘩,直到不久後,有探子回報,才證明了墨亦客的清白!咳咳咳!”龍三千咳嗽地笑道。
“我大瀚皇朝雖然偏安一偶,但,這外界四周,肯定還有着各種探子,呂陽的探子,或者神武王的探子也有吧?”古海淡淡道。
換位思考,如今大瀚皇朝剛剛起步,待來日大瀚強盛,古海也會派遣錦衣衛遍佈天下,潛伏各國,傳遞第一手消息的。
“咳咳咳,是啊,探子回報,證明了墨亦客的清白,呂陽更是當着所有人的面,給墨亦客證明的清白,縱然呂安直呼不可能,但,事實就是事實,墨亦客清白了。不過,司馬先生卻是用了反間計,將白變成黑了!”龍三千笑道。
“哦?”
“那個回稟的探子,司馬先生用計,將他變成了我們的‘奸細’!”龍三千笑道。
“奸細?”一旁沐晨風驚訝道。
旁邊古秦卻是神色一動道:“誣陷那個探子?讓所有人以爲他就是奸細。不是奸細,也是奸細!你們有人潛伏到呂陽的朝堂了?”
龍三千看了看古秦微微笑道:“不虧是八公子!的確,和你猜的一樣!”
八公子,觀棋九子之一。古秦得到觀棋老人的傳承,纔是八公子的,但,可是很少人提起啊。眼前龍三千的稱呼,讓古秦眉頭微皺。
“那探子是奸細,所以,他說的話,就不可信,同樣,墨亦客非但沒能清白,卻越描越黑?”古海皺眉道。
“不錯,我們的人,還繼續推波助瀾,所以,呂陽對墨亦客的態度變的非常複雜,畢竟,墨亦客的身份,終究是迷,咳咳咳!”龍三千咳嗽道。
“嗯,呂陽的臣子們有你們的奸細,看來,我先前也沒有瞎說,大乾天朝早就看出呂陽王不臣之心,早就安排了大量細作入呂陽的朝堂了?”古海沉聲道。
“呂陽王若不造反,誰敢動他?也是以防萬一,不想他真的造反了,唉!”龍三千嘆道。
“你們會用奸細,墨亦客、呂陽王不會沒考慮吧?”古海皺眉道。
“呂陽王這麼多年籌備,怎麼可能沒有奸細?父王的軍營中,很多將領,也是呂陽的奸細,不過,卻是被我們用特殊手段找出來了,一個一個,全部找出了奸細,而有些奸細,只有呂陽和他最信任的墨亦客知道。”龍三千笑道。
“呃,只有呂陽和墨亦客知道的奸細?如今一一被找出,很難不懷疑墨亦客啊,況且還有先前的疙瘩,那呂陽對墨亦客還能信任嗎?”古秦沉聲道。
“既然是隻有呂陽和墨亦客知曉,你們怎麼找到奸細的?”古海疑惑道。
龍三千微微一陣苦笑道:“抱歉,古先生,且容我無法訴說,等你到了軍營,或許有機會知道!”
古海點了點頭,的確,此乃軍事機密,怎麼可以隨便說呢?
“潁州,我們佈置了很多。這段時間,兩軍有過八次大規模交戰!七勝一敗!”龍三千沉聲道。
“七勝一敗?”
“呵呵,呂陽是招募了大量奇人,有棋道大師,有琴道大師,有書道大師,但,我們豈會沒有?我們只會更強!一次次對決,況且,我們有大量細作傳來消息,他們的細作卻全部被我們明正典刑了,敵明我暗,豈有不勝之理?而且,司馬先生利用昔日潛伏,在潁州製造輿論,牽引民衆,百姓幾乎一面倒的反對呂陽造反。這也還要多虧古先生當初的輿論牽引,喚醒了大部分民衆愛國意識!”龍三千笑道。
“呵呵,看來是我當初多此一舉了,原來,大乾天朝早已佈置了那麼多!裏應外合,將呂陽逼上了絕境啊?”古海皺眉道。
“不,古先生卻是幫我們太多了,喚醒民衆愛國意識,逼呂陽提前倉促造反,讓大潁帝朝降級大潁皇朝,滅庚金宗,滅龍族大軍,離間呂陽、墨亦客君臣。若不是古先生,如今我們和呂陽大軍的戰鬥,勝負未知,就算想要贏,卻也要付出極爲慘重的代價,父王說了,這次平滅呂陽王,古先生必爲首功!”龍三千馬上搖頭道。
“首功就不必說了,你說七勝一敗?這一敗是……?”古海疑惑道。
“破軍!破軍領的琴道大軍讓我們無法再寸進!咳咳咳!”龍三千沉聲道。
第一百零八章 詭異的石碑
潁州,墨亦客的家中庭院!
墨亦客抓着一根釣竿,坐在一個小池塘處,靜靜的釣着魚兒。忽然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墨亦客身後,極爲恭敬。
“先生,已經查清楚了,先前那奸細探子並沒有說謊,九五島上,古海的確是佯裝敖勝,讓敖順自封修爲,羣龍自相殘殺,繼而更以言語敗退敖勝太子!”黑衣人恭敬道。
墨亦客看着池塘中魚浮,露出一絲輕笑道:“呵呵?古海啊,古海,他卻是讓我這些年的佈置,功虧一簣啊!”
“先生,皇上並沒有懷疑你啊,依舊對你信任有加!所有敢說你壞話的人,全部打入天牢了!”黑衣人疑惑道。
“九五島的真假,已經不重要了,說它真就真,說它假就假,誰能保證那探子真的不是奸細呢?呵!”墨亦客微微苦笑道。
“呃,皇上一定會相信先生清白的!”
“可是,呂安卻是放出來了!”墨亦客淡淡道。
“先生是說,皇上不信任你了?”黑衣人擔心道。
墨亦客搖了搖頭道:“第四步?古海這個第四步,恰到好處啊,離間了我們君臣!呵!呂安是一枚好棋子啊,讓古海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先生,離間君臣的,不是神武王大軍嗎?先生那日不是說是司馬長空嗎?而且那奸細已經證明了一切!”黑衣人疑惑道。
墨亦客搖了搖頭道:“不,沒有呂安的鋪墊,司馬長空想要取到效果,不是那麼容易的。那是一個梗啊,雖然很矮,但卻能將人拌倒,呵,我府外,現在已經被盯上了吧?”
“呃?是皇上派人來的?”黑衣人驚訝道。
墨亦客雙眼微眯:“我一開始就跟皇上說了,盡全力招攬古海,就算不能招攬,也不能得罪,呵,皇上不聽我的!唉,釀成今日苦果!”
“皇上既然懷疑,爲何……?”
“只是懷疑,誰也不敢拿我怎麼樣的,呵呵,可惜,一片大好的形勢啊!”墨亦客苦澀道。
“皇上不會爲難先生?”黑衣人頓時一喜。
墨亦客搖了搖頭,微微一嘆:“皇上若是一路高歌,連連大勝,定然不會怪我,心中有所疙瘩,也許一笑而過了。我還是皇上的第一謀士。但,若連連敗報,皇上卻會殺我以正軍心!”
“啊?不會吧!”黑衣人焦急道。
墨亦客繼續釣着魚,微微一笑道:“好了,你下去吧!不要打擾我釣魚!”
“呃?”黑袍人微微苦笑,點了點頭。
……
黑衣人離開墨亦客的小院,很快卻出現在了呂陽的面前。
呂陽書房,呂陽冷冷的看着面前黑衣人。
“墨亦客真的這麼說的?”呂陽沉聲道。
“是的,皇上!”黑衣人恭敬道。
呂陽深吸口氣,臉色陰沉道:“墨亦客?他以爲他能猜到朕的一切?哼!”
“皇上,屬下是在很久前被皇上派入墨先生身邊的,先生爲人,屬下看在眼裏,應該不可能是大乾奸細!”黑衣人恭敬道。
“哼,那墨亦客以前是幹什麼的?來自哪裏?”呂陽沉聲道。
“屬下不知!不過先生這些年,爲皇上東奔西走,可是處處與大乾爲敵啊!”
呂陽沉默了一會道:“好了,墨亦客如何,朕自有決斷,這段時間,墨亦客都在幹什麼?”
“白天釣釣魚,晚上宴請一些官員!”
“宴請官員?”
“是!”
……
龍婉清的仇還歷歷在目。
龍三千請求古海前往對付破軍,古海很快就答應了,交代了一番,古海帶着高仙芝、沐晨風、勾陳,還有兩百自己昔日掌櫃班底,跟着龍三千就踏上了前往神洲之路。
飛舟歷經一個月,抵達了神洲大地。
“小王爺,破軍的琴道,擋住了神武王的千軍萬馬?”古海沉聲道。
“不錯,不僅僅是那批琴俑,還有琴道,你昔日在銀月城聽的那首《悲慘世界》,卻是也被破軍掌握,悲催世界一出,斷人五感,我們的大軍,根本很難走出音障大陣,只要一出來,悲慘世界就讓他們眼瞎、耳聾,我們的大軍根本無法再進一步!”龍三千苦澀道。
一旁沐晨風疑惑道:“堂主的《悲愴》,不是很多人都會嗎?爲何不用來對抗《悲慘世界》?”
龍三千微微苦笑道:“用了,沒用!”
“哦?”
“昔日古先生的《悲愴》,的確衝破了《悲慘世界》,但,當初多少人彈奏?可是銀月城近乎所有琴師啊,數千萬人啊。我們哪有那麼多琴師彈奏?而且悲慘世界被破軍演繹的更加圓滿!所以……!”龍三千苦笑道。
古海凝眉。
“古先生可有辦法解開?”龍三千疑惑道。
“我不知道,到時再看吧!”古海搖了搖頭。
飛舟在快速飛行之中,飛着飛着,陡然,遠處一座山峯之上,出現一塊石碑。石碑上六個大字,讓飛舟上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
古海葬於此地!
……
“呼!”
陡然,飛舟驟然停下,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戒備,戒備!”龍三千臉色一冷道。
“轟隆隆!”
飛舟之上,陡然冒出一個個陣法,所有人都驚駭的看着那塊石碑。
“今日誰掌的舵?”龍三千眼睛一冷道。
“小王爺,是我,是我!”一個屬下忐忑的走上前來。
“怎麼回事?我們的路上,怎麼會有這塊石碑?你暴露了我們的行蹤?”龍三千臉色一冷道。
“沒有,沒有,這條路,只有屬下知道,之前沒有固定哪條路啊!”那屬下頓時跪下求饒道。
古海也是瞳孔一縮的看着那塊石碑。
怎麼忽然有這一塊石碑攔在路上?而且還是咒自己死的?四周有仇人?
“呂陽派來的殺手?”沐晨風臉色一變。
“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高仙芝臉色一沉道。
古海臉色陰沉,轉頭看向龍三千。
龍三千看向古海,苦笑道:“古先生,絕對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沒想到會有這塊石碑啊!”
“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古海眉頭深鎖道。
否則,天下那麼大,誰會知道自己會走這邊?
古海盯着龍三千看了一會,最終排除了龍三千的可能。
衆人站在飛舟上,對山林四周仔細看了看,但,四周靜悄悄的一片,並沒有殺手出現。
過了好一會,衆人才再度看向那詭異的石碑。
“或許是巧合?”高仙芝說着一句自己也不太相信的話。
“巧合嗎?”古海臉色陰沉,畢竟,四周並沒有敵人出現啊。
“繞道,走!”龍三千沉聲道。
“呼!”
飛舟繞道,向着另一個方向而去。
飛行着,飛行着,飛了一個時辰,陡然,飛舟猛地再度一停。
“轟!”
飛舟停下,帶着一股大風吹過,飛舟上所有人都是忽然間一陣毛骨悚然。
卻看到遠處又一座大山之上,同樣又出現一塊石碑。上有一列字。
……
古海,你逃不掉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誰,出來!”沐晨風跳起,大吼而起。
但,四周山林靜悄悄一片,卻並沒有人回應。
古海看向勾陳。
勾陳搖了搖頭道:“沒有,四周沒人!”
“會不會是能跨越陰陽兩界的壽師?他們躲入陰間了?”沐晨風臉色一沉道。
“呂陽王的刺客嗎?”古海臉色一陣難看。
一旁龍三千盯着掌舵下屬瞪眼道:“怎麼回事,這是你故意的嗎?帶我們來此?”
“噗通!”
“小王爺明察,屬下真的隨便飛的,並沒有故意往這邊,我也不知道,爲何這麼巧!”那掌舵下屬驚恐的叫着。
“堂主,四處沒有石碑,只有這一塊,說明我的行蹤,還是暴露了!”沐晨風臉色難看道。
古海看向龍三千。
龍三千搖了搖頭道:“我將所有人都叫道甲板上,古先生,你的人來掌舵!”
古海點了點頭。
將所有龍三千的人叫到面前,由高仙芝負責掌舵,如此,再次飛行,路線就不確定了。
飛行了又一個時辰。
“轟!”
飛舟又停了下來。
卻看到又一座山頂上豎着一塊石碑。
……
逃?你無處可逃的!古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死期!死期!
……
古海眼皮一陣狂跳,扭頭看看四方。
但,四方萬里無雲,根本什麼人也沒有。
“主人,我仔細聽了,之前這裏也沒人!”勾陳臉色難看道。
到底是誰?古海一行無論到哪裏,都有這威脅的話?
“小王爺,我們馬上去軍營,你指路!”古海沉聲道。
飛舟繼續飛行。
可是,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塊石碑,上面都是詛咒古海的話語。
一路所過,無論古海一行如何繞路,但,石碑接連出現,好似上天早就寫在這裏的一般,看的衆人心裏都是瘮的慌。
自己的行蹤,好似徹底暴露了!怎麼會這樣?
四周,龍三千的下屬都是竊竊私語,對古海指指點點。
而古海帶來的人卻並不說話,一起看向古海。
古海扶着欄杆,面部卻極爲平靜,誰也看不出古海心裏想些什麼。
一股濃濃的陰謀,似乎要降臨古海身上。好似一雙眼睛盯着古海,無論古海逃到哪裏,都躲不掉。那雙眼睛似擇人而噬,隨時向古海張開血盆大口。
第一百零九章 報仇女子
古海一行飛舟,無論走到哪裏,詭異的石碑就出現在哪裏!
“皇上,此事太過詭異了,怎麼可能有人提前知道我們要去哪?哪怕要變動位置,他也早已料到一般,早早的就擺好了石碑?”高仙芝臉色難看道。
“是啊,更詭異的是,除了石碑,一個人影也沒有,這是要幹什麼?”沐晨風目露覆雜道。
“停!”古海陡然臉色一變。
“轟!”
飛舟驟然停了下來。
“古先生?”龍三千擔心的看向古海。
龍三千的一衆下屬也是面露擔心,畢竟,眼前的一幕幕太過詭異了。
“不能再走了!”古海沉聲道。
“嗯?”衆人疑惑道。
此刻,天已經黑了下來,而四周,卻是烏雲蔽日,山巒高聳。
“刻石碑的人,好像能預測到我們的行程,不行,不能再走了,這是要將我們引入某個地方,走,原路返回,不能再走了!”古海臉色一沉。
“將我們引入某個地方?怎麼可能,沒有牽引我們啊?我們隨機走的!”沐晨風驚訝道。
高仙芝卻是快速到了飛舟操控區,準備調轉飛舟頭,原路返回。
“哼,現在纔想起來,想走?都遲了!”陡然,一聲冷哼在虛空中響起。
“戒備!”
龍三千臉色一變。一聲大喝,大喝之下,飛舟陡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大陣在飛舟上冒出,以防那聲音的來襲。
“轟隆隆!”
卻在這時,憑空冒出滾滾黑色霧氣,瞬間籠罩飛舟的四面八方,一瞬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皇上?”高仙芝叫道,等待古海發話。
古海卻是臉色一沉道:“這是一個陣法,不要妄動!”
“哼,古海,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廢了好大的心力,才把你引入這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霧中傳來陰森的聲音。
聲音非常詭異,好似一個女子,但好似經過故意改變,讓人聽不出是誰。但聲音中帶着刻骨的仇恨一般。
“閣下是誰?爲何與我有仇?你怎麼知道我們會這樣走?”古海沉聲道。
“哼,哼,哼,廢話真多!動手!”那聲音喝道。
“是,天圓地方,黃泉秩序!”似又一人的朗喝響起。
“什麼?黃泉秩序,書道大陣?”沐晨風臉色一變。
“書道?什麼書道?”古海看向沐晨風。
“琴棋書畫,琴爲首,書爲本。堂主小心,書道就是規則,就是至理!秩序一筆,劃分天地!”沐晨風焦急道。
“轟!”
陡然間,黑霧之中,冒出一條黃泉河,直衝飛舟而來。
“糟了,快躲開!”龍三千臉色一變。
但,不止這一條黃泉河,而是百條黃泉河一般。
黃泉河包圍了飛舟,觸碰到飛舟陣法的一瞬間,陣法頓時詭異的消失了,法力全無。
“破!”沐晨風探手一根權杖揮出,頓時變出百條樹根直衝而去。
“嘩啦啦啦!”
法力凝聚的樹根觸碰到黃泉河,頓時腐朽而起,轉眼飛灰湮滅了。
“這是?”衆人臉色一變。
“轟!”
百條黃泉河淹沒飛舟。一瞬間,飛舟的所有陣法之力全部消失一空,飛舟失靈,墜落而下。
“不要!”龍三千的一衆下屬驚吼道。
“這是消法,一切法力盡皆全無?”沐晨風臉色一變。
古海的血刀轟然斬向一個黃泉河。
“轟!”
刀罡驟然消失一空,也被消融了一般。
古海臉色一變。踏步瞬間躲過黃泉河的衝擊。
“嘩啦啦啦!”
四周無數黃泉河頓時形成一道黃泉水幕,將古海與所有人隔了開來。
衆人雖然奈何不了這黃泉河,但,也沒受到多大的傷害。
“黃泉滅法經?這是司馬家族的《黃泉滅法經》?怎麼可能,司馬家族怎麼會圍獵古海?”龍三千臉色一沉。
“皇上!”高仙芝等人快速衝擊黃泉水幕。
但,無論什麼罡氣還是法寶,觸碰到水幕,頓時消去了一切法力。
高仙芝向着黃泉水幕撞去。
“轟!”
高仙芝撞了進去,但,下一刻驟然從裏面闖了回來。
“我怎麼又回來了?”高仙芝臉色一變。
“沒用,這是書道陣法,書道就是秩序之道,是收錄天地規則之道,天道要你無法去另一邊,你如何都去不了的!”龍三千沉聲道。
“什麼天道、書道。我不懂,皇上會不會有危險?”高仙芝焦急道。
龍三千看着眼前黃泉水幕,露出一絲古怪道:“難道是他?”
……
黃泉水幕隔開了古海與其他人。
一瞬間,四面黑霧盡皆被黃霧取代了,黃霧籠罩區域,古海感覺所有法力都無法施展出來,只要施展出,就馬上消融掉了。手中血刀,也無法斬出一個刀罡,只是一柄普通長刀。
“吱吱吱吱吱吱!”
陡然間,虛空冒出一個個蝙蝠,張開血盆大口直衝古海而來。
古海臉色一變,血刀頓時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頓時,大片的蝙蝠被古海一斬兩半,但,蝙蝠太多了,古海一瞬間弄的狼狽不堪了。
古海狼狽的四處跳竄,同時查探四周。果然,不遠處一座小山峯之上,此刻正站着一羣黑袍人。
爲首一個的身形似乎是一名女子,手中抓着一根長鞭。
旁邊一個黑袍人執筆凌空寫字,在指揮着蝙蝠襲擊古海一般。
“咬死他,咬死他!”女子黑袍人寒聲道。
女子黑袍人發出的聲音,正是先前第一個開口詛咒古海之人。
“是!”旁邊指揮蝙蝠的人一聲應喝。
手中抓着一直毛筆,毛筆對着虛空一劃。
“轟!”
黃泉大霧之中,陡然再度衝出滾滾蝙蝠,這一次是之前的百倍,要一次將古海撕碎一般。
古海的法力無法用,此刻防禦差了不止一籌。
“原來你們在這?”古海臉色陰沉。
“轟!”蝙蝠一擁而上,瞬間將古海籠罩其中,古海被蝙蝠淹沒了。
“吱吱吱吱吱吱!”
但,蝙蝠中卻傳來一陣陣慘叫之聲。
“什麼?”抓筆的黑袍人驚愕道。
毛筆一揮。
“轟!”
蝙蝠散開無數,頓時看到古海的體表,正冒出一根根骨刺一般,好似刺蝟的尖刺,瞬間將衝來的蝙蝠全部刺死了。
尖刺?
“這什麼邪功?”一羣黑袍人驚訝道。
“哼!”古海一聲冷哼,身形一抖,一對巨大的骨翅冒出。
法力無法施展,但,骨頭卻是實體,骨翅一扇,古海就飛了起來。
“去,殺了他,殺了他!”爲首女子黑袍人恨聲道。
抓筆黑袍人用毛筆對着身邊的三個黑袍人眉心寫了一個字“赦”!
“轟!”
那三個黑袍人卻是陡然飛天而起,向着古海衝去。
顯然,寫了“赦”字,這個書道陣法對其就沒有影響了。
最前面一個黑袍人頓時到了近前,一劍向古海斬去。
古海面露猙獰,血刀也轟然斬去。
“轟!”
古海沒有刀罡,對方劍罡兇猛,但,血刀依舊堅固,與之相撞,頓時斬碎了劍罡,但古海也被斬飛了出去,退了近十丈。
“藏頭露尾的東西!”古海面露猙獰道。
翅膀一扇,迎向三個黑袍人。
三個黑袍人頓時長劍斬出,一道道劍氣頓時直射古海全身而去。
“吼!”
古海一聲大吼,可惜,終究沒有刀罡,血刀與劍罡相撞,身形再度爆退,而四周劍氣卻是直衝其身體。
“轟!”
古海體表冒出一層鎧甲,頓時擋住了劍氣。
“哼,古海,我看你能擋得住幾時!”三個黑袍人冷聲道。
顯然,在施展法力下,古海只能狼狽逃竄,此刻古海再度被斬退,讓三人覺得,古海堅持不了太久的。
古海退到一座山峯之巔,大袖一甩,卻是另一隻手上陡然多出了一柄骨刀,絕生刀!
絕生刀一出,古海面露猙獰,正要衝上去。
“不對,有危險,小心那柄邪刀,退!不退,你們就要死了!”先前的女子黑袍人頓時驚叫道。
“轟!”
三個黑袍人好似極爲相信一般,瞬間爆退無數。
剛憋了一股狠勁的古海卻是臉色一變,好似一拳打在空氣裏一般。
不對!絕生刀什麼氣息也沒露,那女子黑袍人怎麼知道絕生刀的恐怖?
“轟!”
古海翅膀一扇,向着一羣黑袍人斬來。
“小心那骨刀,那骨刀邪門,儘量避開!”女子黑袍人叫道。
“是!”一衆黑袍人應聲道。
先前執毛筆的黑袍人卻是探手一劃,頓時又一道黃泉水幕擋在了古海面前。
絕生刀轟然斬去。
“轟!”
那黃泉水幕,卻是詭異的被絕生刀撕開了。
“什麼!這骨刀能破了我的秩序”抓毛筆黑袍人驚叫道。
古海速度很快,一瞬間就到了黑袍人羣面前。
擒賊先擒王,直衝那女子黑袍人而去。
“大膽!”“放肆!”“保護郡主!”……
一羣黑袍人頓時一聲齊喝,一起舉劍向着古海斬來。
古海周身鎧甲,刀槍不入,速度更爆發出來,太快了,眼看就要到女子面前,一刀將其斬下了。
陡然聽到郡主二字。
古海臉色一變,絕生刀陡然變更方向。
“轟!”
古海被一羣黑袍人斬飛了出去。
不過有骨頭鎧甲,古海並沒有大傷害。
“郡主?你是哪個郡主?”古海臉色一變道。
那女子黑袍人也不再隱瞞,探手掀開黑袍帽子,冷冷的看向古海。
帽子一掀開,頓時露出一個美豔的女子容貌,容貌和龍婉清有着幾分相像,但,此刻看向古海卻是一股生死大恨一般。
“龍婉鈺?”古海陡然想起流年大師給的畫像,臉色一變,驚訝道。